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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你们准备要孩子吗

兴奋溢于言表,这个时代在大踏步的往前走,不可避免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落后于时代。

时代的发展不会因为某些人停留,它始终向前走,这就需要人去提升自己,跟上时代。

刘美兰一类的家庭主妇,不管时代如何发展,都会是自己小家的半边顶梁柱,而她们的成就和贡献,绝对不会仅限于在自己家中。

贺知好看着刘美兰这么高兴,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教大人比教小孩好玩多了。

小孩子实在是太调皮了,怎么说都不听,贺知好又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当时大院附近的小学招老师,贺知好连去都没去。

她太清楚自己了,她整天面对不懂事的小孩,肯定会憋一肚子气,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她还是选择去考广播站。

面对刘美兰这种有求知欲的成年人,只要学习态度好,学得慢也没关系,一辈子风风雨雨学了这么多东西,有能力的女性,怎么可能因为几个字被难住呢。

刘美兰的嘴笑的都合不上了,一边写一边小声地念自己的名字:“小贺,你的名字可真好听,下次你教我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贺知好笑着解释:“嫂子,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兰可是花中四君子呢,高洁淡雅,寓意特别好!”

刘美兰的名字来历也很简单,就是生在兰花开花的季节,又是女孩子,简单好记。

刘美兰哪里懂什么花中四君子,她就知道,贺知好说好,那肯定是好:“小贺,你真的太会说话了,快中午,我来做饭,我喊一声,让老二把食材送过来,在你这里做,一起吃了得了。”

其实她是想在自己家里做,让贺知好去她家里吃,不过风大雨大,即使就这几步路,刘美兰也怕贺知好淋到雨,她看着就娇娇弱弱的,生病了怎么办?

他家那几个皮猴子,风吹雨打什么都不怕,别说淋点雨了,就是冬天跳进河里都不带感冒的。

贺知好连忙摆手:“嫂子,这太麻烦了,中午就我和贝贝在家,随便吃点就行。”

刘美兰看她一眼:“麻烦什么麻烦,你教我写字还没说麻烦呢,不是说我教你做饭吗,一会你就在旁边看着。”

听到这话,贺知好也不推辞了,这几天的相处,她也清楚刘美兰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和厌恶都摆在脸上,嘴硬心软,话有点多,底色依旧是善良的朴实大姐,这点倒是跟李红婶子有点像。

“那嫂子,我家还有扇贝,我想吃蒜蓉粉丝扇贝,你会做吗?”贺知好真的很想吃,但是扇贝不好清洗,她还打算等叶乔屿回来清理呢。

刘美兰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不会的,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海货就没有我不会做的,你放心好了,我去喊我家的皮猴子。”

刘美兰喊人的方式非常原始,走到屋门口,双手掐腰,冲着她家的方向:“杨西城,把厨房的海鲜和菜给我送过来,再端两碗米过来,中午来你贺阿姨这吃饭!”

她的嗓子完全不用喇叭,街坊四邻都能听见,这要是在农村,可真是宣传工作的一把好手,管你出不出门,一嗓子想不听见都难。

这时候粮食都金贵,也就贺知好和叶乔屿这种都有工作,还没有孩子的人,生活会潇洒很多,他们家只靠杨团长一个人的工资,大闺女偶尔补贴一点,还得养活三个孩子,自然是打算的精细一点。

杨西城穿着雨衣,怀里抱着东西,食材一点没淋到,说是两碗米还真的是两碗米,满满当当的,这够五个成年人一起吃了。

“嫂子,你怎么让西城端来这么多米,家里有。”

刘美兰利索的把东西摆进厨房:“你有那是你的事,咱们是搭伙吃饭,这东西当然得算清楚,我家这几个孩子跟无底洞似的,都特别能吃,总不能老让你吃亏,等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我绝对肩膀扛着脑袋过来,一句话都不多说,坐下就开始吃。”

这样的邻里关系也是贺知好喜欢的:“好,嫂子,你弄了这么多海鲜啊。”

“靠海吃海,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就喜欢赶海,海鲜吃都吃不完,你刚来吃点海鲜还觉得新鲜,我在这待了好几年,吃都吃烦了,要我说还是猪肉香。”

贺知好在旁边剥蒜,杨西城来了就没走,在外面逗贺见敛玩呢。

刘美兰的动作特别利索,一条鱼唰唰两下就清理干净了:“中午咱们做个清蒸鱼,扇贝,再炒个青菜,”犹豫了一下“这个虾我用辣椒炒一下,就差不多够吃了。”

看着很丰盛,除了青菜和蒜蓉粉丝,都不需要花钱,在海边生活还是有点好处的。

贺知好在旁边使劲点头:“嫂子你真厉害,要是就我和贝贝,我肯定要精心敷衍过去了。”

她自己不吃午饭都行,贺见敛在的话,就必须得做饭,她总共就会做几个菜,可不就是精心制作出敷衍的菜色。

刘美兰把鱼蒸上,贺知好蹲在旁边拉着风箱,她进行一个步骤,就要跟贺知好反复示范几遍,就怕她看不清,学不会。

“清蒸鱼重要的是调料,这个酱汁调好了,拌鞋底子都好吃,你把这个比例记好,所有的清蒸海鲜都可以用这个。”

刘美兰做事特别麻利,把米饭锅上夹了两根筷子,又把清蒸鱼放在筷子上,一个锅就可以同时干两件事了。

贺知好聚精会神看着刘美兰的动作,人的动作怎么能这么迅速,切菜的动作怎么能快的让人看不见。

也就一个小时,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出锅了,贺知好崇拜的星星眼盯着刘美兰:“嫂子,你怎么做的这么熟练啊,比我妈妈和嫂子还厉害。”

叶昭笛就不用说了,除了拿手的水饺,其他的也就是能吃。

邹林的厨艺要好一点,不过她特别爱干净,每进行一个步骤就要洗手洗碗,质量很高,速度不快。

刘美兰:“这算啥,我老家是东北的,我拿手的东北菜还没做呢,等着有时间了,我给你做我们那边的菜,我也给你露一手。”

贺知好只恨自己没有十只手,这样掌声就可以拍得再响一点。

马上开饭的时候,刘美兰让杨西城把弟弟妹妹喊了过来。

杨东城和贺见敛差不多的年纪,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子,还算能玩到一起去,要不是有杨西城在旁边看着,两个胆子大的小鬼,就要在院子里踩水坑了。

贺知好把菜端到桌子上:“西城开饭了,看着弟弟妹妹去洗手,吃完饭再玩哈,乖。”

杨西城不是多听话的孩子,尤其是在刘美兰跟前,几乎都是反着来,他们家也就杨天延的话他还能听两句。

“知道了,婶子。”杨西城意外的没有顶嘴。

惹得刘美兰都高看他一眼,她小声对贺知好说道:“呦,我们家这个皮猴子竟然也有听话的时候,真是让我开眼了,平时在家,也就我们家那口子在的时候,还得是他爹生气的时候说的话,西城这小子才能听进去。谁能想到他竟然还听你的话。”

贺知好也是第一次跟杨西城接触,她觉得这个孩子挺懂事的:“嫂子,你家西城挺听话的啊,你是不是在家里总说他不听话?”

刘美兰把筷子摆好,用围裙擦了擦手,回忆着平时跟大儿子的相处。

她和杨天延经常说杨西城不听话,不懂事,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但是刘美兰一个人要照顾整个家。

大儿子帮不上忙还添乱,有时候的确会让刘美兰心烦意乱,抱怨的话脱口就说出来了。

而杨天延呢,他回家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吃饭,但是看见几个孩子不帮刘美兰干活,他还生气,

就会拿最大的开刀,大闺女在的时候骂大闺女,闺女不在骂儿子。

杨西城就成了家里挨骂最多的人,现在想想,很多时候,杨西城其实没做错什么。

“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是乡下出身,没什么文化,根本不会教育孩子,有时候气懵了,不自觉地一些话就说出来了。”刘美兰还算是个能自省的人,人也聪明,贺知好一点拨,就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贺知好见几个孩子还在洗手,就趁这个时候多说了两句:“嫂子,你不能拿乡下出身当借口,不会教育孩子的人,是愚昧不受教条,固执己见的人,但是你不是这种人啊,你知道自己的不足,上进,你跟那种人不一样,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棍棒底下是出不来好孩子的,你得学会教育孩子,千万不能动不动就骂人打人,你现在可是有文化,能读书识字的人,是不是?”

青春期的小孩,各方面都要敏感一些,这个时候就更应该理解他们的心思,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深入地跟他们沟通。

“你说的对,小贺,真是没看出来,小小的年纪,教育孩子也有一套,你和小叶是不是也该要孩子了?”

第72章 第72章生气了

贺知好犹豫一下开口:“我俩想等过几年再说,先不着急孩子的事。”

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只要看见刚结婚的小夫妻,第一句话肯定是催婚,还好家里不催,外人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就是了。

刘美兰出乎意料地赞同了贺知好的决定:“就是呢,孩子都是来讨债的,之前只要能养大就行,现在又得让他上学,简直是操不完的心,你和小叶这才刚结婚,两个人多相处相处,你俩磨合好了再要孩子,孩子生下来也是享福的。”

她一口气生了四个孩子,每天被叫妈妈妈妈的,烦都烦死了,自己的亲孩子,又不能真的掐死,刘美兰后悔的不行,早知道就应该只生两个小孩。

刘美兰真的是处处都给贺知好惊喜,一本书都没读过,但是为人处事,包括她的思想,一点都不迂腐。

“我和叶乔屿也是这么想的,我俩年纪也不大,现在真要个孩子也看不好。”

贺见敛跑过来,几个孩子排排坐:“什么孩子啊,小姑,我妈生妹妹了嘛?”

贺知好说道:“把话听明白再问,等你回家再过几个月,弟弟妹妹才能生出来,没有那么快的。”

雨一直下着,偶尔一阵特别大,雨滴滴在屋顶上,放在之前,贺知好绝对会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雨声本来就非常助眠,尤其还是没事的下午。

贺见敛吃过饭,用小薄被子盖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舒舒服服的睡午觉了。

贺知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里一直担心着叶乔屿。

她总算是也知道了牵肠挂肚的滋味。

之前贺坤偶尔加班,没让人往家里捎口信,谢昭笛在家里坐也坐不稳,就让孩子们先吃饭,自己站在门口等着贺坤回来,等看见人,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贺知好独自一个人,还是在这种静悄悄的房间,免不得要脑补一些事情,不行不行,她还是盼叶乔屿点好吧。

不知道她躺在床上叹了几口气,后面总算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已经快四点了,贺见敛在床上睡得歪七扭八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还流了口水,白天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贺知好连忙把人叫醒,晚上没人有精力陪他玩。

贺见敛迷迷糊糊睁开眼,小胖手揉揉眼睛:“小姑父回来了吗?”

“还没呢,你先起来玩玩,不能睡了哈。”

平时叶乔屿五点下班,到家顶多五点半,贺知好决定先做饭。

做疙瘩汤吧,下雨的时候喝点热乎的,浑身都舒服,贺知好和叶乔屿都是面食主义者,家里的面比米多。

尤其叶乔屿是个喜欢屯粮的人,家里还有一大袋子面,够吃好久的了。

该准备的食材都准备好了,眼见这都要六点了,叶乔屿还没回来。

贺见敛自己乖乖的玩着小卡片,他看出来小姑姑心情不好了,小姑父没回来,贺见敛也很想他。

贺知好都想去问问了,晚上回不回家得捎个口信回来啊,好让家里人放心啊。

门口有声音传来:“婶子,你在家吧,我进来了啊。”

是杨西城的声音,他怀里还端着一碟子小菜,就这两步路,他穿着雨衣也把衣服弄湿了。

“西城啊,你怎么过来了?”

杨西城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我爸防洪的时候把脚划伤了,我妈就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我妈还让告诉你,叶叔叔应该是在值班,让你别着急,每年雨季都会这样。”

贺知好以为,现在都是和平年代了,军人应该也很安全,结果一听隔壁的杨团长都受伤了,整个人担心的不行。

“好,西城谢谢你啊,你爸爸受的伤不重吧?”

杨西城摇摇头:“缝了两针,不是什么大问题,婶子你一会把门窗都关严,有什么事就在院子里喊我们,一嗓子就能听见。”

她家里就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虽然海岛上还算是安全,这段时间天气不好,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贺知好点点头:“嗯,回去替我跟你妈妈说声谢谢。”

杨西城来这一趟,贺知好的心揪起来了,她也是太年轻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风大浪,这还什么都没发生呢。

贺知好怕贺见敛饿,把中午的米饭热了一下,就着杨西城送过来的菜,让他先吃。

门口又有声音,贺知好以为是叶乔屿,连忙开门,映入眼帘的人却是宋淮南。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鞋底全是泥巴,没往屋里来,把怀里的包子递给贺知好:“邱秋包的包子,今晚上乔屿在堤坝那边值班,两班轮,估计得到半夜才回来,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总算是知道了一点叶乔屿的消息,他还算靠谱,知道让人捎个口信,不然他一直不回家,贺知好都得担心死。

“进来坐坐喝口水吧,淮南。”

宋淮南连忙摆手:“邱秋她俩在家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乔屿也是,不提前找人跟你说一声,要不是邱秋让我给你送吃的,顺便提醒我跟你说一声,你现在还抓瞎呢。我走了哈。”

他主要是不放心隔壁的老杨婆子,宋淮南出来的时候,还听见她在隔壁院骂人呢。

送走宋淮南,贺知好打着伞跑到院子里,从里面锁上了大门,一连着来了两个人,倒是都认识,那也有点让人害怕。

这个叶乔屿,不回来也不知道让人跟自己说一声,讨厌死了真是。

宋淮南说叶乔屿得半夜才能回来,贺知好下午也算是睡了一觉,还在担心叶乔屿,这个时候精神得很,别说睡觉了,吃饭都没胃口,

她把贺见敛哄睡之后,自己坐在沙发上等着叶乔屿回来,锅里还烧着热水,做疙瘩汤的食材还在厨房里。

晚上有点冷,她拿了一条毛毯搭在身上,只开了客厅的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叶乔屿回来的时候快一点了,他们这队就只吃了一顿早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惦记着家里,他肯定睡在部队了。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了客厅开着的灯,贺知好睡觉忘记关灯了?

他推了推大门,没推动,又不可能把贺知好喊醒,叶乔屿干脆翻进了院子,还好屋门没锁,一进去他就看见了在沙发上睡着的贺知好。

脑袋歪着靠在沙发背上,发丝凌乱的糊在脸上,眉心微蹙,说不上多美观,在叶乔屿眼中反正是格外漂亮。

有人在家里等着他回家,是件多温暖的事情啊。

他浑身都湿透了,没法把贺知好抱进卧室,先洗了把手,水声吵醒了贺知好。

贺知好警觉地睁开眼,熟悉的身影映入怀中,那个像水鬼一样的男人,除了叶乔屿还能是谁呢。

她把毛毯随意搭在旁边:“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把大门锁上了吗?”

叶乔屿用毛巾擦了擦手:“翻进来的,再有这种时候不用等我,你自己睡觉就行,在沙发上睡觉感冒了怎么办?”

其实贺知好现在不是特别开心,主要就是担心叶乔屿,不过看他手都泡白了,算了,留着气以后再生吧。

她早就给叶乔屿准备了一套干净衣服:“我烧了热水,你用热水擦一擦身上,换套干净衣服,身上没受伤吧?”

如果叶乔屿身上没湿透的话,他肯定要给贺知好一个大大的拥抱,天底下只有他媳妇关心他。还是家里好,有人心疼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那我先去冲一冲了。”

贺知好在厨房给他做疙瘩汤,这还算是简单,熟的也快,她刚把疙瘩汤端到桌子上,后脚叶乔屿就出来了,换身干净的衣服,又恢复了帅气的样子。

看着这张帅脸,贺知好的气稍微顺了一点,尤其是叶乔屿朝她抿嘴一笑,之前不都是咧着嘴巴笑的像个傻子吗,怎么今天笑得这么文雅,还怪好看的。

“好好,好香啊,老远我就闻到味道了,我肯定汤底都喝完,一点都不剩下,绝对不会浪费你的心意的。”可悲的叶乔屿现在还沉浸在暖心中,一点没发现贺知好的情绪。

他刚吃了一口,忽然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好好,你晚上吃饭了吗?”

总算还有一点眼色,贺知好摇头,不过她早就饿过劲了,什么都不想吃。

“咱俩一起吃。”

贺知好喝了口水:“没胃口,你吃吧,吃完准备睡觉了。”

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吃独食,叶乔屿把贺知好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用勺子喂她吃。

贺知好看叶乔屿泡的都有些发皱的手,还是狠不下心,低头吃了一口:“你多吃点,我我真的不饿。”

这个时候,叶乔屿也不用吃的多饱,吃点垫垫肚子就行,他吃一口,就喂贺知好吃一口,两个人分着把疙瘩汤吃完了。

贺知好又去刷了刷牙,叶乔屿把碗筷刷了,跟在贺知好屁股后面,直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叶乔屿才觉得他是真的放松了。

干了一天,他也是真的累了,把贺知好抱在怀里,沉沉的睡着了。

贺知好看他睡得这么香,气不过,给了他一拳,奈何叶乔屿睡的太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贺知好简直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徒留她一个人默默生气,气死了气死了,等明天睡醒,再对叶乔屿生气吧。

可惜,第二天一早,叶乔屿睁开眼睛就穿衣服准备上班了。

贺知好以为他能多休息一会的,她的气还没撒出来呢!

第73章 第73章可以亲亲吗

贺知好翻了个身,叶乔屿弯腰给她盖了盖被子,低声说道:“早上去食堂吃,晚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和贝贝早点吃饭,早点睡觉,乖。”

贺知好看看他眼底下的乌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叮嘱道:“注意安全,别受伤。”

上午刘美兰准时过来报到学习,昨天她回家之后,又是用手比划,又是在脑海中回忆,今天竟然一点都没忘。

贺知好拿着贺见敛的语文课本,一点一点的教刘美兰,引得贺见敛都在旁边坐着乖乖听了,还算是一举两得,顺便也教教贺见敛。

今天上午学完,贺知好顺便说道:“嫂子,你回去可以教一下家和,巩固自己知识的时候,还能给家和启蒙一下。”

刘美兰美滋滋地看着自己写下的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行,刚好我不愿意把小家和送到幼儿园,咱们家属院的幼儿园不算太好,幼儿园里的老师也都是军属,不过就是认识两个字,教起小孩子来一点都不尽心,小家和不爱说话,我怕她去了被人欺负。”

“小贺,我来之前在锅里蒸了米糕,我告诉西城了,一会给你端过来一些,昨天回去之后,我用你说的方法夸了西城,今天早上一大早起来给我烧火。这都得谢谢你呢。”

杨西城本来就是个好孩子,多夸他两句比什么都管用。

贺知好扯了扯嘴角,手里的笔戳着桌面,很明显的心不在焉:“不用谢,也是西城懂事。”

看她这个样子,贺见敛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旁边学习,那肯定是叶乔屿不懂事了。

她思考再三,还是管一下闲事吧:“小贺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没人说的话,可以跟我说的。”

贺见敛很有眼色的说道:“我想去找西城哥哥玩。”

刘美兰拉着贺见敛的手,在院子里喊了喊杨西城,让他过来把贺见敛带过去。

现在就她们两个人了,贺知好长叹口气,胳膊杵着桌子托着腮:“嫂子,我觉得我有点小题大做了,昨天叶乔屿加班没回来,要不是邱秋让宋淮南过来跟我说一声,我这心一晚上都放不下,他回来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也不算错误吧,反正我就是有点生闷气,嫂子,我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

刘美兰还当是什么事,就这么点小事,还值得贺知好闷在心里。

“我听不懂你说的无理取闹是什么意思,就我一个过来人的经验来看,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你俩刚结婚,小叶的确应该找人跟你说一下,你要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话,就直接跟他说,小叶绝对就是没想到这一点,他也是第一次结婚,你跟他说了之后,他下次保准早早的就给你说。”

刘美兰看着闹别扭的小年轻,想笑又不敢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两个人估计还没吵过架,等过段时间真的吵一次架,就会觉得现在这点小事都不算事。

吵点架也啥事,还能增进一下夫妻俩的感情。

贺知好在心里想着刘美兰的话,叶乔屿对她好这件事毋庸置疑,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叶乔屿毕竟是个男的,想不到贺知好在想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

“嫂子,你说的对,等他回来,我好好跟他聊一聊。”

今天照例还是贺见敛自己先吃饭,他吃完饭没去睡觉,坐在贺知好旁边:“小姑姑,我今天陪你一起等小姑父。”

就贺见敛这个懒虫,坐不上五分钟就要睡觉,本来就重,睡着之后死沉死沉的,贺知好可抱不动他。

先不说在沙发上睡会不会感冒,就说他睡着枕在贺知好的腿上,小脑瓜那么重,压在贺知好腿上就累得够呛了。

“不行,小姑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八点之前就得睡觉。”

贺见敛坐在沙发上动都不动,眨巴着眼睛看着贺知好,嘴角歪了歪,眯成一条缝:“小姑姑,西城哥哥说,如果我今晚害怕的话,可以去跟他一起睡觉。”

借口都是借口,肯定是跟东城西城玩了一天玩疯了,要不是喊他回来吃晚饭,他就该从隔壁院连吃带喝的住下了。

贺见敛来到海岛之后,不仅黑了一圈,还胖了一圈,现在回家,邹琳都该认不出他了。

白天去就去了,晚上去隔壁是不是不太好。

贺见敛用手揉了揉鼻子,热切狗腿地说道:“西城哥哥说了,七点半就要过来接我的,杨伯母也同意了的,小姑姑你最好了。”

七点半就要过来了?那岂不是现在吗,贺知好刚看了一眼钟表,门口杨西城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婶子,我和东城过来接贝贝。”

贺知好把两个孩子迎了进来,来都来了,贺知好现在拒绝也没用了,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瞪了贺见敛一眼,去卧室给他收拾衣服了。

贺见敛直接跳到了杨西城身上:“西城哥,今晚我跟你睡,我不跟东城睡,他脚丫子臭。”

杨东城一点都不介意,每次被刘美兰撵着去洗脚,他总会用各种借口推辞,他嘿嘿一笑:“我也要跟我哥一起睡。”

杨西城想想自己弟弟的脚丫子,简直笑不出来,跟毒气弹一样,他爸说杨东城的脚,一脱鞋能臭倒一个营的人。

贺知好把衣服塞进贺见敛怀里:“晚上不许闹两个哥哥,明天早上回家吃饭,伯伯,伯母累了一天,不能吵到他俩睡觉。”

杨西城主动说道:“婶子你别担心,平时我跟东城晚上睡得也很晚,那我们走了。”

贺知好点点头:“去吧。”

把贺见敛送走之后,家里就只剩贺知好一个人,她还真有一点害怕,只能祈祷叶乔屿早点回来

了。

好在今天叶乔屿回来的还算早,不到十点就回来了,跟昨天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呀,好好,你怎么还在等我啊,早上不是跟你说过,自己先睡觉嘛?”叶乔屿不管多疲惫,回家看见沙发上的贺知好,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眼睛亮亮的:“怎么不说话呀,贝贝睡了?”

贺知好坐的脚有点麻,捶了捶腿:“热水烧好了,你去擦擦,饭在厨房。我不想动了,你自己弄。”

叶乔屿敏锐的觉得贺知好有点不对劲,他想把人抱进怀里好好问一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他看看身上这些泥点子,自己都嫌弃,更别说贺知好了。

他连忙冲了一下身上,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昨天的衣服还没干透,又洗一套。

叶乔屿饭都没顾上吃,出来就蹲在了贺知好面前,昂着头,握着贺知好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叶乔屿给她搓了搓手:“手怎么这么凉,我抱抱你给你暖暖好不好?”

谁说只有红颜祸水,这个男狐狸精撩起人来不也很自然吗。

不行,不能跟叶乔屿对视,不然又要心软。

贺知好捂住叶乔屿的眼睛,她能感受到叶乔屿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手心,有点痒。

叶乔屿的手覆上贺知好,要不是看出来贺知好不太高兴,他肯定要把贺知好的手拉下来亲一口,可是碰上这样凝重的气氛,他还是当个老实人吧。

“你不觉得你晚上回来晚的时候,应该想办法跟我说一声吗,我一直在担心你,要不是宋淮南过来跟我说了,我还不知道你在干嘛,叶乔屿,我是一个容易胡思乱想的人,你不应该让我这么不安心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有点生气。”

贺知好本来以为会很难开口,话匣子一打开,说的倒是很容易了。

夫妻之间有话就要直说啊,冷暴力才是最可怕的,虽然贺知好尴尬的时候,很喜欢不搭理人。

叶乔屿心虚地晃了一下,他时不时突然出任务已经习惯了,没结婚之前,住在宿舍说走就走,任务结束之后,回到宿舍的床上睡个昏天黑地,压根没想到,出任务还要跟贺知好说。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爸妈一样心大,至少贺知好不是,她会心疼自己,会担心自己,还会因为自己没有及时说出任务生气。

被人记挂的滋味很好,可他舍不得贺知好担心,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叶乔屿拉下贺知好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他克制住想把人搂进怀里的冲动,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解释。

“好好,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点,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我保证像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叶乔屿认错非常诚恳,错了就是错了,跟自己媳妇认错又不丢人。

每次认错都这么诚恳,贺知好还真拿他没办法。

贺知好想躲开他的眼神,可是叶乔屿下一秒就粘了上来,非要跟她对视,口中还在不停的念叨:“好好,对不起嘛,我真的改了,原谅我吧,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手放在贺知好腰间,就贺知好对他的了解来看,贺知好要是不说话,下一秒叶乔屿就会挠她痒痒。

话说开之后,贺知好的气就消了一半,叶乔屿又在旁边不停的道歉,就算有再大的气,现在脾气也软乎下来了。

叶乔屿见她的表情有所松动,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好好,是不是原谅我了,我就知道我们好好心最软了,是不是舍不得对我生气,奖励你一个亲亲好不好?”

听到这,贺知好难绷的笑了一下,伸手想把叶乔屿推开,这是奖励谁啊,厚脸皮。

叶乔屿应该也是累了,整个人靠在贺知好身上,这还是贺知好第一次觉得叶乔屿重,他平时不会压的这么实。

贺知好推了推没推开,顺了顺他的头发:“受伤没有?”

叶乔屿轻轻摇头,下巴搁在贺知好的颈窝,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没有,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受伤,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对象了?”

吹牛,每天就知道吹牛,贺知好拍拍他:“好,不小看你,不过对象,你是不是该吃饭了,我都听到你肚子响了。”

叶乔屿哼唧两下,乖乖起身去厨房拿吃的了,他这次没忘记拿两双筷子。

贺知好:“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自己一个人吃饭多孤独啊,叶乔屿也不愿意自己吃饭,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陪我吃点,你忍心看我自己一个人吃饭吗,孤零零的多难受啊,咱们不应该什么时候都成双成对的吗?”

好好好,又开始上高度了,贺知好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拿叶乔屿没什么办法,两个人就是相生相克的。

贺知好只能陪着他又吃了点东西。

上床的时候,叶乔屿主动说道:“明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能准时回来,忙完这两天,我就可以休息陪你了,这几天看不见你,我好想你的,宝宝。”

贺知好总觉得叶乔屿肯定受伤了,她上床就要扒叶乔屿的衣服,上身什么都没有了,下面被她扒的就只剩下一条短裤了。

难得见叶乔屿吃瘪,贺知好这么主动,他还有点害羞呢,叶乔屿还想着,一会是先亲她嘴唇,还是亲她耳朵,是不是应该从脖子开始亲。

贺知好从上往下看,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怎么可能没受伤,侧脖颈处就刮伤了一处,还是脚踝上,一道长长的口子,不是特别深,但是很长。

最严重的还是大腿外侧的划伤,伤口被泡的都有些发白了,贺知好碰都不敢碰,安抚性的亲了亲叶乔屿:“骗子,大骗子,坏人,你不是说没受伤吗,这,这,这,都是怎么回事?”

贺知好用手戳着他伤口旁边,上次她切菜划到了手,叶乔屿都紧张的不行了,自己身上有了伤,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也不是叶乔屿不在乎,他以为贺知好说的伤,是那种致命伤,处理不好就要危及生命的那种,就过就是这种小口子。

贺知好甚至心疼的掉了两滴眼泪,带着温度的热泪滴在叶乔屿的胸膛上,明明不是特别热,叶乔屿却觉得胸膛被烫的不行。

尤其是贺知好的手还放在大腿外侧的伤口处,伤口一点都不疼,反而是贺知好手碰到的地方,又热又痒。

贺知好完全没有察觉到叶乔屿的反应,一个劲儿心疼他:“以后能不能注意一点,我受伤你心疼,那你受伤,我难道就不心疼了吗?”

心不心疼的先放到一边,叶乔屿很开心贺知好心疼他,不过当务之急就是,贺知好的手能不能换个地方。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望:“好好,你的手要是再放在那,你可别怪我不心疼你了。这种姿势,我只能心疼心疼我自己。”

贺知好这才低头看了看现在的姿势,她整个人趴在叶乔屿身上,手只要再往上一点,就该碰到禁忌的地方了。

她倒不是怕叶乔屿对她怎么样,叶乔屿连轴转了两三天了,力气也该耗尽了,她还是老实一下吧。

她把叶乔屿的胳膊压在脑袋下面,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头埋进叶乔

屿的怀里,胳膊搭在他腰间:“好了,睡觉吧,你抱我的力气能不能大一点,咱们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刚的泪珠,说话带着一点鼻音,叶乔屿就受不了贺知好这个语气。

搂着她的胳膊收紧,怀里像抱了一个小兔子:“好,这样可不可以啊,晚上在床上不许动不动就撒娇。”

这种嗓音再说两句,叶乔屿就不做人了。

心里的隔阂解开之后,贺知好的心情特别好,就想粘着叶乔屿:“不要,我没撒娇,我说话一直都这样,倒是你,你才是动不动就撒娇。你才要改一改这个毛病。”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撒娇,这两个字听上去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叶乔屿在这种时候还是挺要面子的,现在那个地方不能硬,还不让他嘴硬了?

叶乔屿还想否认,那平时对贺知好撒娇的都是小狗吗?

贺知好捏了捏他的腰:“撒一下娇,我就亲你一下。”

这个诱惑好像有点大啊,叶乔屿往上抱了抱贺知好,揪揪贺知好的脸颊。拖长尾音:“好好,我不会撒娇怎么办呀,不撒娇就不能亲亲了吗?”

哪个不会撒娇的大男人会说亲亲这两个字啊,还是用这种语调说的,叶乔屿不会撒娇就真的有鬼了。

贺知好感觉他都要把嗓子夹冒烟了。

“好好,亲亲我嘛,好不好呀。”

这句话,这个语气,贺知好都不一定能说出来,偏偏不会撒娇的叶乔屿说的如鱼得水。

卧室的灯关了,贺知好懒得去找叶乔屿的嘴唇,就近亲了一口,吻恰好落在了叶乔屿的喉结处。

这下好了,一下就把叶乔屿的火惹起来了,怀里的小姑娘不老实的动了动。

贺知好顿了顿,又亲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奖励结束,现在可以睡觉了。”

异样的感觉从喉结处遍及全身,叶乔屿不想克制了,抬着贺知好的下巴:“好好,谁教你的,点了火就想跑?”

第74章 第74章有什么误会

叶乔屿身体力行的告诉了贺知好,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不能轻易招惹叶乔屿,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有力气。

上了一天班,力气还没使完吗?

贺知好怎么哭都不管用,不是说什么都听她的,只要贺知好说了,他就会改吗,这么一看也不是这样啊。

到最后,贺知好是连手指都懒得动了,背过身去不看叶乔屿,讨厌死了。

叶乔屿自顾自地抱着人,慢慢地揉着她的腰:“好好,等我腾出时间来,带你逛逛这,这里是不是还挺好玩的。”

老天爷啊,能不能安静一点,贺知好转身捂住叶乔屿的嘴,眼睛都不想睁开:“闭嘴,安静点,再不睡觉我就揍你了。”

叶乔屿呵呵两声:“睡,搂着媳妇睡觉喽。”

这次的雨季并不算长,持续了四五天之后,终于落下帷幕,初晴的天被雨水冲刷得格外蓝,看见了久违的太阳,贺知好的心情也好了。

贺见敛终于能出去跑跑了,大早上起来就跑出去玩了,贺知好也没拦着他。

除了去找邱秋就是去找杨西城,压根不用担心,贺见敛不在家里捣乱,她刚好把被子都晒一晒,下了这么久的雨,贺知好觉得被子都要发霉了。

她顺便想把院子里的土翻一下,等叶乔屿买了菜种之后,就可以直接种上菜了,还得种点花,每天出门看见院子里的花,心情都会好。

不过他们院子里都是土路,一下雨脚底下站的都是泥巴,还是得想个办法整出条路来,不然下雨下雪天太难受了,还容易滑倒。

她慢吞吞的翻着院子里的土,可能是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土地情节,偶尔做一次农活,还是蛮有意思的。

部队有人结婚,刘美兰一大早就去帮忙了,她不在贺知好身边叽叽喳喳,贺知好觉得还有点不习惯。

贺知好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沐浴着阳光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没人来捣乱的话。

邦邦邦三声门响:“那谁,你在吗?”

是个陌生的女孩声音,贺知好觉得有一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不过贺知好能肯定的是,这人没什么礼貌,来人家门口敲门,竟然还叫那谁。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她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女生,一下就想起来了。

这不是上次来问她,为什么要跟叶乔屿结婚的人吗,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叶乔屿没把话解释清楚?

她面对类似情敌的人,情绪还是有些复杂的,她不想伤女孩子的心,但是也不想被欺负。

贺知好站在门口,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叫贺知好,不叫那谁,你有什么事吗?”

前几天下雨,任月英出不来,今天总算是雨过天晴,她还是要来问问,叶乔屿为什么会跟她结婚,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她就不信叶乔屿真是一个视觉动物。

“你和叶乔屿是怎么结的婚,他为什么会娶你呢?”任月英凶巴巴地问道,她的颧骨有一些高,看着就很精明干练,没想到问出来的问题这么弱智?

为什么结婚,当然是彼此喜欢才结婚了,这种问题有问出来的必要吗?

贺知好歪头好奇的看着任月英,长得还算好看的小姑娘,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况且还是一棵种在别人家的树。

贺知好无意识做出来的表情,有点晃了任月英的眼睛,怎么还挺可爱的,她皱着眉头,撇开头不去看贺知好:“你干嘛做这个表情,不许装可爱,我问你话呢。”

任月英时不时看贺知好一眼,该死,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贺知好眨眨眼,任月英今天穿的常服,上面的衬衫短袖特别有设计感:“你这个衣服还挺好看的,是买的还是找人做的啊。”

这是任月华给她做的,任月华的手特别巧,不管是衣服裤子还是裙子,她都很擅长。

任月英也很满意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是我姐给我做的,不对,你干嘛扯开话题,我在问你,叶乔屿喜欢你什么。”

怎么又扯回这个话题了?

“因为我长得好看啊。”贺知好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最臭美的那一阵,随身带着镜子,能欣赏自己的美貌。

长得好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而且贺知好非常肯定,叶乔屿对她一见钟情,肯定也是因为她长得在叶乔屿的审美点上。

毕竟她最开始喜欢叶乔屿,也是被他的脸吸引了,一见钟情和见色起意没有什么区别吧。

俩人总共没说上两句话,叶乔屿就表白了,两句话的时间能看出什么内涵。

任月英承认贺知好长得好看,不过能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她还真的有点佩服贺知好,现在的人不是都讲究谦虚吗,怎么会有这么骄傲的小美女?

不对,任月英赶紧把脑子里的想法抛开,继续维持自己凶巴巴的人设:“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贺知好嗯了一声,她觉得她已经很正经的在回答她的问题了,她严肃的说道:“我已经很认真回答你的问题了啊。其实你长得也很好看,你会找到一个长得比叶乔屿还好看的男人。”

贺知好在心里想了想,反正她觉得叶乔屿长得最好看。别人长得再好看,她也只会偷偷看一眼,叶乔屿那个醋劲儿太吓人了,贺知好不想招惹他。

她看任月英,就像看贺见敛一样,感觉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有点调皮的小孩。

任月英就是很喜欢叶乔屿啊,她第一次见到叶乔屿,就被他吸引了,任月英就喜欢成熟,喜怒不形于色的好看的男人。

叶乔屿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可是我就是很喜欢叶乔屿啊。”

贺知好扶着墙的手抖了一下,叶乔屿是她丈夫啊,任月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虽然说喜欢谁是任月英的自由,总感觉这话应该避着贺知好说呢。

贺知好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风有点大,她想去固定一下被子,万一被风刮跑了怎么办,中午做什么饭呢,中午贺见敛应该不会回家吃饭了,她自己简单下点面条吧。

那晚上吃什么呢,今晚不想做饭,等叶乔屿回来让他做吧,她其实还蛮想吃饺子的,就这么定了。

她的思绪已经神游了,非常明显的走神。

任月英觉得她在蔑视自己,她正在说这么严肃的问题,贺知好怎么能走神!!!

“喂,我在认真跟你说话,你竟然走神,你想什么呢?”任月英双手掐腰,两个人站的位置不一样,她还得微微抬头,才能平视贺知好。

贺知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在想晚上吃什么呢,有点饿了,不过我还没做中午饭,我其实不太会做饭,我们家还是叶乔屿做饭比较多。”

换个别人在这说这种话,可能觉得贺知好在耀武扬威,话在贺知好嘴里转一圈,好像都变得容易让人接受了。

关键对面站的任月英脑回路跟正常人也不一样,顺嘴就说了一句:“我会做饭,我给你做吧。”

任月英觉得,她肯定是被贺知好下了迷魂药,不然她怎么会围着围裙,站在贺知好家的灶台前呢。

她手里的筷子不停的搅着鸡蛋液,好像碗里的不是鸡蛋,是贺知好。

任月英准备做酸辣土豆丝,打一个鸡蛋汤,她看了看旁边拉风箱的贺知好,贺知好也抬起头来,朝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难怪叶乔屿会喜欢她,笑起来这么好看:“不许笑,再笑就不给你做饭吃了。”

贺知好赶紧收敛自己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微颤:“不笑了。”

做完了午饭,任月英想去食堂吃饭,被贺知好极力挽留,哪有做好了饭,不让厨子吃的道理呢。

贺知好不留余力的夸着任月英:“你这个土豆丝炒得可真好吃,脆脆的,酸酸辣辣,好开胃的,而且粗细好均匀啊,我看你唰唰唰就切好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计谋,这肯定是计谋,贺知好竟然给她使美人计,可怕的是,任月英竟然要沦陷了,她定力这么强的人,都要被迷惑了。

更别提叶乔屿了。

贺知好把汤盛到米饭里,这样泡着吃味道特别好。

“今天的米饭有点硬,你可以也把汤盛到米饭里,泡一下就软了,很好吃的。”贺知好主动跟任月英说。

任月英看着贺知好的碗,就觉得这肯定好吃不到哪里去。

贺知好看她不信自己,拿着旁边没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递到任月英嘴边,半强迫的让他张开嘴,直接塞了进去,眼睛亮亮的看着任月英。

“怎么样是不是好吃,就只是卖相看着不好,其实酸辣土豆丝跟馒头更配,但是我不太会蒸馒头。”贺知好垂下眼眸,汤里的热气熏到她的眼睛了,眼睛有些睁不开,使劲眨了两下。

这一幕落在任月英眼里,就变成了贺知好吃不上馒头,所以馋哭了,怎么会有馋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任月英又开始大包大揽,油然而生的责任感,驱使着她说出了那句话:“我一会给你蒸馒头。”

话处说口,任月英又一遍唾弃自己,不是情敌吗,不是势不两立吗,怎么给人家做了午饭,还要给人蒸馒头呢。

贺知好抬眸,惊喜地看着任月英:“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能帮我蒸几个糖三角吗,我喜欢吃甜一点的东西。”

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呢,关键是任月英还真的点头了。

吃过饭之后,任月英就开始揉面了,发面还需要一段时间,贺知好索性研究起了任月英的衣服:“你这个袖子款式好漂亮啊,是怎么缝在一起的呢,好精细啊,胸口的小花也好看。”

任月英也特别满意这件衣服,她今天也是精挑细选了这件衣服,要给贺知好一个下马威的,谁能想到,她打扮了这么久,特意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来到这竟然是给贺知好做饭的。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贺知好!”

趴在她肩膀头观察她衣服的贺知好。下一秒出现在她的眼前:“在呢,怎么了?”

任月英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人突然闪现进来,是她姐姐任月华。

任月华听说她来叶乔屿家了,就怕这个妹妹是来找人麻烦的,她在任月英的宿舍等了好久,都过了午饭的点了,她人还没回来,脑补了很多场景。

两个人会不会已经打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堂妹肯定不会吃亏,上次见贺知好,给任月华的第一印象,这个小姑娘肯定是特别好欺负的那种。

她生怕两个人真的打起来,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快十分钟了,任月华特别内向,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话,也几乎没串过门。

让她敲门喊人,任月华迟迟喊不出口。

结果就听见屋里任月英的声音,特别凶狠的喊了一声贺知好,完了这是要打起来的前兆了。

紧急关头,任月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从大门口小跑进来,推门进去,场景却不像她想的那样,两个人竟然意外的和谐。

贺知好都快坐到任月英身上去了,她俩看上去更像好姐妹。

“姐,你怎么过来了?”任月英了解任月华的性格,别说去陌生人家里了,就让她跟陌生人说句话,都得鼓励她三天。

她突然出现在贺知好家里,任月英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看她俩和谐的氛围,任月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家门了,她说话的声音一直闷在嗓子里,温声细语的,给她配一个大喇叭的话,说话的声音刚好可以让贺知好听见。

任月华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我,那个,就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四五六来。

旁边的贺知好主动问她:“月英的衣服是你做的吗,你的手好巧啊,我刚刚还在研究,这件衣服是怎么做的呢。”

紧接着贺知好又夸了她好久,说的任月华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竟然主动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件。”

贺知好的高兴都要从眼角溢出来了,眼睛几乎都要眯成一条缝,她暂时抛弃了任月英,主动挽上任月华的胳膊:“真的可以吗,其实上岛之前我就买了一块特别好看的布,我也不知道谁能做,你要是能帮我做的话,那我就要高兴疯啦。”

贺知好别的可能不行,但是拍马屁可是一流,最会提供情绪价值了,抹了蜜的小嘴直接把两姐妹拿下,

任月华微微点头,脸有些红,声音细如蚊子:“那我先给你量一下尺寸,你家里有软尺吗?”

贺知好立马说道:“有,我去给你拿。”

她蹦蹦跳跳的去了房间,顺便还把布拿出来了,还有一些零碎的布料,任月华帮她量尺寸的时候,她还顺嘴问了一句:“月华,这些碎布能做几件小衣服吗,就是新生儿穿的尺寸。”

这些碎布她也用不上,就想着给邹琳肚子里的孩子做几件衣服:“能不能做成小棉袄,我这还有一些棉花。”

邹琳生孩子的时间,应该在冬天,还是做成小棉袄比较保险。

任月华点头:“应该可以,一会我带回家,全都做完的话,得三四天吧。”

任月英在旁边听着她俩说话,突然反应过来,她仔细打量着贺知好的腰身,看起来很细啊:“不是,你不会这么快就怀孕了吧,我的妈呀,你俩结婚才多久,我姐刚生孩子那阵,整个人都憔悴得没法看了。”

贺知好看任月华跟她年纪差不多大,没想到竟然已经有孩子了。

她先否认:“我没怀孕,是我嫂子,她过年那阵要生孩子了,我就想给宝宝准备几件衣服,月华,没想到你竟然有孩子了。完全看不出来哎。”

任月华今年二十五了,结婚四年,孩子已经两岁了。

面团发的差不多了,任月英开始揉馒头了,任月华挑了几个不适合小孩子用的布料,准备给贺知好做一个沙发抱枕。

贺知好家的沙发背弧度太小了,靠着不是特别舒服,反正任月英的馒头还得蒸一会,她索性就做了抱枕套,做完之后往里面塞点稻草,塞点

破布,就完成了。

贺知好家里有缝纫机,任月华动作特别快,馒头刚上锅,任月华就完成了一个抱枕套。

三个人在客厅里相处的可以用一个词,其乐融融来形容,说话最多的是贺知好,她和任月英其实不分上下。

任月英心里想着,绝对不接贺知好的话,一定要让她尴尬,哪有人会像她一样,对情敌这么好。

结果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贺知好说一句,任月英接两句,任月华只负责在旁边笑两声。

贺知好家里好像有什么魔力,谁都喜欢来她家里玩,尤其是刘美兰,在她家待的时间都快比叶乔屿长了。

刘美兰吃完酒席帮完忙,主人家给她一捧糖,她给丫丫塞了一半,让她回家跟两个哥哥分一下,又给大闺女留了两块,剩下的准备拿给贺知好。

她来这里的频率太高了,习惯是走到院子里才会喊贺知好。

今天也是这样,都要推开门了:“小贺,我给你拿了两块糖,你给,”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任月华,心里堵了一口气,半天没顺过来,怎么办,贺知好不会被抢走吧。

贺知好好朋友的排名,刘美兰只允许邱秋排在她前面,尤其是任月华,她更不行啊!

刘美兰进门之后,气氛就变得很微妙了,只有任月英这个傻乎乎的姑娘没看出来,就连贺知好都看出来了。

贺知好的眼神在刘美兰和任月华之间打转,这两个人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看起来误会还不小,不然就刘美兰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会这么记仇的。

至于贺知好为什么觉得是误会,不是过节,主要是任月华看起来太乖了,别说吵架了,大声说话肯定都不敢。

刘美兰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最多就是爱管点闲事,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她想活跃一下气氛,就问道:“嫂子,今天去的人多不多,新娘子好不好看?”

结婚的军官和杨天延是一个团的,那人跟叶乔屿压根不认识,贺知好就没去。

刘美兰点点头:“还算热闹,他俩肯定是有缘分,定下来结婚的日子,这个雨紧接着就不下了,老天爷都赞同这门亲事呢。”

自从刘美兰进来的那一刻,任月华就努力蜷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对刘美兰的感情很复杂。

可惜两个人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刘美兰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了,她坐立不安,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她要回家!

想拉一拉旁边的任月英,任月英还是个爱挺热闹的,和贺知好一起围在刘美兰身边,新娘是她文工团的战友,不过任月英也是刚来这个战区,大家都不熟,她就没去。

任月华在旁边,谁能救救她!

刘美兰特别会讲故事,什么事情到她嘴里过一遍,立马变得栩栩如生,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别说贺知好和任月英了,旁边偷偷侧耳倾听的任月华都沉浸了。

刘美兰讲的故事到一段落,找到了空隙,任月华赶紧拉着任月英,小声的说道:“咱们回家吧,心心这么长时间找不到我,一会该哭了。”

任月英一向疼这个外甥女,听到心心可能会哭,立马着急的不行:“小贺,我们有事先走了,再过十分钟,馒头就应该好了,你拿的时候注意点,别让热气熏到手。”

馒头,她们还给贺知好蒸馒头了?贺知好为什么不来找她帮忙,不行,不争馒头争口气,她必须得捍卫第二好友的地位。

“没事,一会我帮小好拿。”刘美兰站到了贺知好身边,她还看见了任月华手里的布。

任月华手巧,跟她关系好的人经常会让她帮忙做衣服。

等人都走了之后,刘美兰吃醋的说道:“馒头我也会蒸,衣服我能做,这点小事你让我帮忙不就行了,干嘛还麻烦别人呢。”

贺知好实在是太喜欢任月英那件衣服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同款,这才找任月华帮忙做一件。

不过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刘美兰和任月华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尴尬。

贺知好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斗胆问一句:“嫂子,你和月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第75章 第75章我媳妇不需要我护着……

刘美兰的表情不自觉地尴尬了一下,她不愿意回忆那段让人有些难堪的过往,外人知道她俩关系有了裂缝,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关系才变得不好的。

贺知好也不是想多管闲事,就是觉得两个人都不像坏人,她又看出来,刘美兰还在耿耿于怀,才会问这么一句。

换成别人,就算在贺知好面前打起来,贺知好也只会嗑着瓜子看热闹,她才懒得在中间斡旋。

她的确没想错,当初刘美兰对待任月华,比现在对贺知好还要好,她一直都很喜欢跟文化人交朋友,不过被任月华伤过一次心之后,后面交朋友也有所保留了。

她时不时就会思考,任月华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嫌弃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农村出身,没文化吗?

还是贺知好人好,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刘美兰也没藏着掖着,贺知好问了,她就回答:“我回家才发现,手上还被燎了几个泡,我真是身体和心理双重受伤了。”

不说不要紧,一说心里更难过了。

刘美兰这么淳朴的人,被这样对待,伤心也是正常的。

贺知好在安慰人上,可真不是一把好手,只会干巴巴地说:“嫂子,你别难过了,不去想这些事就好了,多想点开心的事。”

她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有些事情就得两个人坐下来,平心静气的把话说开,才能解决好问题。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馒头!”

两个人着急忙慌往厨房跑,还好,她俩忘了厨房里蒸着馒头,也忘了添柴,火也慢慢变小了,锅还没烧干。

白白胖胖的馒头可真好看,之前能吃到馒头,不觉得馒头好吃,在这吃米吃多了,贺知好发现自己还是最喜欢馒头。

“白白软软的,我想吃一口。”贺知好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了。

刘美兰的手不怕烫,拿着一个馒头掰开:“凉一凉再吃。”

心急不仅吃不了热豆腐,也吃不了热馒头。

贺知好让刘美兰带走了两个馒头,她想着也得给邱秋送几个,虽然不是她亲手蒸的馒头,但也是她亲眼看着的啊,这次她就可以自己亲自干了。

她用搪瓷小盆装着馒头,哼着小曲,心情特别开心,一蹦一跳的往邱秋家里就去了。

顺便把贺见敛揪回来吃饭,他俩从邱秋家回来,叶乔屿也该下班回家了,刚好就可以准备做晚饭了。

两家就隔了几户人家,贺知好快走到邱秋家,就听见了吵架的声音,她顿时两眼放光,来了海岛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见到有人吵架了。

贺知好已经按耐不住吃瓜的心了,不过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完蛋了,是邱秋被人单方面输出了。

她连忙跑进邱秋家的院子里,又是一个恶毒老太,还是一个邋遢的恶毒老太,旁边还站着一个邋遢的恶毒老头。

“邱秋啊,不是我们说你,你家日子过得也太阔了,竟然炖了一只鸡,你家一个小孩,还不是你儿子,炖鸡干嘛呢,我们家孙子正在长身体,你盆子里装的鸡肉就给我们承宗吃吧。”

“小小年纪不知道过日子,你院子里的菜也吃不完,昨天你家的污水流到我们家里,老婆子,你把她院子里的菜拔了,咱们晚上吃点新鲜的菜。”

他疯了吧,昨天还在下雨,家属区的平房也是老房子了,排水做的不好也很正常啊,院子里的都是土,肯定会有高有低啊。

他家院子里有水,关邱秋家什么事啊,这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家属区喜欢看热闹的人也不少,贺知好被挡在外面,只能听见邱秋弱弱的反抗。

“大爷大娘,你们昨天都把我家院子的出水口堵上了,我们家院子差点被淹了,地里的菜都被泡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邱秋比起以前还算是有点长进了,知道反驳,懦弱的讲理怎么不算反驳呢。

可惜对面站的两个人,历经百战,骂人骂的嘴皮子都薄了,一个吊梢眼,

一个三角眼,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好惹。

老头老太对上眼神,老太直接坐在地上哭,一边拍腿一边骂:“欺负人了,哪能这么欺负老人啊,谁堵你家下水道了啊,明明就是你家的脏水流到我们家里,欺负人啊,欺负老实人啊。”

旁边的老头也会打配合,一个劲儿地拉她起来,其实一点力气都没用:“起来,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咱们去政委那说道说道,看看他们管不管这事。”

邱秋的头简直都要疼死了,今天运送物资的船总算能开进来了,为了改善一下伙食,她买了半只鸡,刚刚炖好,准备给贺知好送点过去。

她炖鸡的时候,还特意把窗子都关好了,就怕味道飘到隔壁,让这对老夫妻闻到,百密一疏,端着盆子刚出院子,隔壁院的人也出来了,隔着围墙就看到了鸡味。

邱秋还没走出院子,他俩就跑过来了,就有了刚才这一幕,邱秋真的是有苦说了他们也不听。

就他们俩这德性,就算是去找政委,政委估计也不会管,但邱秋怕万一给宋淮南添什么麻烦呢,那不就坏了。

她都想妥协了,算了,这盆子里的鸡不然就给他们吧,

贺知好好不容易挤进来,她实在是太了解邱秋了,一看她这个表情,贺知好就知道,邱秋肯定又想服软了。

不行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这种人面前,只要软弱一次,让他们知道你很好欺负,他们就会一次一次的欺负老实人。

对付这种人,脾气就得横一点,闹到政委那里去又怎么了,错不在邱秋,错的是对面的老头老太。

他们才应该担心一下,他们儿子的前途!

贺知好走到邱秋身边,扶住她的腰:“你们这就是看着邱秋老实。才会一直欺负她。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动不动占别人的便宜,怎么,人老了,脸也不要了?”

邱秋看见贺知好的那一刻,像是吃了定心丸,还好来的是贺知好,过来的要是宋淮南,肯定是两个人一起挨骂。

邱秋旁边有了贺知好,底气也足了:“就是啊,你们不应该这么占我们便宜的,这样不好。”

贺知好都要笑了,邱秋这是把厚脸皮的老夫妻当成她教的学生了吗,都要讲上大道理了。

对待坏人,你就得比他们更坏,或者直接威慑住他们,不能给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否则他们肯定会一直趴在人身上吸血。

邱秋的奶奶就是最好的例子,谢昭笛的父母也是这样,腐肉不割,只会越来越严重。

“谁占你们便宜了,你们说说谁占你们便宜了,这个小姑娘,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们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跑到别人家里来管闲事了,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老太太也能看出来谁是软柿子,本来应该是对着贺知好说的话,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邱秋。

她和老头能在海岛纵横这么多年,自然是能看出来眉眼高低,非得挑硬茬招惹,那不是嫌自己活的时间长吗。

老太仔细观察着贺知好,有点陌生,应该是新来的军属,还没怎么出来过,看着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像个小辣椒。

一出声就感觉特别不好惹,她今天的目标,是邱秋手里的鸡汤,顺便薅点菜回去,反正被水泡了这么久,早就该拔出来吃了。

不吃岂不是都烂在地里了,她这是为邱秋排忧解难!

贺知好扬着尖尖的下巴,眉毛微蹙:“吃饱了撑的恐怕另有其人,想去找政委,那就去啊,反正挑事的是你们,不是邱秋,你家儿子没有工资买鸡吗,你家院子里不能种自己吃的菜吗?”

邱秋在旁边附和:“就是啊,你们就是懒得,整天好吃懒做,东家串门西家顺东西,你们才是作风有问题。”

这个反驳的方向没错,就是力度还不够,帽子还得扣的再大一点,打蛇打七寸,捏住七寸之后就不能放松。

贺知好赞许地看了邱秋一眼,她终于敢跟人吵架了,迈出了第一步,后面就好说了。

“是啊,自己不劳动,整天就想着不劳而获,这反正不是劳动人民应该有的作风,反倒像是万恶的地主和资本家,如果不是你们的错,那肯定就是你们儿子的错,你们儿子脱离群众,是不是想搞资本主义?”贺知好的话,一点都没给他们留情面。

他俩的儿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好人的话,知道自己爹娘这种行为,早就该制止,他既然不出头,要么也是这种人,要么就是默许了这种行为,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骂一个人是应该的事,骂一家人也是顺嘴的事,扣帽子谁还不会了,不想让别人过好,大家就一起倒霉!

贺知好打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对夫妻,肯定就是在外面横,回了家看见自己儿子,儿媳妇,肯定屁都不敢放一个。

围观的军属也深受他们的困扰,碍于面子,都只是在背后说两句,都盼着有人能出头,现在终于有人当出头鸟了。

受过他们夫妻欺负的人,也开始当众倒苦水,颇有揭竿而起,一呼百应的意思。

“就是啊,赵团长也不管管他爹娘,一直在咱们家属区横行霸道,上次他家老四把我儿子鼻子打破了,我家还没要个说法呢,老爷子和老太太死命地从我们家抠出去两个鸡蛋,碰上他们真是倒了大霉了。”

“我们家也是,不过就是他家老大挑水的时候,我家老大跟他说了句话,就说我们往水里吐口水了,非要把我们家地里的菜都拔到他家里去。”

“这种事他们干的还少吗,上次去赶海,我水桶里放了那么大的一条鱼,捉个螃蟹的功夫,桶里的鱼就跑到老杨太太水桶里去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像倒豆子一样吐着苦水,幸福者千篇一律,被老赵头老杨太太占过便宜的人,各有不同。

贺知好觉得这个海岛上是一群包子,怎么都这么软弱,就让恶霸夫妻横行霸道。

老赵头和老杨太太脸皮一阵红一阵白,倒不是有羞耻心,单纯怕给儿子惹麻烦,从前顶多就是有人说说他们夫妻俩,从来没有人敢往他们儿子身上扯。

大多数的人都要面子,赵团长的军衔也不低,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也是有口难言。

问问她们心里,谁都不高兴,物资匮乏的年代,种菜也是为了省点钱,就这么被人占了便宜,谁乐意谁是傻子。

海岛上的人,被他俩打压了这么久,总算碰到了一个敢说话的人,在从众的心理下,大家终于都开口了。

老杨太太支支吾吾的开口,一只胳膊使劲捅了捅老赵头:“你少胡说八道,你这是诬陷,我要去告你,老头子,你赶紧说句话啊。”

老赵头只能吹胡子瞪眼的吓唬人,真让他说话,他反正说不出有力道的话,只会威胁人。

“你男人是谁,我们要去领导那里告你。”

贺知好一个白眼翻过去,他还以为部队里的政委是专门给他判家务事的吗?人家要处理一个军区的事情,都是关乎国家的大事。

他要是真的告到政委面前,他儿子肯定第一个不愿意。

“省省吧,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告状,大家都不是瞎子,都有眼睛,也会分辨是非,你这一番话,骗骗自己得了,还真以为能骗过别人啊,你俩赶紧回自己家,准备挖坑种菜吧,实在是吃饱了没事干,就把坑挖得大一点,也给子女省点事。”贺知好一连贯的输出。

最后那句话的言外之意,挖一个可以把他俩埋下的坑,省的死了之后再挖。

老赵头被气的使劲眨着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老杨太太舔了舔嘴唇,手指头指着贺知好:“你,你,你。”

说了半天的你,都没

听见下句。

邱秋挡在贺知好前面,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架,还有点兴奋,吵架比单方面受欺负有意思多了。

之前总害怕别人看热闹的目光,一直忍着憋着,不敢吵回去,可是热闹还是让别人看了。

现在能吵回去,虽然别人也看了热闹,不过自己没吃亏啊,甚至还能让对方吃瘪,未尝不是件好事。

邱秋挺了挺胸膛,一句话接一句话,战斗力直逼贺知好:“你什么你,知道自己不占理,还不赶紧回家,你还惦记着我的鸡汤吗,赵团长是没钱给你买鸡炖鸡汤吗,呸,自己没钱买鸡,还想吃别人家的鸡肉,你去吃鸡屎吧!”

她这番话让贺知好都意外,老实人发疯是这样的吗?果然,憋的时间久了,心里还是挺扭曲的,以后有什么火,还是得当面就发出来。

邱秋说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心里就一个字,爽,实在是太爽了。

以后还得这么发火,不当包子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一只鸡真的挺贵呢,宋淮南的工资津贴,得留出来一部分寄回家里,他们还得存一笔,剩下的钱当生活费,也得五六天才能吃上一次猪肉。

海岛上海鲜便宜,猪肉鸡肉要贵一些,这些鸡肉给贺知好,邱秋一点都不心疼,要是落到别人手里,她晚上都得懊恼死。

好在保住了鸡肉,鸡汤都不给他们喝!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说谁吃鸡屎啊,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老杨太太没理,只能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

就讨厌为老不尊的人,贺知好双手掐腰:“谁是长辈?我可没看出来你哪里有长辈的样子,在这跟我们比谁的年龄大呢?要不要我回家把我外公外婆请出来,你跟我们比谁年纪大,那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谁家里还没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

“我外公外婆可不像你们,这么爱占人便宜,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招人烦。”

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相憨厚的男人出现,眼睛里透漏着精明的劲儿,从人群中挤出来,打着哈哈地说道:“这是怎么了?爹娘,你俩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怎么跟人家吵起来了,”

他先是两句话把老赵头和老杨太太撇清关系,又说道:“小邱同志,你俩是年轻人,我爹娘他俩上了年纪,老眼昏花,脑子也转不动了,难免一句话说不清楚,让你们误会,你们千万别跟他俩一般见识。谁家没有老人呢,你俩说是吧。”

这番话说的有水平,短短几句话,就变成了贺知好和邱秋不懂事,她俩不应该跟老人计较这么多。

这么会颠倒黑白,怪不得能纵容恶毒夫妻为所欲为,恶树结恶果,赵天助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有脑子的坏才更可怕。

邱秋被这两句话整的,不知道说点什么了,一时哑口无言。

她俩不能什么都不说,不然不就坐实了,是她俩不懂事,才会吵了今天这一架。

这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亏,贺知好才不要吃。

“赵团长,你既然知道老人家脑子不清醒,你干嘛约束好人,你是他们儿子,他们生你养你,爹娘是你的,你当然得孝顺,我们怕是没有孝顺别人家老人的必要吧。没得想占别人便宜,还把黑锅都扣在人身上的道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不用我多说吧,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想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我俩身上。”

邱秋也反应过来了,知道得反驳回去:“就是啊,赵团长,我搬来这些日子,你爹娘都占了多少便宜了,团长也没这么欺负人的啊。”

赵天助想跟她玩这些弯弯绕绕,贺知好偏不顺他的意,她就是要有话直说,聪明人之间才会装撒谎,贺知好觉得她算是聪明人,可是她没耐心跟赵天助拉扯。

直接把伪装的面具都摘下来,看谁还先撑不住。

赵天助之所以说这些话,是笃定她俩会为了面子,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他可是团长!面前这两个人的丈夫,都是副团长,不得紧着自己拍马屁啊。

没想到,她俩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中年男人的脸皮总是格外厚,也非常要面子:“小邱,你俩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你俩这么对待老年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贺知好真是低估了这一家的脸皮,这姓杨的准是有点说法,从邱秋的奶奶,到这个恶毒老太的儿子,一个比一个难缠。

赵天助能当面说出这番话,他都不要脸了,贺知好干嘛还要维护他的面子,她既然想掀桌,就不能留任何余地。

贺知好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赵团长,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鸡汤是给邱天和我侄子煮的,你怎么不发扬发扬精神,做个表率,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爱幼的,这样我们才能学会怎么尊老啊。”

赵天助头皮有些发麻,这个军属,实在是太难缠了,他说一句,贺知好还有十句百句在那边等着,满嘴歪理。

他瞪大眼睛,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赵天助在家里就打媳妇,贺知好不知道,但是邱秋经常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邱秋知道,这个赵团长是有点暴力倾向的,她连忙把贺知好拉到自己身后,就怕赵天助控制不住脾气,当众对贺知好动手。

赵天助青筋暴起,攥紧拳头,恶狠狠的咬着牙。

周围人的话让他难堪,就在失控的边缘。

“自家老人做的这些事,当儿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真是助纣为虐。”

“哎呀,他家赵团长当家,没有赵团长的默许,他俩怎么可能这么胆大妄为。”

“真是作虐,苦的还是咱们,老被人无缘无故的占便宜。”

赵天助已经有了想出手的意图。

下一秒,叶乔屿出现在贺知好面前,就好像神兵从天而降,意味深长地笑着,眼底却带着威胁:“赵团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赵天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握紧的拳头松开,他一个人,可打不过叶乔屿和宋淮南两个人。

“小叶,小宋,你俩这是一定要护着你们媳妇了?”赵天助不死心的问道。

叶乔屿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问题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吗,他不护着自己媳妇,还要护着赵天助这个不要脸的大男人不成?

话是这么说,不过叶乔屿还是摇摇头:“我对象不需要我护着,她有摆平一切的能力。”

嘴上功夫贺知好没输过,万一要是动起手来,才是叶乔屿应该出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