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欢:???
这么顺利的吗,她这么讨人喜欢?
只有贺知好同意没用啊,最重要的还是贺知君能同意啊。
江月欢正要说什么,一连串着急忙慌的脚步声响起,匆匆的跑进这间病房。
病房里一下涌起来四五个人,把贺知好团团围住,江月欢都被挤到后面了。
贺知君跑在后面,慢了大部队一步,同样被挤在外面,和江月欢面面相觑。
贺知君冲着江月欢礼貌的笑了一下,无奈的叹气:“我都说了贺知好没事,都不信我,这下亲眼见到了,总该相信了。”
谢昭笛一屁股坐到病床上,和邹琳一人拉起贺知好一条胳膊,上下左右开始检查,确保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又扒拉着头发,看看头上有没有受伤。
直到确定真的没事,他们才放下心。
贺坤刚回去,就听大院的人说,贺知好被打了,血流成河,贺知君当场都站不住了,连忙送妹妹去医院。
贺坤腿都软了,走路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他沉着脸:“下次不许这样了,看给你妈妈和你嫂子吓得。”
谢昭笛和邹琳担心的表情就摆在脸上,见到贺知好也没有收敛,可是谢昭笛心里清楚,贺坤当时眼眶就红了,算了,给当爹的留点面子吧。
江月欢见一家子都在这,应该用不上她了,她困的不行了,艰难的出声:“小好,叔叔阿姨他们都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跟我同事打个招呼,你有什么事就叫他们。”
贺知好连忙抬手:“欢欢姐,妈妈,这个姐姐是医院的护士,没少帮忙,欢欢姐,你将近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自己回去是不是有点危险啊,小哥,你把欢欢姐送回家呗。”
谢昭笛一听江月欢帮了自己闺女,连忙安排:“小君,把这个闺女安全送到家啊。”
江月欢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朝着贺知好眨了眨眼,表示感谢。
贺知君没觉出来哪里有不对,干脆的答应了。
他没骑自行车,在门口问江月欢,有没有骑自行车来上班。
江月欢看了一眼车棚里的女式自行车,把口袋里的钥匙藏的更深,摇头:“没有哎。”
这年头自行车也是稀罕物,没有也正常,贺知君便走着把江月欢送回去。
邹琳和贺知循见贺知好没事,大家中午都还没吃饭,他俩人准备去食堂买点饭回来。
贺知好得躺在床上装病,贺坤就先去派出所配合调查,病房里只剩下谢昭笛和贺知好。
谢昭笛虚虚的握着输液管,想暖一下,摸摸贺知好的头:“你啊,以后不许逞强,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办,还有乔屿呢,小好,做什么事情都得好好考虑,确定自己不会受伤再干。”
谢昭笛是一个把孩子,看得比自己重的人,她简直不敢想,贺知好要是真的出点事,她能干出什么。
贺知好的头靠着谢昭笛,撒娇的笑着:“妈妈,我都知道的,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了。”
谢昭笛怎么可能不担心,贺知好也就是嘴巴厉害,实际上是刀子嘴豆腐心,甚至绝大多数连刀子嘴都算不上。
耳根子软,只要不触及她底线的事,别人多说几句软和话,贺知好就受不了了。
她作为当妈的,又忍不住叮嘱了两句。
“以后过日子千万不能让自己吃亏,性子可以好,但是亏不能吃。”谢昭笛就是这么一个人。
几乎不会跟谁红脸,但是真想在她这占便宜,还真没人能占到,她总是笑眯眯的拒绝别人。
贺知好连忙点头,打了个哈欠,睁着圆圆的眼睛:“妈妈我好困。”
谢昭笛点了点贺知好的额头,每次一说她,她总有各种理由:“放心睡吧,妈妈在这呢。”
贺坤在警察局那边处理的很顺利,姚承志一进警察局,什么都交代了,不仅是去黑市投机倒把,之前偷大队里粮食的事都交代了,再加上故意伤人,姚家寻衅滋事,扰乱公共治安。
几个罪名下来,把姚家人吓得够呛。
警察故意夸大,如果不能跟贺家和解,人家坚持要追究到底的话,姚承志可能要枪毙。
一下就给姚家人给吓住了,姚二媳妇嘴唇都发白了,止不住得打哆嗦,她抓住姚二粗麻布衣服:“当家的,这咋整啊,承志要真的出什么事,咱们可怎么办啊,哎呦。”
姚二本来就没脑子,媳妇这么一哭,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也顾不上什么是男人的做法了,带着媳妇和剩下两个儿子,去求警察。
警察都懒得抬起眼皮看他们,淡淡的说:“跟贺家和解,我们只追究投机倒把的行为,顶多关几年就出来了,要是故意伤人成立,命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贺坤在旁边气定神闲地坐着,对上姚二的眼神,他没有拐弯抹角:“签个协议,跟我爱人断绝关系,日后绝不打扰,我就出谅解书。”
闺女再出息又能咋样,在姚二夫妻眼里,终究还是不如儿子重要,何况那还是长子。
“断,你写吧,我马上就按手印,就当从没生过这个闺女。”
姚家不把谢昭笛当宝,贺家每个人却都离不开谢昭笛,风风雨雨陪自己走了三十几年的爱人,在亲生父母眼里一文不值。
纵使贺坤多铁石心肠,总会心疼谢昭笛的,他亲眼看着姚二夫妻,在证明书上盖了手印,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贺坤把谅解书写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警察局,谁都没想到
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贺知好已经睡熟了,谢昭笛悄悄的走到门口,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贺坤把证明书郑重其事地交给谢昭笛,谢昭笛看着鲜红的两个手印,却不觉得刺眼,只觉得来得太晚了。
这份迟到了大半辈子的证明终于来了,真论起来,这个证明书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因为谢昭笛早就走出来了,轻飘飘的一张纸,困住了多少女人的一生,磨灭了多少,本该绚烂多彩的人生。
她把证明收好:“小好还在睡觉,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等明天再给她办出院吧。”
虽然姚承志没真的打她,但是推的那一下也是真真切切的碰上了,谢昭笛还记得前段时间,贺知好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晕倒的事情。
“那我在这陪小好,你回家休息吧。”贺坤心疼谢昭笛。
谢昭笛摇头:“还是你回去吧,晚上给小好做点好吃的送过来。”
她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好,还是让贺坤来吧。
“那行,我晚上来替你,你也注意自己身体,别累到。”
叶乔屿训练的时候,总感觉心里闷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整个人六神无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淮南摘下帽子,跟在叶乔屿旁边走,看他神游的模样,不禁打趣:“又犯相思病了?邱秋让我告诉你,晚上来家里吃饭。”
邱秋和贺知好本来就有工作,她们来海岛,都属于随调,是得安排工作的,不过就是时间早晚。
邱秋知道贺知好不会做饭,早就打算让他们一家来自己家吃了,宋淮南也很好说话,他本来就跟叶乔屿亲如兄弟,吃顿饭咋了,就是吃一辈子也没事,还能给宋淮南吃穷吗。
叶乔屿没心情跟他聊闲天:“你还是想想怎么跟杨大嫂处关系吧,我今天在食堂对付一口,走了哈。”
叶乔屿总觉得是贺知好出事了,立马来到打电话的地方,给大院打去了电话。
听说电话里是叶乔屿,管接电话的人直接说道:“乔屿啊,你们家现在没人,应该是还在医院没回来,你都不知道,你们家今天可是出了大事。”
接电话的大娘没亲眼看,也都是听说,有些事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尤其是这种跟吵架上手有关系的事,甚至比贺坤听到的还吓人。
“对,你媳妇当时就吐血了,你小舅哥当场瘫软在地,眼泪哗哗的流,站都站不起来,你也别太伤心,家里的事有我们给你看着,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哪是有什么消息通知叶乔屿,这分明是听见别人造什么谣,先传给叶乔屿吧。
贺知君没腿软,现在叶乔屿的腿是真的软了,他扶着桌子,胳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面如死灰,心一揪一揪的,怦怦直跳,手脚出了一层虚汗。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梗在嗓子里,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大娘远远的看见了贺坤,连忙喊了一声:“老贺,快,你女婿电话。”
她对着电话说:“你岳父回来了,你也别太难过,你岳父心里也不好受,你正是家里的中流砥柱,你得撑住啊。”
叶乔屿艰难地嗯了一声,万一贺知好出什么事,他反正撑不住,在看见贺知好的第一眼,叶乔屿就觉得,这辈子都会跟这个女人绑定在一起。
从此,他的喜怒哀乐都跟贺知好有关系,他不敢去想没有贺知好的世界,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意外,叶乔屿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她的每一个人。
贺坤一听是叶乔屿,连忙跑了两步,他太清楚大院里的人了,大家都是好心,但就是容易夸大事实,一个传一个,事情就变味了。
尤其是管电话的大娘,说起话来更是没有谱,活人在她嘴里拐个弯,都得变成死人,关键她还很会安慰人,真的会让人觉得这些事情发生了。
贺坤连忙接过电话,朝着大娘点点头:“大娘,我跟乔屿说说小好的事,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大娘理解的眼神看着贺坤,她都懂,肯定是岳父和女婿要抱着电话痛哭,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善解人意地走了出去。
贺坤这才放心地说:“乔屿,你放心吧,小好什么事都没有,她是装的。”
“爸,我都知道了,你别骗我了,我一会就打报告回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叶乔屿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你知道什么了?
第47章 第47章好想你呀乔乔
这是这大娘又给叶乔屿说什么了?真的不知道他是关心则乱,还是真没长脑子。
平时看他挺聪明的,眼睛里也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怎么什么话都听,什么话都信啊。
叶乔屿隐隐的啜泣声,让贺坤听的有一点头疼,他心里还在暗暗发愁,闺女就这么爱哭,女婿也爱哭可咋整啊,以后遇到什么事,两个人抱头痛哭吗。
贺坤连忙解释:“真没事,你还不信我这个当爹的说的话吗,小好是装的,故意的,她就是想在姚家那边拿到断绝关系的证明,她要是真有事,我还能回家吗。”
叶乔屿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幸亏周围没有人,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再三确认:“爸,小好真的没事啊,那你一会还回医院吗,回去的话让她给我回个电话,你真别骗我啊。”
大男人这么墨迹,唉,墨迹就墨迹吧,至少叶乔屿看起来不像是会欺负自己闺女的人。
贺坤答应下来:“行,我先去做饭,你妈和小好还等着我呢,我过去之后让小好给你打电话,你别担心了,趁这个功夫你也去吃饭吧。”
挂断电话,叶乔屿也没动,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着,就等着贺知好给他回电话。
贺知好丝毫不知道叶乔屿的心路历程,在她的美梦里,正把叶乔屿当小丫鬟指使呢,甚至还笑了两声。
贺坤动作很利索,把一大家子的饭都做出来了,就是这个时候买不到鸡了,不然他还得给贺知好炖个鸡汤。
他要走的时候,邹琳也回来了:“爸,你这是要去医院吗,晚上我去吧,让妈回来。”
贺坤摇头,照顾孩子本来就是父母应该做的事,等他和谢昭笛干不动了,再动员这些兄弟姐妹也来得及。
不仅是贺知好生病,不管是哪个孩子生病,他和谢昭笛都会亲力亲为,尽量不麻烦其他孩子。
“你上班也不轻松,我们老人多干点,你们就能轻松一下,再说了,你小妹也没什么事。”
邹琳看着公公离开的背影,她时常庆幸,自己嫁的还不错,丈夫不管是长相还是脾气都不错,公公婆婆也不会故意为难人,小叔子小姑子也都有分寸感。
她生贺见敛的时候生了好久,虽然没难产,但也是给邹琳吓了个半死,贺知循在外面急的也是团团转。
她一直不想再生孩子,娘家还催过她几回,说贺见敛年纪也大了,该要下一个了。
婆家却从来没让人催她,甚至谢昭笛私底下还找过她,说一个孩子就已经很好了,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怀孕生子的权利是邹琳的,跟他们关系不大。
邹琳陷入沉思,背后一个冲击,被贺见敛抱住:“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饿了,家里怎么没人呢,我小姑姑呢,我小叔怎么还没回来,你今晚做的什么好吃的,哦,我看见我爸爸了,”
贺见敛松开邹琳,趴在栏杆处朝下挥手:“爸爸!”
贺见敛跟人聊天,都不用别人答复的,自己一个劲儿说个不停,有这么个小孩,邹琳又是烦,又是开心。
仔细看看贺见敛身上的泥点子,邹琳一片纯然肺腑的母爱,消失殆尽,她揪着贺见敛的耳朵:“臭小子,你又去哪儿疯了,衣服整的这么脏,你知道洗衣服多费劲吗,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把泥巴蹭到我身上的?”
邹琳拽了拽衣服后面,果然看见了泥巴,她简直要疯了:“贺见敛!”
贺见敛咧着嘴巴大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嘟囔着说:“不是我爸爸洗衣服吗,又不用妈妈你洗衣服,脏就脏了。”!!!
“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爹,臭小子,你这身衣服自己洗,不许用热水!”
邹琳管教贺见敛的话,完全就是圣旨,没人会去指责邹琳的教育方法。
她一旦这么说了,就算是贺知循想帮贺见敛都没办法,更别说贺知循已经听见自家混世小魔王说的什么了。
贺见敛回头看见贺知循,仿佛见到了靠山,两三步跑过去,就想抱住贺知循撒娇。
贺知循是有点洁癖的,他一把按住贺见敛,:“乖儿子,听你妈的话,爸爸支持妈妈的决定。”
坏人,都是坏人,贺见敛冲着自己爹妈连哼两声,灰溜溜的进屋拿洗衣服的盆子了,有怒不敢言的样子,邹琳和贺知循见到简直要笑死了。
贺坤去了医院,贺知好靠在谢昭笛怀里撒娇呢,母女俩不知道聊什么,看着其乐融融,忽略这是在医院的话,看着还挺幸福呢。
想想贺知好在这里岁月静好,自己那么头疼,还得替她安慰叶乔屿,贺坤决定亲手打破贺知好的幸福生活,想到一会她要面对缠人的叶乔屿,贺坤已经替自己闺女捏了一把汗。
“小好,别缠着你妈了,去给乔屿回个电话,他都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都知道了,知道了。
不是说好要瞒着叶乔屿吗?不是都答应她,都替她保密啊,怎么受苦受难的是她,一会被叶乔屿折磨的还是她。
贺知好知道叶乔屿做的事情,都是为她好,可是叶乔屿实在太能磨人了,她现在是真头疼了,现在吐还来得及吗?
贺知好求助的眼神看着谢昭笛,刚刚还母慈女孝,谢昭笛毫不留情地转头。
“小好,快去吧,别让乔屿着急了。妈妈在这等你回来吃饭。”
看似温暖的话,只有贺知好才能听出来,究竟有多冷冰冰!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打电话的地方,心里无数次祈求,不在不在,叶乔屿千万别在啊。
事与愿违,电话转了一通,叶乔屿被人喊过去:“喂?”
贺知好搓着自己的衣角,语气软糯:“是我呀。”
叶乔屿想装出冷酷的样子,吓唬吓唬贺知好,以后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一听见贺知好的声音,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面对贺知好,他永远都是色厉内荏。
硬邦邦的语气带着无限的关心和思念,想控制自己,却还是克制不住。
“你真的没受伤吗?我走的时候不是都叮嘱你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在部队,一时半会又回不去,整个心都记挂着你,你可倒好,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我听到她们胡乱传话,说你浑身是血,好好,我真的吓坏了。”叶乔屿单方面输出,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觉得关心自己媳妇,是人之常情,什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都是狗屁,贺知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贺知好自知理亏,根本没有反驳的点,只能弱弱地说:“我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好了。”
叶乔屿上火车之前,贺知好就跟他保证过,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到头来不还是进医院了,叶乔屿哪能真的放心。
简直不知道,贺知好还能干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叶乔屿趁这个时候,又趁机教育贺知好。
“好好,你能不能别做什么以身犯险的事,你的安危于我而言,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爱我,就把自己照顾好,别让我担心了好吗?”
贺知好眼瞅着叶乔屿又要借题发挥了,一会肯定会说,是不是不在乎他,才会不好好照顾自己,故意让他担心,是不是根本就不爱他。
到时候,贺知好不仅得道歉,还得例证她很爱叶乔屿,对于叶乔屿这种发散思维,她必须得喊停了,两个人吵架拌嘴,就得讲究一个先入为主。
贺知好先乖乖承认错误,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话:“我答应你啊,你都不知道我多爱你的,真的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就信我一次吗,对了,叶乔屿,你吃完饭了吗?”
叶乔屿被贺知好的声音蛊惑了,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果然,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媳妇撒娇。
一大半的气都消失了,完全跟着贺知好走:“没有呢,估计食堂没饭了,我一会回家随便吃点垫垫就行了。”
贺知好一下就抓住了机会,她佯装生气,即使人没在叶乔屿跟前,叶乔屿都能脑补出来贺知好的表情,肯定是仰头,瞪着小鹿眼睛,双手叉腰,眉头微皱。
“你总说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吃饭能凑合吗,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担心,不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才会这样?”贺知好自己都觉得,她的话没什么条理,完全就是硬套公式,反正结果要往叶乔屿不爱她上靠。
过程不重要,结论才是最重要的,叶乔屿听了立马反驳:“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有一点大,引得旁边打电话的人看了过来,叶乔屿又压着声音:“好好,对不起啊,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拿捏叶乔屿,轻轻松松,贺知好想了想:“那你现在就回家,给自己做点好吃的,早点睡觉,不能凑合知道吗?我会非常心疼你的。”
叶乔屿使劲点头:“好,那好好我去了,哎,挂电话之前,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他就是一个很得寸进尺的人啊,叶乔屿在贺知好那里,想得到很多偏爱,他会直白的告诉贺知好,他想让贺知好哄自己。
贺知好也享受这种感觉,她在家人处得到太多的爱,所以她对丈夫的要求也很高,必须得非常非常爱她,贺知好才能感受到。
贺知好顺毛捋叶乔屿,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忍不住笑了,她清清嗓子,拉长尾音:“我真的很好想你,乔乔~”
第48章 第48章谁问你了
是谁!告诉!贺知好!他的小名叫乔乔的!
他从七八岁就不喜欢听别人叫乔乔了,总感觉像个小姑娘的名字,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关键是他家里人还都特别喜欢叫他乔乔,说这样叫起来显得很亲近。
拜托,二十多岁的男人,被家里人叫乔乔,真的有一点点羞耻的。
尤其还是被贺知好叫乔乔,他装作愠怒,凶巴巴的说:“不许叫我这个。”
贺知好已经想象到叶乔屿的表情,她要是在叶乔屿跟前叫,叶乔屿肯定要跳脚,想想就好笑,她明知故问:“不许叫你什么?”
叶乔屿咬牙切地吐露出两个字,声音却小的像蚊子在哼哼,不情愿的说道:“乔乔。”
贺知好简直要笑出声了,不过笑出声的代价太大了,她强忍着笑容。
“哦~,知道啦乔乔~”贺知好喊完最后一声,急忙把电话挂了,捉弄到了叶乔屿,她心里开心的不行。
只要叶乔屿不在她面前撒娇,贺知好还是能抵抗得住,并且顺利反击的。
徒留叶乔屿一个人站
在电话旁发呆,过来的两个战友喊了一声:“叶副团长,咋在这发呆呢?”
叶乔屿脸上露出甜蜜的负担:“我媳妇,听说我没吃饭,急的跟什么似的,在电话里发了一通脾气,非让我给自己做点吃的,就怕她不在,我没照顾好自己,愁着呢,你说一顿饭不吃又咋了,至于吗。”
圆脸的战友,年纪不大,眼睛格外清澈,刚离开家不久来参军的小孩,就烦家里管着自己,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跟叶乔屿共情了。
“就是啊,叶副团长,嫂子也太操心了,咱们出门在外怎么可能照顾不好自己,不过你也别跟嫂子生气,女人家嘛,总归是管的多了点。”???
叶乔屿只恨他是个木头,他这是在抱怨贺知好管的多吗,他只是在迂回地告诉他们,他媳妇很关心他,不吃饭这点小事都担心的不行。
他把眼神放在另一个眼睛大大的战友身上。
大眼睛战友心里也是无数个问号,谁问叶乔屿了,谁问他了,他就在这秀恩爱,啊啊啊,受不了了,这是传说中那个练起他们来,冷面无情的三团的副团长吗?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大眼睛战友还挺会说话。
“副团长,你就知足吧,我们这种没结婚的,想让家里人关心都没有,真羡慕你和嫂子的感情。”
要么说,就得跟聪明人聊天呢,说起来话也舒服。
叶乔屿拍拍他的肩膀:“正常,感情这种事得看缘分,我和我媳妇就是缘分到了,对了,那个女军医不是对你有意思吗,不行你跟人家接触接触,都在一个军区,工作也方便,人女军医长得多漂亮啊。”
大眼睛战友听了,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是,叶乔屿怎么知道刘军医喜欢他?
叶乔屿才来松山岛多久,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叶乔屿什么眼神啊,刘军医就是中规中矩的长相,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呢?副团长的眼光看来不是很好啊。
叶乔屿也是听别人八卦听来的,他来松山岛就没去过医院,怎么会知道刘军医长什么样,就是不好评价女生的长相,一律都用漂亮来形容罢了。
大眼睛战友斗胆问:“副团长,那嫂子长得漂亮吗?”
叶乔屿几乎是没思考:“漂亮啊,她在我眼里肯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啊,你以后结婚了也得有我这个自觉,媳妇就是最漂亮的。”
好了,既然在叶乔屿眼里是最漂亮的,那估计嫂子应该没有多漂亮。副团长长得这么帅,应该找一个漂亮的媳妇啊。
不过副团长喜欢就行,毕竟人家都说了,看缘分。
“不跟你们聊了,回去做饭了,我得趁这段时间,好好练练厨艺,不然你们嫂子来了,我带着她吃食堂,这像话吗,是吧。”
这个年代有工作赚钱养活家人的男人,别说做饭了,回家坐在板凳上就不起来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的女人也不会让他们干活。
像叶乔屿这样,赶着回家学做饭,以后做给媳妇吃的人还真不多,两个战士结结巴巴的说道:“副团长,你们家你做饭吗?”
叶乔屿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特别得意,能照顾自己媳妇,这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啊:“那必须的,做饭又不是女人的专属,我媳妇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我做,你们嫂子在家里就没干过什么活,要是嫁给我之后,什么都会干了,也什么都干了,那要我这个爱人干什么。等你们结婚了就都懂了。”
叶乔屿走远了,圆脸男才说自己根本不赞同叶乔屿这个想法,娶媳妇干嘛的,当然是娶回来照顾家的,难不成娶个祖宗回来供着吗?
经过他俩的一致探讨,结果就是,嫂子是个长相一般的懒女人,要么说结婚还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为了把戏演的逼真一点,贺知好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院,这期间只要是江月欢上班,总会来转两圈,她对贺知君的喜欢,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偏偏贺知君什么都感觉不到,还觉得邱秋嫁人走了,贺知好又能交一个好朋友,每次江月欢过来,还都会给她俩腾私人空间,小女孩聊天不是就喜欢说点秘密吗。
贺知好和江月欢密谋:“你这样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等贺见敛都看出来,我小哥也看不出来的。你得想点别的办法。”
“那不行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他吧,不扭扭捏捏了。”
贺知好想了想,她和贺知君脾气还挺像的,尤其是对待感情方面。
当初叶乔屿不也是一见钟情,直接告诉贺知好了,贺知好一是沉迷美色,还有就是不怎么会拒绝特别热情的人。
她觉得贺知君应该跟他一样,更何况,江月欢是个漂亮女孩子,贺知君肯定得好好考虑考虑,这不比等他自己看出来强。
“我觉得应该可以。”
江月欢站起来就要走,速度快的贺知好都没拉住她。
“小欢姐,你现在就去啊。”
江月欢不是喜欢等的性子,既然决定要直说了,就得立马去干,等着等着,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等我好消息。”
还真像个奔赴战场的战士,想想书里写的情节,他俩伉俪情深,贺知君那个腻歪的劲儿,简直跟叶乔屿一模一样,估计问题不大。
贺知好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等着江月欢凯旋的好消息。
贺知君心细,从病房出来也没傻站着,昨天他听朋友说,供销社会上一批罐头,他早早的就去排队了,拎着两个罐头回来。
上楼梯的时候碰见了江月欢,这段时间两个人也熟悉了。
“江同志,还忙呢?”
江月欢下定决心就不会犹豫,她看了玻璃罐的罐头一眼,一会万一吓到贺知君,他不会手滑把罐头打碎吧。
贺知君注意到她的眼神,以为她馋罐头了,笑呵呵地说:“江同志,一个我拿回家,一个留在这你和小好分着吃,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她。”
江月欢:……
她看起来是什么很馋的人吗,为了吃罐头把人拦在楼梯?
江月欢摇摇头:“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说叶乔屿是有攻击性的帅,只有笑的时候才显得温和一点。
那贺知君就是一个时时刻刻看起来都很温和,甚至有一点笨笨的帅哥,毕竟他这张脸和贺知好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
贺知好看起来也是一个笨蛋美女,没什么心眼,当然他兄妹俩也只是看起来没有,表面上人畜无害,其实心眼跟蜂窝煤一样。
谢昭笛经常说,外人都评价这对双胞胎老实,完全就是沾了长相的光。
贺知君露出整齐的牙,看着真的没什么心眼:“怎么了?”
江月欢对上他的视线,还有点害羞,耳根也有点热,都到这步了,总不能退缩了。
她坦率地说:“贺同志,我喜欢你。”
她其实还想问,他俩能不能结婚,江月欢怕贺知君一下接受不了,还是给他留点缓冲的时间吧。
贺知君的眼神懵了一下,喜欢他?为什么。
他是做了什么吗,不是啊,为什么要喜欢他啊。
江月欢见贺知君久久没有反应,心里没底了,又问道:“你,讨厌我?”
贺知君连忙摇头:“当然不,”
“那你就是喜欢我喽?”
贺知君第一次觉得自己反应慢,嘴也笨,要是贺知好在这,她肯定四两拨千斤,就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
当然,要是贺知好在这,她就忽悠着贺知君跟人在一起了,把贺知君卖了,还得让她小哥帮忙数钱。
“不是,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晴天霹雳,贺知好不是说,贺知君没对象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喜欢的人,就连贺知好都不知道。
原本江月欢觉得阳光明媚,现在好了,乌云密布了。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小好说,你没有对象啊。”
“嗯,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她还不是我对象,所以江同志,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了。”
贺知君没多留,想让江月欢自己冷静一下。
他快步走进了病房,把罐头往床边的桌子上一放。
贺知好觉得不对,怎么就贺知君自己过来的,难不成没成功?
“贺知好,江护士的事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贺知君问道。
第49章 第49章
道歉有什么用
坏了,真没成功吗?
不对啊,她记得那本书里,贺知君跟江月欢,的的确确在一起了,还特别恩爱呢。
“人一个小姑娘,脸皮那么薄,都说了让我保守秘密,我怎么可能提前跟你通气,哥,你没答应小欢姐吗,为什么呀,她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强,还很善良。”
贺知君把罐头给贺知好撬开,倒在碗里,黄澄澄的果肉躺在碗里,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他其实也没有喜欢的人,那不是为了拒绝江月欢吗。
贺知君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感觉不对吧,吃吧,你自己吃不完的话,给江护士分一些,我准备上班了。”
搞不明白,贺知好根本猜不透贺知君的心思。
趁贺知君还没走出病房门,贺知好连忙问了一句:“哥,你不会是有对象,没跟我们说吧?”
“没有。”
留下冷冰冰的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有对象就行,那江月欢就还有机会,老话都说了,女追男隔层纱,机会还是很多的。
贺知好也在医院呆够了,出院的时候,唯一舍不得的就是江月欢,两人在医院门口依依不舍。
贺知好一个劲儿地叮嘱:“小欢姐,你一定来我家找我玩啊。”
简直比贺见敛还要幼稚,贺知君很机智的选择在家做饭,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江月欢。
谢昭笛也很喜欢江月欢:“小江,有空就来家里玩,千万别客气,这段时间也是麻烦你了。”
回去的路上,谢昭笛还在念叨:“小好,你说这小江护士,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哥怎么没看中人家呢,他还想娶个仙女不成?”
贺知好坐在自行车,享受着微风,好几天都没呼吸到新鲜空气了,鼻腔里充盈着消毒水的味道,久违了,自由的味道。
日子一天天的过,贺知好和叶乔屿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异地就是这样。
彼此都不知道身边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能说的话题很少,即使是车轱辘话,也没有人嫌烦,一遍遍的重复。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叶乔屿按照贺知好的要求,把家收拾的特别好,好不容易请了三天的假,准备回家去接贺知好。
他没有提前告诉贺知好,想给她一个惊喜,出军区的时候,不管碰见谁打招呼,都像是触碰到了叶乔屿的开关。
“叶副团长,要出门啊?”
“对,去接我爱人。”
“小叶,穿的这么精神呢。”
“对,我爱人喜欢我这么穿,我这不是准备回家接我爱人。”
大家也都习惯了,私底下叶乔屿三句不离媳妇,媳妇还没来,就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很多军嫂还拿自家男人跟叶乔屿比过。
对叶乔屿的评价都可高了,羡慕叶乔屿媳妇的同时,伴随着对叶乔屿的惋惜。
长得好看又顾家,工作还上进的小伙,怎么没找个漂亮媳妇。
上次两个小战士把话传出去了,说叶乔屿的爱人长相一般,谁知道愈传愈烈,都已经传成了,叶乔屿的爱人长得凶神恶煞,膀大腰圆。
不过,谁都没把话往叶乔屿耳朵里传,甚至对宋淮南和邱秋都保密了。
叶乔屿买了一大堆海岛上的特产,给北城的家里邮回去一些,给贺家的就人工背回去了,想到马上就要看见贺知好,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贺知好则是出了一点小意外,她过段时间就要离开广播站,广播站来了新人接替贺知好的位置。
十七八岁的年纪,不想上山下乡当知青,贺知好离开之后,广播站就要空出一个岗位,小伙子家里动用了点关系,把人塞进了广播站。
仗着家里有人,无时无刻不用鼻孔看人,刚来广播站,看见贺知好心思就藏不住了,蠢蠢欲动,甚至还想追求贺知好。
贺知好狠狠的拒绝了他,还表明自己就是因为结婚,要调动的人。
落了张明的面子,这种人只要达不成自己的目的,很容易翻脸,嘴还很臭,没事跟同事扯闲天,就会造贺知好的谣。
一个办公室的是谁不知道谁,大家跟贺知好共事的时间更长,亲疏远近还是能分得清的。
策反不了广播站的人,张明又开始跟别人胡扯,组织部的,办公室的,甚至是保卫科和食堂的人。
一张臭嘴逮谁跟谁说,宋思云严厉警告过他几次,还是管不住这张嘴。
宋思云打算下周一开会的时候,就跟领导反映,把张明调走,他们广播站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这还没到周末呢,就出事了。
有个别嘴贱的人,还真的来问贺知好了。
“贺同志,听说你爱人之前有婚约,是你看你爱人条件好,从中横插一脚,你俩才在一起的吗?”怎么会有嘴贱又这么蠢的人。
干嘛跑到人家跟前来讲究。
贺知好把手里的钢笔一摔,眉毛微蹙,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你听谁说的?”
嘴贱的男人,眼神飘忽不定,他也曾经喜欢过贺知好,同样被拒绝了,听张明说了之后,就打算当面恶心恶心贺知好。
“大家都在说。”贱嘴男没什么底气了。
没想到贺知好穷追不舍,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家是谁,总得有个人吧,你要是不说是谁,我就当这个谣的源头是你,故意捏造谣言,造成人民内部不团结,你是什么居心,而且我爱人是军人,抹黑国家军人又是什么居心?”
广播站办公室的人都清楚是谁造的谣,他们都站在贺知好这边,在旁边帮腔。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敢挑起人民内部矛盾,一会给派出所打电话。”
“还得给革/委会说一声,万一是间谍怎么办?”
眼看帽子越扣越大,嘴贱男抵不住了,脸红成了猪肝色,也没有最开始想看热闹的心情了:“别乱说话,还不是你们广播站的人自己说的,我都说了我是听说,张明,他说的,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他都顾不上看别人的脸色,就怕这种事牵扯到自己,跑出去的时候门都忘关了。
宋思云就坐在门口,顺手关上门:“好了,没有外人了,现在该解决咱们自己的事情了吧,张明,你不解释解释吗?”
张明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年纪相对来说也不大,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是我传出去的又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这已经对贺知好的名誉造成了伤害,马上道歉,下周一我会跟领导说,我们广播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至于去哪,你回家问问你爸妈吧。”
张明慌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镇静下来,宋思云也就是说得吓人,到时候不还是得卖他爸妈个面子。
现在先服个软,等转正之后,再好好针对一下贺知好。
贺知好无所谓他道不道歉的,她们广播站要么是毕业分配过来,要么就是招工自己考进来的,没有纯粹的关系户。
贺知好腾出来的这个岗位,最初也是要竞争上岗的,多少人都给家里的弟弟妹妹留意着招工信息。
毕业没工作就要去上山下乡当知青,要是在家附近的城市还好,要是去大西北,最南方的地方,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张明的爸妈应该也没想到,他在广播站竟然如此不务正业,还一直惹事。
道歉有什么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抵消的了犯的错误,那监狱里关的人是没有嘴吗?
贺知好昨天就把举报信交上去了,到了年纪没工作不下乡,政府的人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事情就大了,再说还是被举报的。
贺知好:“无所谓你道不道歉,反正人总会为
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的。”
张明不怕贺知好把他骂一顿,还真的有点害怕,她这么镇定的样子,按照他对人性的了解。
除非贺知好天生软弱,不然不是在憋大招,就是在憋什么坏招。
要说贺知好软弱,那是不可能的,她已经明里暗里让张明吃了好多亏了。
贺知好最讨厌的一个词就是,以德报怨。
她奉为真理的只有一句话,你给人家脸,人家给你脸了吗。
贺知好心眼多,但是耳根子软啊,也曾经当过烂好人,伤心的次数多了,邹琳告诉了她这句话,从此成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比起虚心假意的道歉,坏人受到惩罚才是最重要的。
张明不敢出声了,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下班之后回家告状。
到了下班的时候,章钟秀喊贺知好一起走。
贺知好还有份稿子没整理好,她说道:“秀秀,你先走,我还得再有五分钟。”
章钟秀的布兜已经跨在肩膀上了:“要么说你认真呢,那我先走了哈。”
叶乔屿下了火车,把东西放回了贺家,除了贺见敛之外没有一个人,政府借用了学校的场地,又要搞什么活动,贺见敛美美在家休息。
他看见叶乔屿的时候,两眼都放光了,叶乔屿对贺家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贺见敛的嗓音像个小哨子,特别惊喜的跑过来尖叫:“啊,小姑父,你怎么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叶乔屿觉得耳膜都要被贺见敛叫破了:“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我怎么看你长胖了,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少吃东西,就是这么想我的?”
贺见敛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嘿嘿偷笑:“哎呦,想你想的受不了,那我不得用别的东西缓解一下。”
“给你带好吃的了,自己在家老实点,我去接你小姑姑了。”
贺见敛见到好吃的,比见到叶乔屿还要开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叶乔屿很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一直到宋思云和章钟秀都出来了,也没看见贺知好的身影。
第50章 第50章我以为你会喜欢
宋思云显然很意外,叶乔屿回来的比她想象的早多了,而且,怎么没提前吱一声啊。
宋思云捏住车闸,把车子停在叶乔屿跟前,风风火火:“你这小子,回来怎么没提前说啊,小好怎么也不跟我说,是不是你不让说?”
叶乔屿也是挤着时间忙完自己的事,才请得下假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好也不知道我回来,这不是给她个惊喜吗,对了舅妈,小好怎么还没出来?”
贺知好是个非常遵守时间规则的人,特别是下班的时候,一分钟都不多待。
今天怎么人都快走完了,她还没出来,不像她的风格啊。
这段时间发生在贺知好身上的事,任谁都不会觉得好受,关键是宋思云还不好跟叶乔屿说,万一两个人有谁非常介意,她不就成了挑拨离间的了。
宋思云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张明点教训,她还是跟大领导讨好近乎,让人滚蛋是为上策。
“估计一会就出来了,不然你就去里面找她。”
他对这里还算熟悉,门口离广播站只有一条路,不用怕两个人会错开,便点点头:“那我进去找小好了,舅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宋思云:“好,去吧。”
她看着叶乔屿的背影,可算是回来了,能给贺知好撑腰了,不对,贺知好自己就怼回去了,叶乔屿在或不在,贺知好这个鬼精灵,总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贺知好猜到叶乔屿这几天应该要回来,叶乔屿给她打电话的时间都短了,昨天干脆没来电话。
贺知好这才想把稿子整理完,在这工作了几年,领导不吹毛求疵,同事关系也很好,工作内容和环境都很简单,要离开的话,贺知好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心里不免有些伤感,但是跟张明绝对没关系。
一个嘴臭男,对贺知好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贺知好坐在工位上,环顾四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黄昏的阳光越发柔和,给叶乔屿镀了一层辉光,五官显得越发柔和,一抹笑容挂在嘴角,眼睛带着爱人的温柔,像从天而降的神明。:
他轻轻地喊了一句:“好好。”
不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喜欢叫她好好,在叶乔屿心里,叠字似乎更能抒发自己的感情。
即使贺知好猜到叶乔屿可能要回来,不过还是事发突然,而且比她想象的还要早,贺知好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反应过来,贺知好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叶乔屿跑过去,一下跳到他身上。
叶乔屿顺势抱起贺知好,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他把贺知好高高抱起来,嘴角的梨涡随即出现。
“好好,我好想你啊。”
贺知好又何尝不是呢,她发现叶乔屿好像晒黑了一点,之前叶乔屿的肤色,别说在军人里算白了,在男人里都算白。
这样更性感一点了,反正已经都没人了,贺知好捧着叶乔屿的脸,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像是在奖励小孩一样。
“回来怎么没提前说,还学会搞突然袭击了?”贺知好挣扎着要下来,随后挽上了叶乔屿的胳膊。
叶乔屿解释:“我早就开始请假,好不容易忙完,没成想领导批假批的也很突然,我就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我着急忙慌的把东西放到家里,就来接你下班了。”
不用怀疑,后半段叶乔屿就是故意带上撒娇的语气,他想让贺知好夸夸他。
贺知好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把桌子上的包递给叶乔屿,配合的说道:“这么厉害啊,在路上折腾这么长时间,干嘛不在家好好休息啊,把你累坏了怎么办,我很心疼你的呀,乔乔。”
故意的,贺知好就是故意喊他乔乔的,上次在电话里喊他乔乔,他还不乐意,这次当面喊他乔乔,叶乔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轻哼一声,直接把贺知好抱起来,突然离地的高度,让贺知好有点适应不了,她咯咯笑了两声:“放我下来啊,我要回家。”
叶乔屿把她放在地上,挠她身上的痒痒肉:“还乱不乱叫?”
贺知好躲着叶乔屿的手往后撤,控制不住笑出声,识时务者为俊杰,贺知好老老实实闭嘴,捂着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眸子,摇头。
叶乔屿看了一眼,忍不住亲了一口贺知好,可恶,真的被她漂亮到了,正常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走吧,回家。”
贺知好让叶乔屿骑自行车载她,叶乔屿不愿意,回家太早会被打扰,现在在路上只有他俩,可以多享受一会二人世界。
他宁肯推着自行车走,累死自己,也要跟贺知好多呆一会。
不理解,不想尊重,但是贺知好拗不过叶乔屿,只能被迫接受。
叶乔屿总感觉贺知好似乎藏着什么心事,原因很简单,她一直在说开心的事,但凡跟开心不沾边的,一个字都没提。
平时贺知好,工作上出现一点不顺心,她都会跟叶乔屿吐槽,这下好了,怎么报喜不报忧了?
在路上叶乔屿不太方便问,他俩到家,谢昭笛他们也回来了。
“呀,乔屿你回来怎么没提前拍个电报啊,好让你哥他们去接你啊,一个人提这么多东西,以后回家就回家,别大包小包的往家拿东西了,赚点钱自己攒着过日子。”谢昭笛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欢喜的。
叶乔屿笑笑:“妈,我工作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次家,空手回来那像话吗,妈,我先去换身衣服。”
“去吧去吧。”
叶乔屿拉着贺知好进了房间,贺知好扭扭捏捏的,换衣服自己进来换不就得了,干嘛喊她也进来,影响都不好啊。
贺知好自顾自地坐在了床上,半靠着床头。
叶乔屿迟迟没有换衣服的动作,他盯着贺知好的眼睛,缓缓上前,把贺知好揽入怀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贺知
好的头发。
“好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我们不是夫妻吗,我理应和你一起消化负面情绪,对不对呀?”叶乔屿缓缓说道。
贺知好很意外,她觉得自己表现的很正常,就连家里人都没发现,她和叶乔屿刚见面有没有一个小时啊,就被他看破了?
叶乔屿去了海岛之后,是进修了什么读心术吗,怎么情绪感知力这么敏锐了。
既然叶乔屿想听,贺知好一五一十的说了,听的叶乔屿越来越气愤,他怎么都想不到说,他不在的时候,竟然会有人造谣贺知好,这不是趁他不在欺负人吗。
幸好,贺知好不是软柿子,可是叶乔屿还是很难过,他心疼地看着贺知好开口:“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
如果他能在贺知好身边,这样的事或许就不会发生,叶乔屿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他的错,爱人就是常觉亏欠,他也的的确确觉得,贺知好嫁给他,是委屈贺知好了。
贺知好觉得有些好笑,这跟叶乔屿有什么关系,他有哪门子的错了。
就因为张明造谣的时候带上叶乔屿了?要是贺知好没跟叶乔屿结婚,说不定造的谣会更难听。
怎么着都不能把错误归咎在叶乔屿身上啊。
她耐心的解释:“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我们没有做那些事情,活的堂堂正正,嘴长在别人身上,他有心造谣,咱们总归不能割了人家的舌头,想乱说话可以,只要付出代价。”
虽然她这么说了,叶乔屿还是觉得他有错,明天他得好好收拾收拾那个男人。
贺知好靠在叶乔屿的小腹上,叶乔屿肚子上只有腹肌,没有赘肉,靠过去有点硬,不是很舒服,贺知好的手自觉的滑进了叶乔屿的衣服里,摸起来倒是舒服的很啊。
叶乔屿没制止贺知好的动作,他巴不得贺知好把他浑身都摸个遍呢。
终于把叶乔屿摸的起了火,他满是欲望的眼睛盯着贺知好,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好好,我想亲你。”
他抬着贺知好的下巴,下一秒就亲了上去。
贺知好:下次能不能别装文明,亲之前还假装商量,他等到自己的回答了吗,这不是直接就亲上了吗。
叶乔屿刚开始站在床边弯着腰亲她,这样的姿势两个人都有点累,他抱起贺知好,两个人换了位置。
叶乔屿靠在床头,把贺知好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下去,唇齿相依,两个人紧紧相依,几乎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缓缓的抚摸着贺知好的脸,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时不时在贺知好耳边哄两句。
贺知好耳朵都要红了,不知道亲了多久,贺知好觉得嘴巴有点肿,舌根也有点发麻,两个人的唇缓缓分离,贺知好无力的靠在叶乔屿身上上气不接下气。
叶乔屿捏着贺知好一缕头发玩,似乎是故意逗贺知好,他低头凑近贺知好的耳朵,故意喘给贺知好听。
怎么说呢,那个声音性感,但是对于贺知好这种结婚还没经过那什么的人,还是性感的有点太超过了,听的贺知好面红耳赤的。
“不许喘了。”贺知好的声音不带一点威慑力,娇娇软软的,怎么可能威慑的住叶乔屿。
叶乔屿也学会了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贺知好,手指戳着贺知好的嘴唇,慢慢地描绘嘴唇的轮廓。
“可是好好,你也在我耳边喘了啊,很好听,我很喜欢,我以为你也会喜欢听我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