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见证了自己小伙伴的
死亡,扑棱着翅膀在院子里乱跑。
贺知好追不上这只死公鸡,不代表叶乔屿追不上。
贺知好一句:“乔屿。”
叶乔屿立马上前抓住了公鸡,这时候老赵头夫妻俩已经跑了回来,邱秋和刘美兰也紧随其后。
贺知好瞅准公鸡的头,直接拿着石头砸了下去,这一下更狠。
老赵头:“不要,”二字还没说完,公鸡就已经殒命了。
第86章 第86章你抱着我
随着公鸡嗷呜一声哀鸣,一个白眼倒在地上,老赵头和杨老太的眼睛瞪大,面如死灰,急的他俩拍着大腿直跺脚。
“你这个死丫头,谁让你跑我们家来的,我的鸡啊,今天你不赔我钱,你别想走出这个门。”老赵头恶狠狠地说。
贺知好理都不理他,不算小的石头,重量更是不轻,在她手中随意地抛着。
这石头在男人手里都不一定能这么听话,搁贺知好手里就跟玩似的,说了她力气很大,还有人不相信。
“谁说这是你家鸡,你叫它,它会搭理你吗?我俩就是在路边捡到的,路过你家门口,看你家没关门好心进来看看,你怎么倒打一耙?”贺知好模仿着老赵头的话术,一个词儿都不带改的。
叶乔屿一手提着一只鸡,面不改色的附和:“对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再这样,我就得再跟赵团长交涉一下了,怎么就允许你们热心肠,不让我们干好事了?”
老赵头想吐血,这是他占便宜的话术,这么多年屡试不爽,他脸皮厚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贺知好夫妻俩这么年轻,怎么脸皮也能这么厚。
这都是他的词儿啊,不行,老赵头不会坐以待毙,他想上手拉贺知好,今天他们不把鸡留下,老赵头是不可能让他俩走的。
他的小孙子才四岁,正指着这只母鸡下蛋,吃鸡蛋补营养呢,他们竟然眼睛都不眨就给这两只鸡砸死了,老赵头的气越来越不顺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贺知好,就被叶乔屿眼疾手快地隔开了,他手里的鸡晃了晃,血溅到了老赵头身上。
“干什么,你还想对我媳妇动手动脚,这可是风纪问题,等我有空就要去纪委那里告一状,顺便查查赵团长有没有遗传你。”叶乔屿更不是什么软柿子,有些话他也是顺手拈来。
叶乔屿当混世魔王的时候,贺知好还在家里玩泥巴呢。
贺知好躲在叶乔屿身后露了个头,颇有狐假虎威的意思:“就是就是,你还想拉我,臭不要脸,为老不尊。”
老赵头气的也随手抄起来一块石头,想朝两个人扔过来,他毕竟是年纪大了,力气小反应也慢,一举一动都好像是慢动作,都不用预判。
贺知好朝着邱秋的方向看了一眼,邱秋和刘美兰都接受到了贺知好的讯息,她俩不动声色的靠近贺知好的身边。
叶乔屿甚至动都没动,反而是贺知好往旁边走了一步,石头正砸在她脚前,看热闹的人离得太远,视线错位之下还真的以为贺知好被砸到了。
贺知好顺势往旁边一倒,直接倒在了刘美兰的怀里,为什么不往叶乔屿怀里倒呢,他的手里提着两只哗哗流血的鸡,倒在他怀里,肯定得被蹭一身血,她才不要呢。
邱秋会演戏,刘美兰会夸大其词的嚎,她俩配合的竟然还不错。
“老赵叔,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怎么就非得动手呢,你说你是好心去小好家院子里看有没有进小偷,小好也是好心啊,你真是,小好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件事可有的闹了。”
刘美兰扯着嗓子喊:“小邱,你别跟他废话,在咱们部队里谁都不能随便打人,小好还是军人配偶,这必须得告诉政委了,等一会我就去,一家子都是有样学样,一定得让政委查一查,赵团长是不是也以权压人,欺负军衔比他低的军人或者老百姓。”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偏偏老赵头还解释不出来,毕竟石头就是他扔的,可是他清楚地知道,石头并没有砸中贺知好。
贺知好明明就是装的,对了,既然贺知好能装,那他肯定也能装啊,老赵头计上心头,白眼一翻就想倒在地上。
叶乔屿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装晕,我媳妇躺在这,你还想装。”
刘美兰掐着腰往前站:“你今天要是敢装晕赖上小叶和小好,你就自己想想后果,这么多双眼睛可都在这盯着呢,等赵团长下班,这账咱们再慢慢算。”
叶乔屿把两只鸡递给邱秋,拦腰把贺知好打横抱起来,还好他手上没沾上血,不然弄脏了贺知好的衣服,她回家就得磨叽。
叶乔屿抱着贺知好在前面走,邱秋紧随其后,刘美兰断后,避免老赵头夫妻俩从邱秋手里把鸡抢回来。
等进了家门,贺知好才幽幽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看叶乔屿手上有没有血,千万不能蹭到自己衣服上啊。
邱秋手里拎着两只鸡,不知道东西应该放哪:“小好,这两只鸡给你放哪?”
这两只鸡都死了,看着就糟心,贺知好一挥手:“乔屿,你去把这两只鸡宰了,晚上把隔壁嫂子家也叫过来,咱们一起吃。邱秋,你晚点把宋淮南也叫过来。”
两只鸡就他们俩的话得吃到什么时候,不要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走了这几天,家里也落灰了,贺知好准备把家里家外都打扫一遍,反正叶乔屿今天下午也不上班。
邱秋也没啥事,就留下来一起帮贺知好打扫了。
晚饭是邱秋和刘美兰做的,虽然是老赵家的鸡,但那也是肉啊,好不容易吃次肉,还是别让贺知好下手了,毕竟贺知好的手艺并不是那么好。
邱秋还犹豫过,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团长下班之后,会不会来叶乔屿家里啊,那看见他们一起吃鸡会不会不太好。
她的疑问刚提出来,刘美兰就解释:“老赵那个人死要面子,今天他爹娘又给他丢了人,今天是不会出来的,得等过两天他缓过来才可能会来。”
三家人十几口子分了两张桌子,大人一桌小孩一桌,顾及到邱秋怀孕了,今天谁都没喝酒,贺知好趁他们做饭的时候,熬的酸梅汤。
饭桌上,杨天延拿着酸梅汤敬了贺知好一杯,贺知好有些受宠若惊。
贺知好其实没怎么跟杨天延打过交道,她对杨天延的印象是沉默寡言,偶尔会帮刘美兰做做家务,也不爱出来串门。
贺知好端着杯子,茫然地笑着:“这杨大哥怎么还敬我一杯呢哈哈。”
杨天延看着自家媳妇,刘美兰也不知道为什么。
杨天延能做到团长的位置,就说明他是有点能力的,他把自己媳妇的变化都放在眼里。
之前刘美兰热心肠,可那乱窜,想帮别人但是方法总不对,经常出现好心办坏事的情况,杨天延看在心里,说过她几次却不管用。
刘美兰不识字,没有合适的工作,一些体力活的工作,杨天样也不想让她去,毕竟刘美兰还要照顾家里,工作还干体力活的话,就太累了。
自从贺知好搬过来之后,她竟然开始教刘美兰识字了,丝毫没有嫌弃刘美兰年纪大学的慢。
刘美兰不仅学会了识字,为人处事也开始朝着贺知好靠拢了,碰见什么事不会立马出头了,知道审时度势了,不会直接骂人,知道拿话挤兑人了。
连带着对孩子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几个孩子之前调皮捣蛋的,现在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了,气度都不一样了。
“小叶,小贺,我白天一直忙着工作,家里都靠你嫂子操持,我其实挺愧疚的,我跟她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想着教她识字,小贺刚来没几天,就教你嫂子识字,家里的孩子跟着小贺有样学样,也让我省心不少,就冲这个我得每年过年都来给小贺拜年。”杨天延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孩子们吃完饭去院子里玩了,屋子里就剩几个大人了。
杨天延的话说完,杯子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
贺知好见状,她也喝完了,教刘美兰识字也只是举手之劳,因为刘美兰对她也很好,算是她来这交的第一个朋友,交朋友都是真心换真心。
“杨大哥你可别这么说,嫂子对我也好,那我也得投桃报李,这种感谢的话说一次就行了,多说就见外了。”贺知好半开玩笑地说。
刘美兰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我跟小好可是好朋友,你别给小好整虚头巴脑的那套,我们的革命友谊坚不可摧。”
杨天延不好意思的笑笑:“好,知道你们关系好了,我这还有个事跟小贺说,咱们军区不识字的军属太多了,领导决定趁晚上的时候开一个扫盲班,但是文化水平高的军属还真不多,今天政委找我谈话了,问我有没有推荐的人,我推荐了小贺,可能到时候就有人来找你谈话了,小贺你不会嫌我多事吧。”
邱秋有点担忧的看着贺知好,不管是教小孩还是教大人,都是当老师的。
当初贺知好和邱秋可以一起
去大院旁边的小学教书,贺知好不愿意当老师,她觉得她没有耐心教会小孩子学习。
而且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当老师,她看见别人学不会就着急,而且小学的孩子也没有多爱学习,都喜欢调皮捣蛋。
她可以小孩学不会,但是不能接受学习态度不好。
不过自从教刘美兰识字之后,贺知好突然在这项工作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看见刘美兰大字不识,到现在自己还能读书写字,她就特别有成就感。
她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她连忙点头:“当然不会了,那我还得谢谢杨大哥呢。”
贺知好在海岛上闲居了这么久,听到自己能上班,她还挺开心的。
人可以几个月不上班,但如果一直不上班的话,贺知好觉得自己都要跟社会脱节了。
等时间久了,贺知好怕她和叶乔屿连共同话题都没有。
政委这个想法估计是临时起意,不然叶乔屿听到消息的话,肯定第一个给自己媳妇报上名。
他不会把贺知好束缚在家中,贺知好是接受过教育的女性,她不应该被束缚在家中的灶台前,那样埋没贺知好的价值。
叶乔屿也提了一杯:“这事还真的得多谢杨哥了,等改天我们两口子得专门请你吃饭。”
杨天延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只是推荐了贺知好,这件事还没有盖棺定论呢:“还没彻底确定,你们也不用谢我。”
贺知好:“话可不是这么说,杨大哥您既然推荐了我,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我们怎么能不知足。”
她除了吵架的时候,还是挺会说话的。
等吃完晚饭,刘美兰从家里抱来一个大西瓜,三家子人坐在院子的月亮地里吃西瓜,说说笑笑,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也不是吃饱了就抬屁股走人的性子,三个男人给孩子做表率,喝完西瓜就去收拾残局了。
收拾完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夜深人静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了,贺知好身上的疲惫感才涌上来,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平时一周就要换一次床单被罩的人,这次也不嫌弃床单没换了,把头埋进枕头里,舒服的叹谓了一声。
叶乔屿进来就看见贺知好这个动作,他的头发还没擦干,用毛巾擦着湿发:“贺知好,床单还没换呢,你平时讲究的那个劲儿上哪儿去了,先起来我换个床单。”
贺知好连个手指头都不想动:“哎呦,这次我允许将就一天了,我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动,不然你就抱着我换床单。”
第87章 第87章猪八戒背媳妇回家
叶乔屿利索地把人扛在肩头,这个姿势硌的贺知好有些不舒服,她控制不住笑:“哎呦,你放开我,我说让你抱着我,没说让你扛着我。”
叶乔屿自顾自的换床单被罩:“你抓好我,我抱着你不方便倒手换床单。”
难受就难受一会吧,总归过不了三五分钟,叶乔屿做家务特别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床单被罩换好了。
叶乔屿换个姿势抱着贺知好躺在床上,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甚至还往下滴水,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乖乖的趴在额前。
他这个样子在发黄的灯光照耀下,比平时更好看了,贺知好忍不住抱着他亲了一口:“怎么没把头发擦干,晚上头疼怎么办呐?”
叶乔屿翻了个身,让贺知好趴在自己身上:“等你给我擦头发呢。”
贺知好本来想说他这样,把枕头都弄湿了,结果听见叶乔屿给她安排上工作了。
要是平时,贺知好就给叶乔屿擦头发了,不过今天特殊情况,她有点累,手都抬不起来了,贺知好索性闭上眼装睡了:“擦不动,困了睡着了。”
叶乔屿捏着贺知好的小鼻子:“有力气亲我,没力气给我擦头发?”
贺知好不说话,在叶乔屿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搂着他就要睡觉。
叶乔屿见状是指使不动贺知好,他把人往上抱了抱,随手拿起搭在床头的毛巾,把头发上的水擦干。
没过多长时间,真的有人来找贺知好调查情况了,主要就是问了她的学历,之前做什么工作,因为这个扫盲课是晚上开的,又问了贺知好接不接受晚上上班。
晚上七点到九点上课,白天可以在自己家里备课,工资也不算高,一个月十六块钱。
虽然工资没有之前高,但是贺知好还挺满意的,反正晚上不上班,也是在家里玩,白天还能在家里忙活忙活别的事,什么都不耽误。
教室还得筹备几天,下周一正式开始。
之前贺知好只教刘美兰一个人,她俩关系又好,聊着天的功夫就把知识都学进脑子里了,这突然要面对这么多军属,她还真的有点紧张呢。
大人不像小孩子,小孩子在面对老师的时候,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她要教的那些大人,年纪甚至比贺知好还要大,这么一想,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在工作之前,贺知好还特意去听了邱秋上课,要上课的前一天晚上,贺知好紧张得觉都睡不着,直接把叶乔屿从床上拉起来,硬逼着叶乔屿听她讲课。
她准备的这几节课,自己念念叨叨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叶乔屿的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他也不会扫了贺知好的兴,老老实实坐在贺知好的梳妆台前面,听她讲课。
这点东西很基础,贺知好已经熟记于心了,她特意选择了通俗易懂讲解方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
讲完之后,贺知好还是有些不安,直接坐在了叶乔屿的腿上,胳膊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撒娇:“怎么办,紧张的睡不着觉,明天晚上我要是讲不出来可怎么办呐?”
叶乔屿觉得贺知好就是在瞎担心,这点内容贺知好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讲出来,他对贺知好可谓是信心满满。
“睡不着?那我帮帮你。”叶乔屿抬着贺知好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并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恨不能把贺知好融进自己的骨血。
不做这事,贺知好肯定也紧张的睡不着,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还不如干点别的分散一下自己的心思。
叶乔屿看着贺知好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他边亲边解贺知好的衣服扣子,从嘴唇亲到锁骨。
贺知好察觉到他的动作,往后仰了仰头,在喘息中插空说道:“去,去床上。”
叶乔屿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把她抵在墙上亲:“好好,有些事情不在床上,会更刺激的。”
躺在床上就已经很累了,更别提是站着了,一场情事结束,贺知好站都站不住,被叶乔屿抱到床上,果然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部队腾出来一个空房子,两间教室,贺知好教她们识字,另一个教室是教算数之类的。
上课之前,贺知好在窗户边上趴着往里瞅了瞅,里面坐的人还真不少,刘美兰邱秋赫然坐在第一排。
邱秋是来给贺知好加油打气的,贺知好第一天上班,她肯定得到场捧个人场,万一碰见什么事,她还能替贺知好解围。
刘美兰则是一直要上课,她喜欢听贺知好讲课,贺知好说话不紧不慢的,声音好听普通话也标准。
到了要上课的时间,贺知好怀着激动忐忑的心
情迈进了教室的门。
底下坐的来上课的军属,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她们在这个年纪,可以走进教室的门,还能坐下来学认字,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这些军属的爱人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用热血换来的今天的日子,他们在战争结束之后,也会去上扫盲班。
一对夫妻,原本两个人都大字不识,到现在丈夫功成名就,自己沾光可以过上好日子,但是精神层面的话题聊不到一起去。
尤其是见到了部队其他有文化的军属,越发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好在部队领导好,也想办法给她们办了扫盲班。
时间还安排在晚上吃完饭后,正好把家里的活和孩子扔给丈夫,也让他们知道自己干家务有多不容易,自己还能趁这个时间提升自己,一举两得的事情。
贺知好真的站在这个讲台上,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大家来这个教室的目的都是学习,又不是故意来给她捣乱的,没有紧张的必要了。
讲到后面,她越来越流畅,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正式下课之后,一堆人拿着小本本围着她问这节课的问题。
大多都是哪个拼音不会,哪个字不认识,都很好解答,大家的理解力比贺知好想的还要更好,顺带着把下节课的内容开了个头。
贺知好看问问题的人这么多,就让刘美兰和邱秋先走了,邱秋怀着孕不能熬夜。
解决完最后一个人的问题,贺知好又把黑板擦了,地上的卫生也打扫了,一看腕间的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刚刚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闲下来了,贺知好看着外面的天那么黑,她还真的有点害怕了。
下午上课之前,叶乔屿还问过,下课之后要不要来接她。
贺知好想着跟刘美兰一起作伴回来,就答应让叶乔屿来接她,这下一个人都没了,教室离家还得有一段路程,起码得走十五分钟。
早知道就让叶乔屿来接自己了,倒不是怕有坏人,万一碰到蛇啊,野狗之类的可怎么办呢。
贺知好壮着胆子,刚出门就看见院门口的大槐树旁边,一个挺拔的男人倚靠着树干,手里的手电筒晃着树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个点能站在门口等人的,除了叶乔屿还能是谁呢。
叶乔屿的余光一直在盯着门口,就等着贺知好出来,她一推教室的门,叶乔屿的目光就顺着看了过去,随后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贺知好不知道叶乔屿在外面站了多久,按照她对叶乔屿的了解,肯定不到九点就已经在这等着了。
岛上的人睡觉都早,这个点就更是没人在外面游逛了,贺知好直接朝着叶乔屿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看见叶乔屿,她真的很惊喜啊,她跑过去直接跳到了叶乔屿身上,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
叶乔屿托着贺知好的腿,另一只手照着亮:“我就这样抱着你,还是背着你?”
就算是知道外面没有人,贺知好还是有点怕被人撞见,挣扎了一下就要下来:“我想让你牵着我走。”
“你还没说,怎么来接我了?是不是等很久了?”贺知好继续追问。
要不是叶乔屿来,贺知好又没带手电筒,估计得一路小跑回家,路上连停都不带停的。
她牵上叶乔屿手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凉凉的。
叶乔屿牵着贺知好避开了路上的水坑,今天是贺知好第一次上班,吃晚饭的时候问要不要来接她,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
自己媳妇第一次来上班,还是在晚上,他这个做丈夫的不来接她回家,那能像话吗?
“我比你晚来一会,我一直在外面看你上课,我们小贺老师很厉害啊。”
叶乔屿掐着上课的点过来的,贺知好在里面上课的每个动作,说的每句话,叶乔宇都看在眼里。
她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耐心的教着每一个拼音。
叶乔屿觉得她在讲台上好像在发光,贺知好本来就不应该呆在家里,她在外面还有一方天地。
下课之后,来学习的妇女一个接一个的出来,都在说贺知好教的好,有耐心,等上完一个星期的课,她们就可以对着拼音自己读报纸了。
“小叶军官表现的也不错,回家之后奖励你亲我一下。”贺知好逗他。
小叶军官揽着贺知好的肩膀,对着她的侧脸就是一口:“小叶军官现在就要亲小贺老师了。”
贺知好娇嗔的打了他一拳:“谁让你在外面亲我的,真讨厌你。”
他俩走的速度有点慢,照这个速度,他俩走到十一点都到不了家,叶乔屿直接把人背了起来:“行,那你回家打我吧。猪八戒背媳妇回家喽。”
第88章 第88章我想他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贺知好和叶乔屿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就在海岛上。
邹琳比邱秋早半个月生孩子,叶乔屿一直不放假,贺知好索性自己回家住了几天,把给邹琳月子里准备的东西带了回去,顺便提前回家过个小年。
这还是上海岛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分开,叶乔屿每天都是数着日子过的。
婚前,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还挺好的,无忧无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他觉得他和贺知好就像是秤砣和秤杆,谁都离不开谁,贺知好不在家,叶乔屿自己不想开火,都是去食堂吃饭。
晚上在食堂吃完饭回家,连灯都不开,抱着贺知好的枕头就开始睡觉。
贺知好回娘家之后的日子过得特别自由,顺便还参加了贺知君的婚礼,他分的房子离家里隔着不远也就一条街,走路五分钟的功夫。
他和江月欢也都不怎么会做饭,索性给家里交钱,每天回家吃晚饭。
这一年贺家添丁进口,喜事是办了一桩又一桩。
谢昭笛是彻底退下来了,就在家里看小孙女了,有些人乍一退休闲下来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总感觉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谢昭笛没逃离原生家庭的时候,一直都是为家里人而活,后面读书参加工作,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她觉得自己都没有休息过。
现在退休之后,能闲下来享受享受生活也不错,邹琳生的小女孩取名叫贺芙,吃饱喝足就睡觉,从来不哭,这种孩子简直就是来报恩的。
她给邹琳做月子餐的时候,还能给贺知好包妈妈味道的饺子。
这次贺知好回家,谢昭笛发现她明显长大了,上次和叶乔屿回来,谢昭笛还觉得闺女没什么变化。
这次不管是说话办事,还是为人上都成熟了很多,做起家务来也像模像样了。
虽然她也不怎么做,谢昭笛还害怕是不是在家的时候,叶乔屿把所有的活都丢给了贺知好,问了才知道,叶乔屿几乎包揽了家里家外的所有事情。
贺知好只需要给叶乔屿提供情绪价值。
回来前两天,家里忙着办喜事,贺知好也跟着跑进跑出的,没时间想叶乔屿。
现在闲下来了,在家里除了看小芙就是吃,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尤其是看见爸妈,哥嫂都成双成对的。
贺知好才发现,她想叶乔屿了,她好像真的离不开叶乔屿。
按照原来的计划,贺知好要在家里待到年二十六才回去。现在刚二十二,还有五天,她实在是等不及了,当晚就跟爸妈说,她要回家了。
谢昭笛满脸震惊:“不是还要在家里待个四五天吗,怎么这么快就着急走?”
贺知好怀里抱着小阿芙,还在给自己找借口:“我家里喂鸡了,我怕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鸡万一瘦了怎么办,我还等着过年宰了吃了呢。”
贺坤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你刚回来的时候还说,鸡都是乔屿喂的,你只有心血来潮的时候会捡个鸡蛋。”
贺知好心虚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中后悔,回家的时候嘴怎么这么快,
竟然把这事都说了。
“那,我得回家准备过年的东西,叶乔屿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知道过年都要准备什么东西。”贺知好又想出来一个借口。
贺知循把小阿芙抱过来,在她的屁屁上拍了两下,把闺女哄睡着:“小好,你屁股底下坐的就是过年要用的红纸,这么看的话,你应该也不知道过年要准备什么。”
好不容易想的借口,接二连三被人拆穿,贺知好见瞒不下去,双手一摊:“我想叶乔屿了,我想家了。”
即使家里人都想到是为什么了,可是这句话从贺知好嘴里说出来,他们心里还真的有点不舒服。
这里也是贺知好的家啊,儿大不由娘,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谢昭笛在贺知好的额头上点了点:“你啊,行了老贺,给你闺女收拾东西,明天一早送她去火车站。”
贺知好哼哼两声:“妈妈,我今晚就走吧,这样我就可以坐明天早上的船回家了,明天早上走的话,我就赶不上明天的船回家了。”
谢昭笛长叹一口气,真是的生闺女干嘛呢,这才在家里待了几天,就心心念念都是回家了。
贺坤更生气,这都四五个月没见过闺女了,这个叶乔屿工作就这么忙吗,过年也抽不出时间陪贺知好回家待几天。
他要是陪贺知好回家,那贺知好不就可以在家里多待几天了。
“行,我这就给你收拾东西,一会让你大哥送你去火车站,你就折腾吧,这个时候肯定买不到硬卧了。”贺坤说道。
贺知好出门只要是四个小时以上的车程,一直都是想办法买卧铺,这个时候大家都准备回家,能买到硬座的票就不错了。
他还企图用这个吓到贺知好,贺知好有多娇气,他这个当爸爸的最了解不过了。
可惜这次贺知好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今天晚上走。
说到要坐硬座回去,贺知好还是犹豫了一下的,可是她今天中午睡午觉的时候,做梦梦见了叶乔屿,看见他一个人在家里,看着就很孤单,自己也不好好吃饭。
贺知好还是要连夜赶回去。
谢昭笛给她装了满满一袋子的吃的和年货,就这么多还没都备全,闺女第一次离开家过年,当妈的恨不能方方面面都给她准备好。
到了火车站,果然是买不到硬卧了,要不是贺知好军人家属的身份,估计硬座的票都买不到。
火车上的晚上尤其难熬,躺着睡觉的话还好一点,直挺挺地坐着,腰也不能弯,头也没处靠,还得提防着自己的东西会不会被人偷了。
贺知好别说睡着了,晚上连眼睛都不敢闭,怎么坐怎么难受,这种情况她绝对不要再来一次了!
一个晚上,贺知好苦苦地等着天亮,厕所都不敢上,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看着那么沉的一个包,贺知好觉得天都要塌了。
现在她才知道出门在外有叶乔屿的好,只要有叶乔屿在,贺知好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跟在他身边就行。
贺知好可以独立,只是她更喜欢依赖着叶乔屿。
好不容易费劲吧啦提着东西下车,想到一会自己还要背着这些东西坐船,贺知好苦从中来,算了,再累也不能扔了啊。
突然贺知好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紧接着被人搂住了肩膀往怀里一带。
贺知好下意识用胳膊肘往后杵了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出门在外突然被人抱住,贺知好觉得她这个反应都算轻了,就应该一脚踢过去。
之前叶乔屿总听贺知好说她力气大,但是贺知好的力气从来没有用在他身上,一个小姑娘的力气再大,能有他的力气大?
现在叶乔屿挨了这一下,他算是相信了,贺知好的力气能跟他比一比:“呀,好好,虽然你这个警觉性值得嘉奖,不过下次你能不能看看是谁再出手?疼死我了。”
贺知好看见叶乔屿就跟看见救星一样,而且她真的好想叶乔屿,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她一定要跳到叶乔屿身上。
贺知好上手给叶乔屿揉了揉胸口,温柔小意的撒娇:“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你也没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
昨晚贺知好刚从家里走,谢昭笛就给叶乔屿打了电话。
贺知好想给叶乔屿准备个惊喜,不让家里人给叶乔屿打电话,而且这段时间叶乔屿也很忙,那个时间岛上也没有往外开的船了,早上最早的一班船是七点的,打了时间也对不上,还不如让叶乔屿晚上好好睡一觉。
叶乔屿接到丈母娘的电话,早上最早的船也赶不上这班火车,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往外开的客船了,但是还有拉货的货船,他求了人半天,好不容易才搭上货船。
离火车到还有几个小时,叶乔屿也懒得去招待所了,干脆在候车厅里干坐了四五个小时,这才能赶上贺知好下火车。
叶乔屿都听谢昭笛说了,贺知好是因为想他才临时决定要回来的,他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有感动,有幸福,也有开心。
虽然今天挨了一下,叶乔屿还是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后自己一个人,不能坐晚上的火车了,我一整晚都在担心你,你要是万一在火车上出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叮嘱的话说完,叶乔屿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但是我真的很开心啊,好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自己在家里都孤单死了,今晚终于能抱着你睡觉了,你不在家,我自己都睡不着觉。”
他立马一顿吹,给贺知好说的情绪价值满满的:“我也好想你的,我晚上在火车上都不敢闭眼,浑身坐的累死了,腰好疼,回家你要帮我按按腰,还有啊,我妈妈给我带了好多东西,我提着都累死了。”
叶乔屿掂了掂手里的包,的确是有点重量,不管贺知好力气多大,也不是干这种力气活的:“好好,辛苦你了,等会回家你先睡一觉,睡醒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贺知好挽着叶乔屿的胳膊:“想吃烟笋炒腊肉,还想吃你蒸的馒头。”
叶乔屿答应下来,就算贺知好这个时候给他要天上的星星,叶乔屿都得去找个梯子,给贺知好摘下来。
“好,想吃什么都做。”
在船上,贺知好靠在叶乔屿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平时晕船次次都要吐的人,一觉睡到了船靠岸。
第89章 第89章丑娃娃
叶乔屿和贺知好还没有走家门口,就有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气都没喘匀:“叶团,嫂子,你俩回来的正好,宋团爱人要生了,他让我来看看你家有没有人,过去帮帮忙。”
邱秋生孩子的时候提前了些几天,贺知好还在庆幸,她幸亏提前回来两天,虽然在生孩子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不过她可以给邱秋稍微帮帮忙啊。
邱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亲人了,能帮把手的家人朋友更不多,就算说贺知好是她唯一的朋友都不为过。
这个关头是邱秋最危险的时候,贺知好肯定是要去陪她的。
叶乔屿让贺知好先过去,他把东西放回家,之后再去追贺知好。
贺知好的瞌睡虫一下就飞了,精神的不得了,虽然经历过邹琳生孩子了,但是邹琳毕竟是她的嫂子,是长辈。
而邱秋她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同龄人,结婚的时间又差不多,贺知好总觉得邱秋生孩子就跟她生孩子一样,有一种真的变成大人的感觉。
贺知好到了医院之后,宋淮南在产房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仔细观察他的腿还在打哆嗦,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贺知好都能看到宋淮南额头的汗。
叶乔屿的脚程也快,跟贺知好前后脚到了
医院,他喊了一声:“好好,你先坐一会,离生应该还早着呢。”
贺知好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她决定还是自己把体力养好,一会邱秋出来的时候不至于站不住。
她看宋淮南一直走来走去,别邱秋生孩子的还没出来,宋淮南就晕倒在产房外面了,还得给他扎两针。
到时候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医院挂水。
叶乔屿经过食堂还买了几个包子,给他们垫垫肚子,不管对孕妇还是家人,生孩子都是一件体力活。
“淮南,淮南。”叶乔屿用袋子分出来两个包子,想让宋淮南吃两个。
结果喊了好几声,宋淮南都没听见,只顾着来回走了,人在紧张的时候是听不进外界的声音的。
叶乔屿走过去拍了拍他,宋淮南才大梦初醒的看向叶乔屿:“怎么了?”
叶乔屿觉得宋淮南实在是太没出息了,不就是媳妇进去生个孩子吗,至于这么紧张吗,邱秋在里面拼命,他在外面紧张也没用,他得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要不然邱秋出来还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别一会邱秋出来需要你的时候,腿软的帮不上忙,那你媳妇才是真受罪呢。”叶乔屿说道。
他强硬的把手里的包子塞给了宋淮南,叶乔屿说的话倒是也在理,宋淮南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包子,两口吃完一个,随即又在产房门前走来走去。
别说宋淮南自己晕不晕,贺知好在旁边看着都要晕死了。
有宋淮南和贺知好在这就差不多了,叶乔屿在这也没什么用,贺知好喝了一口豆浆,清了清嘴:“乔屿,这里还不知道多久呢,要不然你先回家熬点粥,做点清淡的吃的,用保温饭盒拿回来,等邱秋出来的时候吃?”
叶乔屿做饭比贺知好好吃,心思也细,而且他在这也是干着急,还不如回家做点吃的:“那行,你中午要是饿了,就自己买点吃的,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几乎是叶乔屿刚出医院,后脚邱秋就从产房推出来了,总共用了也就刚一个小时,时间特别快。
可能孩子也是心疼爸爸妈妈,不愿意让妈妈疼太久,也不想让爸爸在外面把自己走晕了。
宋淮南见到邱秋的那一刻,心才安定下来,看了一眼儿子,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邱秋身上。
大冷天,邱秋满头是汗,刘海成缕成缕贴在额头上,嘴唇都干了,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贺知好和宋淮南都围了过去,邱秋疼的不行了,体力也已经耗尽,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贺知好,声音有些颤抖:“小好,看见你我就放心了,我太累了,我先睡一觉,你帮我看看宝宝。”
贺知好使劲点着头,她的眼眶都湿润了:“好,你睡一会吧。”
“媳妇,你辛苦了,谢谢你。”旁边的宋淮南有些吃醋了,他的爱人生完孩子出来之后,第一个握的竟然是贺知好的手,实在是让他有些气馁,不过该说的话还得说。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邱秋心里还没有贺知好重要,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贺知好对邱秋一直是掏心掏肺的好。
邱秋和宋淮南准备的东西还挺充分,八个多月的时候就把小宝宝要用的东西都准备下了,提前生产之后也不会抓瞎。
邱秋有贺知好看着,宋淮南往上凑了几次,见用不上自己,就去旁边看儿子去了,刚出生的小孩子皮肤皱皱巴巴的。
贺知好看了一眼,嫌弃的表情都要溢出来了,明明爸爸妈妈都不丑,怎么生了一个小老头呢,黄黄的皮肤,稀疏的头发,小小的眼睛。
她都有点怀疑邱秋的孩子是不是抱错了。
邱秋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她住的是四人间,不过年根底下,生孩子的人不多,病房里就邱秋一个孕妇,住的很宽敞。
叶乔屿提着东西来的时候,邱秋还没醒,他单独给贺知好做了一份吃的,至于宋淮南,他还是自己搞点吃的吧。
宋淮南趁孩子睡着,见邱秋还在睡着,便说道:“小好,你帮我看一下,邱秋的生活用品还在家里,她生的突然,我想让她在医院里多住几天,我回去帮她收拾一下东西。”
还算是个好丈夫,没把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知道照顾自己的妻子。
邱秋醒了之后看见贺知好第一反应就是惊讶,她从病房里出来看见贺知好,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毕竟贺知好走的时候说过,她得等到快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今天才二十三:“小好,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你能不能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宋淮南怕小娃娃打扰邱秋睡觉,就把孩子放到了另外的床上。
还好贺知好来之前在家里抱过邹琳的小闺女,已经学会怎么抱小月孩了,抱起来像模像样的,不过小孩子软软的身子还是让她有点害怕。
“喏,看看你儿子,宋淮南回家给你拿东西了,估计这个点也应该回来了。”贺知好把孩子放在邱秋旁边。
邱秋醒的第一时间,叶乔屿很自觉的出去了,邱秋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在病房里面也不方便。
当了母亲果然不一样,邱秋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睛里充满了爱,难道母爱是与生俱来的吗?
贺知好现在还不太懂这种感情,她把饭盒打开:“乔屿中午回去熬的粥,我妈说这两天得先吃点清淡的,现在不宜大补,等过两天给你炖鸡汤喝。”
没人能给邱秋伺候月子,她这个当朋友的就得多费点心了,邱秋怀孕大着肚子的时候,还经常给贺知好做饭,让他俩去家里吃饭。
宋淮南回来的也很快,在门口看见了叶乔屿:“乔屿,你怎么在走廊站着?”
“你媳妇醒了,快进去看看吧。”
听见邱秋醒了,宋淮南拔腿就往病房里跑,也顾不上叶乔屿为什么在这站着了。
“媳妇,你终于醒了,我都要担心死了,你穿这个冷不冷,我给你拿了厚衣服。”宋淮南说了一连串的话,也顾不上看儿子了。
邱秋见宋淮南回来了,她猜到贺知好肯定是刚上岛就来了医院,她也陪着在这折腾一天了,看贺知好神态就很疲惫。
“小好,淮南回来了,晚上有他在这陪着我就行,就是这几天晚上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邱天。”邱秋问道。
就算邱秋不说,贺知好肯定也会照顾邱天:“行,那我明天上午再来看你。”
今天就不推脱了,毕竟昨晚她和叶乔屿谁都没睡着,他俩谁都熬不住了。
叶乔屿坐在走廊的连椅上闭目养神,突然被贺知好拍了一下肩膀,一张漂亮略显疲惫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
贺知好的手握住叶乔屿:“老公,我困了,咱们顺道把邱天接到咱们家住几天。”
这还是贺知好第一次叫叶乔屿老公,叶乔屿直接精神了,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啊,我来之前把晚饭做好了,就在锅里温着呢。老公厉不厉害?”
出了医院,贺知好顺着爬上了叶乔屿的背:“我今天看邱秋生孩子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不过你前脚走,她后脚就生完了,我听护士说她才生了也就一个小时,是不是生孩子也没那么吓人啊?
叶乔屿背着贺知好一步一步往家里走,他说宋淮南没出息,就差晕在产房门口了,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贺知好在产房里命悬一线,他可能还不如宋淮南。
“怎么,你想生孩子了?再等等吧,等我带着你锻炼锻炼身体再说,你现在身体太弱了,怀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你还小呢。”
叶乔屿平时是个洒脱的人,在战场上生死看淡,碰上贺知好的事情,他就畏手畏脚的。
“那咱们再等等,不过我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我嫂子生的小侄女可漂亮了,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跟宋淮南的儿子简直是两个极端,我觉得咱俩生的小孩应该不能丑吧。”贺知好开始畅想了。
如果生到一个丑娃娃,也不能扔了啊。
叶乔屿说道:“刚生下来的小孩都长得不好看,长着长着就好了,小景刚出生的时候,也是黑乎乎的小老头。”
第90章 第90章你洗洗手
邱秋在医院住了三天,贺知好每天都会去送一次饭,其余的时间就在家跟叶乔屿收拾家里。
快过年了,家里总得有点年味,这是贺知好结婚以后,两个人的小家过的第一个年,今年情况特殊。
邱秋和宋淮南腾不出手准备过年的东
西,贺知好他俩商量下来,打算今年两家一起过年。
还好有刘美兰在旁边帮衬着。不然贺知好他俩还真是两眼抓瞎,往常过年干活的时候,都有谢昭笛安排活,自己只用出力,不用动脑子。
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就费了两个人两天的功夫,又开始准备年货,叶乔屿是主力军,与其让贺知好下手炸年货,她还是更喜欢给叶乔屿烧火。
刘美兰干活麻利,刚进了腊月门就开始忙活,家里孩子多,帮忙的人也多,到了这个时候,她家过年的东西,都已经预备差不多了。
叶乔屿正炸鱼呢,外面有个勤务兵喊叶乔屿,说是部队有事,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叶乔屿看着炸了一半的鱼,再看看蹲在旁边拉风箱的贺知好,油温太高了,万一溅到贺知好手上可怎么办?
“好好,等我回来再炸吧,我要是回来晚的话,你和邱天先吃饭,不用等我。”叶乔屿叮嘱道。
贺知好看着盆里的鱼,已经炸完一大半了,就剩那么一点,她在旁边看叶乔屿炸鱼看了这么久,笨蛋也应该学会了。
但是如果贺知好说她要炸鱼块的话,叶乔屿肯定不能同意,不仅会把贺知好训一顿,说不准还得把鱼藏起来。
贺知好懒得跟他掰扯,反正人走了之后,贺知好想干嘛就干嘛。
“知道了,部队上没什么事的话,你就早点回来,去把厚外套穿上,路上小心。”
叶乔屿总是仗着年轻火力旺,冬天也穿着薄外套,偏偏裹着厚衣服跟熊一样的贺知好,手永远都没有叶乔屿的热。
每天晚上贺知好总会让叶乔屿先进被窝暖和一会,这样她躺下的时候,就是热烘烘的被窝了。
“好,天黑没回来的话,你记得把门插好。”叶乔屿说完,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就走了。
等叶乔屿走了,贺知好把邱天喊过来,她不能同时兼顾炸鱼和烧火,所以烧火的任务只能安排给邱天了。
邱天来到海岛之后变化很大,头发变得又黑又浓密,身上有肉了,个子也窜了一大截:“小好姐姐,好香啊,姐夫做饭好好吃,这个鱼也好香。”
这段时间叶乔屿的厨艺精进了不少,什么菜都做的像模像样的,贺知好都觉得她这个冬天胖了不少。
贺知好用筷子夹了一块金黄酥脆的鱼:“来,尝尝。一会姐姐我炸的肯定更好吃,看我大展身手。”
邱天特别崇拜贺知好,这个姐姐从小就会给自己好吃的,衣服总是带着皂角的香味,还总是救她和姐姐于水火之中。
自己亲姐姐不敢说的话,小好姐姐一点都不害怕,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清楚的知道,她和邱秋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有一大半都是贺知好的功劳。
邱天对贺知好的话是深信不疑,就算贺知好说她要上天摘星星,邱天也能肯定,小好姐姐肯定会飞。
贺知好学着叶乔屿的样子,把鱼块裹满面糊,放进油锅里,这怎么会难得住贺知好呢,明明很容易啊。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贺知好翻着油锅里的鱼:“小天,你去看看门口是谁,认识的话就给打开门。”
邱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接到皇上的圣旨一般:“好的,小好姐姐。”
邱天跑到院子里,扒着门缝看见是任月华,她见过任月华几次,脸熟了,这应该算认识吧,她把门打开,发现任月华还领着一个小孩子。
任月华看见开门的是邱天,温柔的说:“是你啊,你是邱天对不对?你小贺姐姐在家吗?”
任月华的闺女才一点点大,刚能跑,说话也说不清楚:“姐,姐。”
藕节似的小胖手指着邱天,极力想挣脱开妈妈的手。
“姐姐在厨房做饭呢。”邱天没忘记把门插上。
邱天主动牵上了遥遥的手,她很喜欢跟比自己小的孩子玩,院子里面没啥危险的东西,任月华用平视的眼神对邱天说:“小天,你能帮姐姐照顾好小朋友吗,你俩在外面玩注意安全好不好?”
邱天点点头:“好呀,姐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小朋友的。”
任月华今天是来给贺知好送腊肠的,她娘家那边寄来十几斤香肠,她家做的香肠是辣的,味道特别好,就想着给贺知好送点尝尝鲜。
她觉得贺知好这种工作都能做的特别好的人,下厨房做饭肯定也不在话下,这世界上肯定没有什么能难得倒贺知好。
没成想进去就看见油锅一直在往外蹦油,噼里啪啦的响着,贺知好想拿锅盖挡一下油点子,这锅盖也不知道放哪了。
任月华见状,把香肠放在桌子上,赶忙把灶底的柴火抽出来,火小了一点,贺知好这才腾出手来找锅盖。
盖上油锅之后,贺知好顺着自己的胸脯,吓死她了,油锅怎么就突然往外蹦油了呢。
她握着任月华的小臂,一阵大喘气:“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不然这里就要变成案发现场了。”
任月华看见她手上被油烫出来红点,要是不及时冲水的话,估计就要变成水泡了。
任月华说话的声音一直不大:“小贺,你要不然先洗洗手呢?”
贺知好顺着看过去,这才看见自己手上的水泡,不看见不觉得疼,发现之后才感觉到疼,她笑了笑连忙用舀子舀了水,给自己冲凉水。
“一会看看外面有没有冰,用冰敷一下,叶乔屿回来看见我这样,又得念叨个不停了。”贺知好说着话,突然想到了什么。
任月华说话还挺有意思呢,看见自己手被烫到了,想让自己冲凉水怎么不直说呢,还说让自己洗个手,要不是贺知好脑子快能反应过来,她差点就要以为任月华是嫌她脏了。
对了,贺知好脑子里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场景,这句话,怎么感觉从刘美兰嘴里听说过。
同样也是任月华说出来的,贺知好回忆着刘美兰跟她说过,她为什么跟任月华关系不好,不就是因为她觉得任月华嫌她脏。
当时任月华说的应该也是这句话,所以不是任月华嫌弃刘美兰,而是任月华不会说话,关心人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意思也变了个味儿。
“月华,你刚刚说让我洗手,是不是看见我手被烫伤了,想让我冲冲凉水啊?”贺知好想再确定一下。
任月华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上次就是因为这句话,嘴笨说话不好听,失去了一个好朋友,而现在竟然情景再现了。
她也很喜欢贺知好的啊,她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了。
见贺知好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任月华连忙点头:“对,我这人不会说话,你别误会,我嘴笨。”
这下贺知好可以确定了,任月华根本就没有嫌弃过刘美兰。
当时也是巧合,任月华不会说话,关心的话更是说不出来,刘美兰在某些程度上又有点敏感,就怕城里人看不上她是农村来的。
误会发生之后呢,任月华没有勇气去找刘美兰解释,而刘美兰性子倔强,每次看见任月华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贺知好:“没事,下次关心的话直接说就行,干嘛拐弯抹角的,要不是我反应快,就应该觉得你是嫌弃我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你还把小
遥遥带过来了?”
任月华打量着贺知好的表情,确定她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我妈给我寄过来一些香肠,就想着给你送过来一些尝尝鲜。”
贺知好这才看见放在桌子上的香肠,非常惊喜的看着:“哇塞,你怎么拿了这么多啊?我都不好意思,好香啊,你家里的香肠味道跟我平时吃的好像不太一样,是不是放辣椒了?”
任月华:“对,你鼻子还挺灵呢,香肠能放好长时间呢,我还有个事想麻烦你。”
她有点说不出口,脸上的表情特别为难。
贺知好倒是好奇了,任月华到底有什么事想让她帮忙。
“咱俩你还客气啥,不说咱们关系好,就看在香肠的面子上,那我肯定得帮忙啊。”贺知好还是很热心的。
任月华在心里措了好久的辞:“那些香肠是给你和隔壁嫂子一人一半的,她的那份你能不能帮我送过去,到时候你就说你送的,不用提我的名字。”
贺知好有些意外的看着任月华,她能做到这个份上,内心肯定是不知道纠结了多久了,既然想跟刘美兰示好,那应该自己去啊。
“月华,这个事按理说我应该帮,我也知道你和美兰嫂子中间有点误会,你既然想跟她修复关系的话,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贺知好也想促成她俩把话说开,关系能不能重归于好先放在一边,至少两个人应该面对面把话说开,误会解除之后,再说能不能和好。
任月华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她胆子实在是太小了,碰见陌生人都不敢说话:“小贺,我实在是没这个勇气,你就当帮帮我吧,你知道我的。”
贺知好只好答应下来:“那行吧,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
任月华“啊”了一声:“现在吗,要不然等我走了你再去吧。”
“要么现在去,要么你自己去。”贺知好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