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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竹马篇(37) 我会一直陪着你

018表示:【宿主, 好像真是叶宁!】

018疑惑了:【不过叶宁怎么长这样了?】

余司辞和叶宁是表兄弟,两人长得有几分像。叶宁虽然不及余司辞好看,但长得也不差。可现在出现在宗珩他们面前的叶宁, 却普普通通的让人一眼既忘,如同路人甲一样平凡得很。

宗珩想到叶宁刚才的那张脸, 肯定道:“他整容了。”

叶宁整容挺成功的,现在这张脸看起来十分自然,要不是宗珩眼光毒辣, 换做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他脸上原来动过刀子。

018抖了抖道:【叶宁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忽然换脸回了新悦城, 还跑到了蒋家来当帮佣……】

宗珩敛下了眼眸,神色较之前更冷峻了。

他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叶宁大费周章地变脸回来,余司辞恐怕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 宗珩拉住了余司辞道:“刚才的佣人很可能是叶宁,别离开我身边。”

“叶宁?”余司辞神色微讶。

【???】

018没想到宗珩会把叶宁的事情完全告诉余司辞。余司辞会信吗?

对方根本就没怀疑过宗珩会说谎, 在宗珩告诉他叶宁就是刚才的佣人后, 余司辞整个人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他回来了?”

叶宁怎么回来的, 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什么阴谋。反正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为了彼此的安全,余司辞跟宗珩对视了一眼举起了手机道:“我告诉蒋明毅一声。”

蒋明毅是个聪明人,知道叶宁整容出现在蒋家, 还挑了蒋老爷子生日的这一天。要是有哪位客人在他们的地盘出了事, 对他们将家而言可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准还很麻烦。

蒋明毅的确如余司辞所料般, 闻言顿时严肃了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本来想派人盯着叶宁,看叶宁要搞什么鬼。后面觉得这样风险太大,还是下令让人直接把叶宁抓了起来。

叶宁直到被抓后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自认为伪装得很好,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蒋明毅抓到叶宁的第一时间,就是派人去告诉了宗珩和余司辞,并让人把二位带到了身边来。

蒋明毅和叶宁在一个房间里,宗珩和余司辞进到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神色不悦的蒋明毅,还有他身边被保镖压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叶宁。

余司辞:“这是把人直接抓了吗?”

蒋明毅站起了身:“以防万一,还是抓了安全。”

余司辞很赞同,要不是这里是蒋家,他也想把叶宁控制起来。相比对宗珩的信任,余司辞其实不太相信蒋明毅,都已经调动了自己人过来,想让自己人盯着叶宁的去向。

不过蒋明毅到底是聪明人,处理结果让双方都很满意。

蒋明毅示意余司辞和宗珩坐下谈,余司辞没跟他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宗珩习惯性地站在了余司辞的身边,没有坐下来。按照他的位置,不管出现什么意外,他都能第一时间保护余司辞。

蒋明毅看着这么如此站位的宗珩,深知他的用意,不得不跟余司辞夸一句道:“看来还是你目光好呀。”

在宗珩来蒋家的那一刻,蒋明毅身边的保镖就提醒了他,说宗珩这人不简单,危险性很大。

自家保镖什么能力,蒋明毅比谁都清楚,但自己的保镖似乎都有些敬畏宗珩,这让蒋明毅都吃惊了。

从保镖那里,蒋明毅再次确定了宗珩之前的军方身份。料想到他应该混得很不一般,而这样的人现在却回到了余司辞的身边,蒋明毅刚才那句夸奖完全出自真心。

谁能想到曾经的穷小子还真把一颗真心给了豪门小少爷。

而豪门小少爷不仅收下了,还把自己的真心同样拱手奉还了回去。

看着两人虽然没有交流,但眼神间流露出的独属于他们的亲昵,蒋明毅多少有点羡慕。不过让蒋明毅像余司辞这样无条件地喜欢一个人,他也做不到。

余司辞翘着二郎腿,欣然地接受了他的夸奖:“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不管是看人,还是做生意。”

说道看人二字,余司辞瞥了眼身旁的宗珩。

蒋明毅是羡慕他们二人的感情,但可不想当面吃狗粮,所以中断了这个话题,直接进入了主题。

蒋家的保镖很有眼力见,立刻把叶宁拖到了他们之间。

叶宁被抓着手,嘴却没被捂着,他从不相信到完全地歇斯底里:“你们怎么会发现我的,我都整容了,整成了这副模样,你们怎么还能认出我来,这不科学!”

叶宁一想到自己为了整容所受过的苦,如今却轻易地被宗珩他们揭露了身份,五官都狰狞扭曲到了一块。

这下,换谁都能看出他那张脸的不自然来了。

因为太丑,余司辞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把眼睛落到了宗珩的身上洗眼。

蒋明毅嫌他太吵,让人把他的嘴巴封了起来,然后衷心地向宗珩他们道谢:“多亏了你们的提醒,不然我们蒋家还真要有大麻烦了。”

宗珩似乎猜到了什么,余司辞则问道:“你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蒋明毅让保镖把他们从叶宁身上搜过到的一样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毒//品?”余司辞一眼便辨别出了白色粉末丝什么东西。就是认出来了,他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蒋明毅的脸色很不好:“是毒//品,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上就藏着好几包这样的毒//品。”

“这种毒品我让人查过了,成瘾性很强,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一旦染上,极为难戒!”蒋明毅给宗珩他们说了毒//品的名称,是一种最近才在国外活跃起来的一种新型毒//品,只要一点就能成瘾,危害很大。

蒋明毅现在就很庆幸自己没有犹豫,立刻就让人把叶宁抓了起来。不然让叶宁把毒//品下到酒水里被送到客人手中,结果根本不敢想。

余司辞怀疑叶宁这波是奔着他来的,一想到自己要是因为叶宁而染上毒//瘾,余司辞看向叶宁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叶宁真该高兴他生活在现代,一个不能乱杀人,一切讲究法律的年代,不然在旧社会的话,他现在可能已经被自己和蒋明毅弄死了。

018在宗珩的耳边卧槽了一句:【这叶宁当真是贼心不死啊,我原以为剧情已经走完了,没想到最后还整了这一出!要不是宿主你认出了他来,学习目标说不准会跟原主一样染上……】

“不会的。”宗珩十分笃定地道,“有我在,余司辞不会再染上毒//瘾。”

018想了想觉得也对,这次宿主可是一直在学习目标身边的!学习目标肯定不会再出事了!

余司辞问蒋明毅:“叶宁怎么会到你们蒋家来?”

蒋明毅揉着太阳穴道:“他买通了蒋家的佣人,被对方推荐进来的。”

因为是熟人推荐的,蒋家那边也没查到叶宁伪装的假身份有什么问题,就把他招了进去。叶宁在蒋家已经呆了有两个月,一直安守本分的,蒋家对他还算满意,谁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演的。

蒋明毅想到自己和叶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背后都有点发凉了。

宗珩看着叶宁的脸道:“他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蒋明毅还没来得及审问叶宁这些问题,刚好宗珩和余司辞都在,就让两人看着他们的审问过程。

叶宁开始还不肯说,但蒋明毅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只要叶宁不死在蒋家,警方也不会太追究蒋家人的责任。

叶宁真怕了,进了警局他好歹还能活着,但留在蒋家,他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苟活一天是一天,叶宁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原来叶宁决定跟大学教授搭乘飞机飞往他老家的前一晚,他侥幸偷听到了对方和器官贩卖组织的电话交谈。

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自己竟然只是其中一件货物,叶宁又惊又怕,当晚就寻了个机会带着他们的钱物离开了住的地方。

叶宁怕被对方找到,一刻不敢逗留,直接就买了去其他国家的机票。

器官买卖组织的人都是些心狠手辣,铤而走险的恶人,得罪他们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叶宁知道这一点,身处异国他乡,每天都怕被这些人找到,根本不敢出门。

偏偏这时候他上网不断能看到国内余司辞把余家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新闻。

尤其当看到余司辞出席了某公益活动,在网上被人各种夸赞羡慕的时候,叶宁的怨恨到了极致。

自己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屋里,而余司辞却享受着各种荣誉和奢华的生活。如果余司辞没有哄骗自己签下放弃遗产继承书,自己拿着余父给的几百万在内地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哪里还用跟着陆齐出什么国,导致现在只能东躲西藏。

叶宁的心理逐渐扭曲。

其他人凭什么过得比他好?

他不好,大家也别想好过。

抱着这种报复心理,叶宁特意飞到了H国去,做了整容手术。又通过特殊手段,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他知道蒋家老爷子生日的时候,蒋家一定会大办特办,邀请各方来做客,其中就包括了余司辞和陆家的人。

这是叶宁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他们的机会,他不能错过了。

所以他提前买通了蒋家的人,先一步进了蒋家做帮佣。就等着今天蒋老叶子生日时,大展宏图!

因为要报复的人除了余司辞外,还多了陆家的人,所以叶宁没有跟原小说的剧情一样,只把毒//品下到余司辞的酒水中,而是连陆家的人都算在了里面。这也是为什么蒋明毅能从他身上搜出那么多毒//品的缘故。

虽然这个剧情点发生了一些偏差,但叶宁还是和原剧情一样提前联络了记者,如果事情没败露,他甚至会在下完毒//品后直接报警。

等警察和记者来了,就是余司辞和陆家人身败名裂的重要时刻!

可惜现在都毁了!

叶宁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们发现,他都换了一张脸了,计划得如此缜密,怎么还能失败呢?

叶宁千算万算,就是没想过跟在余司辞身边的宗珩不是普通的人类。他的嗅觉灵敏于人类,就算叶宁换了千张脸,万张脸,只要身体还是他自己的,宗珩就能凭气味嗅出他的身份来。

这是精怪,不,这是野兽生来就有的天赋。

叶宁被认出是一点都不冤!

余司辞冷着脸道:“我爸当初真不该把你们母子带回余家。”

叶宁想反驳想骂余司辞,可一张嘴就被宗珩扫来的冷冽目光给吓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蒋家的宴会才刚开始不久,蒋明毅不想把事情闹大,征询了余司辞的意见,背地里让人把叶宁压到了警局去。

然而宴会最终还是被迫中止了。

有记者接到爆料说豪门有人吸//毒,来抢头条的路上他们顺手报了警,导致余司辞等人都倒霉地被警方要求做了尿检!

余司辞和宗珩等人没碰过那些毒//品,尿检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倒是特意从国外跑回来想要在余司辞面前耀武扬威的陆齐,还有陆家的几个子弟,都被检测出了阳性。

陆齐这一回国直接就走不了了!

后半生可能都得跟叶宁一样,在监狱里度过!

看着被警方用手铐烤住的陆齐等人,余司辞有些后怕地握住了宗珩的手。

宗珩知道他在怕什么,只是紧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道:“有我在,不要怕。”

余司辞听着这像承诺一样的话,瞬间好像就没那么恐惧了。感受着手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余司辞没忍住扑进了宗珩的怀抱中。

像是要寻个保证一样,余司辞抬起了头,极为认真地道:“宗珩,你要一直陪着我。”

宗珩与他十指相扣,郑重地保证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无论沧海桑田,他都会守在他的小少爷身边。

第152章 竹马篇(38) 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

这天, 宗珩陪着余司辞一块去法院看了叶宁的判决。

当确定叶宁被判了无期徒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面前后,他这个人就彻底在宗珩和余司辞的心中划去了名字。

一切尘埃落地, 走出法院,余司辞决定和宗珩庆祝一番。

只是他还没决定好怎么和宗珩庆祝, 一个电话就打进了他的手机来。

是秘书。

对方一向很有眼色,知道今余司辞退了工作是跟宗珩出去玩了,所以没什么大事不会突然打扰他们。

而现在他竟然来了电话, 就说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余司辞知道。

宗珩也理解这点, 因此示意余司辞把电话接了。

余司辞皱起了眉头:“不会又挖出了第二个古墓吧?”

好不容易解决了上一个古墓的事,余司辞现在只想休息几天跟宗珩过二人世界。

宗珩沉默了几秒道:“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余司辞还是接了秘书的电话,对方找他的确有事情, 但事情却是和宗珩有关的。

宗珩等他接完电话后问道:“要回公司吗?”

“不是公司的事情。”余司辞斟酌了下用词道,“公司那边收到消息, 国家似乎准备征用你们家那片区域。”

“要拆迁了?”从余司辞的话中, 宗珩总结出了这四个字来。

余司辞见宗珩这么冷静, 在意地道:“你不伤心?”

毕竟是住了很久的地方,是人都有感情,这一拆,住在里面的记忆就成过往了。

“不伤心。”宗珩摇了摇头, “那片地方已经很破旧了, 被拆只是迟早的事情。房东晚年还能拿到一笔拆迁费,挺好的。”

如果是原主, 或许会比较失落。宗珩作为精怪,见惯了山海迁移。只要生命在,其实哪里都是家。

像现在的他,宗奶奶住的疗养院可以是他的家, 余司辞的身边也能是他的家,宗家并不限定在那座老房子中。

说到宗家,自从回到新悦城因为余家各种事情,宗珩一直没有离开余司辞半步,有时间也是去疗养院看望奶奶,所以一直没有抽身回宗家看一眼。

趁着房子就要被拆,宗珩打算回去看看,顺便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出来的。

余司辞听了他的决定,跟着道:“我也去。”

宗家曾经也有宗珩和余司辞在一块的回忆,见余司辞决议要去,宗珩也没法拒绝他,只好在回宗家时身上多带了一个挂件。

宗珩虽然多年在外,但是房租每月都会让专人按时打到房东的账户上,并且每个月都会雇佣人上门搞清洁。黄阿姨和她女儿放假回家时,也会帮他收拾家里,所以他们即便许久没回来,宗家依旧干净温馨得仿佛余司辞第一次到宗家的时候。

原本宗珩要出任务时,想过要把宗家买下来,但房东没舍得。这地方是房东的老家,虽然现在他们家人不在这住了,但也想留个念想,哪天要是想落叶归根还能回来,所以一直没考虑把房子卖出去。

宗珩知道后也不再强求。

余司辞环视着屋内的一切装饰道:“我还挺舍不得这里的。”

想到高三的时候,余司辞有空就从公司跑来宗家辅导宗珩的功课,偶尔会留宿和宗珩挤在狭小的床上,听着呜呜的空调声入睡,然后清晨醒来就能听到黄阿姨喊他们吃包子的声音……

这一切宛如昨日,宗珩不伤心,余司辞倒先感性了起来。

“又要哭鼻子了?”宗珩见他这副模样,为了逗他开心,难得打趣了他。

“谁哭鼻子了?”余司辞捶了他一拳。不想在这讨论哭鼻子这种丢脸的事情,小少爷转移了话题道,“不是说要收拾东西吗?家里的东西都搬走?要不要我喊人过来帮忙……”

宗珩本想说家具那些已经老旧过时用不上了,但想到小少爷刚才泱泱不舍的表情,还有住在疗养院的织手套的总奶奶。宗珩抬眸望着宗家的每一处地方,从沙发到冰箱上遮尘用的碎花布……到嘴的话还是咽进了喉咙里,宗珩轻笑地对小少爷道:“那就麻烦你了。这些家具还能用,我打算搬到新的地方去。”

“我房子多,可以挑一处地方大的放这些东西!”余司辞果断地贡献出了自己的一处房产给宗珩当仓库用。

宗珩也没跟他客气。

不过在搬运工人过来前,宗珩还得先把一些细碎的东西收拾出来。

被子和衣服这些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但宗奶奶从小到大给自家孙子织的毛衣,手套,围巾这些,宗珩都细心地装进了一个箱子里,准备带走。

宗奶奶的房间东西最多,宗珩和余司辞先收拾了她的屋子。老人家很多东西不舍得吃,总想留着给家里人,一些牛奶饼干什么的收着收着就过了保质期。

余司辞看着那些收着明显想给宗珩吃,老太太却忘了的食物,羡慕地对宗珩道:“奶奶对你真好呀。”

宗珩浅浅地笑了:“是啊。”

食物过期就不能吃了,宗珩都清掉了。而在收拾宗奶奶屋子的时候,宗珩发现了宗家的两本相册。里面有不少原主小时候和家里人拍下的照片,余司辞来了兴趣,抢了过去看了起来。

“你以前好瘦呀。”

大部分小孩都是白白胖胖的,就原身小时候跟个瘦猴子一样,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小少爷怪心疼的。

宗珩没法告诉余司辞,照片里的人不是他。他小的时候其实挺胖的,作为一只熊仔来说。他天生比别的熊力气大,胃口也大,和同龄的熊相比,他个头可能没高多少,但却是族群中最圆乎胖乎的那一只熊仔。

照片宗珩打算拿去给疗养院的奶奶,所以让余司辞拿着了。

宗奶奶的房间收拾完,就该收拾剩下的房间,也就是宗珩的卧室。余司辞不仅不觉得累,人反而更起劲了。

“我们收拾着收拾着,会不会从你房间里搜出一些你藏着的什么情//色写真集。”余司辞朝宗珩挤了挤眉毛。

宗珩翻了下原身的回忆道:“没有写真集。”

原身到了青春期就要为生计奔波,就算好奇也没钱买这些杂志来看。

余司辞不信,可真让他翻了宗珩的卧室发现,这家伙真没有一点“未成年的违//禁//品”。小少爷放弃了,却没多丧气,他就是图好玩想碰碰运气。

然而宗珩的确就是根木头,上床都是余司辞勾了好几年,才把这家伙勾动的,所以看色//情杂志的可能性真是微乎其微。

余司辞抬手一下一下地戳着宗珩的小腿肉:“你的房间也太干净了吧。”

这种干净不是说他卫生的问题,而是说宗珩连小黄书,小黄漫,小黄片这些都没有,简直就是长辈老师们喜欢的那种绝佳好宝宝。

宗珩听明白了余司辞的意思,反问道:“难道你有?”

“……”

余司辞不说话了。

他还真有。

他没出国前,好奇过一段时间,什么都买了一些来看。后面觉得没意思就扔在了一边,之后出国接触这些方面就更多。尤其是见识了国外的开放程度,他实在不理解性到底有爽,能让这些人不谈感情只做//爱,又看了不少相关的资料,不管是男男还是男女的片子他都看过,也没觉得多有意思,反而看得十分腻味。

直到遇到宗珩,余司辞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宗珩见他不说话,弯下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突然被亲,余司辞有些懵。

宗珩却是亲完就继续忙手上的活去了,余司辞可惜地道:“就这吗?”他都没尝出味来。

“算是给你的小惩罚吧。”宗珩背对着余司辞收拾着杂物道。

余司辞愣了下,笑了起来:“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呀,对我来说分明就是奖励。”

宗珩回头,眼里含笑:“那就当做是奖励吧,谢谢你帮我搬家的礼物。”

“那一个吻可不够。”余司辞毫不避讳宗珩身上因为搬东西而染上的灰尘,也不嫌弃他溢出来的汗水,直接上前拥住了人。

宗珩只好低头,和他来了个缠缠绵绵的深吻。

余司辞伸出舌头勾着宗珩,你来我往,双手还穿进了宗珩的衣服里,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腹部。

宗珩不吻他了,反而捏住了他脸颊一边的肉道:“不要闹,这里不适合做。”

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已经堆满了各种衣服和箱子,地面上也差不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几个——不过就算有,宗珩也舍不得让小少爷躺在脏兮兮又硬邦邦的地上。

余司辞却还在不依不饶:“那里不适合了,你力气大,你可以抱着我C呀。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在我家衣帽间的时候,你还把我摁在了镜子前面……”

宗珩庆幸屋里只有他和余司辞两个人,不然这小少爷嘴里吐出来的话,被其他人听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宗珩再一次倾身吻住了他,这次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余司辞得逞地扬了扬眉。

两人吻了好一会,余司辞的衣服都有些乱了。宗珩给他重新整理好,余司辞就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宗珩的服侍。

宗珩见他脸上脏了一小口,顺手给他擦了一下,然后道:“累了吗?坐一会休息休息,剩下的我来就好。”

余司辞的确有些累了,尤其前两天他才和宗珩滚了第二次床,今天活动久了觉得腰还在泛酸。

刚好收拾的工作只剩小部分,余司辞也没强撑,就坐在椅子上。闲着无聊,他就翻起了书桌上的小铁盒。

这是宗珩刚才拿出来的,是原身小时候囤积自己宝物的“保险柜”。宗珩就穿来后不久打开过一次,里面是一些小人书和弹珠之类的小玩意,全充满了原主的回忆。

宗珩不打算扔掉,自己也不留着,而是打算送去奶奶那,让奶奶收着,想必原主和奶奶都会很开心。

余司辞没开铁盒前就猜到里面大致会有什么,可当一打开铁盖,看到最上面的东西时他却是露出了惊讶无比的神态来。

手中的铁盖刷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哐当声才让他回过了神来。

宗珩闻声走了过来,担心地道:“怎么了?”

余司辞无比炙热地凝视着宗珩,仿佛要把他融进瞳孔中一样,目光灼灼地执起了铁盒中被摆放在最上面的一枚胸针道:“这个你从哪里得到的?”

宗珩看着帆船形状的胸针,很快就想起了它的来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在巷子里捡到的。”

至于东西为什么会被放在铁盒里,大概率是宗奶奶给宗珩整理衣服时把胸针拿了出来,以为是宗珩喜欢的东西,就给他放在了铁盒子里。

“怎么了,这东西难道是你的……”宗珩察觉了余司辞的异样,眉眼里盛满了关心。

余司辞重重地嗯了一声,攥紧胸针抱住了宗珩:“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被我弄丢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

却在宗珩这再次看到了它。

母亲的遗物被宗珩带回到了他的身边。

一想到这一点,余司辞就觉得自己毕生的运气可能都用在了遇见宗珩这件事情上。

听到遗物二字,宗珩就知道这个胸针对余司辞有多重要。他珍重地握住了余司辞攥紧胸针的手,把人搂得更紧了,然后喟叹了一句:“真好。”

幸好他把胸针捡了回来,幸好奶奶替他收起了胸针,不然小少爷得多遗憾自己遗失了母亲的遗物。

小少爷没和胸针错过,他也没和余司辞错过。

宗珩发自内心地感谢018:“谢谢系统你把我带来了这个世界。”

018不好意思地拍了拍翅膀:【我也没做什么啦,嘿嘿。】

看见宿主和学习目标那么幸福,018也该走了。它如同跟前几个宿主告别一样,衷心地祝福了一番宗珩后就哧溜地一下进入了空间洞内。

【宿主,再见了。】

宗珩望着消失的白色小鸟,在心里缓缓地道:“再见。”

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

第153章 竹马番外一 小熊仔寻人记

宗家要拆, 宗珩也不需要找住的地方。

他是余司辞的保镖,余司辞在哪他就在哪,他直接住在余家就行。就这样, 两人一直生活了十年又十年。

中途,宗奶奶去世, 余司辞像当初宗珩陪他办理余父的葬礼一样陪着宗珩,给宗奶奶风风光光地办了个葬礼。

之后,两人就成了彼此在世上最亲近的亲人, 直至余司辞老死。

宗珩如同他最初所想的般, 在余司辞死后选择回归了森林。

余司辞知道宗珩和常人不一样,他走之前不放心宗珩,还千叮万嘱余家的人要好好照顾宗珩。

可余司辞离世第二天, 余家的人就没有在见过宗珩。

宗珩不知去向……-

宗珩找到了一片极为像自己还是精怪时生活过的森林,他开始在里面生活。

有空就和森林里的小熊仔小动物玩, 等天黑了就在自己搭建的木屋里休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木屋里的东西逐渐在增加, 慢慢有了各种生活的气息。

今天,宗珩如同往常一样,昼出夜伏,天一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内, 伴着夜色入睡, 一夜无梦。

晨起,在各种吵杂得鸟鸣声中, 生物钟让宗珩睁开了眼,起了床。只是一起床,宗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人类数十年的习惯,还有不能幻化精怪的限制, 宗珩在木屋里睡的一向是床。昨天他就睡在自己制作的木床上!

按理说,可现在宗珩却躺在了一片草地上。除此之外,他身上还蛄蛹着许多只毛茸茸的小团子。

有一只小团子是趴在宗珩的胸口睡觉的,因为宗珩的突然起身,它啪嗒一下就摔在了地上,给睡梦中的小熊仔都砸懵了。

圆头圆脑的灰色小熊揉着黑溜溜的眼睛,有些茫然地抬头叫了一声。

“嗷!”

宗珩闻到它熟悉的气味还有听到它熟悉的嗷叫声,顿了顿,带着点意外地道:“肥肥?”

“嗷嗷!”被唤了名字的小灰熊应了两声,仿佛是在问宗珩喊它干嘛。

“没什么。”宗珩把它捞了过来,摸了摸它被砸的脑袋,小灰熊在宗珩温柔的抚摸下打起了哈欠,很快又睡了过去。

宗珩看了它一眼,又望向了四周。

他身后哪还有什么木屋?

再看像棉花团般团在自己身边的各色小熊,每只小熊的名字瞬间一一出现在了宗珩的心理——这些小熊都是他上辈子照顾过得小崽子。

这些小崽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人类看来,森林都长得大同小异,不差上下。人类在森林中特别容易迷路,感觉树和树都长得一模一样。

但这对从小就生长在野外的动物而言,每座森林都是不一样的存在。宗珩就能很清晰地辨别到他此时所在的森林和昨天呆过的森林有多大的不同。

现在的森林分明就是没穿越前,宗珩的老家!

他回来了!

宗珩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回来的,但他不傻,猜测这多半和018有关。

018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送他回来?

除了他之外,余司辞会不会也被系统送到了他的世界?

宗珩比较认死理,不管是与否,只要想到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余司辞也来了这,他就坐不住了!

宗珩把肥肥放在了小熊堆里,然后站起了身。此时他并非人类的形态,而是体长200多厘米,重达300千克的大灰熊,如同一座大山一样,一站起来就有种遮天蔽日的威慑感。

这还是他稍微变化过的,他的本体还更高更壮,十分恐怖。

他这一站,把恰巧从头顶飞过的两只小鸟都吓了一跳,撞在了一块,当着宗珩的面就坠了机。

宗珩担心他们受伤,双手捧住了两只鸟,然后轻轻地把他们放到了一棵树上。

两只小鸟晕晕乎乎地醒来,发现大灰熊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瞬间欢天喜地的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宗珩跟其他小熊的家长说了一声他要暂时离开森林,大熊们没有宗珩那么高的智商,似懂非懂地嗷了两声。

在离开去找小少爷前,肯定是不能用现在这副精怪模样的,不然走出马路的一瞬他就得被国家逮捕,吓到路人。

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类世界,宗珩在这个世界尝试了第一次变成人类。

他是因为有化人的迹象才被018绑定的,但实际上他还没试过自己变人类。就像是学习做题一样,宗珩似乎在变人类这方面并不得诀窍。

人类是变了,跟穿书时的模样甚至毫无二致,就是……维持的时间只有几分钟。

几分钟过后,宗珩又变成了敦实的大灰熊。

宗珩又试了一遍,这回直接变成了十二三岁的小孩,维持时间倒是长进了几分钟。然而这并无太大的作用。

“……”

“…………”

宗珩开始怀疑018挑选自己的理由是不是出了错,他真的有化人的本事吗?

魁梧健壮的灰熊眼睛内非常人性化地流露出了一丝怀疑。

担心余司辞在新世界过得不好,尤其小少爷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如今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宗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决定化人的事暂时不急,排在首位的要事还是先找到余司辞。

但是以现在这种维持不住人形的情况出去也不实际,宗珩琢磨了一下,想到了刚才的肥肥。

转眼的功夫,他就把自己缩成了一个50cm左右大小的小熊仔。

视野的转变,让宗珩需要时间适应,他很久没有以这么小的形态出现过了。爪子也变小了,倒是力气没有刻意压制的话,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啪。”

一只软绵绵的肉垫子搭在了宗珩的身上。宗珩回过头去,发现是肥肥。这只小熊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来了,还跑到了宗珩这边来。

“嗷?”

肥肥对宗珩感到很熟悉,但山里所有的熊仔它都认识,它不记得见过宗珩这只小熊。所以肥肥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盯着陌生的小宗珩看。

肥肥已经够胖乎乎的了,但小宗珩似乎比它还要圆润有肉。不仅耳朵圆,脑袋圆,身体也是圆鼓鼓的。别的熊有些看着胖乎,实际是虚胖,抱起来一手的毛。

但小宗珩不同,他是实打实的肉,又有毛茸茸的毛发在,身高和肥肥差不多,整只熊却好像比肥肥圆了一圈,显得更像个肉团子,也更可爱了。

“是我。”宗珩拍了拍肥肥,让它自己玩去,它还有事情要做。

“嗷。”肥肥一步三回头,还是跑回去找熟悉的小朋友玩了。

夜晚,万籁俱静的森林边际线内,出现了一群抱着小熊仔的大灰熊。

突然,熊群内,有一只与它们相比十分袖珍的小熊仔跑了出来,小熊仔似乎对它们说了什么,大灰熊们点了点头。

小熊仔就是宗珩,他知道在国内有个城市也叫新悦城,他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和大灰熊们告了别后,宗珩就趁着夜色消失在了人类修建的公路上。

宗珩特意选的晚上,伪装成了一个小熊玩偶跳到了一辆驶过的货车上,一路乘着东风进入了第一个人类城市。

他在军方呆过,又是精怪,城市内的监控他都能灵敏地避过去。然而寻人却很麻烦,他能根据味道找余司辞,可惜市里的人太多了,各种味道交杂在一块,直接给宗珩上了难度。

货车的车牌是新悦城的,按照路程肯定会回到新悦城去。宗珩只要跟货车待一块,过不了几天就能到达目的地。

不过货车要装卸货物,途中也需要补给食物。司机行驶了十多个小时候,到了中转站就停了下来。

确定司机走了后,宗珩就从后车厢爬了出来,跳到了主驾驶位上。他看到司机没带走自己的手机,宗珩打算利用手机看看能不能查到一点余司辞相关的资料。

余司辞要是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一定会给宗珩留下找到他的线索。

取名叫“余司辞”的人不少,宗珩一个个翻看过去。等他就要翻看到一截“天才儿童”的新闻时,去上厕所的司机回来了。

宗珩不想太引人注目,只能清掉历史记录,回到了后车厢中。

……

一个星期后,宗珩来到了新悦城。

这座城市和书里的新悦城有很大的不同,面积更辽阔,区域分布更广,人口数量也更多。

“看来还是得变成人类更方便找人。”

夜幕降临,宗珩靠在墙边思索着寻人的方针。变人他没身份证,连网吧都去不了,可总比兽身强,会跑来跑去的小熊还是太惹人瞩目了。

在上一个城市,宗珩就被人发现过,差点没给扭送到动物园去。

说回来,这几天宗珩除了在找人之余也在努力修炼,已经逐步掌握化人的技巧。他打算过了今晚,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之后的事在慢慢打算。

宗珩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稚嫩的童音。

“妈妈,垃圾桶旁边有一只会动的小熊。”

宗珩身形一僵,暗道糟糕。

他迅速坐了回去,佯装自己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熊玩偶。

孩子的妈妈顺着小孩的手指看向了宗珩的方向,盯着看了数秒后笑着道:“那就是只玩偶,它可不会动,你应该是看错了。”

“妈妈,小熊可爱,我能带它回家吗?”小女孩哦了一声,忽然拉着她的妈妈就要往垃圾桶这边来捡走宗珩。

“脏,那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小孩的妈妈拦住了她,没去,“你想要小熊,妈妈带你去商场买。”

小孩子变心很快,听到妈妈给她买小熊立刻就忘了垃圾桶旁边的宗珩,高兴地道:“好,妈妈快走!”

这对母女走了,宗珩松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哧溜一声,路旁边倏地停下了一辆豪车。豪车与宗珩就相隔了不远,宗珩敏锐地察觉到车上的人正在细细地打量着他。

宗珩嘀咕,不会又来了个小孩要捡走他吧?

早知道小孩子那么喜欢小熊仔,他就不切换成这个形态了。真麻烦,宗珩皱了皱眉头。

车内的司机一脸莫名地问着身后人:“少爷,怎么停着了?是有什么东西想买吗?”

“不是。”后车座上只有一个小男孩,十二三岁的模样,眉眼极为精致,就跟个小精灵似的,非常漂亮。

“王叔,你在车上等我一下。”小男孩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的巷子口中,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巷子口垃圾桶旁边的宗珩身上。

宗珩要装玩偶,眼睛动不了,所以只能用余光感应到车上的人下来了,却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只能从他的步伐大小,轻重等判断对方大概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孩。

小孩么?

今天好像和小孩过不去了,宗珩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被捡的话,他就……

没等宗珩的想法浮于脑海,随着男孩和宗珩的距离拉近,宗珩嗅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味。

余司辞?

宗珩的瞳孔一动,恰巧这会,小男孩走到了宗珩的面前。

映入宗珩眼帘的赫然是缩小版的余司辞!

余司辞翁动着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宗珩认真地听着想知道他要说什么,谁知道对方满脸嫌弃地只有一句话:“好脏的小熊。”

宗珩:“?”

宗珩:“……”

他脏?

他这是被嫌弃了?

宗珩知道余司辞喜欢干净,没找到人前闲着的时候都会修整自己,按理说他应该是只非常清爽的小熊才对。

好像也不对……宗珩想到他隔壁就是垃圾堆,似乎自己还真不能和干净一词扯上什么关系。

宗珩:“……”

小少爷似乎还真没说错,宗珩觉得自己好像真挺脏的。

虽然小少爷嘴上嫌弃宗珩,却还是把宗珩捡了起来,抱在了怀中,回到了车上。

司机见他从垃圾桶边捡了只别人丢掉的小熊,有些惊讶地道:“少爷,这脏东西可不兴捡。你要是想要小熊,我给你买个新的去?”

“不用,我就要它。”其实不止司机觉得奇怪,余司辞也对自己的这一举动感到怪异。

不过捡都捡了,也不能再丢掉。

何况余司辞觉得这只熊还挺像自己上辈子的爱人。想到宗珩还没来找自己,余司辞生气地揪住了小熊的圆耳朵。

宗珩:……算了,小少爷高兴就好。

第154章 竹马番外二 又可以在一起了

司机认真开车, 宗珩则和余司辞互相对视,或者说宗珩单方面被余司辞盯着。

余司辞嘴上说嫌弃,戳宗珩的动作却是一点不停滞。

这位小少爷就算换了个身份, 性格依旧没什么变化。小小的手不住地戳着宗珩软绵绵毛茸茸的身体,小声嘀咕道:“喂, 你能不能动?”

这么一戳,余司辞发现这只小熊的身体似乎和别的小熊很不一样。它更软,毛发也更精细柔顺, 就像真的熊一样。

不过这可能吗?

也没听说哪个动物园有熊跑丢了的。

撇开这些发散的小心思, 余司辞越看小熊越觉得它像宗珩,忍不住跟它对起了话来:“但你还真挺像宗珩的,虽然他是人, 你是熊……”

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小少爷自我唾弃了一下道, “我的心理年龄不会跟着身体一起变小了吧, 怎么真跟个小孩似的, 幼稚死了,还在这跟小熊说话。”

小少爷自我怀疑自我厌弃了两秒,决定把脏兮兮的小熊扔到一边去。

手刚碰到小熊,余司辞就看到小熊眨了一下眼睛。

余司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再看一眼, 小熊又眨了眨眼!

“!!!”

余司辞瞬间惊讶,但是他没有慌张, 大脑中理智仍然占了上风。眼睛眨一下很正常,现在的玩偶都做得跟真的一样,眼睛同样会眨,甚至有些弄了AI程序的还能跟主人自我对话……

余司辞原本想这么说服自己的, 但面前的小熊眨眼睛实在太自然了,联想到刚才自己摸它身体时的触感,小少爷升起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

“宗珩……是你吗?”

不是余司辞接受能力强,而是在上辈子他就隐隐觉得宗珩不是普通人类。在来了这个世界后,小少爷甚至想过宗珩某天会不会从天而降,重新回到他的生活中。

虽然现在出现了一点偏差,但和他的想象的确是在逐步吻合了……

“是我。”宗珩知道余司辞聪明,独掌余家多年,心细如发,胆大过人,已经发现了他,而他也不怕把对方吓到。身为彼此多年的伴侣,宗珩知道自己就算变成什么,余司辞都不会害怕的。

一句是我,余司辞想扔熊额动作立马停止了,甚至指节收拢,把小熊毛茸茸的手拽得更紧了,像是怕丢了似的。

“真的是你?”

宗珩勾了勾短小的爪子,碰了碰余司辞的皮肤,再次向他确定道:“是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的身体泪腺太发达了,在感受到宗珩的体温后,余司辞的眼睛瞬间就可怜巴巴了起来,仿佛随时要掉泪珠子一样。

“你怎么现在才来……”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开心,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地砸落到了宗珩的身上。

宗珩的心口被砸得热乎乎的,还有一些心疼。它往前倾了倾,黑色的小鼻子贴到了余司辞的面前道:“别哭了。”

余司辞吸了吸鼻子,逞强道:“不是我想哭……就是没忍住。”

“嗯,我知道。”宗珩没有揭穿他。

等余司辞的情绪平复好了后,宗珩问他:“你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余司辞顶着红艳艳的眼圈道:“死了就来了。”

具体的原理余司辞也不懂。他死了后就在这个世界出生了,但三岁后才逐渐有了上辈子的记忆。随着记忆回归,余司辞就开始想办法寻找宗珩,可惜一直没有对方的下落。

这一世余司辞有非常疼爱他的父母,父亲是总裁,母亲是影后,家境比上辈子还要厉害。因为自己找不到宗珩,余司辞就改变了策略,如果宗珩看到他的话,总会来找找他吧。

想想上辈子宗珩多穷啊,余司辞很怀疑这辈子宗珩又在哪个旮旯角落过着苦日子,所以才没办法来找他,自己也找不到。

刚好余司辞的新妈妈是影后,新爸爸又很有钱,小少爷就让他爸投资搞了个亲子节目,自己领着妈妈就上去转了一圈。

余司辞长得好又聪明,在节目上荣获了不少粉丝的喜爱,各种视频网站都是他的剪辑和截图,那段时间的人气可以说媲美了某些一线明星。

如果宗珩之前拿了货车司机的手机点进那条关于“天才儿童”的新闻,就会发现被提及的主人翁就是余司辞。

宗珩就算知道他和余司辞错过一次也不会遗憾,一次错过不代表什么,就像现在,他和余司辞不也再次相遇了吗?

余司辞说完了自己的事情,偏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小熊模样的宗珩,忍不住捏了又捏它的爪垫,兴趣满满地问道:“你呢?”

小少爷很好奇宗珩变熊的原因。他一直以为自己重生的第二世也是普通的世界,但看了宗珩后,这个新世界似乎很特别。

宗珩对小少爷没有任何的隐瞒,自己的来历全都和盘而出,不留一丝秘密。

余司辞听后瞪圆了漂亮的眼睛:“难怪你之前那么厉害……原来你是精怪!”

“嗯。”宗珩点了点头。

余司辞仗着宗珩现在小小的一只,直接把他抱在了怀中来,又是捏他的耳朵又是摸他的爪子道:“所以这个身体是你特意变小的?你本体更大?”

宗珩扬起了脑袋道:“你想看我的本体?”

余司辞亮起了眼睛:“想看!”

宗珩望了眼车外的人流,摇头道:“在城市里不能变。”

“我又不傻。”余司辞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宗珩是精怪的事情暴露出去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虽然对大熊模样的宗珩兴趣极大,但他不介意等合适的机会在看。

车子很快驶进了余司辞现在住的地方。

他妈最近拍电影去了,不在家。他爸有工作,要晚一些才能回家。

管家爷爷从小照顾余司辞到大,见他回来了笑着道:“少爷,今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你要洗手先吃饭吗?”

余司辞想到怀里的宗珩,摇头道:“管家爷爷,这次我想要在房间吃,你让人把东西送到我房间来吧。”

余司辞不是第一次在房间吃东西,管家爷爷倒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答应了下来。

等食物送到卧室里,余司辞就让管家爷爷先出去了。宗珩等人走后,也不再装玩偶,直接站了起来,自己吭哧吭哧地跳到了椅子上。

还想抱它上桌的小少爷略微可惜地瞅了他一眼。

宗珩佯装没看到。

以前都是宗珩服侍余司辞吃饭,现在形势逆转,轮到余司辞开始照顾宗珩了。余司辞一一把食物放到了宗珩的面前,然后笑吟吟地道:“你能拿筷子吗?要不要我为你?”

“……”

宗珩叹了口气道:“我可以自己吃。”

余司辞盯着他的爪子,满是好奇地道:“怎么吃?”

小熊仔的爪子实在不适合抓筷子和勺子这种精细物件,容易掉。宗珩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余司辞在旁边看得却非常开心。

筷子再次掉到桌上,余司辞先捡了起来道:“要不还是我喂你吧。”

小少爷眼睛里都是蠢蠢欲动。以前都是宗珩摸他的头,抱他,喂他吃饭,现在终于可以轮到他把这些逐一回报在宗珩的身上,小少爷的兴致前所未有的高。

宗珩如何看不出小少爷的心思,他倒不介意被喂饭,就是熟识小少爷的性子,这人要是对一件事来了兴趣,会一直做,他可不想天天当小朋友一样被喂饭。

思前想后,宗珩还是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余司辞,在对方的眼中“砰”地一声,变成了人类。

一个黑发黑眸,神色皮肤,眉眼精致但有些冷然的小孩就这么地出现在了余司辞的面前。

宗珩最近可以稳定变人类了,但仅限于变人类小孩。

余司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白净的小脸上却是奇特。他跳下了椅子,来到了小宗珩的面前,打量起了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来。

打量的同时,他还伸出了手,东戳一下西戳一下。

宗珩:“……很奇怪?”

“不。”余司辞摇着头,哇了一声道,“好厉害。”

不奇怪就行,宗珩示意余司辞坐回位置上,自己则捡起了桌面上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吃起了晚饭来。

余司辞见状,鼓了鼓脸颊:“被我喂不好吗?”

宗珩抬眸看了他一眼,小手一转,就把刚盛上的鱼肉递到了余司辞的面前,言简意赅地道:“吃饭。”

余司辞不满地道:“你总是这样。”

偏偏他的确拿宗珩没办法,望着递到面前挑好刺的鱼肉,余司辞还是低头吃进了嘴里。

吃完了饭,余司辞问宗珩:“这个样子你能维持多久?”

变小孩比变大人轻松,维持一整天并不是问题。宗珩道:“怎么了?”

“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自记忆回笼后,余司辞就一直在想念宗珩。现在好不容易和宗珩在一块了,他不想在与对方分开。

但宗珩如果一直以小熊仔的形象出没,余司辞去哪不一定都能带着他。小熊仔的身份还是限制太多了。

宗珩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想……”

余司辞握紧了宗珩的手,像以往一般倚靠宗珩的身侧,撒着娇道:“现在我是小孩,你也是小孩,我们可以找一个人收留你,然后我们就可以一块去上学,去玩,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至于找谁收养宗珩,余司辞的新父母肯定是不行的。宗珩可不想要伴侣变弟弟,余司辞也一样。

而余司辞觉得最适合的人选就是管家爷爷了。

管家爷爷一身未婚,年轻时就在余家工作,人很好,肯定会很乐意接受宗珩当自己的孙子。

如此一来,宗珩就可以呆在余家,陪着余司辞,谁也无法再分开他们。

宗珩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可以一试。

新家最大的主人是影后妈妈,余司辞为了更有胜算,打算等新妈妈回来后才实施他和宗珩的计划。

影后妈妈没回来之前,宗珩就以小熊的形象陪着余司辞。

管家爷爷还因此被余司辞突然增长的饭量吓到,带着小少爷去了一趟医院检查。对于小少爷房间里多出来,成天被他抱来抱去的小熊,老人家却是一点异样都没察觉。

鉴于小少爷的喜爱,管家爷爷有时候见小熊仔掉到地上,还会帮他捡起来,擦干净然后放回到床上亦或者沙发上-

几天后,余司辞的影后妈妈回家。

余司辞和他爸爸去机场接人,宗珩则按照余司辞设定好的计划,等他们从机场回来时突然跑了出来,实施碰瓷。

余爸爸奇怪地道:“这是谁家的小孩?”

余家住在别墅区,附近的人家都是认识的,谁家有小孩长什么样子他们都清楚。可宗珩的模样却很陌生,余爸爸确定他没在别墅区见过。

余爸爸怀疑宗珩是哪家亲戚带来的孩子,所以他才没见过。下车便准备向宗珩询问一下,然后派人把他送回去。

宗珩还是第一次碰瓷,小脸紧绷得厉害。

余妈妈以为对方是害怕他们,温柔地蹲了下来,重复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小朋友你从哪跑出来的,还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吗?”

宗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余爸爸和余妈妈见他不肯开口,都为难了起来,最后只好通知了别墅的保安,让对方帮忙查一下宗珩的身份。

可是这一查更麻烦了,别墅区根本没人丢小孩,监控也没拍到宗珩是怎么出现在这的。没办法,最终余家人还是报了警。

宗珩很特殊,警察当然也查不到他的身世。

按照规矩,宗珩会被送去孤儿院,但余司辞却突然扯住了宗珩的手,执着地道:“爸爸妈妈,我喜欢这个漂亮哥哥。”

不管余爸余妈怎么哄,余司辞就是不肯放开宗珩。如果强制分开他们,余司辞还会哭。

余司辞从小就懂事,嫌少哭闹。这次却因为宗珩哭得那么伤心,余爸余妈都心疼坏了。宗珩知道余司辞是在演戏,但看他哭自己也开心不起来。

余爸余妈见两小孩仿佛被拆散的苦鸳鸯似的,头疼得不行。

余司辞知道余爸余妈最疼爱自己,伸手扒拉住了余妈的衣服道:“妈妈,我们不能把漂亮哥哥带回家吗?”

宗珩不说话,只是抬着头,认真地盯着余妈看。

被两个小孩看着,余妈又不是铁石心肠的坏妈妈,如何受得了。她偏头看着自家老公道:“要不……我们把他带上?”

余家有钱,多养一个小孩并不成问题。

余爸更为理智,见两小孩第一次见面关系就这么好,想了想还是道:“孤儿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先带着吧。等找到小孩的家人,我们再把他送回去……”

余爸余妈都觉得宗珩不会在余家住太久。宗珩长得好看,气质又特别,不像是孤儿,他们以为他的父母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谁知道孩子领回家后,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认亲的父母却是半点影子都没见着。

见证余父余母在警局办理完相关的领养手续,余司辞像只偷腥的小老鼠一样牵住了宗珩的手,小声地说道:“真好,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宗珩也笑了,握紧了他的手道:“嗯!”

第155章 婚嫁篇(1) 装瞎

“叩叩叩——”

有细微的敲门声传来。来人似乎怕吵醒了屋内的人, 但又不得不喊醒对方,踌躇了片刻后还是加大了一些叩门的动作,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对着落地的床帐低头出声道。

“少爷,该起床了。”

浅色的床帐内可以看到一道影影绰绰十分安静的身影抬起了手, 接着如玉般葱白纤长的手指探出,撩开了一角道:“什么时辰了?”

声音清亮悦耳,没有刚醒来时的低沉含糊, 宛如珠落玉盘, 字正腔圆得十分吸引人。

侍女虽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子的声音,然这一刻还是稍微晃了晃神才连忙应道:“巳时了,少爷您该起来用膳了。”

“已经巳时了?”像是在叹气, 床上的人到底还是坐了起来。侍女见状,连忙唤来帮手, 先把落地的床帐勾到了两边去。

床帐一拉开, 床上男子的容貌就显露在了日光下。

苍白如宣纸般光洁如玉, 又昳丽非常的脸上带着缕缕病态,墨色的长发笼在床榻,不显凌乱。单薄的亵衣贴着他清瘦的肌体,衬得人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器, 不敢碰半分。

“少爷您今儿睡得有些久了, 是身体又有哪里不适了吗?”侍女系好床帐,就过去伸手扶起了青年。

青年任由她搀扶自己, 手下则摩挲着床沿,落脚在了地上。仔细看,青年虽然有一双姣好的眼睛,瞳色却非常清浅, 认真观摩瞳孔内却是没有聚焦点,竟是个瞎子。

对此侍女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一个蹲下来给他穿鞋,另一个则赶忙给他取来了衣裳披在了身上。

玉琅止任她们动作,眼睛则偏向了窗棱,因为没有聚焦,看东西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眼睛朦朦胧胧的,只能感受到折射进来的燥热光线。

他伸手轻挡了下眼睛,浅淡地问道:“外面怎地这般吵?”

侍女注意到他的动作,从旁边的椅子上取来了一条白色的纱布,轻轻地捆在了玉琅止的双眸上,而后才道:“今日是芸茵小姐去妙法寺祈福的日子。”

一个月前,冀州发生水灾,灾情十万火急。这时候作为玉家嫡女的玉芸茵突然提出要去妙法寺为冀州受难的百姓祈福,吃斋诵经三个月。

玉家正妻姚大夫人如何舍得让女儿去寺庙里受苦,起初并不答应。后面玉芸茵不知道游说了什么,姚大夫人被说通了,还是允了她的请求。

之后这消息就如风般传遍了京城,百姓一听都赞颂玉家大小姐蕙质兰心,仁德慈善。

只有玉琅止清楚,玉芸茵那哪是仁善,她去妙法寺也并不是为了给灾情民众祈福,而是找了个由头,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往冀州罢了。

【宿主,我们就让玉芸茵这么离开吗?】

一道稚嫩的嗓音从玉琅止左肩的方向响起,玉琅止闻声微垂了下颚,顶着白色飘带的眼睛望向了自己的肩膀。

那里不知何时立了一只雪白圆润的小鸟,刚才的人言就是从它的嘴里说出来的。

如此惊悚骇然的一幕,在场的两位侍女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般毫无动静,甚至余光瞥都没瞥向小鸟所在的方向,好似一点都看不见它的存在般。

她们的确是看不到,作为宇宙管理局派遣来的系统,现今世界上只有玉琅止一人能见到它。

玉琅止一点不惊奇,早在来这个世界前他就见过了这个自称018的系统。

是的,来这个世界前。

玉琅止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此之前他只是一只准备化人的兰花螳螂。018告诉玉琅止,他想要成功化人,需要完成来自宇宙管理局颁布的任务。

有两个,一是找到学习目标,学习对方如何做一名好人类;二则是多行善事,积攒足够的功德。

达成这两个条件后,他可以选择是留在这个世界亦或者重新回到森林去,继续当他的精怪。

而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权谋小说衍生出来的产物。

如果按照权谋小说剧情的走向,玉琅止就是其中一个平平无奇,存在感非常低微,连名字都不被提起的路人甲角色。

路人甲没什么不好的,玉琅止也不想被牵扯进人类的斗争中。可惜在玉琅止穿来后不久,这本小说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

除了玉琅止之外,玉芸茵竟然也被人穿了!

和玉琅止的不问世事不一样,玉芸茵一来就改变了剧情,让原书的走向开始扑朔迷离。

所以018让玉琅止提前读的小说文本,在玉芸茵穿来并决定去妙法寺祈福开始,用处就变得不大了。

玉琅止收回心神,站起身让侍女帮他束腰,心里只淡淡地回了018三个字:“不然呢?”

018挺着急地:【宿主你不是说她可能会去找四皇子吗,让她就这么去找四皇子真的好吗?我们学习目标会不会有危险啊?】

玉琅止仿佛心有成算道:“不会。”

因为水患严重,为了平息百姓的躁动,半个月前皇帝派遣了四皇子还有六皇子前往灾区摆平水灾。

但在原书剧情中,四皇子和六皇子还没解决掉水灾的问题自身就遭到了刺客的埋伏,六皇子受伤,四皇子被洪水冲走。

此消息传回京城,皇帝震怒,民间更是开始谣传,这是天子不仁,上苍降下的惩罚。

皇帝坐立不安,便召请了妙法寺的大师,询问他破解之道。半吊子的道士言,唯有八字全阴全阳者互相结合,方能平息上苍的怒火。

不巧,玉家的玉芸茵和六皇子正正好一个八字全阴,一个八字全阳,皇帝立马就下了召书,让玉芸茵成了六皇子妃。

按理说玉芸茵这也是飞黄腾达了,可惜她命不好,在即将嫁于六皇子时病死了。不过就算她没病,嫁过去也没什么好处。因为后来六皇子的胞兄,太子殿下式微,没能登上皇位。六皇子和太子直接被处死,抄家,输得一塌糊涂。

玉琅止发现玉芸茵被穿后,和她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知道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等知道玉芸茵要去妙法寺祈福,聪明如玉琅止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再派人仔细一打听,就知道了她雇人准备偷摸去冀州的事情。

这个时候去冀州有什么好处?

玉琅止能想到的唯一一点就是可以接触,或者说救下落水的四皇子殿下。

和穿越女接触的几次中,玉琅止怀疑对方可能跟他一样熟知书中的剧情。因为在书里的结局,最后成功登机的人是不显山不显水,韬光养晦了许久的四皇子殿下。

这个穿越女大概是抱着想让四皇子欠她人情的想法,才要这时候动身去冀州。至于她有没有觊觎那个皇后之位,玉琅止估摸着还是惦记的。

不过玉琅止不仅不佩服她,还觉得她脑子有病。就为了四皇子这时候跑去冀州,真是找苦来吃。

冀州因为水患严重的原因,灾民流离失所,犯罪率与日俱增。玉芸茵一介弱女子跑去这样的地方,只会徒生事端。

说不准四皇子没找着,先让自己处在了危险中。

然而这和玉琅止又有什么关系?玉芸茵会不会死在冀州,这都和玉琅止无甚关系。

至于018给玉琅止找的所谓学习目标,也就是六皇子,玉琅止不觉得玉芸茵能给他带去什么危险。

如果对方真被余芸茵害死了的话,那玉琅止也无话口说,死了也就死了。

018:“???”

按照玉芸茵现在出发的时间,六皇子和四皇子遭遇刺客截杀的剧情还未发生。

京城中的百姓虽然听闻了冀州发生水灾的事情,可是知道六皇子和四皇子前去救灾后就觉得此事一定能被平安摆平。

京城里又恢复了短暂的平和,但这种平和在玉琅止看来就有些暴风雨将至前的平静了。

玉琅止随意地开口:“冀州离我们山高水远,我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安心等着。”

等什么,当然是等六皇子那些人回归京城的时候。

那才是故事序幕的开始。

玉琅止再次看向了018,微勾唇瓣道:“你说是吗?”

【我、我都听宿主的。】

018莫名在玉琅止这里胆子有点小,明明玉琅止的本体在它接触过的宿主中,可以说是最弱小的,他本人也并不凶残可怕,反而苍白体弱,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然而就是这样脆弱的人偏偏却让小系统如坐针毡,大气不敢喘。

侍女给玉琅止穿好了衣服,束好了发。玉琅止已经从床边转移到了铜镜前,明明他看不见,但是隔着白布的眼睛落到铜镜上的时候,好像真能看到自己倒映在镜中的身影般。

“少爷,现在用膳吗?”侍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