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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次行动的每一个人。

天羽暮一开始点名参加此次行动,就压根儿没想过让他们活。

“就算我杀的是你,BOSS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是长谷川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归根到底谁叫我比你们都有用呢……”

“整理好了,身为这么一个强大组织的成员,要时刻注意外在,不要丢组织的脸,川上先生。”

天羽暮在川上炎和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才让他回神。

愣神的几秒中内,天羽暮已经走了过去。

不甘心地大吼:“我为组织做出的贡献远比你多!你杀了我……”

真是吵闹呐,天羽暮回过身来,厌恶地打断:”抓捕清水商那晚那一枪,横滨港.独我的配枪出现问题,到底谁的杰作你心里清楚。你连候选干部都算不上,谁都能替代你。”

他说到底是个睚眦必报、视人如草的人。“你猜我为什么不先弄死你?”说着说着,天羽暮就控制不住地笑起来,笑得何和煦,一字一顿:“因为呐,我想看看你怎么带着你那群下属在我手中找到一条生路。”

被揭穿了,川上炎和反倒镇定下来,神情语气更是不屑:“天羽暮,你也别太嚣张了。”

两人对峙,气势旗鼓相当。

“好啊,我拭目以待,并且真诚为你祈祷你真的杀死我……拜拜~”

第27章 众生篇

天幕之下, 黑夜永存。

黄昏即将过去,“BOSS不让我直接动手,害得我还要去谈判……啊啊啊啊, 真的是很累人的啊。”

“你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来,六点多才赶到安排任务,很累的是们才对。”

芥川龙之介作为主要战力, “等会儿银、樋口在外面守着, 在下和你一起去。””不必了, 我带一批人去日食首领谈, 你去这个地方……”一张写着某处的纸条递到芥川龙之介手中,“这是他们的实验室,我想他们关于CND24的实验数据在那里。至于银和樋口你们两个就留在本部吧。”

芥川银:?

樋口一叶:“为什么?!”

“在下同意。”一句话堵死两人接下来要反对的话语, 后又觉得不妥:“但你的安危怎么办?”

这个……天羽暮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我……应该可以……”众人循声望去,黑发少年局促地站着,似乎很害怕周围人平淡的目光。

还是熟悉的样子,犹豫且怯懦。

“热烈欢迎, 嘿嘿,我的帮手来了。”

“他?你找侦探社的?”

“好刀用就是了, 何必在意是什么牌子。”

话糙理不糙, 但不好听。

芥川龙之介不满之色稍微收了收, 再次嘱咐三人, 便带着一批人走了。

等的人来了, 天羽暮也不想浪费时间, 学着芥川龙之介样子将刚才对芥川银和樋口一叶的嘱咐重复了一遍, 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笑嘻嘻地带着另外一半人员离开了。

·

日食本部是一整栋大楼, 高耸入云,看着十分气派。

除天羽暮和清水商之外,其余人都被安排在附近,如果有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接到通知,赶来支援。

在被人带着见其首领的中途,清水商不放心,小声询问:“你带来的人靠谱吗?”

“靠谱……”听到天羽暮这样说,清水商的心往回落了落,但瞬间又提了起来。“靠谱的话,找你来干什么,真当我说几句就能万事如意吗?”

天羽暮奇怪地看了清水商一眼,拍了拍其后背,还是苍白地安慰道:“放心我死不了。”

“我呢?”

“不一定。”

清水商放下心来。

首领办公室在标配顶楼,看着76楼被引路人按亮,天羽暮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很高了。

本部296米大楼倒不怕,因为没人真的会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但这不一样,两百多米的楼高,掉下去只需要7秒多,这个期间够他被吓死7次。

但愿不要被扔下去吧。

叮咚——

电梯门打开。

引路人侧身让开,剩下路会有其他人接手,至于他没资格踏足这一层的任何地方。

天羽暮和清水商一出电梯,立刻就有人前来,“请两位跟我来。”走来停下不足三秒,接引的人立马转身前行,压根儿不管后面人是死是活,是敌是友。

清水商自觉充当保镖的角色,始终落后天羽暮一步,并且保持着高度警惕。

相反之下,天羽暮显得格外轻松,倒像是来这儿旅游的一般。

“到了,首领就在里面等待二位。”接引之人让开,从走廊最边原路返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天羽暮站定,伸出手将门推开。

里面不同于外面的冷清,是一幅热闹非凡、美女如云的景象。

只见五位面容姣好的女人乖巧地围坐沙发上闭眼小憩的男人身边。

天羽暮不禁呆了一瞬,随后压下心中的厌恶,露出微笑走了进去,“打扰后藤先生休息,实感抱歉。”

空气沉寂了好半晌,后藤成中才悠然转醒,一见来人,佯装抱歉,“最近工作太累了,没注意二位的到来。”说罢呵斥起,倚在他腿上的美女。

言语之间,满是对他们的不屑。

天羽暮心中冷笑,瞥了一眼其中一位,后就听见后藤诚中说:“天羽先生,喜欢?”

“不喜欢。”语气生硬,说罢天羽暮走到另外一张沙发前,如主人般坐下,直入主题:“想来后藤先生也是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所以该怎么赔偿□□损失的钱财和名誉呢?”

后藤诚中眼睛微眯,缝隙中透出危险的光泽。只一个眼神,原本还风情万种的人瞬间变得规矩起来,陆续远离。

两人面对面,气氛剑拔弩张。

“合作可以,赔偿……我不明白。”

“合作?”天羽暮歪了歪头,他才是不明白,话怎么可以这么好笑。

“看来,你们并不诚心。”后藤诚中决定先下手为强,伸出手。

一部手机被轻放在了他掌中,又递给天羽暮。接下一看,画面居然是被困在实验室里的芥川龙之介等人。

“放心吧,就你派来的这些人,我一个晚上的筹备就能将他们困死,他们是绝对出、不、来、的!”

后藤诚中看着低头的天羽暮心情大好,端起桌上醒好的红酒,浅浅品了一口,“还有你安排在外面的人都在我的人埋伏范围之内。天羽先生你才十七岁吧,太年轻了,就算□□的中原干部都没资格跟我谈判,何况是你……要来,就请你们的BOSS来吧。”几声不屑的哼笑。

天羽暮晃了晃手机,眼中神色平静到寒凉,“能打电话吧,它?”

“当然能。”

随后,天羽暮在后藤诚中轻蔑的注视下退出监控画面,输入芥川龙之介的电话号码,接通后按下免提。

第一道声音是芥川龙之介淡定的话:“天羽?”

“是。”

“……你标明为真的实验室,我们的人已经到了。什么时候捣毁这个假实验室?”

微笑着:“和平谈判失败。”天羽暮盯着后藤诚中依旧高傲的脸,“所以一个不留。”

芥川龙之介沉沉地“嗯”了一声,一句“罗生门”和无数枪响起之后,电话中断。

下一时间,后藤城中就接到了两处实验室都被捣毁的消息,高傲神情瞬间崩塌,“天羽先生你还在日食本部呢。”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对面的后藤诚中耸耸肩,有种戏耍掌中之物的愉快感。如果不是清水商不断幻化分身为他挡下子弹,那么他就会如左侧的玻璃一样,变得破碎不堪。

天羽暮扭头望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下了,黑夜里的枪声最不意外。

这栋楼好像在颤动,日食组织成员正在争先恐后地为最高首领献出生命和心脏。

□□的成员也不出天羽暮所料都正在为他默默祈祷——

祈祷他下地狱。

外面很快脚步声密集,如同风雨欲来前响起的闷闷天雷,由远及近而来。

清水商因为不愿伤害那些女人,再加上对手配合十分默契,导致他迟迟无法突围,天羽暮的安危也无法完全保证。

而现在情势变得更加严峻……急得他大喊:“天羽,你快想想办法!”

脚步声停在门后,那道门后面数以百计的人整装待发,只要命令下达,即可破门而入,扫荡一切。

在后藤诚中的示意下,与清水商交手的那几人纷纷停了下来,退至一边,但仍处于攻击状态。

后藤诚中得意道:“得到的消息,你带来对我人似乎想你死啊。身边这个倒是忠心,可惜是个懦夫,不敢见血。现在你还敢保证你们能安然无恙地出去吗?”

“为什么不敢?”天羽暮气定神闲地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私人订制昂贵皮鞋踩在玻璃碎渣。

望向并无异样的下属所在地,再低头下望,真高呐。

天羽暮心中升起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房间里面偏倒,“好吧,不过死之前,我想知道是谁透露的消息?”

死到临头不应该这么多话,后藤诚中想,当然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天羽暮。

“是川上炎和吧。”

陌生的名字,但笃定的语气,后藤诚中自然而然发出“什么”的疑问。不过下一秒,他就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作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因为天羽暮从这里倒了下去,就像被砍倒的树木眨眼间栽下,不过天羽暮需要7秒多落地。

风“呼呼”从耳边而过,镌刻在身体对高空的恐惧让天羽暮全身无力,陷入完全被动之中。”天羽……”

上面传来呼唤,是清水商焦急的声音。

天羽暮睁开眼,目入眼帘的是清水商近在咫尺的手,果然跟着跳下来了呢。

“天羽!天羽……!”呼唤的声音刺破了整个黑夜。清水商脑海中只有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天羽暮一定不能死!!!

巨大的执念和将死的危机,使得隐藏在他体内的力量呈爆发式增涨。

几乎照耀黑夜中整个横滨的光芒从清水商周身爆发出来,天羽暮恰到好处地闭上眼。

那一瞬,他的手一只血液滚烫的手握住。

5秒,天羽暮下坠的第5秒,清水商下坠的第3秒,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时间重新流动时,天羽暮已然被安然无恙地放在了地面上。

又一次睁眼,在他面前的依旧是清水商,只不过面前的人后背多出了三对洁白的羽翼,脸上浮现出海蓝色的纹路。

但那颗眼角的痣依旧。

果然成功了,天羽暮嘴角浮起一抹邪恶的笑,命令道:“杀光他们。”

“是。”

造神进度:25%.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回来了[比心]

前面修改的剧情不变,不重新看也没事

周六一点半准时掉落[墨镜]

第28章 众生篇

肃清一切非正义。

这种形态下, 清水商势不可挡,很快审判了罪者。

但在天羽暮的示意下,留下了后藤诚中。后藤诚中被带来天羽暮面前, 现在终于是没了那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高傲模样了。

亲眼看见辛苦半生建立起来的组织,陨落仅是眨眼之间, 仍谁都受不了。

火焰漫天卷地般升起, 誓要冲破黑暗, 与白日烈阳争辉。

火光中心的天羽暮抬脚一脚踢在后藤诚脸上, 一颗带血的牙齿飞落。“你看不起我,没问题,但你不该轻视中也先生的……”

天羽暮说话又轻又慢, 身后的黑暗中, 一个男人被清水商粗暴地拖着走向天羽暮,血痕蔓延了一路。

男人被扔了过来,与后藤诚中瘫倒在一起。

清水商则收起翅膀,静静地站在天羽暮身边, 仍然把自己带入了虔诚骑士这一角色。

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轻飘飘飘落,“按照我写的东西好好念, 或许我会留你们一命。”

男人神色惶恐, 努力拖动两条断腿, 爬得更近一点, 颤抖着伸出手, 拿起那张纸。

上面的内容令他一滞, 接着, “不要说废话。”

后藤诚中从恍惚中回神, 着急地去争夺那张能救命的纸。

活着就是希望, 活着就是希望……“我念,我念……”口中不断喃喃着,他相信自己一定能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纸上写的什么都不重要,现在所受的屈辱也不重要。

在天羽暮注视下,两人完成了一场非常漂亮的演出,随后死亡落下帷幕。

罪恶审判至此,唯剩三人。

商,暮,参……

清水商握着正义幻化的利剑,平静地注视着天羽暮,似要开口,但在天羽暮扭头同样注视到他的那一刻——

明白正义也会困于秩序之下。

清水商举起剑,毫不犹豫当场自刎,温热的血溅了天羽暮满脸以及骤然松开的拳头。

整个人笔直地倒了下去,破开的脖颈鲜血不断。“哈。”天羽暮顿了一次,随后爆发出猖狂的笑声,在大火中分外突兀。

一举成名。

“港口□□天羽暮”八个字旦夕之间传遍了整个横滨。

由于大火,日食本部和周围全部建筑物安装的监控器全部损坏,无人知晓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是如何做到一夜之间毁灭一个中型组织,且不留一个活口。

“天羽君,你……真是让我刮目想看啊。方便呈现一份详细的报告吗?”

“详细”二字,森鸥外咬得极重。

天羽暮点了点头,“但过程不是很顺利,据说的调查是有人从中作梗……”停顿得恰到好处,森鸥外将落在窗外蓝天白云的视线转移到天羽暮身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天羽暮掏出手机,播放器一点录音。

一分钟不到很快被播放完毕,由天羽暮解释:“其中一人是日食组织首领,后藤诚中,还有一位是□□成员,谈及的川上先生应该是候选干部川上炎和。他们向后藤诚中泄露行动,导致芥川和我……”

“我明白了,那么请先解释一下这份录音吧。”

“前天得到任务后,我便找人潜伏进了日食组织,为了是调查清楚存有CND24的数据的地方,这属于意外发现。””川上君为□□做了许多事,贡献不小,没有理由……”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这是要“保”下川上炎和吗?

可天羽暮有理由。

“为什么没有?BOSS你知道的,弱者往往容易被人欺负,□□这种组织更是。我加入后身居高位,自然而然会引起有些人的不满和针对。可我不是弱者也不是好人,我当然会报复回去,所以前天傍晚,川上炎和来找过我……”

森鸥外开口打断,审视着:“这些事情我知道,但你可以像杀掉长谷川原助一样杀死他,你知道我不会有意见。”忽得,森鸥外想通了天羽暮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什么了,犀利的目光缓和下来,嘴角勾起浅笑,“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所以下不为例。”

·

次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川上炎和叛逃。

此事件由天羽暮负责。

横滨郊外一间废弃了很久的仓库,等待多年终于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

“你陷害我!!”川上炎和被五花大绑地吊了起来,纵使此时异常狼狈,但盯着天羽暮的眼神仍然像淬了毒一般。

“那又怎样?反正你现在已经是□□的二号叛徒了。”天羽暮申出两根手指,肆无忌惮地笑着,“如果你们对我没有敌意的话,就算我急切地需要在横滨扬名立万,也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而且我都挑明了要弄死你,居然没想一点办法应对吗?”

“呸!你这种人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能轻而易举成为中原干部的直系下属,得到BOSS的重视。今日我输了,绝不是我技不如人,只是你太过无耻卑鄙。”

似乎被骂了,可天羽暮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胜利者就应该有胜利者的气度,可不忘嘴贱,怼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啦~而你呢,连当叛徒都只能当第二,第一可是不用死的。”

天羽暮一步步后退,直到背着的手碰到大门,好似与朋友说再见:“川上先生,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后会无期~”

仓库没能隔绝住川上炎和的咒骂声,一直与郊外清爽的风跟了天羽暮很远也很久。

天羽暮哼起欢快的小曲,惬意极了,殊不知报应这种奇妙的东西和被淤泥堵住的河水一样。

会迟到但永远都在。

处理完川上炎和这头号叛徒之后,天羽暮真正要做的事是处理掉□□内部所有害过他的人。

□□迎来一次小换血,但新鲜的血液更加专业,更加残忍,以及最重要的,拥有绝对的忠诚。

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心思。

有人无所谓,有人庆幸,也有人担忧。

远在俄罗斯听说了港口□□天羽暮光辉事迹和□□小换血事件的中原中也则是诧异。

几乎是连夜处理掉手头的急事,又把一些能缓一段时间的事物交给了下属,赶最近一班飞机飞回日本。

回到日本,还没抵达横滨之前,中原中也就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基本了解清楚了。

可真的当他面对被天羽暮杀害的几百名□□的尸体时,一种淡淡的悲伤还是从心底渗了出来,染在了眉宇之间。

“天羽呢?”

“天羽先生正在处理川上……叛徒的资料……准备接手工作。”负责看守尸体和安抚其家人的□□唯唯诺诺道。

关于与川上炎和有关人物的调查,只经过天羽暮一人之手,才短短两天就被冠以“叛徒同党”的罪名处死了这么多人,又招进了这多么新人。

新旧无情替换,难免令人唏嘘。

“太宰叛逃,都没死这么多人……呵。”中原中也越想越气,但凡智力正常,都明白天羽暮这是在铲除异己,于是向森鸥外复命的事情又被耽搁了下来。

先去找天羽暮!

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天羽暮,没有比“半死不活”更合适的了。

从开始认真调查CND24到今天,他就没有一天晚上睡好过……整理完后,天羽暮呼出一口浊气,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没有了敌视和寻常的目光,因为因为最近的事情,都变成了小心的偷瞄。

“诶,中也先……生……”后面的话被中原中也一拳打回了肚子里,嘴角破裂,血液顿时流了下来。

牙齿松了,天羽暮脑海里冒出这一个想法,然后就是要去看牙医了。

对中原中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他并没有多震惊或者生气,杀了这么多□□,他早就料到了,这顿打免不了的。

一个合格的信徒要有对崇拜的神及时认错的品质,所以……

“抱歉,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向来吃软不吃硬,天羽暮实在是……火气瞬间熄灭了一大半,“天羽暮,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又走淂更近了一些,压低嗓音:“你自己肯定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所以适可而止。”

“好”字的发音卡在喉咙处,天羽暮被一个跑过来的□□打断了。

那名□□向中原中也哭诉着天羽暮的“暴行”其间还不乏掺杂着对见不到BOSS的埋怨,听得天羽暮太阳穴直跳。

在看哭诉对象,中原中也面色也不可避免地阴沉了下来。

直到“铲除异己”“安排的都是天羽暮的人”这些话一出来,天羽暮实在忍不住,开枪杀了那人。

深呼一口气,拔高音量:“你们新来的同事都是经过了选拔的,也符合流程,绝对不是他口中我的人!也请各位不要像这个蠢货一样。”

天羽暮严肃地环视一圈,得到了纷纷避开的目光,才心安下来,继续说:“至于为什么死这么多人,是因为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不会出现下一个叛徒。如今川上炎和的同党已经清理完毕,各位也不必怀有‘身边人可能是叛徒’的担忧。”

归根到底一句话:一切都是为了□□。

这番话,听得中原中也一愣一愣的,倒不是多么震撼人心,而是有些假了……可剩下下的火气已经随着脚边人的死亡而消散了,叹道:“希望你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人在世肯定是要完成一些事情的,有小部分人明白并且为此奋斗终身,但大部分人都是稀里糊涂将一生过完。

天羽暮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属于前者,因为生来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让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死得其所。

“我不会背叛□□的,中也先生。”因为我是为了所有人能够实现自身价值。

为他而死,按照他的意愿死得其所。

【作者有话要说】

末点死死的,心里凉凉的

戴上眼镜儿[墨镜]

取下眼镜儿[爆哭]

第29章 众生篇

从澳大利亚出差回来, 时间已然来到了五月中旬。

时隔半月,日本天气已经回暖了很多。虽然依旧比不上澳大利亚的温暖,但那边走向隆冬, 这边走向盛夏。

重新签订合作合同后,天羽暮立刻地赶到墨尔本乘坐差点没赶上的飞机抵达东京,再去东京站乘坐JR线抵达横滨, 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打车前往公司附近, 再先直系上司中原中也汇报任务, 呈上详细报告, 最后等待最高首领是否召见……

一路风尘仆仆,天羽暮疲倦地坐在沙发等待。幸好森鸥外好像没有什么闲工夫见他,看过写了超详细的报告之后, 如天羽暮所愿, 给他批了五天假期。

顺带让他把手上全部工作转交出去。卸磨杀驴……天羽暮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十分满意。

双手叉腰,一脚踩在沙发上,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终于可以睡觉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容逐渐狰狞,逐渐癫狂的笑声把正在埋头工作的中原中也吓得一惊, 抬头看去。

只觉得天羽暮“疯”了, 忍无可无说道:“消停点, 别打扰还需要上班的人工作!”

笑声戛然而止, 眨眼间, 天羽暮就乖乖坐下, 接着安详地躺进柔软的, 能把他包裹住的沙发里。

闭眼感叹当下和未来:”这几天真的好累……我发誓我再也不接任务了, 打死也不这么累了……”

“没实力就直说。”中原中也下意识怼了句。

质疑他?

天羽暮轻哼一声, 大言不惭:“呐呐~我那只是职位太低了,没动力工作,要是我……”

通过单面玻璃,中原中也能够前来的看见森鸥外和爱丽丝,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恶微笑,故意道:“众所周知,任何一个组织里职位最高的都是首领~”

挖一个坑,天羽暮果不其然闭眼就往下跳,嚣张道:“BOSS,那个老登儿的工作我不是信手拈来,轻轻松松……要是有一天我当……”

“天羽,放假陪我去玩呗~”

“!!爱丽丝……!!!”

天羽暮爬了起来,整个人瞳孔地震,来不及询问爱丽丝为什么在这里,忐忑地询问:“BOSS……BOSS,没来吧……”

“林太郎,天羽找你。”

“有什么事吗,天羽君?”突然冒头的森鸥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因为笑而眯起的眼中寒光闪烁,“还是天羽君真的有篡位想法?”

中原中也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着天羽暮光速滑跪,跪在他昂贵的地毯上,“私密麻绳,BOSS酱,瓦塔西瓦错了……瓦塔西瓦是开玩笑的~”

“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的哟。毕竟□□内言论自由,不是吗?”

天羽暮努力扯动嘴角,不确定问:“是……是吗……?”

·

为时五天的假期正式开始!

第一天假期,还没睡醒,新的麻烦就找上了他——

他需要接受异能特务科关于日食组织被灭一事的调查。

起床气严重患者·天羽暮给出的解释与交给森鸥外的报告一样。

内容简略讲来就是两方组织先谈判,后火拼,因为都是使用的热武器导致火灾,只有他和他请来的清水商侥幸活了下来。

“可从现场来看,当时不论是□□还是日食组织都不具备能把现场毁坏成那种的能力。天羽先生,还请你如实交代……”

接待他的还是“老熟人”坂口安吾先生。

他们这次的对话并不是严格的审讯,所以两人都身着便服,挑了一家客人稀少的咖啡馆。

天羽暮坐姿随意,语气散漫,手指还不停地卷着头发,每一项都可以令坂口安吾叹息。

“我刚才说的,和我上交的报告便是日食一事的全部内容,其余的我无可奉告。我还要去医院探望清水,就先走了。”

不再废话,天羽暮站了起来,坂口安吾也随之起身,扶了扶眼镜儿,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得到这种回答,慢条斯理地应对:“我和你一起去。清水是异能特务科的重点监视对象,私自去帮你本就是我们工作的失职,他受伤了我理应去探望。”

那天清水商自刎后,新形态解除,虽然不至于死掉,但也陷入了昏迷。

直到天羽暮将人送了回去都不曾醒来,「请君勿死」对其也没有作用,将清水商送去医院,也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眼下就只能等清水商自己一点一点自愈,然后醒来,但至今没有清水商苏醒的消息传来。

坂口安吾要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不止只有天羽暮,他也可以从清水商的口中得知,只是因为急切和工作需要才找上天羽暮的。

前往医院的车上两人都尽力保持着安静,就连呼吸声都是刻意放轻。

不知道是天羽暮运气太差,还是坂口安吾运气太好了。

在距离医院还有十几分钟路程时,一通电话打来,告诉坂口安吾清水商醒了。

这消息被坂口安吾说出来的时候,天羽暮在心中直摇头,商,于他而言始终是最大的不确定数。

半违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十几分钟后,同在医院的除了侦探社的人居然还有芥川龙之介、樋口一叶和警察……!

单人病房内挤满了人,站在门外的小护士敢怒不敢言,而里面人群焦点的天羽暮瑟瑟发抖。

尴尬道:“哈,真热闹哈。”

休假第一天,三堂会审是……?

缄默属于天羽暮,而真相属于所有人。天羽暮自己端了一个小椅子跑到最角落坐下了。

孤单、弱小且无助。

樋口一叶摆明了玩忽职守,同样端着个小椅子跑到天羽暮边上坐下,欣赏人群中气质独一份的芥川龙之介的盛世美颜。

“收敛点……”

“不用管我,先顾好你自己。要是清水商说的和你报告上的不一样,你就等着死吧。”

“这么严重?”天羽暮干巴巴地回。

“当然啦,这关系到你对□□是否忠诚。”

天羽暮指了指病床周围的人堆问:“那你怎么不去?”凭什么和他这个“嫌疑人”享受一样坐着的待遇?

说完的那一刻,樋口一叶还没来得及接话,人群传来的吵闹声瞬间静了下来,太宰治从中走出来,直奔天羽暮而来。

缠满绷带的手随意地搭在天羽暮肩上,“听听吧。”

然后,天羽暮就跟着不知情的人回顾了那天的全部场景。

还是那句话,真相属于所有人。

清水商唯独不记得只有自己的新形态,但内心的罪恶使他详细地讲述了那晚发什么的任何事,但有关只要关乎到天羽暮的地方,便只是寥寥几句带过。

“唉……”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为自己解释道:“真是为你感到悲哀哦~天羽君~”

“天羽先生,请解释一下。”坂口安吾目光如炬,却盯得使人胆寒心惊。

现在已有定论可以更加完善,清水商危险程度更高,而天羽暮知道真相,部分或许全部。

警方碍于异能特务科,询问完事情的原委,便匆匆离开了。现在病房内只剩下,维持三刻构想的三方组织的成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天羽暮身上,除了清水商眼中诧异和歉意,其余人眼中全是探究。

太宰治搭在天羽暮的手变为按在他肩上,防止他狗急跳墙逃跑。

“清水说的都是真的……在那种情况下,他救了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感谢他……”天羽暮临危不乱,耸耸肩:“但现在看来我的这种保护有些多余了。”

感谢清水商刻意模糊了回忆中的他,这就能让整件事由他主导变为清水商控制不住能量,变成意外事故。

这种情况只能尽量减轻自己的嫌疑,虽然可信度仍旧不高,但他咬死不认就能行。

“没想到你是这样重情重义之人!”太宰治夸张地惊呼起来,高高举起的巴掌还没重重落在天羽暮肩上,预料到的天羽暮急忙站起来一闪。

由此太宰治扑了个空。

“那件事不关天羽的事,人都是我杀的……”

坂口安吾不信,太宰治不信,国木田独步也不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

僵持不下时,芥川龙之介站了出来,先是看了看表,后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带天羽回去了。”

“不行!!”坂口安吾态度十分坚决。以一人之力灭掉一个组织的异能者,他怎么可能睁一眼闭一眼,把关键人物放走。

“坂口先生,天羽是□□的人。”不咸不淡一句落,樋口一叶心领神会,迅速起身,完全没有了刚才花痴的模样,强势地带着天羽暮跨出病房门。

芥川龙之介向太宰治点头告辞,便也离开了病房。

有了□□这层身份,就算要问责,他们也必须要在□□之后,坂口安吾揉了揉太阳穴,又想清水商该怎么办……

“安吾。”

太宰治坐在了刚才天羽暮坐着的地方,平静地说:“这件事可以交给我。”

·

樋口一叶负责开车,芥川龙之介与天羽暮一起坐在后座。

“BOSS说关于清水商的事情,是你和他的交易,所以这件事BOSS不会为难你。但异能特务科不一样,清水商出现日本必定有原因,为了横滨乃至整个日本的安危,异能特务科肯定会咬死不放,所以你以后少跟异能特务科的人接触。”

这话的意思是——

“你们是BOSS特意派来捞我的?”

“对啊,刚才是骗你的,嘻嘻。”樋口一叶笑道。

太感动了,没想到这种□□还是个温暖的大家庭,天羽暮摸了摸虚假到没有的眼泪。

“那能把我放下吗?我想回家睡觉……”

“不能。”芥川龙之介拒绝得干脆。“不用担心我,异能特务科总不能绑架我吧……”

“不是的。”樋口一叶拐了弯道,匀速朝□□本部驶去。

天羽暮发出疑问:“什么?”

“带你回去,是因为魏尔伦要见你。”

又一遍来自灵魂的发问:“什么?!”但尾音略高。

·

昏暗的地下室内,由黑暗通向光明的楼梯上。

一位身材挺拔修长,金色长发,光是背影都显得十分迷人的男子正一步一步地向上走,虽然有些缓慢。

右手向后伸着,拖着重物,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狭窄的地下走廊荡开。

脚步声一响一顿,富有间奏。

刺啦——

沉重且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一瞬间,久违的自然光拥了满怀,比白炽灯发出的光芒更柔和,更温暖。

魏尔伦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从他的身后飘出缕缕血腥气,浓烈得像是要化为红色的丝线飘散,后面存于黑暗中的楼梯被一道血痕贯穿,浓稠到仿佛在流动般。

魏尔伦右手用力一拽,陷入深度昏迷的天羽暮便被丢了出来,身躯四弹孔,不断向外涌血。

很快就在新地方流了一小片。

走廊的监控记录一切,只需五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匆匆前来,所以魏尔伦并不担心如尸体一样躺在地上的人会死掉。

又漠视地盯了一分钟后,厌恶地转身重新走入门内,带上的铁门“砰”的一声关合。

一个小时之前——

“我真的要去吗?”他想逃跑,但一只胳膊被芥川龙之介牢牢钳住,根本做不到!

芥川龙之介没有讲话,把人带到了地下室门口,才重新开启贵口:“或许是为了叫你暗杀术吧。”

“安慰还是玩笑?”

“事实罢了,银和镜花的暗杀术皆是魏尔伦教授的。”

胡诌!

问如何能一本正经地说这话的?天羽暮翻了一个白眼,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前往地下室,打开那扇铁门走了下去。

早见早走,回家睡觉。

和他想的不一样,地下室虽然昏暗,但看上去十分干净,天羽暮抬起手,看着自己摸完楼梯扶手的手心如初,感叹居然连这里都一尘不染。

移开眼,重新向前看去,就算有灯的照亮,最深处依旧昏暗。

阿蒂尔·兰堂。

保尔·魏尔伦。

天羽暮走下一步,伫立站楼梯上,一副思索的模样,脑海自动里浮现出这两个名字和与之相关的事件。

电压不稳导致灯光闪了几下,再抬头,最深处的黑暗中似乎多了什么,天羽暮眯起眼仔细看去,越来越清晰,直到完全展现在他视线内。

没有一点响动,俊美的男子如同鬼魅般站在了光与暗的交界处,盯着他,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他。

危险,危险,危险!

心脏跳动速度过快……天羽暮的大脑发出红色警告。

“是您找我吗?”在恐惧下压下恐惧是他最擅长的事情,所以天羽暮微笑着,平静地说。

魏尔伦换了一个姿势,控制眼神缓和了下来,不像刚才那般锋芒,恨不得只有眼神就能杀死来人。

两人所在的地下室,有很多个房间,魏尔伦居住在最里面那间。

其余的应该是魏尔伦教暗杀的地方。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他看见各种工具和人体模型,甚至还隐约看见了成绩榜……

这就是很难评了。

“喝茶吗?”

“啊……不用,谢谢。”

虽然魏尔伦礼貌地询问了他,但天羽暮发现魏尔伦压根儿就没有给他倒茶的意图。

自顾自地端起一杯才泡开的红茶,端坐在离他快要十米的椅子上。

礼尚往来,天羽暮拖着一把椅子恨不得在魏尔伦的对角线上坐下。

两人都明显感受到,自己不受对方待见。

唯一能把他们聚在一个屋檐下的理由只有一个,那便是中原中也。

魏尔伦浅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一旁摆满书的桌子上,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能离我弟弟远一些。”没有一个字带有威胁的色彩,但连在一起,由魏尔伦说出,那就是威胁。

而且是死亡威胁。

“我是中也先生的直系下属,很多工作我需要向他请教和汇报。”

不卑不亢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室内的气温陡然降低。

天羽暮自然张开的双手攥成拳,这位前法国谍报人员身上的不确定因素更多。

今天真是倒霉。

“试图从几张纸上了解一个人的所有,是一件可笑的行为……”魏尔伦顿了顿,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天羽暮忽然一笑,继续说:“我的意思我了解的你,绝不是道听途说。”

下达最终评判:“我不知道你来横滨的最终目的,但如果□□没有你想要的,你绝对不会冒风险成为□□……”

“所以您是认为我的目标是中也先生吗?那你完全没有担心的必……!”天羽暮说得很急切,似乎想用说来证明自己。

随后一声枪声响起,天羽暮由于冲击力从椅子上摔下,说话的话也被迫中断,疼痛的吼叫死死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右手小臂上衣物下狰狞的血洞中嵌着一颗子弹。

子弹的射出者还优雅端正地坐在远处,面上波澜不惊。

半晌,天羽暮另一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我绝对不会伤害中也……呃……”

又是一枪,打中了小腿。

即将起身的天羽暮被迫跪了下去,痛苦、气愤、仇视……多番情绪一一在他脸上闪过,但最后定格的一种坚定,视死如归的坚定,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我绝对不会……”

边说边要站起来,他可以接受任何质疑,唯独这个不行!

“不会伤害……中也……”

又是一枪,天羽暮左边肩膀被子弹贯穿,魏尔伦仍然淡定,甚至端起茶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在“中也先生”四字一完,抬手一枪,将眼看着又要站起来的天羽暮的大腿。

完全没有支撑,天羽暮整个人倒了下去,狼狈地趴在地上。

被疼痛汗水迷糊的视线中,魏尔伦站了起来,走近他,居高临下且厌恶地看着他,最后用枪瞄准了他的头。

极度理智,极度平静,同时也克制着自己的行为,“你见过你母亲所有的朋友吗?”

“……”

“我‘有幸’与其中一位共事过……”

母亲的朋友……他怎么可能认识……是阿蒂尔……不,保尔·魏尔伦吗?天羽暮想。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与视线一样模糊了。

接下来魏尔伦的话证明他浑噩时所猜的答案是错的。

只听魏尔伦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调缓缓吐出他母亲的朋友——

模糊的,“他有个代号,叫作‘牧神’。”

话毕,第五颗子弹被射出。

天羽暮则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又是他,这回怎么伤得这么重?”山田医生看见紧急送来的人,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才安排手术。

·

“你就跪在这里,知道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俄罗斯的冬天,说出的话,呼出的气都是寒冷的,这里的冬天人是会冻死的。

惩罚宣布完,人接连离开,天羽暮膝盖面前留下一串串脚印,随着时间的流逝,又被雪重新覆盖。

“雪要下大了,向你父亲低头,不然会死掉的。”一串脚步的主人又折返回来,蹲下与天羽暮视线齐平,眼神怀着的关心不像作假,“像你这样聪明的孩子,如果死掉会很可惜的。”

“我害死了那么多人,这是应该的,但我不觉得我有错,所以我不会低头。”

“我们能够在最后关头赶来,就证明你不想死,不是吗?”

一个七岁小孩子的把戏罢了,如果这都看不穿,那他真应该辞职回老家去种地了。

“我叫亚历山大·德米特里耶维奇·索科洛夫。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再见。”

该说的都说了,男子站起来,离开,他留下的脚印又一次被雪覆盖住。

天羽暮仍旧没有起身,因为他没有错。

今天是一个暴雪天,天羽暮倒在了俄罗斯的十二月,每一片雪花都砸在他身上,将他压倒。

生命垂危。

“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山田医生神情轻松,看得中原中也一个悬着的心也往下落了落。

不过很快又提了起来,因为山田医生略带神秘与他说道:“中也先生,天羽的身体有些奇怪,借一步说话吧。”

“哈?”嗜睡症吗,那的确是个问题,需要细谈。“好的。”

“要是沃洛佳出什么事,我……”女人哽咽着,眼眶蓄满了泪珠,看着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坐在那里,只沉默着抽烟。

担忧被抛之脑后,愤怒占据高地,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甩了男人一巴掌,想要破口大骂,但在见到男人疲惫的眼神,又止住了。

恶狠狠骂了句“该死的”,但不知道到底谁该死!

等待,无休无止的等待。

直到为其诊治的医生走了出来,一脸沉重,缄默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尽力了。心脏的跳动很弱……基本上……准备后事吧,夫人。”

“啊啊啊……”女人尖叫起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泪水决堤,哗啦啦往下流,万分凄惨。

“空,对不起。我没料到……”此时他已然后悔,儿子害死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也不是兴趣使然。

他不该那般严厉的。

“不会的,沃洛佳不能死,他是我唯一拥有的。”

“空你想……不行,那绝对不行!”

“什么不行,那是我的研究为什么不行,别用你的职务来压我,我不归你管!”结婚之后,天羽空好久没有这么强势过了,至少在他面前……

看着妻子扒开他,匆匆进入病房,抱着像块冰的天羽暮离开,心中余留悲戚。

他的孩子到底是继承那肮脏的血脉。

子弹取出,转移到病房内的天羽暮很快转醒,视线有些模糊,天花板几乎糊成了一团。

昏迷到醒来,他记住了的只有一句话:“我不杀你,因为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但如果你敢把中也牵扯进危险中,我第六颗子弹可不会像第五颗一样打偏了。”

“中也先生,这次我对天羽进行了全身检查,发现他的心脏有些问题……”

“心脏病!”中原中也惊呼起来,下一秒弱弱问道:“能……治好吗?”

“啊,不是。”山田医生失笑,“是天羽的心脏是机械……换句话来说,天羽是一位改造人。”

“改造人?”这下中原中也是彻底懵了,和亚当一样?

“这倒不重要,欧洲那边很多,不过一定要记住,一旦代替心脏的核心损坏,天羽必死无疑。”

·

机械心脏,电子生命。

“纠正一下,我不是机器人。”

因为我的思想与灵魂都是自由的——

日曜日。

为什么会牺牲掉宝贵假期来陪小女孩逛街啊?还是和自己的上司一起,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吗?

天羽暮越想越无语,没睡醒的他真想找辆车随便撞了,就此永眠。

“哈……对了,中也先生,爱丽丝,我下午要去接人,陪我一起去呗。”

“接谁啊?”爱丽丝拿着心心念念的草莓味冰淇淋从中原中也身边走来,满脸好奇。

中原中也面上不显,但从缓慢的脚步可以看出,他也好奇。

两个真是的,天羽暮在心中吐槽了一下,才道:“我的朋友啦,从俄罗斯来,标准的俄罗斯美女一枚!怎么样,想陪我一起去吗?”

没得到回答,只有两人的实际行动。一个蹦蹦跳跳离开了他,一个默默加快了步伐。

“……”

除开爱丽丝依旧是那套红色小洋裙,中原中也和天羽暮都换了便装。

两人似乎都变成了普通但长得格外好看的少年,以至于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渐渐的,落后的天羽暮跟了上来,走在爱丽丝另一边,手中多了三个棉花糖。

都有,一人一个。

中也是小羊形状的,爱丽丝是小兔子,而天羽暮给自己挑的是一只Q版霸王龙。

“你,我……算了。”这种东西小孩子才喜欢呢……棉花糖小羊的脸对着中原中也,做的还是挺可爱的。

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偏头一看,天羽暮和爱丽丝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并且在他看来之后,两人同时转动棉花糖的木棍,于是小兔子和霸王龙也打量起他来,“看来中也很喜欢嘛。”

“啊?才没有……好吧,一丢丢啦。”

“嘻嘻。”

前往商店途中,天羽暮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与爱丽丝打打闹闹的,中原中也几次都没制止住,之后也没管了。

不过天羽暮毕竟才十七岁,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

“中也,替林太郎买完东西后,我要去游乐场玩。”说罢,爱丽丝又和天羽暮跑向一家甜品店,不多时回来手上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

这种情况选择无视掉就好了,“没问题。”中原中也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过还是心软把爱丽丝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

天羽:小丑,是我?

因为买的太多都是吃的,天羽暮一边走一边吃,抵达商场时,已经撑到了不行,走不动道的程度。

中原中也无语,爱丽丝:“谁叫你吃这么多的,自作自受的天羽~”

“不要管我,让我‘死’在这张沙发上。”

“三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前来的店员努力憋笑,在心中告诫自己要严肃,要专业。“为这个小姐挑选裙子,当然可以,请随我来。”

走前,“如果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不用管他,让他躺着就好。”

“我也要休息,爱丽丝不走啦。”说完,爱丽丝就与天羽暮一起躺在了沙发上,张开的双臂,其中一只准确无误打在天羽暮肚子上。

天羽吐魂:我……我好像有点死了。

“那你们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选完了,就来找你们。”有种老父亲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不敢想自己未婚带两娃。

按照森鸥外的审美,中原中也挑了一大堆,把上次没买成的全部补了回来。

刷卡,填写地址,路过休息区,两人还躺着,挑选完为尾崎红叶准备的礼物后,返回来,结果是两人已经睡着了。

但这里商店,中原中也还是将两人叫了起来,“要不我们先回去,游乐场下个日曜日再去吧。”

没睡醒的爱丽丝睡眼朦胧,只有她要睡觉的想法,胡乱地“嗯”了几声便算作答应了。

天羽暮也打着哈欠,他睡不醒则是天生的,半死不活:“陪我去接维拉……”

中原中也:“……”算了,先把爱丽丝送回去,再陪天羽暮去接人吧,啊……这下真成老父亲了。

可他他才二十二岁好吗!中原中也愤愤地想。

·

“wow~yeay~心就哇,伊多力嘚哇,嘚可那伊~”在解决完委托回去的途中,太宰治兴致来了,颠颠地唱了几句。

看着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河面,心中雀跃放大,助跑抵达河岸,优雅地一跃,随后入水。

不论从姿势还是水花大小来评判,这次入水都堪称完美。

“太宰先生,啊啊啊啊!”

中岛敦好不容易追上,眨眼间,人就只剩下河面上两只倒立的腿,瞬间崩溃,“太宰先生,不要动不动就跳水……”边喊边跑向河边,同时还祈祷,千万不要在他捞起在他抵达前,飘走啊。

不要啊,不要啊,不是这条河流速怎么变快了!中岛敦震惊,要来不及了,还是化虎吧。

忽然,一阵风从后而来,中岛敦用余光瞥见一位执伞少女踏空而行,飘到河面中央,松开手中的花伞,“扑通”一声潜入水中。

不是,这么优雅地跳河自杀吗?又来一个,啊啊啊……死腿,快跑啊!

因为情急,中岛敦想错了,化虎的前一刻,太宰治的双腿沉了下去,接着只见那位少女拖着太宰治一步一步走到岸边。

少女松开太宰治,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打湿的棕色长发紧紧贴在甜美的脸颊两边,浅灰色的眸子为其增添了几分清冷。

中岛敦前去的步伐由快变慢,又又慢变快,走到少女面前,首点鞠躬,“太感谢您了。”

“没事。”少女微微一笑,然后感觉自己的手触碰到了什么,低头看去。

视线内,刚才自己救的那个黑色头发的男子不知何时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露出那张帅气迷人的脸庞,鸢色的双眸饱含深情,如同像爱人宣誓那边专注,每一个字都说十分缓慢:“美丽的女士,谢谢你救了我,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中岛敦不敢面对,但还是要为前辈收拾烂摊子,尽力去解释。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少女羞怯一笑,点了点头,“可以啊,可我有些迷路了,我需要找到一个人才能与你殉情。”

“诶?”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答应他的女士!太宰治不免愣了一瞬,好好……善良。

“太宰先生你怎么了?!!”轻轻抬起她手的手随着主人的倒下而离开。

少女微笑着让开,给旁边的中岛敦腾出地方。

侦探社内。

“我来自俄罗斯,你们叫我维拉就好。”维拉换上了与谢野晶子松开的衣服,捧着一杯热茶。

这个时候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都在,不约而同地选择与维拉聊天或是别的。

问原因嘛,就是谁不想工作的时候正大光明地偷懒呢。

“如果要找人的话,或许我们能帮忙。”维拉看向说话的国木田独步,升起感激,“那太好了,正巧我手机坏了,联系不到人。想摆脱大家找的人叫作符拉基米尔·奥列格诺夫·罗曼诺夫斯基……等等,不好意思,他应该用的是日本名,好像是天羽暮。”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谷崎润一郎率先开口:“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天羽暮吗?如果俄罗斯人就对上了。”

维拉歪了歪头,补充道:“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高高瘦瘦的,长得很漂亮。”

对上了,都对上了。

“啊,我们好像认识你要找的人,我马上打电话叫他来。”中岛敦一转身,无声发问:谁有天羽暮电话号码啊,天羽暮不来,难道送到□□本部去?

把一个女孩子送到那种地方,他们干不出来。

众人用神情表示不赞同。

“太宰,打给帽子先生呗,说不定天羽和帽子先生待在一起。”

“好吧~”为了美丽善良的女士就忍住恶心打给小矮子吧,太宰治掏出手机连续按了几下,提示音短暂地响了起来,随后归于寂静,“被……挂断了……”

此时,打不通电话,找不到人的天羽暮快急疯了,急到抑郁,蹲在街边哭诉:“中也先生,你说维拉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她一个女孩子,遇见危险了可怎么办啊,呜呜~”

“横滨治安很好的。”中原中也只能尽力安慰。

突然对面街道传来:“抓小偷啊!”

“……呜呜呜,我的维拉,不行我要去报警。”说着,天羽暮起身就要去警察局。

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中原中也一皱眉,不知道死青花鱼不厌其烦地骚扰他干嘛!为了不再被烦,中原中也接通了,吼道:“死青花鱼,你最好有事儿,不然我找到侦探社揍你。”

“暴力小矮子,你以为我很想找你吗?哎呀,国木田……”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一句:说正事。中原中也心中燃起的气焰才消了些,“快说什么事儿……”随后眼睛一亮:“天羽,找到了!”

不出十分钟,天羽暮亲自飙车来到了侦探社楼下。

“维拉。”

“少爷。”

两人一见面,最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下放心了吧。”中原中也有些心虚,庆幸自己最终还是接了那通电话。

“小矮子,是不是在想幸好接了我的电话。”

“嗯……!滚呐,混蛋,离我远点。”太宰治装作委屈:“中也好过分哟,打了很多遍才接呢~”

“哦,对了,我答应了那位先生,找到你后,要与他一起殉情。”维拉伸手指向还在委屈的太宰治。

什么?

什么?

什么?

……

天羽暮倒吸一口凉气,语重心长嘱咐:“听着,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说完气势汹汹地转身:“太宰治,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中岛敦,清水商手疾眼快,牵制住天羽暮,劝道:“天羽,开玩笑的,太宰先生开玩笑的啊,不要生气,冷静,冷静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弱弱问一句,还有人看吗?[托腮]

第30章 众生篇

“维拉,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了,少爷。”维拉恭顺道,像位虔诚的信徒。

下一秒, 信徒像是醒悟过来般,抬起头眼神冷冰冰地道:“少爷,恕我直言, 您的衣品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遭了!

维拉一句话, 让与平时一样掐点到工作的天羽暮收到了许多惊奇的目光。

樋口一叶见了他, 也是微微发愣, 反应过来后,想笑,但生怕对方有正当理由, 所以努力憋着。

“你是要去参加舞会吗?”

穿着像王王……子?樋口一叶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 下一秒就觉得有点恶心,因此流露出了对应的神情。

“你在嫌弃我吗?”

“哈哈,没有的事儿啦。话说回来,你打扮这么正式不会真有舞会吧。”

正式两个字还不足以形容, 天羽暮今日穿搭是相当的华丽,与封建时代的贵族参加宴会彰显身份的服装一样, 身上任何配饰都是经过精心搭配, 就连他每一根头发丝弯曲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

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这已经是维拉衣橱最低调, 和□□最搭的衣服了。”天羽暮苦笑道, 高贵之色一秒破功。

小时候是维拉的“洋娃娃”, 没想到长大了还是, 真是造孽啊。

“维拉?”樋口一叶歪头:“是谁?”

“后面。”

天羽暮向后指了指, 樋口一叶的目光随之而动, 正巧这时甜美的少女像小鹿般闯入她的视线, 向她看过来,甜美一笑。

“好漂亮……”

“你好。”

声音也好听,人走到跟前时,樋口一叶才回神,急忙伸出手回握,“你好,你好……”

“樋口,□□有待客室吗,能把维拉带过去吗?我现在还‘寄生’在中也先生的办公室,有些不方便。”

“有……”樋口一叶心下奇怪,不方便为什么还要一起来,但还在她没同意之前,她的手就被维拉轻轻捧起。

维拉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在她眼中无限放大,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真挚地恳求她:“你愿意带我去吗?”

没眼看,天羽暮拍了拍维拉的肩。维拉立刻心领神会,回到礼貌的距离收回手,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却没有从樋口一叶移开。

“没问题,我可以!”

樋口一叶脸颊微红,自信道。

“维拉好好待着,这里不能发生一些……危险的事情,你懂的。”

樋口一叶摆摆手,反驳:“不会的啦。”说着就要推维拉离开,一边带路,一边安慰:“这里很安全,完全不需要担心哟。”

“没事的,我不会离开那里的。”维拉轻声与樋口一叶说道。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和天羽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我是天羽少爷家的女仆,再准确点是天羽少爷的专属女仆。“

“诶?什么……!”

站在原地目送的天羽暮没能听见两人的窃窃私语,只知道樋口一叶无缘无故地转头剜了他一眼。

“什么鬼,我做了什么吗?”天羽暮短暂地自我怀疑了一下,他当然是无辜的吧。

中原干部办公室。

“中也先生,在吗在吗在吗?哦,不在啊。”估计是被BOSS或者红叶姐喊走了吧。

天羽暮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转了小半圈,正准备躺在“专属”沙发上,如往常一般睡觉时,被什么物体折射的光晃到了眼睛。

那个是……?远远看去,天羽暮只觉得那东西有几分眼熟。

他视线着落的地方,中原中也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正在反光的金属物件。

与新生儿的手掌一般大小。

走近几步,天羽暮认出那是一枚徽章,略微扫过一眼,就能看出那枚徽章的粗制滥造。

一个拙劣的仿品罢了,天羽暮皱起了眉。

很少有人能第一眼认出这枚徽章的来历,除非这枚徽章最初的样子正纹在那个人的手臂内侧。

恰好,天羽暮属于后者。

花与剑,诺曼诺夫家族的标志图案。

天羽暮走到办公桌跟前,拿起那个仿制品,翻来覆去地看,全程眉头就没松过,只有一个评价:“真丑啊,丑到差点看不出来是谁的了。”

他们家族的每个人五岁的时候,就会由现任管理家族的人亲自在手臂内侧纹上同样的利剑和不同品种的花。

剑象征着家族,花则象征着个人。

天羽暮撇了撇嘴,对花的主人做了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随手丢了回去。

顺势就看见了摆在桌上并被翻开了的还没完成的报告,看样子不久之后会被交给BOSS。

天羽暮不自觉地拿了起来,随手翻了几页,“中也先生遇见了什么麻烦了吗……”翻页的手一顿,天羽暮看见了此次俄罗斯之行的最大阻碍——

疑似他的血亲,如果那枚徽章的主人的话,应该是……

“你在干什么?”

“……看报告。”

“嗯?放下它。”

中原中也语气很平静,仿佛不知道天羽暮与报告中的危险人物有关一样。

天羽暮也不心虚,“哦”了一声,将其放下了。

两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分别前往自己常待的位置。

“等等。”

“有什么事吗……”一扭头,天羽暮正好能对上中原中也疑惑地目光,随后他就听见的熟悉的话语,“好正式……是有约会吗?”

不大可能,中原中也否定了自己的说法,话说这应该不算歧视吧。

“没有,换种风格罢了。”

两人回到各自的位置后,刚一坐下,中原中也想起什么,突然发问:“对了,看了这个后,有什么想法吗?”

此刻,中原中也正逆光埋头继续整理报告,神情专注但冷漠。

摇了摇头,天羽暮淡淡开口:“没看完哦。至于想法嘛,无趣无用无关紧要。”

在纸上滑动的笔一顿,随即被平放在桌上,中原中也抬起头调整姿势放松了下来,“我已经回来很久了,是时候跟你讲讲我在俄罗斯的见闻了。”

“我不想听~”

“嘶,少废话。”

“好吧。”天羽暮第一次端正地坐在这张沙发上,随后勉强笑了一下。

讲述时间比想象中的要短上许多,但足够催眠。

来自天羽暮的实名好评。

简而言之,中原中也在去到俄罗斯之后,就各方调查天羽暮口中说的那件大事。几番周折,初步判断是一个多月了前的一场地震。因为那场地震而显露出来的一条奇怪的矿脉,引起了不小的争斗。

但这似乎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争斗,短短三天,这条消息就被彻底封锁了。

知情人士被要求保持缄默,若不是□□的一位成员是异能情报局高官的女婿,他们也无法得知这个消息。

“想法。”

不明白为什么要执着于他的想法,难道就因为这件事的关键人物跟他有关系吗?这分明就是歧视!

“一般的矿脉不会被特意掩盖起来……而且政府那边的卧底并未说压下这件事的事政府,最大可能就是第一个发现矿脉的人压下了这件事,为了独占或者其他的。而且奇怪的,想来非常有价值吧。”

“就这些?”

“就这些。”说实话,对于矿里的所有东西,他都是一窍不通,会感到奇怪也在所难免,但中原中也不一样,怎么可能没有这种知识储备?

用奇怪来形容,那就是真奇怪的。

被审视的视线扫过,天羽暮仍然镇定自若,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也是不知道。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们没有谈及那枚徽章,甚至中原中也从进入办公室到现在都没有施舍给徽章一个眼神。

好像那只是去旅游,带回的寻常纪念品。

几番欲言又止,天羽暮扯了扯嘴角,最后陷入沉默。

“我这里有个任务,你接手吧。”

“……哒咩,我不要,我要休息。”天羽暮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副打死也不干的样子。

中原中也不解:“为什么,日食那件任务你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吗?”

“完成得挺好,不代表我想做任务啊,反正我不接手。”

“你……”中原中也想起什么来,仍觉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真觊觎BOSS的位置吧。职位不够高,做事没动力吧。”

很巧,非常巧,巧到天羽暮认为是中原中也与爱丽丝合谋要算计他。因为此刻的爱丽丝正站在大开的门外,脸上是与中原中也一模一样的不可思议的神情。

“哇哦,我要告诉林太郎,天羽想篡位!”???

这件事,森鸥外还是知道了,但没有像上一次将其当做玩笑话,而是非常严肃地把天羽暮叫到办公室来。

首领办公室,天羽暮已经数不清进来几次了,窗外的景色再也惊不起眼底的枯水。

森鸥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全身汗毛竖立,天羽暮的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时间悄然流逝,寂静的空气忽然活了过来。只听森鸥外悠然开口:“天羽君,有兴趣去武装侦探社待一段时间吗?”

暂时……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受福泽谕吉的领导……短暂的震惊之后,天羽暮恢复往日的镇定,“是询问还是命令,BOSS?”

“后者。”

天羽暮微微一笑,“能问为什么吗?”

“太宰的请求,毕竟他一开始就想像培养芥川和中岛敦一样培养你和清水商,你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磨合。而且天羽,你很聪明,但学习能使你更聪明……”

忽略掉所有,只留下“太宰治的请求”这一句,天羽暮便明白了,这的确是是一个弄清有关清水商秘密的极好的办法。

又提出一个问题:“那入社测试怎么办?我无法保证。”能够进入侦探社的人至少是正直善良或善于伪装。

很可惜,他都不是。

“没关系,不用入社测试。侦探社可不会给你发工资,你依旧是□□的成员。”

发工资……?

真是一个不恰当的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二1:30更新

周三23:5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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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启去武侦“进修”的剧情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