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我不会说话
任月华实在拗不过贺知好,她只能支支吾吾的答应下来:“那好吧,小好,你就说是你送的,你就别提我的名字了,不然美兰嫂子可能不会收的。”
任月华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两个人从上次误会之后,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话了。
她当然想缓解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实在是没有机会,她鼓起勇气想说句话的时候,对上刘美兰淡漠的眼神,任月华就缩回去了。
贺知好提了一半的香肠,任月华拿来的不少,一半也有五六根。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邱天和遥遥,心情颇好的逗了逗两个小孩,口中还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到隔壁院子,敲响了刘美兰的门。
这个时候刘美兰正在家里写字呢,扫盲班放了一个月的假,她自己却没有给自己放假,还经常去找贺知好给自己布置额外的作业,每天勤勤恳恳地读书写字,她现在都能写小作文了。
出来开门的是杨东城:“哎,婶子,你咋过来了,我妈在屋子呢,你进去吧。”
贺知好拍拍杨东城的背:“出去玩啊,多穿点衣服,穿这么薄?”
杨东城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婶,我算是知道,为啥我叶叔一出门裹的跟熊似的,是不是你让我叶叔穿那么厚的?”
贺知好不好意思的斜他一眼,笑着说:“行啊你,现在都敢开你叶叔的玩笑了?看我不告诉他的。”
杨东城有点怕叶乔屿,拔腿就跑,还不忘回头说:“婶子,保密啊,咱俩可是好朋友。”
贺知好往屋里去,白天的时候,刘美兰家里的炉子烧的是柴火,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烧炭。
他们家人多,要供暖的房间也多,煤炭都是定量的,白天黑夜的烧煤炭,肯定过不去这个冬天。
贺知好家里就客厅和一个卧室需要供暖,叶乔屿知道贺知好怕冷,找人换了点煤,他家入冬之后,烧的一直是煤炭,她家很暖和。
一进刘美兰家里,还觉得有点冷呢。
“呀,小好,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在隔壁院子里招呼我一声,我听见就过去了,你快来看,我这几个字练的怎么样?”刘美兰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了贺知好手里提着的香肠。
贺知好把香肠递给刘美兰,直接说道:“嫂子,这是月华姐让我给你的,我闻着还挺香的,给你放哪?”
刘美兰一听是任月华的,看都不看,似乎又想起了那日的场景,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小好,还得麻烦你送回去,往后再有这种事,你也不用替她跑一趟。”
哎呦,这两个人真是,但凡有一个人肯多说一句话,这个误会早就解开了,也不会现在见面,一个像是见了仇人,一个像是见了冤家。
刘美兰是个倔性子,受伤之后不肯先低头。
她能跟贺知好处得来,有一半的原因,贺知好非常会撒娇,还特别会说话,尤其是会说软话,不管什么话在她嘴里过一遍,总会让人忍不住答应。
贺知好把手伸到刘美兰面前,带着委屈的语气,还晃了晃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白白嫩嫩的,被油点子溅到的地方红的吓人。
“哎呦,我的妈呀,小好你这是怎么了?被油崩到了是不是,小叶知不知道,我家还有烫伤膏,你等着啊。”刘美兰明显着急了。
在她看来,贺知好本来就应该娇生惯养,平时叶乔屿都舍不得让她做饭,这点伤要是出现在刘美兰身上,她都不会这么着急。
贺知好就应该一直都白白净净的,不能有一点伤。
刘美兰翻箱倒柜把烫伤膏找出来,小跑过来往手上挤了一点黑色的膏体,慢慢的抹到贺知好的手上。
药膏抹上之后冰冰凉凉的,还真的比刚刚舒服了。
贺知好抿抿唇,灵机一动,靠在刘美兰身上:“嫂子,我跟你说件事啊?”
刘美兰把药膏的盖拧上,吹了吹贺知好的手:“什么事?”
贺知好随手拿起来刘美兰的笔,在手上转了两下,讲话的时候表情也特别生动。
“嫂子,我正在家里炸鱼呢,月华姐带着孩子来我家送香肠了,我那时候油锅里应该是进水了,火烧的又旺,油点子噼里啪啦的,我还没找到锅盖溅了我一手。月华姐帮我把柴火扯出来,又找到锅盖。你猜她对我说啥?”
贺知好故意顿了顿,给刘美兰留下一个悬念。
刘美兰其实不想听关于任月华的事,不过既然从贺知好嘴里说出来的,她也只能勉强听一耳朵,又为了不扫贺知好的兴,只能配合的说道:“说啥?”
贺知好晃晃刘美兰的胳膊:“嫂子,你猜一下啊,你猜啊,我给你一点提示,我当时听了她的话,我还有点生气呢。”
刘美兰不愿意猜,也猜不到,她听到贺知好一口一个月华姐的喊着,喊自己就是嫂子,心里甚至还有点吃醋。
“她能说啥,总不能是让你洗手吧?”刘美兰敷衍的说道。
贺知好一个响指,露出惊喜的表情,语气甚至有点浮夸:“嫂子,你真的神了,你是怎么猜到的。月华姐就是这么说的,我当时很感谢她,就想握住她的手说声谢谢,结果她让我先洗个手,我当时就不高兴了。”
贺知好是故意说自己不高兴的,两个人在对相似的话语时,有着相似的心情,这样贺知好说出来的话才有信服力。
不然贺知好能在第一
时间听出来任月华的意思,刘美兰却没听出来,这样不好。
刘美兰顿时共情了,没想到还真的让她蒙准了:“真的吗?”
不对,任月华看不起自己,可能是自己是农村人的缘故,嫌弃自己脏。可是贺知好是城里小孩啊,有文化又爱干净,她为什么会嫌弃贺知好呢?
贺知好连忙点头:“嫂子我还能蒙你吗?你也知道我,我是个有什么说什么,不爱受委屈的人,我就直接问了月华姐,我说,你让我洗手是因为嫌我手脏吗?”
“月华姐的表情一下就局促了,她一个劲儿地摆手,脸都红了,她不好意思的说,她是看见我手被烫伤了,想让我去冲冲水。但是她不会说话,当时情况又急,就闹了这么大的误会,要不是我脸皮厚不吃亏,有什么话当面就问了,指不定得误会到什么时候呢。”
贺知好说完打量着刘美兰的表情。
刘美兰听到这里,自然是明白了贺知好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她手上的伤做不了假,而且看着就是刚烫了不久,肯定不是预谋已久的。
她轻轻的点了点贺知好的额头:“你啊你,就你会说话,说吧,你长篇大论一番,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贺知好见自己的故事应该没白讲,刘美兰的态度也不似刚刚那么坚决的厌烦了,先讨好的夸奖:“嫂子,现在成语用的这么熟练了,我教的好,你学的也好。”
刘美兰:“小好,别给我戴高帽,说吧。”
“月华姐还在我家呢,既然咱们都知道是误会了,你俩索性把话说开得了,刚我来给你送香肠的时候,月华姐还说呢,让我说是我给你的,她怕你听见她的名字就不要了。”贺知好说道。
的确如此,贺知好要是不讲这个故事,刘美兰肯定不会收这个香肠,闹了这么多年别扭,本来以为是任月华的错。
可要真是误会的话,刘美兰也有错了,一个话说不清楚,一个没理解透彻。
“行,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走吧。”刘美兰也很大气。
如果真的是误会的话,她这一年多的时间,也没给任月华什么好脸色,甚至有时候会出言讽刺,她也得给任月华道歉啊。
刘美兰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能改,她是典型的农村妇女,踏实能干、善良淳朴,当然也有着农村妇女的大气宽容。
两家就隔着一堵墙,没两步就走到了贺知好家里。
任月华见贺知好的桌子上摆着织了一半的毛衣,针脚有织错的地方,任月华有点强迫症,干脆把毛衣给拆了,又重新织了起来。
屋门被推开,任月华坐在沙发上下意识的抬头看,结果看见了跟在贺知好身后的刘美兰,她的动作一下就变得局促起来,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哪了。
收针的力气一下没控制住,钩针还戳了自己一下,手指一下就被戳出血了。
刘美兰当热心大姐当惯了,见到有人在她跟前受伤,赶忙拿出随身带着的手绢,跑过去给任月华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任月华受宠若惊,嘴巴张了半天,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眼眶渐渐湿润,她虽然嘴笨说不出来,但是她真的好感动啊!
贺知好站在后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任月华,用口型不停的说道:“说话啊,说话啊。”
任月华接收到贺知好的讯息,愚钝的脑子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应该说点什么,半天憋出来两个字:“嫂子。”
刘美兰给她擦血迹的手愣了一下,刚刚的动作是出自下意识,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到底做了什么。
罢了,人家都想跟自己和好了,又是送香肠,又是让贺知好当说客,不管之前的事到底是不是误会,就这么过去吧,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记恨里。
刘美兰把手绢塞进任月华的手里,抬头一笑:“这时候不让我洗手了?自己擦擦吧。”
此话一出,任月华就知道,刘美兰的态度软乎下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拿着手绢,傻乎乎的笑着,依旧不会说话:“嫂子,一会我去洗手。”
第92章 第92章你爱做不做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心中都没芥蒂了,和好就是那么简单,两句话就可以把存在两个人心中的误会解开。
偏偏两个人谁都不敢迈出第一步。
贺知好听见外面小孩说话:“嫂子,月华姐你俩聊着,我去看看俩孩子。”
她特意给两个人留出单独的空间好说话,邱天和遥遥两个女孩子玩着院子里薄薄的一层雪。
小女孩玩起来就是文静,比贺见敛安静多了,要是贺见敛在这,估计已经闹起来了。
邱天用雪堆起来一个小雪人,乐呵呵地招呼贺知好:“小好姐姐,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小朋友的手艺不算好,只能勉强看出人的轮廓来,不过邱天的小手都冻红了,贺知好也没有扫兴,很惊喜的说道:“哇,好像啊,你们两个这么厉害呢。”
遥遥也就刚会走,在旁边拍着手,重复道:“害,害,嘿嘿。”
刘美兰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说话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了:“你让小好给我送的香肠我闻了闻,真的挺香的,赶明年你可以把配方给我,我也自己试试。”
任月华局促地点头,受宠若惊地说道:“好,好啊,我明天就去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告诉我配方。”
一年多的时间没说过话,现在两个人说起来也算是滔滔不绝,大多数都是刘美兰说话,任月华在旁边点头。
不知道说了多久,贺知好抱着遥遥进来了,遥遥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手拽着贺知好的衣服,显然是把贺知好当成自己的妈妈了。
小手攥得还很紧,放都放不下,任月华想把自己闺女接过来,硬是抱不出来。
“小好,遥遥这是喜欢你呢,你孩子缘还真不错,你和乔屿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刘美兰说道。
贺知好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逗逗别人的小孩就算了,真要是自己小孩,又得管她吃饭上厕所,想想都累得慌。
“再说吧,乔屿现在工作忙,要了孩子我自己看不过来。”贺知好说道。
叶乔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贺知好切了一根香肠,煮了一盘虾,她和邱天凑活着吃一顿。
叶乔屿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身上凉凉的:“好好,你们这是刚吃饭?怎么就吃两个菜,我换身衣服,把鱼热一下。”
贺知好给他拿了件外套,叶乔屿很自觉地进了厨房,他临走的时候记得鱼块没炸完啊,还剩下一小半呢。
“好好,剩下的鱼是你炸的吗,我不是说我来做吗?”叶乔屿的眼睛也尖,一眼就看见了贺知好手上已经不是很明显的红痕。
他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心疼地看着贺知好的手,轻轻的吹了吹:“疼不疼?”
要是当时叶乔屿在她身边,贺知好或许还会撒一下娇。不过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别说不疼了,抹上药之后红痕都要消失了。
贺知好肚子饿了,她还是别陪叶乔屿矫情了,不然该吃不上饭了:“行了,一点都不疼,我饿了,赶紧热鱼,一会等着吃饭呢。”
“可是你的手。”
贺知好瞪他一眼:“做饭,吃饭!”
叶乔屿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心中还在盘算,以后还是得少让贺知好下厨房。
这个年是在邱秋家里过的,邱秋在坐月子,家里的活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在床上躺着看孩子。
叶乔屿也不可能让自己媳妇累到,家里的家务活都让两位男士给承包了。
年夜饭,他们炒了十二个菜,毕竟是第一次一起过年,还是得隆重一点,贺知好甚至不死心的喝了两杯酒。
经过上次的醉酒事件,叶乔屿严格管控贺知好饮酒的量,今天毕竟除夕,明天就要过年了,多喝一杯也没啥事。
邱秋家还有小孩子,叶乔屿他俩吃过饭就回家了,外面有一层薄薄的积雪,贺知好穿的鞋子底薄,踩在雪上凉凉的。
叶乔屿把人背在身上,她喝酒喝的脸有些发烫,吹了吹冷风,身上的酒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不过贺知好的手心还是热热的,她用手捂着叶乔屿的脖子,小声的嘟囔:“叶乔屿。”
叶乔屿心中说不出的开心,耐心的答应着:“嗯,我在。”
“叶乔屿。”
“在呢。”
贺知好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重复着喊着:“叶乔屿。”
叶乔屿推开院门:“在的。”
“背着我沉不沉?”贺知好现在属于没话找话。
就贺知好这点重量,叶乔屿再背一个她都没问题:“不沉,怎么啦宝宝。”
贺知好不轻不重的捏着叶乔屿的耳垂:“嗯,我很开心,所以我现在想亲你。”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不过叶乔屿当然非常乐意:“好,等会上床上亲。”
贺知好晃着脚,搂着叶乔屿的手收紧,她今天喝酒之后还算正常,只是脑子转的有点慢,不过没有出现把自己当成小蘑菇的情况。
叶乔屿刚把贺知好放在床上,想去给她打水洗洗脸,却被贺知好拉住了,直接吻在叶乔屿的嘴唇上。
平时贺知好不主动的时候,叶乔屿就已经把控不住了,更别提她柔柔软软的贴了上来,身上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却不难闻。
贺知好黏黏糊糊地缠着叶乔屿,此时叶乔屿的脑中什么都没有了,只顾着抱着贺知好亲了。
叶乔屿想去拿避孕套,结果盒子里面就剩下一个了,这个年代的计生用品是可以重复使用的,不过他俩一直都是一次性的。
贺知好感觉到叶乔屿的动作停下来了,不满的哼唧一声,撒娇的语气简直能要了叶乔屿的命:“怎么不亲我啦?”
叶乔屿心想,一次就一次吧,低头又吻上贺知好的嘴唇。
跟上次的情形一模一样,唯一一个避孕套又被叶乔屿给戳漏了,这下贺知好迷糊的脑袋也清醒了。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套一定是破了的。
两个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叶乔屿脸皮厚,低头看了看,询问贺知好的意见。
贺知好脸都红到耳朵根了,掐着叶乔屿的腰,嗔怪道:“谁让你这么用力的?”
叶乔屿埋在贺知好身上,动作放松下来,不过身子还是在蓄力,他这时候还撒上娇了:“那我不是想让你舒服点吗,那现在怎么办?”???
贺知好抿了抿嘴,用力推了推叶乔屿却没推动:“你说什么呢,真讨厌死了。”
这个时候总不能去诊所再要吧,也不可能去找别人借,贺知好红着脸凑在叶乔屿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叶乔屿再三确定:“真的吗?”
贺知好:“真的假的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爱做不做。”
叶乔屿身体力行的回答了贺知好这个问题。
叶乔屿正月初三就开始上班了,贺知好得等出了正月十五才开始上班。
刚好s省开始练兵了,需要有人带队去省里参加比武,军队的领导一致决定让杨天延和叶乔屿带队。
本来是想让叶乔屿和宋淮南搭档带队去,宋淮南考虑到邱秋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太累了,就主动请辞了。
叶乔屿走的时候特别不放心贺知好,她工作时间特殊,几乎都是晚上,自己回家,家里没人也没盏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贺知好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总不能俩人结婚之后,叶乔屿就只围着贺知好转了,该做的工作得做,该打的仗也得打啊。
她迅速的给叶乔屿收拾了行李,就差打包给叶乔屿送走了。
叶乔屿临走之前还舍不得的说:“好好,这次回来估计就有假期了,到时候我可以陪你回家呆几天,或者是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害怕的时候就去找隔壁嫂子,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去找淮南,晚上睡觉插好门,注意安全。”
“你自己别做饭了,去食堂打饭吧,上下班的时候跟隔壁嫂子一起,有个伴。”
叶乔屿絮叨的样子简直能赶上谢昭笛,贺知好眨眨眼睛:“知道了,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能打电话的话,别忘记给我打电话,老公,我会超级想你的。”
完蛋了,贺知好不说这话还好,说了之后,叶乔屿想把贺知好变小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贺知好眼看着叶乔屿表情的变化,不行,煽情到此结束,一会叶乔屿真该走不了了。
她在叶乔屿侧颊亲了一下:“好了,你去吧,不许磨蹭、不许哼唧。”
叶乔屿离开的这段时间,刘美兰她们知道贺知好一个人在家,轮流来给她做饭陪她说话。
贺知好的人缘已经比叶乔屿还要好了。
邱秋的月子已经坐完了,整日里忙着照顾邱天和小家伙,她白天上班的时候,贺知好就会帮忙看看孩子。
邱秋的儿子叫宋朝年,刚生下来的那几天特别乖,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一醒就哭,一直得让人抱着。
可惜邱秋婆婆身体不好,做了个小手术,得休养一个月,来看孩子也得一个月之后,除了贺知好还真没人能搭把手了。
邱秋他俩上班前就把孩子和早饭一起给贺知好送过来,午饭晚饭几乎都是他俩包了,又是给贺知好买吃的,又是给她买衣服。
中间邱秋趁自己没课的时候,也会回来哄哄自己这个混世魔王儿子。
贺知好自己在家也无聊,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她可能真的有孩子缘,宋朝年在她身边还算听话。
邱秋回来的时候,贺知好正抱着小家伙说话呢。
“宋朝年,你说你长得这么凶,是不是随你爹了?”贺知好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自说自话。
邱秋把食堂打好的饭摆出来:“小好,你先吃饭,我来抱着年年。”
贺知好刚想把宋朝年递给亲妈,结果感觉身上一热,她的动作都僵住了,随即哭丧着一张脸,控制自己不能大叫:“呜呜,邱秋你儿子尿了我一身!”
第93章 第93章你帮我看孩子
贺知好也算是有点洁癖的人,她赶紧伸着胳膊把宋朝年递给邱秋,也不管宋朝年现在能不能听懂:“臭小子,就拿这个待遇对待你姨姨是不是?你看等你长大了,我不揍你。”
宋朝年才两个多月,坐都坐不住,邱秋把他横抱在怀里:“呀,臭娃娃,姨姨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尿姨姨身上呢,妈妈可要打你了。”
说这,她作势在宋朝年屁股上拍了几下,又转头对贺知好说:“小好,你把衣服换下来,等会我给朝年洗衣服的时候,顺手就给你揉出来了。”
宋朝年只会呜哇呜哇的叫,话也不会说,晃着两个肉拳头,头歪向贺知好,特别兴奋地笑着:“啊啊啊。”
毕竟是从出生就抱着的娃娃,贺知好也不会真生气,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不跟你一般计较了,再有下次,我就提溜着你,把你扔出去。”
直到邱秋的婆婆差不多养好身子,来海岛带孙子了。
贺知好白天也闲了下来,之前有宋朝年在身边,晚上去上班,也只有夜深人静在床上的时候会想叶乔屿。
这下是除了上班的时候,贺知好都在心心念念自己的爱人了,偏偏这次任务结束之前都要保密,不能跟家里人联系。
除了第一天叶乔屿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报平安,之后贺知好再也没接到过叶乔屿的电话。
晚上来上课的人越来越多,刚开始来的军属并不多,有些军属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不识字,一看教课的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更拉不下脸了。
不过上过贺知好课的军属,不能说境界提升了一个档次,反正是说话都带着文化人的味道了,不会动不动屎尿屁挂在嘴边了。
就连骂人的话都高级了不少,甚至连带着家里孩子学习都好了不少,进步最明显的还是刘美兰。
可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家跟贺知好家邻里邻居的住着,可以说是贺知好的第一个学生,一天到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刘美兰年初的时候,妇联有人回家走亲戚了,人手不够,她还帮着妇联处理了好几件事呢,鉴于她的表现不错,妇联破天荒的给她留下来了。
她家两个儿子待人接物跟之前也不一样了,又懂礼貌学习又好。
刘美兰绝对不居功自傲,到处说这都是贺知好的功劳,逢人就夸,简直把贺知好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子,不对,简直比亲妹子还亲。
贺知好这个工作找得好,虽然工资没有特别高,但是整个海岛可以说没有人不认识她,只要提起她来,全都得竖个大拇指,主要还是得益于刘美兰的宣传工作做得到位。
一般晚上的扫盲课是不能带小孩的,再乖的小孩子,一坐坐两个小时,多少也会扰乱秩序。
贺知好的同事,教算术的许老师给贺知好打了个招呼,说今晚上估计冯倩玉会带儿子来上课。
贺知好对冯倩玉有些陌生,估计是刚来,还没上过她的课,现在扫盲班的学员大概分两批了,一批是年前学过有基础的,另一批是年后刚来上课,一个拼音都不认识的。
这就加大了贺知好的工作量,每天备课得备两份。
“贺老师,说起来
冯倩玉跟你还有点缘分,她那两个继子跟你关系很好啊。”
听到这,贺知好注意力集中了一下,有八卦听,这么一说她就想起来了,怪不得她刚刚就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你说的是永明兄弟俩?”
“可不呗,他们这个继母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命好,亲生父母是老革命,打仗的时候把她寄养在乡下,也是大字不识一个,好不容易和平年代一家团圆了,冯首长给她挑了门好婚事,没成想结婚不到半年,她男人就牺牲了,后面这才嫁给了刘团长。”许老师趁着大家都没来,才说起来这件事。
要说贺知好对刘永明继母的印象,那的确不算好,当然,对刘永明亲爹的印象更不好了,他们两家明面上没有什么往来。
只有刘永明兄弟俩,赶海碰见什么稀罕物都会给贺知好送一份,贺知好也会偷着给他俩买好吃的。
亲生父亲把自己的亲骨肉抛在老家,自己在部队享福,任谁也不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