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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字迹挺好

卫天面无表情地跟在南栀身后。

南栀想和他一起讨论厉若云的病情,“学长,厉若云自述右腿麻木、疼痛,考虑到她有腰间盘突出病史,的确有可能是急症期,不过胸闷、气促,不管怎么看,都该去心内科。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依你看,她的心脏是否有问题?”

卫天抄起口……没口袋。

他的衣服都是捡的舅舅家的旧衣服,王慧慧懒得动缝纫机,根本不管他的衣服是否合身,他每一件衣服上都有破洞。

卫天抱胳膊。

五岁大的小人,板着脸,有模有样地抱着胳膊,一路上引起不少人注意。

不忙的护士还特意停下来摸摸他的头,“真可爱呀。”

“小大人似的。”

“快来看快来看,长得好帅气的小男孩。”

卫天:“……”

穿到这里后时常心脏痛,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南栀伸出手在卫天眼前晃,关心道:“学长,你这个身体耳朵不好哦?我带你去耳喉鼻科看看?”

卫天:“……”

他放下手,盯着南栀看。

她是真不知道他在

生气?

卫天认真看了南栀一会儿,南栀一双杏眼灵动非凡,闪耀着清澈的光辉,宛如刚毕业的清澈大学生。

卫天说:“天才只在某一方面是天才,至于其他方面……呵呵。”

就是笨蛋。

南栀听到的:天才。

南栀:“谢谢学长夸奖,在我确定你害了哥哥以前,我们短暂地合作吧。”

卫天:“……”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遇到相识的人,南栀对卫天是有依赖的。

可惜他们的关系比较复杂,南栀还需要和他保持距离。

眼下没有能证明简渊与虞清泉失踪有关的证据,他又是成绩优秀的医学院研究生,南栀可以暂时和他结盟,互帮互助。

教授们都说他的手就是为外科而生的,南栀也想见识见识。

卫天咬牙切齿,“我嗓子哑了,你知道吗?”

南栀想了想,说:“学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哦?”

算她有一丁点良心。

南栀:“但你哭得实在太难听了,农杰书都在捂耳朵,下次不哭了好吗?”

卫天:“……”

他抬腿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学长?”

“你在生气吗?”

“学长气性好大哦。”

“学长,情商低会没有朋友的。”

……

骨科住院部,牛修永随主治医师查完房,刚坐下来喝口茶。

小护士向他抱怨道:“昨天祁院长送来的病人太吵了,一直说要走,念叨了一晚上,说什么要去找丈夫?但人是祁院长送过来的,她腿还一直疼着,我哪敢把人放走?”

牛修永道:“腰间盘突出的那个?让她去拍片子,她怕花钱,不乐意去,不过看样子也就是腰突犯病了,这疼起来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多躺着多休息。”

小护士还是担心,“她还一直说疼,说不舒服,咱没给她做检查,会不会还有其他毛病?”

牛修永摆摆手,“腰突的我见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犯病了都一个样,都不敢翻身,疼是正常的。等会儿请示祁院长,差不多了就让她走。”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出现一大一小两个人。

牛修永扫了二人一眼,没在意。

小护士问道:“你们是哪床的家属?”

南栀和卫天对视。

南栀低声道:“学长,这毕竟是其他科室,我们要客气些,要委婉。”

卫天:“嗯。”

南栀说:“您好,昨天送来的病人厉若云,可能不只是腰间盘突出。”

卫天:“……”

他拽着南栀小声质问:“你这不是直来直去?!”

南栀无辜地看着他。

她没说可能是心脏的问题呀,这不拐弯了?

卫天无语,“我来说。”

他上前一步,张嘴,沉默,看了牛修永好一会儿,然后说:“你们查错了,要进一步检查心脏是否有问题。”

南栀:“……”

好像也不太弯啊。

牛修永放下茶水,盖好杯子,对小护士说:“把他俩赶走,别耽误我工作。”

跑来莫名其妙说什么心脏问题,心脏有问题要送到骨科?

这是祁院长送来的病人,能有差错?

一跑来就说他查错了,不可理喻。

小护士走到南栀面前,尴尬道:“同志,您如果不是病人家属,请赶快带着你的儿子离开。”

卫天:“……”

每天都要为穿成小孩子这件事懊恼一百遍。

南栀说:“我还年轻,没有这么傻的孩子啦。”

卫天:“?”

南栀解释:“姐姐,我是儿科住院部的,厉若云是儿科患者的家属,今天她的孩子来看过她,说她有胸闷、气促的症状,我想应该把她转到心内科做检查。”

牛修永的笔尖一顿,钢笔水落到纸上两滴,盖住原本的字。

他转身看向南栀,上下看了她许久,问:“你觉得你比我厉害?”

南栀说:“是啊。”

牛修永:“??”

卫天道:“确实没说错。”

牛修永:“???”

他今天撞鬼了?一大清早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带着傻儿子跑来指责他判断有误?!

牛修永不信邪,“你是儿科的住院医师?我们这是骨科,你跑过来指手画脚?”

南栀说:“我只是来帮忙的,但是确实比你厉害。”

牛修永:“……”

南栀不懂学术水平的高低,在她看来,她的同学、舍友、甚至学弟学妹都很厉害。

可牛修永不一样,南栀明明已经说出缘由,他竟然不先去看厉若云,反而要维护他的面子和权威,这就不厉害了。

医生这一职业特殊,容不得爱面子的医生。

牛修永的气险些没喘上来。

小护士更尴尬了,“牛医生,要不你去看看?她是不太舒服,不过倒是没和我说胸闷。”

“我还就不信了,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我……”

牛修永的牢骚还没发完,就听走廊传来急迫地喊叫声,“医生?医生!这里有人痛得不行了,快来看看啊医生!”

南栀转身就跑,牛修永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病房内,厉若云嘴唇失色,神情痛苦。

南栀快步走到厉若云旁边,轻轻拍她的肩膀,“厉若云,厉若云?能听到吗?”

厉若云虚弱地睁开眼,似乎想对南栀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牛修永怔住,“刚刚还好好的……”

“还愣着?”卫天声音严厉,“快送去检查!”

*

康宁医院目前能做的检查不多,医院先给厉若云做了血常规、生化和心电图。

心内科的医生和心外的箫珵聚在一起讨论病情,南栀踮着脚偷偷看心电图,“ST段轻微压低……”

卫天拽了拽她。

南栀:“?”

卫天的小脸就没笑过,他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心电图。

南栀:“哦,不够高。”

卫天:“……,你可以不用说出来。”

南栀把卫天抱在怀里,一起偷偷看血检报告。

南栀:“谷丙转氨酶170U/L,肝细胞有损伤。”

卫天说:“肌酐也过高。”

南栀:“D-二聚体也高,血管有损伤?不过现在不能做超敏D-二聚体,还是有些麻烦。”

箫珵和心内科医生一起看向二人。

南栀和卫天一起眨眼睛。

箫珵拧眉,“你们……”

南栀期待地看着他。

箫珵拿听诊器的习惯很像虞清泉,南栀有想过,哥哥的遭遇可能和她一样。她一直有意无意地说些21世纪才有的话,不过她是2G网线,网络用语也只会好几年前的。

可惜箫珵一直没有反应。

箫珵和卫天不同,南栀不敢直接问他。

卫天可以不是简渊,但箫珵……

卫天也有点儿紧张,让人发现他懂医学知识,恐怕要被送到实验室做检查。

箫珵说:“你在教他认字?小朋友挺厉害,才五岁就认识这么多字了。”

南栀:“……”

卫天:“……”

有时候真希望箫珵和南栀一起去神经外科看看脑子。

心内科医生还在奇怪,“这上面只写了结果,没解释啊,他俩怎么……”

箫珵说:“别考虑没用的事了,先看病例。”

心内医生:“……”

南栀躲过一劫,低声对卫天说:“看心电图不是心肌梗死,还得再做X线和血管造影吧?不过这里的血管造影和我们的似乎不同?”

“嗯,”卫天说,“现在是往股动脉或者肱动脉插道观,注入造影剂观察。”

心内医生再次看向南栀和卫天,二人同时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心内医生:“……”

他俩真的没问题??

南栀和卫天退到走廊,她抱着他没撒手,“学长,打赌吗?”

“赌什么。”

“赌厉若云是什么病,我如果赢了,以后合作。”

卫天说:“可以。”

他不认为在心脏这方面他会输。

南栀问:“你赌什么?”

“你先。”

“公平一点,一起说吧。”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A型主动脉夹层。”

南栀:“……”

卫天:“……”

南栀说:“这样吧,你就赌B型,都差不多。”

卫天:“??”

是差不多吗??

厉若云情况危及,医院各个科室都给开了绿色通道,第一时间做检查、第一时间拿结果。

结果很快出来,箫珵带着手术小组的人匆匆往手术室走。

“A型主动脉夹层,需要开刀,去联系家属!”

南栀心满意足,“我赢了。”

卫天:“……”

真公平呀。

心内医生目光复杂:儿科打杂的都会看这么多,儿科这么牛了哦??

康宁医院的手术室比大楼外观还要简陋,就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红色的“手术室”三个字。

手术室门口摆着几个瘸腿木椅,是没来得及修的。

南栀和卫天在门口偷看。

“好像看不到什么,不过设备好简陋哦,吸氧还要用氧气瓶。”

卫天说:“只能靠箫珵的技术。”

南栀:“我相信萧医生,他一定很厉害。”

卫天耳朵动了动,嫌弃地看向南栀,“花痴。”

以貌取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帅哥有好人吗?

南栀听后回道:“萧医生长得好看吗?我不太听出,上学的时候我的舍友都说你长得好看。”

卫天挑眉,挺直腰板。

帅哥当然都是好人啦。

“唉,”南栀挑好用的椅子坐下,“我想去外科的,希望不会留在儿科。”

卫天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目标是心外科,已经跟着教授做过很多次手术。

但原主的身体状况,显然无法支撑他去做一名外科医生,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他能否一直保持健康都是问题。

他好像也去不成外科了。

这一点南栀倒是很能共情,“学长,你别灰心,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你没有伤到头,也没有原主的记忆,很奇怪的。”

“算了,”卫天说,“都一样,大不了不做手术。”

南栀能看出他的勉强。

她现在应该安慰学长,“学长,其实你也不一定是很好的外科医生,去其他科室挺好的。”

卫天:“……”

谢谢安慰,想自杀了。

卫天挑眉,这表情放在孩子身上显得格外嘚瑟,“既然我们要合作,以后你说话就要过脑,你的医学知识来源也要编得合情理,除了阮乔那个傻瓜,谁会信你的话?”

南栀认真道:“我是过脑后编的呀。”

卫天:“……”

他怀疑南栀的大脑中除了医学知识一无所有。

卫天把南栀拽过去低语,“以后你就这样说……”

*

祁念珍在院长办公室接到骨科的电话,行色匆匆赶到会议室。

骨科的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站成一排,低头等待命运降临。

“你们都做了多少年医生了?这样的错误怎么能犯?竟然不给病人做检查?!”

牛修永的头最低。

主动脉夹层极其凶险,若厉若云过不去这道坎,他的前途就都毁了。

病人已经在医院整整一夜,竟然没发现她的异常,他以后还能升职吗?

“牛医生,”祁念珍道,“怎么说?”

牛修永磕磕巴巴道:“我、我……儿科那边把人送来,我没想太多,而且病人拒绝做检查,一直要出院,我也没办法。”

祁念珍温柔地笑笑,“我听说儿科有医生过来提醒你,是阮乔吧?阮乔既然已经过来了,为什么不多听听同事的意见?做医生最怕的就是固步自封,如果你自命不凡认为自己已经无需精进学习,我们医院恐怕不需要你。”

“不是不是,”牛修永哀求道,“祁院长,您是知道我的,我家里人多,一家老少全靠我的工资,我、我……来的不是儿科的医生啊,说是打杂的,如果是医生我肯定听啊!”

祁念珍奇怪道:“不是阮乔?是打杂的?”

“是啊!”牛修永抓住救命稻草,“我还以为是乱说话的,就没在意,真不是医生。”

祁念珍看向科室主任,“哪个打杂的?”

“儿科的事我们不太清楚。”

祁念珍回忆昨天去儿科时发生的事。

儿科人少,除了盛昭云和阮乔就没有其他正经医生,昨天和农杰书起冲突的倒是生面孔,但看着像是还没毕业的小姑娘,不可能是她。

儿科还有懂医的人在?

祁念珍道:“不管是谁,既然已经提醒,就该立刻去看,就算只是普通人多嘴问一句,作为医生,谨慎确认总没错,更何况你没有给她做任何检查,你应该清楚。牛修永,回去写一份检讨,后续是否处罚、如何处罚,开会再定。”

祁念珍的助理推门走进来,“祁院长,手术结束了。”

*

祁念珍和牛修永一起往ICU赶去。

牛修永一路祈祷——一定没事、一定没事,手术和后续恢复都没事!

ICU门口,箫珵戴着手术帽和口罩,正向一个中年女人解释厉若云目前的情况。

南栀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箫珵。

南栀腿边还站着一个小孩儿,正斜眼看南栀——说什么看不出箫珵好看,骗子。

祁念珍快步走过去,“萧医生,情况如何?”

中年女人抹着眼泪离开,箫珵道:“撕裂程度比想象中要好,手术比较顺利,就看恢复如何了。患者的情况比较紧急,她丈夫还在医院,是不是要和他说一声?”

祁念珍道:“这些事你不用管,我来安排,你只管治病救人。”

箫珵笑道:“那就谢谢祁院长了。”

祁念珍看向南栀,“昨天是你和农杰书起冲突?”

南栀认真纠正,“是我单方面被打。”

头皮到现在还很疼呢。

卫天弯起唇。

牛修永指着南栀说道:“院长,就是她来找我,她真不是医生。”

祁念珍诧异地看着南栀,“真的是你?”

南栀不明所以。

祁念珍问:“你是学医的?”

南栀看向卫天,斟酌道:“我……没有正经学过,但老家认识一位老医生,他教了我很多。正好马明艳医生是下乡医疗队的成员,看我喜欢医学,所以介绍我来工作。”

这都是卫天想的词。

南栀觉得和她编得没啥区别。

“好好好,”祁念珍喜笑颜开,“七十年代是有一些医生去下乡没再回来,幸好马医生去了,不然就要埋没人才了。”

国内的医疗行业压力很大。

尖端技术被封锁、设备落后,医学生也少,能坚持下去的就更少。不论是哪个医院,都严重缺人。

既然南栀有基础,就该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成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医生。

祁念珍道:“你还是该先接受教育,再来做医生,你的学历是个问题,我可以替你联系学校,你去参加高考,考医科大学如何?”

南栀面露难色。

祁念珍说:“高考是难,但真考上了,就能改变你的一生,不要害怕,高中知识不难,你就现在医院待着,这里的医生起码都是大学学历,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箫珵道:“我可以教你呀,有不会的尽管来问我,我……”

他低头,“小孩儿,你踩我干嘛?”

卫天说:“脚滑了。”

箫珵:“?”

他和南栀有一米多远,小孩儿脚滑了一米?

卫天躲到南栀身后,“姐姐,他看起来好凶哦。”

箫珵:“……”

祁念珍说:“萧医生,对孩子友善些,这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

箫珵:“……”

南栀把卫天抱起来,卫天抱着南栀的脖子朝箫珵挑眉。

箫珵:“……”

南栀道:“祁院长,我想咨询一下考试的问题。”

“你说。”

南栀:“高考……”

“不要害怕高考,高考虽然难,但我相信你可以。”

南栀说:“能不能略过高考,直接考研究生?”

祁念珍:“……”

南栀查过现在的政策,没有大学学历的人,如果能通过加试,也可以考研究生,只是不知难度如何。

箫珵善意提醒道:“步子不要迈得太大,一步一步来比较好,高中有很多基础知识要学。”

牛修永的五官都快留不住了。

这丫头没事吧?什么学历都没有,还想略过高考直接去考研究生?

研究生??

她知道研究生是什么吗?

他都不是研究生!

卫天立刻对南栀说:“姐姐,他瞧不起你。”

箫珵:“?”

这小孩??

南栀有些失望,低声道:“我只是想试试,你不相信我吗?”

卫天表态,“姐姐,我觉得你一定能行。”

箫珵:“……”

他今年命里犯小孩。

祁念珍斟酌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的想法和萧医生一样,基础要打牢。不过既然你有此想法,我也可以帮你联系,试一试,如果不行,再去参加高考也来得及。”

南栀绽出笑容,“谢谢院长!我先回去帮忙了!”

箫珵跟在南栀身后,“小南,我真没这个意思,我不是瞧不起你,我……”

卫天:“姐姐快走。”

箫珵:“!!”

好气哦,还没法和小孩子计较。

祁念珍看着这一幕笑起来,“年轻人就是有朝气。”

牛修永为了自己的前途,努力地奉承祁念珍,“您当年一只手打两个大汉时,也很有朝气!”

祁念珍:“……”

她收起笑容,没理牛修永。

牛修永追着祁念珍说道:“院长啊,她没学历就敢去考研究生,真的是天方夜谭,您可别浪费机会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丫头!”

“她说她能考上研究生,谁信啊?!”

“她连高考都考不上!”

……

厉若云恢复得不错,暂时还住在ICU,有医生护士照顾。

农杰书被关了五天才放出来,这期间农朔一直留在医院,家里没人照顾他。

农朔不懂什么叫主动脉夹层,但他知道妈妈的情况很不好,每天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井珧避开医生办公室,偷偷溜进病房。

卢思萌和戈玲躺在一张床上,正在看小人书,书上只有图画。

井珧爬上床。

戈玲瞥了他一眼,“又来?”

“不欢迎我哦?我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们。”井珧说,“作为大哥,我有责任保护你们!”

戈玲冷冰冰道:“不要连累我们就好。”

“哼!”

井珧看向卫天,“小天还在装哦?”

他又看向农朔,“小朔还在哭?”

“阮乔姐姐让我多和他说说话,但他不理我。”

井珧有模有样道:“爸爸妈妈都出事了,是很着急。”

“小朔还生病呢,会不会变严重哦?我妈妈说心脏病很可怕的。”

井珧道:“要不……咱们给小朔治病?”

*

南栀刚和阮乔学完写病例,就听到病房传来吵闹声,她们都不用分辨声源,就知道是哪间病房出事了。

除了五个小魔头,没人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南栀道:“井珧不是出院了吗?”

阮乔:“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俩人朝病房走去。

病房内传来小魔头们“咯咯”的笑声,阮乔快步走进去,“咯咯咯,咯咯咯,下蛋呢?”

南栀走进来,见井珧、卢思萌和戈玲都围着农朔,农朔的病号服解开,三人不知在他胸上做什么。

井珧手里拿着一根废弃针管。

阮乔惊叫道:“你们在干嘛?!”

井珧摇着针管说:“我们给小朔治病哦。”

“你傻了?!”阮乔抢走针管,“这都是用过的,有传染病怎么办?在哪拿的?这些人也真是的,针管都不知道收好!”

现在医院的规定也没那么严苛。

南栀看向还在看书的卫天,“怎么不拦着?”

卫天翻开下一页,懒洋洋道:“挠痒痒死不了人。”

阮乔:“?”

卢思萌道:“我们在给小朔挠痒痒哦,这样可以只好心脏病。”

咯咯笑的就是农朔。

阮乔本还想骂他们几句,但看到农朔脸上的笑容,自己也无奈地笑起来。

她收起针管,对南栀说道:“孩子吧,特别神奇,你就会一会儿喜欢他……”

井珧:“我当然招人喜欢啦!”

阮乔:“过一会儿就烦死他。”

井珧:“……”

阮乔说:“你们小朔的病啊,还是开刀好得更快,可惜了,他们不会同意的。”

南栀问:“再劝劝?”

“我可不敢,”想到南栀的头发,阮乔心有余悸,“我的头发本来就不多,除非你能保证他放过我脖子以上。”

南栀说:“我倒是不介意头发,为了小朔,我可以再去试试。”

卫天:“……”

这是头发的问题吗?

她俩还能讨论得如此认真??

阮乔叹气,“算了吧,厉若云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好呢,人是在医院犯病的,他说不定又要来揍我们。”

南栀说:“应该不会找我们。”

“?”

“是在骨科犯的病,应该会找牛医生。”

“他又不知道。”

南栀说:“我说过啊,在ICU门口。”

阮乔:“……”

骨科病房,牛修永忽然打了个寒战,“降温了?冷风嗖嗖地刮。”

另一个住院医师说道:“你还是担心下自己。”

“我怎么了?”

“没听说?厉若云的丈夫,就是在儿童医院打人的那位,如果他知道你把厉若云留在骨科,一直拖到她病发,你猜他会怎么做?”

牛修永:“……”

完啦!

*

为防止农杰书恶意报复,南栀和阮乔决定严防死守,绝对不单独行动,贯彻挨揍一起挨的宗旨。

譬如,两人会一起看书,一起去厕所,还要一起下班。

韦宁雨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这是你们上班不好好干活的借口。”

南栀可怜巴巴,“头皮,疼。”

阮乔也可怜巴巴,“头发,少。”

韦宁雨:“……,我找到人生方向了。”

“啥?”

韦宁雨说:“我要去卖!假!发!以后的人,头发只会越来越少,一定会需要假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货源!”

阮乔看着韦宁雨狂奔而去的背影叹气,“咱科唯一的男人跑了,唉,男人总是靠不住,他还不如卫天靠谱。”

南栀笑道:“走吧,去看看他们。”

“是得去,井珧这兔崽子就是不肯走,长在医院似的,以后劝他们读同一个小学好了,省得还要来医院聚会。”

两人说说笑笑走向病房。

病房门敞着,家属都在,小魔头们很安静。

南栀和阮乔前后脚进去,都怔住了。

阮乔下意识摸头发。

农杰书就坐在农朔旁边,他一来,农朔又成了闷闷不乐的孩子。

阮乔给南栀使眼色,俩人一起往后退。

卫天不动声色地看着农杰书。

病房内没有任何声音,小魔头们偷偷露出大眼睛。

微风吹动窗帘,树枝摇曳,沙沙作响。

农杰书神色阴郁,站起身。

南栀和阮乔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已经看到头发落地的惨状。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农杰书忽然开口,“现在还能做吗?”

阮乔:“?”

南栀怔了一下,立刻问:“做手术?”

农杰书看向农朔,“他想做手术,而且若云的手术……那个医生不是成功了吗?如果是那个医生给做,我同意。”

短暂的安静后,井珧、卢思萌一起蹦起来,“耶!小朔可以康复了!”

农朔的手术对箫珵来说很简单,他被转到外科,要先做各种检查,再确定手术日期。

南栀和阮乔特意去看望箫珵。

卫天非要跟着。

“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屁孩总掺和什么?我们只是去看看农朔。”

卫天说:“我也去看农朔。”

“你平时见得还不多?你……真耽误事!”

卫天毫不客气地拆穿阮乔,“耽误你见萧医生?”

阮乔做鬼脸吓唬卫天,“你真懂,小屁孩,小心将来讨不到老婆。”

卫天不理阮乔,看向南栀。

南栀嘴角微微扬着,心情显然不错。

卫天:“呵。”

说什么合作,都是假的。

南栀拿出自己手写的病例。

如果是哥哥,他应该能认出她的字迹。

南栀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来,心脏越跳越快。

箫珵在门诊,还有最后一个病人。

阮乔和南栀在走廊等。

阮乔一直往南栀跟前凑,“我好像听到心跳声了,栀栀,是你吗?呀,你脸色也不对,手好凉。”

卫天仰头看南栀。

南栀的脸色的确不对,看起来很紧张。

阮乔:“你该不会是?!”

卫天问:“是什么?”

“你傻呀,还能为什么?”阮乔说,“只有那一个原因呗。”

卫天:“?”

阮乔大义凛然道:“虽然萧医生很优秀,但作为你的朋友,我怎么能和你抢人?你既然喜欢萧医生,就让给你好了,我再去找新的帅哥!我们医院的陆医生长得比萧医生还好看呢。”

卫天怔了怔。

女生去见喜欢的人会紧张……好像说得通。

卫天倚着墙不吭声。

南栀道:“不是的,是其他事,我绝对不可能喜欢萧医生。”

“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放心啦,我不告诉别人。咱俩把卫天灭口,这个秘密就只有咱俩知道!”

阮乔故意气卫天。

卫天没动。

阮乔看了他好几眼,“这孩子也沉默了,你俩可真奇怪。”

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拿着病例走出来。

南栀来不及再解释,她走到老人面前恳求道:“您的病例能给我看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

她认得哥哥的笔迹。

老人见南栀和医生站在一起,没有怀疑,把病例交给南栀。

南栀扫了一眼,眼睛蒙上一层雾。

真的是哥哥的笔迹!

她虽然借用其他人的身体,但写出来的字和从前相同,尤其是加紧锻炼后,就连力道也一样了。

箫珵的字迹和虞清泉的字迹十分相似,他们很有可能真的是同一个人!

南栀快步走进诊室,盯着正洗手的箫珵看。

阮乔被南栀的反应吓到,都没敢进去,“栀栀要表白吗?咱俩该消失吧?要给他们留下空间……”

话音刚落,卫天走了进去。

“你这孩子,要留空间!”

阮乔边说边走进去。

怎么说呢,表白的戏也挺好看。

南栀努力抑制激动的心,她手忙脚乱掏出病例,递给箫珵,磕磕巴巴道:“萧医生,你能看看吗?”

阮乔蹲下,试图和卫天一起现场吃瓜,她小声说:“我第一次见表白用病例的,呃,这是要用精心写的病例感动医生??”

卫天一声不吭。

箫珵接过病例。

阮乔说:“萧医生看起来蛮正常的,应该不会被病例感动吧??”

箫珵:“真不错!”

阮乔:“……,靠,早知道我先写个病例!”

箫珵笑道:“病例写得很详细,很好,我都编不出来这么多字。”

阮乔:“……”

南栀:“……”

南栀不死心,“您看笔迹,没问题吗?”

箫珵又仔细看了看,“很工整啊,字迹也很好看。你不是没上过几天学吗,认识的字真多。”

南栀:“……”

她尝试提醒,“你不觉得我的字迹很眼熟吗?”

箫珵怔了一会儿,说:“是眼熟。”

南栀燃起希望。

箫珵:“像高考能加分的字,加油!”

南栀:“……”

第16章 第16章在门诊学习

农朔的手术十分成功,而且恢复极快。

厉若云也离开ICU,回到普通病房,医院特意将他们的病床安排在一起,方便农杰书照顾。

农杰书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只听说骨科的牛修永医生一连几天都迟到,每天精神恍惚,被主任训成狗。

厉若云住院,做饭的事都落到农杰书头上,虽然食堂也提供三餐,但普通人家都不舍得买。

农杰书每天做了饭再带来,厂子那边也请了长假。

厉若云还很虚弱,但已经可以正常说话,“我随便吃点儿就行,你把小朔照顾好。”

农朔的手术虽然在厉若云之后,可小孩子精力旺盛,气色比厉若云好多了。

他闷闷不乐道:“妈妈,我不想吃饭,我想去找井珧、萌萌、小天还有小玲一起玩儿。”

农朔心脏不好,厉若云不许他出去乱跑,他和家附近的小朋友们都不熟悉。

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竟然都是在医院认识的。

厉若云看向农朔,动作牵到胸部,钻心的疼痛传来。

她叹气,“哪还有脸过去。”

一直闹着不肯手术,结果她先倒下。

她姐姐来照顾她,姐姐询问了其他医院的医生,都说她的情况非常凶险,手术成功率不高,幸好动手术的医生技术好,才能活下来。

农杰书还找人家的麻烦……

厉若云道:“要不你去和人家道个歉?”

农杰书刚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皮香蕉,听到厉若云的话立马炸了,“我不去!我有错?本来就是他们医生想赚黑心钱!”

厉若云再次叹气,“小朔因为我们遭了多少白眼,医生和护士都不敢接近他,就怕惹我们生气,你会动手打人。上次儿童医院的医生休息了很久才能继续上班,我们……”

“反正我不去!”农杰书羞恼道,“如果不是我,他们肯定还得坑钱!”

厉若云:“你真是犟驴!”

农朔低下头,大粒的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哭声惊动厉若云和农杰书,农杰书看着失落的儿子,才收起脾气。

他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

中午休息时间,南栀几人躲在阮乔的办公室。

阮乔道:“农家人其实挺惨的,他们的大儿子农意去世时,比农朔大不了几岁,我家就在儿童医院附近,我去看过了,农意病得很重,从出生开始,生活质量就很差。”

韦宁雨唏嘘道:“是蛮惨的,一家人心脏都不好,这就是家族基因,遗传病吧?”

“室间隔缺损好像不是遗传?”阮乔记得课本上的内容,但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栀栀,是遗传吗?”

南栀摇头,“医学方面也有说不清的事,只能说他们家可能基因有问题,又或者原本没问题,但厉若云和农杰书的结合导致基因出现问题,所以两个孩子都得病,不好说。”

阮乔说:“挺苦的,两个大手术,三个人生病,家底都被掏空了。”

“所以,人就该未雨绸缪,多赚钱。”韦宁雨拿出钱夹,得意道,“我进了几个传呼机,打算去卖,如果卖得好,以后再多进点儿,唉,可惜我入行晚了。”

“掉钱眼里了。”

韦宁雨开心地数钱,对阮乔的嘲讽无动于衷。

南栀问:“乔乔,你说你家在儿童医院附近?”

“是呀。”

“为啥不去儿童医院,上班不是更方便吗?”

韦宁雨:“噗。”

阮乔指向自己,“是我不想去吗?”

南栀:“?”

阮乔:“你问韦宁雨,是他想当穷人吗?”

韦宁雨道:“你乔乔姐是成绩不好,人家不要,儿童医院的医生学历可比咱们高多了。”

阮乔捶胸顿足,无比悲愤,“是题太难!”

南栀:“哪道题?”

“都很难!”

南栀想了好半天,没想出来,“没什么特别难的题目啊。”

阮乔:“……”

她要和所有聪明的人同归于尽。

南栀又问:“做医生需要很高的学历?”

“这倒不是,”韦宁雨低声道,“其实医院里有很多没学历的,尤其那些老医生,他们年纪大,情况和咱们不一样,可能就没有上学的机会,但是跟着谁学了医就进来了。”

阮乔说:“你想考研究生?其实没必要,你只要能证明你的实力,或者关系够硬,完全可以在咱们医院做个医生。”

而且……考试多难!!

韦宁雨也劝道:“跳过大学去考研究生,真的没听说过,只有神才能做到,你再考虑考虑。”

南栀没说话。

大学知识她早就学完了,再学一遍是浪费时间。

但学历她一定要有,以后做事会方便很多。

阮乔见南栀皱着眉,连忙安慰:“你放心啦,虽然很难,但我会教你的,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行。”

“你教?”韦宁雨说,“教完考小学?”

“韦宁雨你要死?!”

韦宁雨扮鬼脸吐舌头。

看着阮乔和韦宁雨打打闹闹,南栀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就算一时半会儿当不了医生,和他们做同事也很好的!

*

住院部每层楼都有厕所,是可抽水的蹲便,男女分开。

卢思萌的爸爸妈妈都在外做生意,虽然很忙,但家里条件好,她用不惯医院的厕所,每次都是踮脚进去、踮脚出来。

她刚从厕所出来,便撞上从男厕出来的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像是小学生,起码有小学三年级,身上、脸上都有黑色污垢,看起来不爱干净,还很凶,是刚来住院的。

卢思萌害怕大孩子,连忙后退给他让路。

邵强凶巴巴地瞪着她,“不长眼睛?”

卢思萌赶紧摇头。

“真烦人,小屁孩。”邵强嘟嘟囔囔地回到病房。

卢思萌小步走过去,现在她不喜欢住院了。

病房里没有大人,邵强刚一躺下,就看向卢思萌,“喂,矮冬瓜,把你刚刚吃的桃酥给我。”

卢思萌想哭又不敢哭,“可是我也喜欢吃,是妈妈买给我的。”

邵强挥拳,“再嚷嚷信不信我揍你?赶紧拿!”

卢思萌边哭边去找桃酥。

戈玲猛地坐起来。

她和农朔一样,话都不多,但从来不会哭。

不管是上药还是吃药,医生护士要她做什么,她便去做,看起来很乖,但又不愿意亲近人。

邵强瞪向戈玲,“你看什么?小小年纪就凶巴巴的,要当母老虎?”

戈玲重新躺好。

卢思萌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不喜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儿,如果不是卢思萌总拽着她一起,她是不会和他们亲近的。

卢思萌是多管闲事,从来不问她的意见,卢思萌……

戈玲又坐起来。

桃酥刚到邵强手里,他正美滋滋的往嘴里塞,卢思萌坐在床上小声哭。

戈玲跳下床,几步走到邵强面前。

邵强:“你干嘛……”

他还没说完,戈玲一股脑爬上床,抓住他的头发,把头往床上按。

邵强年纪大,比戈玲高得多,戈玲怕他逃跑,干脆直接坐在他身上。

卢思萌瞪大眼睛,惊呆了。

戈玲看向卢思萌。

卢思萌愣了一下,立刻来抢桃酥。

卫天被几人闹出的动静吵醒,他连哈欠都没来得及打,便看到这一幕,然后……

卫天:“……”

邵强:“死小孩,有本事正面来!!”

卫天走过去,“你们……”

邵强:“你快把她弄走!”

卫天沉默片刻,说:“你们这样做太傻。”

邵强:“对!!放开我!”

卫天去关好病房门,“这样比较好。”

邵强:“……”

下午两点,南栀来打扫房间,看到紧闭的房门。

根据往常经验,南栀即将面对的又会是血雨腥风。

南栀看着“儿科”二字直叹气。

真羡慕萧医生,可以做外科的医生。

南栀推开门,准备面对疾风暴雨。

然而病房内却无比安静——

卫天躺在床上,戈玲和卢思萌坐在一起吃桃酥,邵强鼻青脸肿地蹲在窗户旁。

南栀:“?”

她拿着扫帚走到邵强旁边,“你挨打了?”

邵强十分坚强,“没有!我是摔的!”

卢思萌:“噗。”

南栀蹲下来,“你脸上的淤青,摔倒是伤不到的,只会是被人打的。这里除了你,只有三个五岁的小朋友,所以你是被比你小的小朋友打了。”

邵强:“……”

啊!!!

一定要说出来吗?!

卢思萌道:“南瓜姐姐,是他强迫我给他桃酥吃。”

南栀看向卢思萌和戈玲,“戈玲动的手?”

戈玲没有否认。

卢思萌紧张道:“玲玲是在帮我,姐姐你别骂她。”

邵强的面子已经丢了,他也不再掩盖,站起来叉腰道:“是她们先动手打人,你得教训她们!”

卢思萌害怕地挡在戈玲前面。

南栀说:“你们这样做确实不对。”

卢思萌哭丧着脸。

邵强意气风发。

南栀认真说道:“打在脸上,伤很明显的,如果真要打,一定要记得换个不明显的位置哦,也不能往要害上打哦。”

戈玲:“……”

邵强:“……”

南栀走到戈玲面前,“你的脸上也有伤,是被打了吗?”

卢思萌说:“南瓜姐姐,玲玲身上也有伤,玲玲好可怜。”

戈玲用头发盖住脸,转身躺下。

南栀还不了解戈玲的情况。

她回到办公室,阮乔拉着她去门诊,“盛医生那边忙不过来,咱们去看看。”

南栀边走边问:“戈玲总挨打吗?”

“戈玲?住过好几次院了,每次来都有伤,每次都是她爸爸陪她过来,总说是摔的。我们偷偷打听过,听说戈玲的妈妈总打麻将,不管孩子,好像还喝酒,估计是喝醉了就打孩子,戈玲也蛮可怜的,幸好家里条件不错。”

南栀说:“我们不用报警吗?”

她记得教授说过,如果遇到可能遭受家暴的患者,可以扣住人报案。

“他们不承认啊,戈玲也不承认,她自己也说是摔的,而且就算报案了又能怎么样?”阮乔说,“只要说是家庭矛盾,事情就过去了。”

南栀轻声道:“既然不想好好养,为什么还要生呢?”

“嗯?”阮乔说,“不知道诶,我爸妈也离婚了,我妈不要我,和其他男人跑了,但我爸和爷爷奶奶对我都挺好的,和戈玲相比,我蛮幸运的。”

南栀没说话。

妈妈带着她坐在大桥上时,河水很远,但又近在咫尺。

如果她没因害怕而逃跑,可能早就送命。

妈妈把哥哥送走,只带着她去桥边。

阮乔忽然停住,惊恐地捂住头,“喂,我真没头发。”

南栀抬头看去,是农杰书拦住她们的路。

农杰书局促地摸着胡子。

阮乔说:“你还想在这里打我们?这附近可都是人。”

农杰书看了眼阮乔,又看向南栀,低声道:“我……我是来道个歉,你们别再、别不带农朔玩儿,他和我的事没关系。”

阮乔松口气,“头发保住了。”

做医生的,总会被教育几句要大公无私、舍己为人,阮乔决定大度一下,“你该道歉的,是儿童医院的医生,不是我们。”

农杰书正要羞愧,南栀忽然说:“不是的,也该给我道歉的。”

阮乔:“?”

农杰书:“?”

南栀期待地看着农杰书,满眼写着“快道歉”。

阮乔:“咳,你把我们栀栀的头皮都伤到了,是该道歉。”

农杰书:“……”

虽然他本来就是来道歉的,但……南栀不是该客气地说没关系吗??

农杰书说:“对不住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阮乔:“知道错就好,你以后……”

南栀说:“我不接受哦。”

阮乔:“?”

农杰书:“……”

南栀理所当然道:“我的目标是做医生,作为医生,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这是大事,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南栀挽起阮乔的手,“我们走吧。”

“啊?哦,好。”

农杰书:“……”

怎么心里更内疚了??

农杰书:算了,去儿童医院道歉!

*

南栀已经在黄夏兰家住了一段时间,她有自己的小房间,但经常在医院留宿,回家的次数很少。

她值完夜班到家,黄夏兰不在,只有孟闵在家。

孟闵昨晚通宵玩电动游戏,刚睡醒,穿着大裤衩乱走。

南栀突然开门出现,孟闵吓得逃到沙发上,“喂!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你别乱看!”

南栀看了一会儿,说:“什么都没看到啊。”

孟闵:“?,怎么可能?”

南栀又看了一会儿,无辜道:“平平的,是没东西呀,我不该看什么呀?”

孟闵:“……”

“啊!!”

又疯了一个。

“你们都好奇怪,”南栀自言自语道,“好端端的,怎么总是崩溃。”

孟闵:“!!”

黄夏兰给他们留了早餐,还有写给南栀的信。

南栀看过内容,问道:“二姨出差了吗?她说要一周后再回来。”

孟闵已经躲到厕所里,“哪里没有了?哪里没有了!!”

南栀:“?”

真是个奇怪的人。

黄夏兰昨晚整了馒头和画卷,早上还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和卤牛肉。她厨艺一般,但南栀来后每天都在变着花样做饭。

南栀知道她不是真想抛下姐姐,也不好意思一直在黄夏兰家打扰,可惜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在外租房,把爸爸妈妈接过来。

南栀认真计算手里剩下的钱,她得节俭节约才行。

孟闵在厕所哭完,跑来找南栀吵架,“土包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连字都认不全,说什么要做医生,你怎么做医生?能做吗?我告诉你,你敢当医生,我都不敢让你治!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找你!”

他好歹还是正经读过书的,黄夏兰却总让他向南栀学习,学啥?学怎么做土包子吗?

孟闵都去打听过了,南栀在医院根本不是做医生的,她只是打杂帮忙,打扫卫生谁不会?他也会。

南栀说:“我在儿科。”

孟闵:“?”

南栀:“不接待18岁以上成人,不过你倒是看不出年纪……”

孟闵:“……”

“啊!!”

他化悲愤为食欲,抢走南栀面前的一盘包子,“就不给你吃!!我要全吃瓜!”

孟闵还在气头上,吃得太急,还总想说话,一个没注意便呛到。

好像有东西卡住,他呼吸不顺,没法进也没法退。

孟闵扶着桌子,脸瞬间憋得通红,他疯狂地指着自己。

南栀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哦,卡住了。”

孟闵:“……,!!!”

南栀认真观察孟闵的反应,“你现在的情况,离死不远不近,可死可活,你放心,我一定尊重你的想法,在你活着时,不会乱碰你。”

孟闵:“!!!”

窒息感成倍增加。

南栀叹气,“但二姨会伤心的。”

她起身走到孟闵身后。

孟闵:“!!”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站他身后骂他?!

南栀抱住孟闵的腰部,一手握拳,大拇指侧放在孟闵胸骨下方。另一只手包住拳。

孟闵:“?”

要拉着他同归于尽?

南栀忽然向上方冲击,连续五次。

孟闵还没想明白,便“呕”了一声,终于又能闻到新鲜空气。

南栀放下孟闵,慢悠悠地坐回去,继续啃包子。

孟闵:“……,大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谁欺负你,报我明!”

*

孟闵成了南栀身后的跟屁虫。

南栀睡醒起床,孟闵屁颠屁颠地下厨,号称要给南栀做大餐。

十分钟后,南栀看着烧黑的锅,真诚建议道:“好锅不便宜,要么我们出去吃?”

孟闵欣然同意。

两人在早餐店对付吃了一口。

孟闵没有工作,不用上班,吃过早饭,他又厚着脸皮跟南栀来到康宁医院。

孟闵说:“康宁医院我打听过了,它可是附近……最差的大医院!”

南栀真在这里上班哦?

也是正常的,南栀毕竟没上过学,虽然救了他的狗命,但也不见得真有多厉害……

孟闵表示,“为了防止你看错病被患者打,我一定要来保护你。”

南栀今天要去门诊。

祁念珍特意交代过盛昭云,要多教南栀,盛昭云便让她有时间就去门诊。

南栀和孟闵刚到儿科门诊的走廊,就看到二十几个人堵在门口,正排队。

孟闵惊愕道:“小孩儿这么容易生病?”

再定睛一看——“这些七老八十的也是小孩儿??”

真正来看病的孩子只有六个,但每个孩子身边都围着好几个成年人。

孩子身体不舒服,坐在人堆里哭,急得大人满头大汗。

一个孩子哭,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哭,所有人都满头大汗。

孟闵:“……”

南栀:“……”

孟闵:“你真要当儿科医生?”

南栀:“我真要当儿科医生??”

正常情况下,一个诊室会有两个医生,康宁医院儿科不正常,只有盛昭云一人坐诊。

南栀和孟闵坐在对面看她忙活。

刚送走五人,诊室又走进来四个人。

一个九岁大的男孩,一个年轻的女人,还有一对老夫妻。

妈妈说:“这孩子昨天晚上开始就说肚子不舒服,一直不肯吃饭。”

爷爷奶奶抢着说:“肯定是肠胃炎了,今早也没吃。”

“额头摸着很烫,可能发烧了。”

“哎呀,你不懂,这就是急性肠胃炎,吃点儿药就好了。”

三个大人在诊室争论不休。

孟闵再次询问:“你真的要做儿科医生吗?”

南栀:“……”

盛昭云气定神闲,“不看病就出去。”

三人还在争。

盛昭云:“3……2……1……”

瞬间安静。

孟闵:“这个姐姐好厉害!”

盛昭云询问孩子,“都有什么症状?”

妈妈说:“哎呀,他昨晚开始肚子疼,一直不吃东西的。他……”

南栀打断她,“是在问孩子。”

家长们都看过来。

南栀重复道:“请让孩子自己说。”

强大的压力下,孟闵默默挡住脸。

看这帮家长的架势,能把他们生吞活剥,南栀也真敢……人家医生还没开口呢。

医生姐姐看着就不像好惹的!

家长们也不太开心,南栀都不穿白大褂,凭啥说他们?

“我们是来看病,不是来受气的!”

奶奶说:“要是耽误我大孙子的病情,你这个小姑娘要负责哦!”

“就是就是,人家医生还没说话嘞。”

几人又看向盛昭云。

盛昭云的声音比南栀还不好惹,“她说得没错,我在问孩子,你们不要插嘴,妈妈留下,其他人出去。”

孟闵睁开眼睛。

咦,南栀居然没挨骂,他还担心她会搞砸呢。

爷爷奶奶嘟嘟囔囔不愿意走,南栀道:“你们不走,就没法看病,后面也要继续排着。这样吧,你们先休息,我去跟外面的人说一声,让他们等你们。”

南栀起身。

爷爷奶奶:“……”

“不用不用,我们现在就走。”

俩人又嘀咕几句才离开。

孟闵小声道:“你这个人,是真黑,真会阴阳怪气。”

南栀无辜脸:“?”

咦,她不是在为他们考虑吗?

妈妈还是着急,“盛医生,您快帮我们看看吧,孩子实

在是疼得受不了了,不然我们不会来麻烦你的。”

盛昭云示意她安静,然后撩起孩子的衣服,检查他的腹部。

“一直没吃饭?不饿吗?”

妈妈说:“这孩子就是不愿意好好吃饭。”

盛昭云:“没问你。”

妈妈:“……”

她到底不敢对医生说什么,便推了下孩子。

盛昭云道:“我听到你肚子在叫,为什么不吃饭?有多疼?”

孟闵好气地看着盛昭云。

人家都说了是因为肚子疼才不吃饭,医生姐姐的问题真奇怪。

男孩低着头不吭声。

盛昭云看向南栀。

南栀便说:“你是不想吃饭,故意说肚子疼。”

妈妈:“啊?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医生,可不要胡说了哦。”

男孩往妈妈身后躲。

孟闵替南栀捏了把汗。

这还没成医生,就一直乱说话,南栀不会挨打吧?

南栀道:“如果真的是肚子疼,就要开药,药有些苦,得忍。你想吃饭还是想吃药?”

男孩:“……”

妈妈不高兴道:“你这人怎么一直胡说?我们是来看病的,肯定是疼啊,没病我们来干什么?赶紧给我们开药,我好去取药!”

话音刚落,男孩“哇”地哭出来,“我不疼,我不疼,呜呜呜。”

妈妈:“??,怎么可能不疼,你都两天没吃饭了!”

男孩哭声更大,“你,你做的饭太难吃了!!”

孟闵:“……”

妈妈:“……”

南栀:“您可以走了。”

妈妈:“……”

南栀和孟闵在门诊待了一个小时,俩人的脑袋都要炸了。

每个进门诊的孩子都要哭一遍才肯走。

就连身体碰到听诊器,都会害怕得哭起来。

孟闵开始怀疑人生,“我小时候也这么胆小?”

“我小时候也总哭??”

“我小时候有这么讨厌??!”

南栀点头,“有的。”

孟闵:“……”

盛昭云接了一通电话,要暂时离开,她叮嘱南栀,“等我回来再叫人,很快,十分钟,如果家长着急,记得安抚他们的情绪。”

南栀问:“怎么安抚?”

孟闵洗耳恭听。

盛昭云:“骂几句,再不听话就挑个人打一顿,杀鸡儆猴。”

孟闵:“?”

这不行吧?

南栀:“好的。”

孟闵:“……”

这对吗??

南栀本来不打算继续叫号,可盛昭云刚走,就有人抱着孩子闯了进来。

“医生,我们的心电图出来了,快帮我们看看!”

这是复诊的。

孟闵忙说:“医生出去了,马上就回来,您稍等。”

南栀看向孩子,孩子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南栀说:“心电图给我看看,再说说症状。”

孟闵低声道:“靠,你疯了?等会儿你看错了,咱俩真的要被打出去!”

南栀没理他。

家长心急如焚,“医生,你给看看,他半个月前发过烧,有咳嗽,我们带他来医院了,后来烧倒是退了,但一直不精神,刚刚盛医生让我们去做心电图。”

患儿面色少华,口周发绀。

南栀问:“有胸闷、胸痛、憋气的症状吗?”

“没有。”

南栀先看心电图,又拿起盛昭云的听诊器,“让他坐下。”

孟闵:“?,这玩意你能听得懂??”

孟闵起身往外走。

一会儿南栀挨打,血可不要溅在他身上。

“双肺没问题,心音也没问题。”南栀放下听诊器,“心电图显示,他心律不齐,早搏频发,考虑是心肌炎、心律失常。”

家长茫然道:“这是什么病?他还是个孩子,心脏怎么会有问题?医生,你没看错吧?”

孟闵向上苍祈祷,南栀不要被揍得太狠,不然他今天还要把南栀扛回去。

南栀说:“他平均心率106,高于正常范围,属于窦性心动过速。单发室性早搏19142次,数量比较多。室性早搏有可能是生理性引起的,比如喝酒、喝咖啡、疲劳。也有可能是病理性导致的,比如心脏疾病、电解质紊乱,或者某些药物诱发,都有可能。”

孟闵:“?”

她在说什么?

家长:“……,您说什么?他是不是没的治了,您直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说得这些话,前面都听不懂。

南栀:“……”

她还不会和患儿家属沟通。

她真心实意道:“不用死的,您放心。”

孟闵扶额。

好能安慰人的话哦……他这姐姐如果舔嘴唇,他都怕她被毒死。

家长仍然面如死灰,“我该怎么做?”

“是这样的,您说他曾经发烧咳嗽,当时查明原因了吗?”

“说是什么感染。”

“上呼吸道感染?”

“对对。”

南栀说:“他的心肌炎是上呼吸道感染导致的,而且没有胸痛胸闷的症状,情况挺好,您可以选择西医治疗,也可以选择中医。”

“心脏还能看中医?”家长对南栀的态度越来越尊敬,“有区别吗?”

“西医针对危重病情,可以快速控制,也可以进一步检查心脏的情况。中医更温和,慢慢调理,副作用较少。”

男孩的情况显然不属于危重。

家长明白了,“那我们就去中医科看看,麻烦您了!”

南栀点头。

家长千恩万谢地离开。

孟闵走过来,“你还真敢看病,看错了怎么办?”

南栀看着关上的诊室门,喃喃道:“其实我没做什么。”

“你还想什么?你再做下去,咱俩一起挨打!”

南栀:“他的情况的确不严重,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家长就一直道谢。”

孟闵:“你都搞诈骗了,人家还谢谢你,你还乐!”

南栀说:“其实做儿科医生也挺好的。”

尤其是听到“谢谢”时,感觉就更好了。

孟闵:“……”

不是在和他说话啊?

五分钟后,盛昭云回来。

孟闵催道:“你赶紧让孟医生看看,万一看错了,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盛昭云:“什么?”

孟闵把刚才的事重复了一遍,“医生姐姐,你要骂就骂她,我可劝过她了。”

盛昭云看向南栀,目光冷漠。

孟闵叹气。

两秒钟后,盛昭云说:“哦,我早就告诉她了,她不信,就说孩子得了大病。你劝动她了?不错。”

孟闵:“……”

他不得不仔细审视南栀。

没有上过学,却懂得很多医学知识。

虽然看起来都是基础知识,但……他不懂啊,没学过怎么懂??

孟闵问:“你难道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南栀点头,“是呀。”

孟闵:“!”

臭不要脸!

第17章 第17章打人啦

孟闵不仅去蹭门诊,还死乞白赖地跟南栀去了食堂。

康宁医院的食堂比门诊楼新不了不多,甚至大铁门都像年迈的老人,风稍微大些,它便发出一连串的嘎吱声响。

分外萧条。

孟闵站在食堂门口愣神。

南栀担忧地看着他。

南栀是孟闵的救命恩人,还是他亲妈保护的对象,孟闵认为自己不该让南栀担心。

他说:“食堂是差了点儿,但我也不是小少爷,我吃过的苦头可多了,这里完全没问题,不用担心我!”

南栀更担心了,“你可要自己付钱哦。”

孟闵:“……”

哦,担心这事啊。

孟闵嘀咕道:“我还不如一点儿钱。”

南栀说:“不能这样说。”

孟闵:“算你还有良……”

南栀:“你比钱可差远了。”

孟闵:“!!”

今天医院看起来没那么忙,来食堂吃饭的医生都变多了。在食堂大家都穿自己的衣服,不能穿白大褂,南栀有些认不出他们。

她和孟闵打好饭,端着餐盘去找桌子,来

的人多,没有空位置,南栀转了两圈才看到箫珵和几个外科医生在吃饭。

南栀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虽然箫珵总是接不上她的暗号,但有希望总比没指望强。

南栀端着餐盘走过去。

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又涌出好几人,走在最前面的女生身材高挑,穿着精致的小西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郤文曜叫道:“初雪,还有位置,过来坐。”

几个人顺势挤开南栀和孟闵,加入外科医生的队伍。

孟闵咋舌道:“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医院的宝贝,目中无人的那种。”

南栀不太在意“宝贝”,但有些惋惜不能和箫珵一起吃饭。

他难得有时间过来,她还想再打探打探。

其实也可以直接问箫珵是不是从21世纪来的,但南栀始终开不了口。

大概是害怕听到另一个答案。

韦初雪坐在箫珵对面侃侃而谈,“我最近整理了康宁医院几位杰出医生的履历,其实在十年以前,康宁医院还是相当不错的医院,在首都富雅医院工作的舒映阶教授就是从康宁医院过去的,那会儿我们……”

一个外科医生偷偷碰了碰箫珵,低声道:“你的情债?看你好半天了。”

箫珵看向南栀,笑着朝她打招呼。

“啧,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医院的小姑娘都喜欢你和陆随,一个喜欢我的都没有,唉!”

尤其是陆随出事后,大哥大姐们更是把目光放到箫珵身上,逮住机会就要给他介绍对象。

好不容易分给他一个,还是公认的家里条件不好的,结果人家姑娘本身能力强,还没看上他!

韦初雪的话是对箫珵说的。

陆随直接还未苏醒,箫珵是医院最有前途的人,和其他人说这话没有意义。

但箫珵竟然走神,还和其他人打招呼。

韦初雪不满地看向南栀。

其他人也随着韦初雪看过来。

被十几个医生一起盯着,孟闵头皮发麻,“你得罪他们了?”

南栀摇头,然后朝箫珵摆手,“萧医生,有空见。”

说完她便走向旁边刚空出来的餐桌。

箫珵点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