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我记得……我们学校排球部IH第一轮就被2:0抬回来了?”

打三场的局,一把没赢,比分差得还不是一星半点,这成绩谁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就之前排球部那个样子,拿命打那些强校啊?”

“我记得当时排球部还有个人在直播,当着全国的面摔了一跤?”

“呜哇!可求你别说了,万一被本人听见了怎么办?!”

“可是我说的就是事实啊……打球莫名其妙摔跤不是不应该有的失误吗?”

坐在不远处的孤爪研磨被连续戳了好几刀,默默把外套扣子扣

到最高,将半个脑袋埋在衣服里面。

好难为情、好羞愧。

别说了……尤其是当着全校的人说这么难为情的大话。

而且,打进全国大赛什么的,学校也只有很早很早的那几届才做到。根据可能性分析,我们根本就做不到。

“对,如果我们春高打不进全国,排球部全体男生剃光头。”黑尾铁朗笑着补了一句,表示这不是玩笑话。

直面着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台上两个人深吸一口气:

“所以,请大家一起——”

“和我们一起创造这个伟大的时代。”

Lv.10的勇者在新手村抚摸之前屠龙勇者留下的古剑,欲向天边的Lv.99妖怪们挥出复兴之剑。

这一剑是否能砍中结果不得而知,但只要在游戏中发起挑战时,高不可攀的妖怪们就已经露出血条。

在勇者拿起剑时,就已经开创了一个时代。

一个属于音驹的时代悄然而至。

窸窸窣窣议论声消失殆尽,场面被震慑住,礼堂内沉静如水。

这时。

啪、啪、啪,清脆透亮的掌声响起。

不知道是谁带头响起掌声,像是点燃的引信的烟花,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就连坐在前排的学校老师和学生会成员也鼓起掌。

夜久在场下笑出声:“能把检讨大会变成誓师大会的估计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海行信也跟着在鼓掌:“不过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礼堂内掌声久久不能停歇,待到浪潮退去,检讨二人组向台下深深鞠躬,拔腿就溜。

刚才还在台下感动得抹眼泪的学生会会长站起来,大喝:“等一下,你们俩不许动!”

“不能下去,你们刚才还没说完犯了什么错。”

“迟到……”两个想趁机偷摸溜下台的人定在原地,脑袋瞬间耷拉着像鹌鹑。

学生会会长眼镜冷光一闪:“好像不止是迟到吧?刚才黑尾的检讨里也没说,你们俩当时为什么要跑的?又是怎么跑的?”

一码归一码,检讨没做完别想轻易下台。

望月佑子:“……嗯,就是迟到后想另辟蹊径一下。”

“什么叫另辟蹊径?”

“就是我们迟到后不想承担责任,想偷偷翻墙进学校,给大家造成不好影响了……我们后面有好好反省。”黑尾铁朗老实招待,希望让对方赶紧高抬贵手。

学生会会长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很好,还有呢?”

黑尾铁朗绝望地闭上眼睛。

大家同学一场,你为什么还要鞭尸啊!

鞭尸一遍就算了,还要拉出来在阳光下反复暴晒,聚集父老乡亲们一起鞭!

全体学生不明所以的目光聚集在台上,互相交头接耳,总觉得前方有个大瓜等他们来吃。

“你们不愿意说的话,那就是我来说了。”学生会会长笑眯眯地,公然威胁。

虽然刚才感动的直抹泪,但那天让他喘的像条狗、一并社死的事情还是要清算的!

当时不明真相的群众看到这对奇行种,还以为是八尺大人穿着音驹的校服现身,学校投诉电话被连续打了好几个!

望月佑子抬手捂住脸:“上下合体像在开高达一样在学校外面跑来跑去。”

“谁是高达?”

黑尾单手捂住眼睛,举起另一只手:“我。”

“谁又是驾驶员?”

望月佑子把脸捂的更紧了:“我。”

“除了迟到,你们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学生会会长皮笑肉不笑。

除了不是迟到翻墙,那还能有什么错……?

这个恶毒的人类,非要逼着他们绘声绘色把那天的场景描述给全校听是吧?!

“我错在不该当高达,不应该主动被骑着跑。”

黑尾铁朗牙关一紧,决定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赶紧结束这场当众处刑。

耳尖已经熟透,望月佑子小声地跟着回道:“我也不该当驾驶员,以后再也不骑人了。”

学生会会长心满意足地落座后,全体的爆笑紧跟而至。

没想到开个破晨会,还能听到如此炸裂之事。

台上的这两个人,超逗的啊!

黑尾铁朗、望月佑子:“……”

这场晨会下来大家都很开心,当然他们两个不是大家。

一点都不嘻嘻。

……

在那场晨会后,黑尾铁朗和望月佑子足足被笑了一个礼拜。

并且还痛失真名,得到了“鸡冠头高达”和“鸡冠头驾驶员”的伴生外号。

不过在被笑过之后,还是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就连霸占整个田径场的田径部都主动划给他们一些田径场的使用权。

清濑灰二制定的体能训练也在稳步进行,每个人的进步也随着时间开始慢慢显现。

从一开始清晨集合,每个人困得像被吸干阳气的书生,到基本每个人都能做到精神抖擞地过来集合。

首先,夜久卫辅突破了力量训练的瓶颈,四肢力量得到质的飞跃。这让球队的一传稳健到恐怖的程度。

而黑尾他们在力量、速度、耐力等诸多方面都得到了提升。

最后是孤爪研磨。

他每天也都坚持训练,从一开始像一滩融化的史莱姆,需要两个人一前一后抬回去,到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独立走回学校。

但除了这点,似乎好像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

望月佑子对此很头疼。

中性笔尖在纸上划下一道痕迹,在每周训练表重点内容上圈上又圈。

“不用太着急,这个会有契机解决的。”清濑灰二在资料上划来划去,“不是训练内容出了问题,也不是他没有努力。”

“是内心出了问题。”

在训练项目上重重画下一个句号,清濑灰二沉声道。

“怎么说?”

清濑灰二努力描述着所想:“我感觉可能是IH预选赛上那个失误对他的影响太大,所以在后面都不敢百分百放开。”

“而且你们排球部的三年级似乎和你们关系不太好?感觉研磨同学和他们也不太对付。”

望月佑子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预选赛还早,问题都是有时间可以去解决的。”清濑灰二站起身,把一叠资料在桌面上敲了敲,“来,这个给你,这周末就托付给你了。”

“这个是?”

看着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训练计划,望月佑子有些疑惑。

“这周末的集训啊,我要上课不去,集训外的体能训练由你来组织。”

很云淡风轻地放权给她了。

“这、这不好吧?我做不到的……”

清濑灰二将资料往她手里一塞:“想要一起登上顶点的话,你现在做的可算不上‘一起’哦。”

“这些只是我预计的情况,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你自行判断和重新调整。”

清濑灰二耸肩,自说自话地拍拍肩,当了个潇洒的甩手掌柜。

攥紧资料的指骨发白,望月佑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纸边皱起。

真的可以做到吗……?

……

周末悄然而至。

集训地点定在了位于东京郊区的枭谷学院内。

作为枭谷联盟的成员,音驹受邀了本次集训邀请。

不过说是集训,更多的是为了即将到来的IH全国大赛做赛前准备。

到场的几个队伍:东京代表枭谷学院、琦玉代表森然高中、神奈川代表生川高中,全场只有音驹没有进全国大赛。

……总有一种关系户混进大佬聚会的感觉。

密集的建筑群从身后退去,大巴车一路上兜兜转转,终于抵达集训地点。

大巴车刚刚停稳,集训场馆内就窜出来黑白发的猫头鹰,像是山大王围着大巴车巡视好几圈。

音驹排球部众人不知道他在闹哪出,继续按照计划挨个下车。

木兔光太郎站在车门口,双手叉腰:“黑尾,hey,hey,hey!!上次你在短信里说的果然是骗我的!”

刚才围着大巴车巡视好几圈,都没看到新来经理的影子。

果然是像赤苇上次说的,黑尾在现在这个时候不太可能找到

经理!

这个赌约是他赢了!!黑尾要请他们排球部吃一个星期的拉面!

但他脸上的得意没维持多久,便对上一双略带疑惑的蓝色眼睛。

因为坐在视觉死角,望月佑子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旁边还站着得意洋洋的左右护法。

望月佑子冲着他点点头:“学长你好。”

一个完整的、全新的经理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纤长眼睫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木兔当场石化。

黑尾那小子真没骗他!!!哪一点都是!

仔细一看真的长得很可爱!

黑尾双手环胸,满脸骄傲呲个大牙乐:“狂妄的猫头鹰,真是感谢你啊,还特意过来迎接让我们欣赏你的败姿。”

“来来来,大家过来点单,想吃什么和木兔说。”黑尾大手一挥。

“豚骨拉面要加猪排。”

“酱油拉面。”

音驹排球部的二年级很不客气地开始点单。

反倒是刚才一个人耀武扬威跑过来的木兔,搁这一站,就直升拉面店单小妹。

一年级的还很客气:“这不太好吧……”

毕竟不是同年级的,没法厚着脸皮让学长请客。

“你木兔学长说的要买一个星期的单,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直接点。”

此刻,黑尾薛定谔的“自己人”标准开始显现,一脸今天我就要吃光你的零花钱。

“怎么了?木兔学长?”

被一群猫咪包围的大猫头鹰终于等到娘家人支援。

“akaashi——!!”木兔光太郎双眼变成蛋花眼,有些委屈地回头,“黑尾他说的是真的,我赌输了!”

不放心跟着过来的赤苇:“……”

马上就要打全国大赛了,怎么还在纠结几个月前的事情。

而且在外校面前能不能稳重一些?

第47章 47消极模式的王牌需要哄。

略过互相打招呼的过程,集训正式开始。

规则一如既往的车轮战,输者绕着排球馆鱼跃一圈。

作为全场唯一一位没有打进全国大赛的音驹,面对另外三支打进全国的代表队场面有些尴尬。

很快,哨声接连响起。

第一场训练赛,音驹VS森然,以0:2的战果结束。

“好好,愿赌服输!我们上!”

黑尾一声令下,排球部全员跟上他的背影,开始围着排球馆鱼跃一周。

受罚硬生生被他整出要上阵杀敌的激昂感。

“喂喂喂,后面那个在划水吧?”

森然的二传指了指在队伍最后面的孤爪研磨。

“可放过人家吧,他下场可是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森然副攻手打趣道,也在看音驹鱼跃一周。

两个人对视一眼。

“你有没有觉得……”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不约而同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音驹突然变得很难打了?”

距离上一次集训已经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是为了IH预选赛而举办的合宿。

背对着“生生不息”标语的音驹,丝毫看不出特别之处,只是一支平平无奇的球队。

以音驹当时的表现,大家心知肚明它预选赛上不会走得很远。

果不其然,第一轮碰上关东的霸主后就被打包送回老家。

但是今天他们的表现,和上一次合宿、IH预选赛上完全不同。

说改头换面都不为过,甚至可以说像是在脱胎换骨。

森然二传手沉思:“是因为他们把三年级全换成一年级的原因?”

“不止是一年级,他们二年级和以前的变化也很大。”森然副攻手努力回想着赛场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应该是难缠?”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

音驹的一传实在是太烦人了!!之前集训就讨厌他们的一传,这次更是,像是难缠的橡皮糖黏在鞋底,怎么甩都甩不开。

虽然这一局也是2:0,但是每一小局的比分也就差两三分。

音驹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啊……

这时,场内骤然响起短促的哨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枭谷VS生川,木兔光太郎的一记扣球又被对面完美拦下。

“那边还没打完?”

音驹已经鱼跃一圈结束,开始补水休整状态,枭谷还在打焦灼的第三局。

“感觉是木兔的状态不太对劲……”一直在观察对面的森然主将开口道。

他的扣球成功率比以前差太多了。

在场上的新晋二传也察觉到不对劲:“木兔学长?”

“可恶……!一想到打赌输给黑尾那家伙就超级不爽!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扣球了!”

木兔不打自招,曾经直冲天空的黑白发也和主人的心态一样,软趴趴地下垂。

赤苇京治有些无奈。

怎么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啊……?

算了算了,木兔学长在球场上“突发恶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以安抚好他的情绪为首。

“音驹的经理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兔前辈吧?”赤苇京治反问,“一个人对于陌生人的认知基本来源于第一印象,如果木兔前辈扣球老是失败肯定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啊?那我给她的印象岂不是差到极点了?”

猫头鹰肉眼可见地开始枯萎,逐渐褪色成灰白纸片。

赤苇无视了木兔的打岔,继续说道:“但相反的,如果整场木兔前辈都完美地扣球,绝对能给她留下超级帅气的印象。”

“噢!是哦!akaashi你好博学多才!!”

“况且,她长得还很漂亮!”深吸一口气,赤苇放出会心一击。“想想吧,是因为打赌输了而懊恼,还是整场留下帅气的印象,然后无比帅——气地去问她的名字更好。”

“噢!当然是后者更划算!”木兔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我现在感觉能靠扣球拿下二十分!”

一旁围在教练身边的音驹队员,也听到了枭谷那边咋咋唬唬的声响。

望月佑子把最后一瓶水递给黑尾,有些许疑惑:“是我错觉吗?……总感觉那边一直在盯着我们看。”

黑尾摸着下巴看乐子:“可不是错觉,就是盯着我们看的。”

“盯着我们看干什么?”

“……太好奇可是会被邪恶的猫头鹰叼走,”黑尾推着她往里走,“不用管他,知道他还能呼吸就行了。”

有了赤苇的激励,木兔后半场状态很好,一连扣球杀下三四分。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木兔左摇右晃,“我扣球是不是超级帅!”

“大家都看到了,真的很帅气。”

得到枭谷排球部全员的一致认可。

“hey,hey,hey”三声,木兔心满意足地叉腰,往场外看去。

视线所及的地方,音驹已经和森然开始火热朝天的拦网练习,没一个人往这边看。

一道不存在的闪电直劈木兔的天灵盖,倍受打击地后退几步。

完全没看到我帅气的扣球啊!!!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脸沉痛:“akaashi,后面别传球给我了,反正我的扣球一点都不吸引人。”

赤苇京治:“……”

这个他真的没办法。

总不能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全体目光向我们看齐”吧?

因为没办法让另外两队看着木兔,枭谷局末在七打五的情况下,输给生川。

一旦有了负反馈,如果不能及时调节,那么后面接踵而来的就是成倍的负面影响。

这一下午的训练赛,枭谷惨败。

做完最后一圈鱼跃,赤苇京治抬手擦去额上汗液,发现队伍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在队尾的木兔学长好像不见了。

赤苇询问一周,推理出意料之中答案——

进入完全的消极模式,又找个地方躲着黯然神伤去了。

……

枭谷体育馆器材室内。

因为暴晒发黄的计分牌和仰卧起坐垫之间,夹着一个黑白相间的猫头鹰头。

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膝,像一尊雕像,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边呼喊他名字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但他也没出声回应。

作为一个196个月的宝宝,需要队友哄哄、撸顺毛了才能主动出去。

吱呀一声,器材室的门被人推开,脚步声响起。

淡淡的栀子香一并涌入狭窄室内,脚步声走来走去,最后停在他的

面前。

木兔依旧将头埋在膝盖上,继续玩装木头人的游戏。

“那个,前辈,剧烈运动完呆在阴凉的地方很容易感冒的哦。”

“啊啊,不要管我。”木兔光太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随即又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在膝盖上。

打赌打输了,还因为这个输掉比赛实在是太逊了!

“确实呢,我没有义务管前辈。”

走到木兔身边,望月佑子轻飘飘地把枭谷训练外套搭在他旁边的架子上。

“可如果因为感冒,让我看不到那么帅气的扣球,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帅、帅气?!

木兔内心中的雷达动了:“你看到我扣球了?”

“是啊,今天整个下午都在看前辈呢。”望月佑子莞尔,“不管是小斜线,还是直面突破拦网的暴力扣球都很帅气。”

“是嘛?”木兔腾地一下站起来,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望月佑子给他肯定的答复:“是的,我最喜欢前辈最后一场第二局的赛点扣球,起跳滞空的样子很漂亮。”

木兔光太郎眼睛充满了光。

原来只是他以为没人看!!没想到真的有人认真地偷偷看了他全场。

“我叫望月佑子,请前辈多多指教。”

见着哄得差不多了,望月佑子弯弯眼睛,主动自我介绍。

木兔眼睛眨了眨,规规矩矩地回复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主动告诉我名字,然后还问我名字了啊!!!

虽然和预想情况不同,但是感觉比预想的情况还要开心。

此刻,枭谷成熟稳重的王牌已经被吊成翘嘴,嘴角能和太阳肩并肩。

在门外听了全场的赤苇一阵汗颜。

之前费尽心机才能哄好的木兔学长,居然听了别人三言两语就能重回正常形态。

美少女JK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估摸着单方面的商业吹捧差不多时,赤苇走进来,适时打断他们。

“木兔学长,再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去吃晚饭了。”

“是啊是啊,该吃饭了。”被请来的黑尾闪亮登场,“不好好吃饭,怎么让我们晚上看到你无、比、帅、气的扣球啊?”

黑尾很敬业,特地拔高语调强调扣球的帅气。

接着,被请来的音驹托按照站位轮流登场:

“呀~今天你的扣球真是吓我一跳,感觉手臂要轰飞了!”

“枭谷王牌扣出来就是不一样哈~”

“真不愧是猛禽啊!”

就连被强制抓过来的研磨也走到木兔面前,竖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大拇指。

“木兔学长,晚上自由训练的时候再见吧。”

见着别人的请求差不多完成,望月佑子转身,向木兔挥手道别。

大猫头鹰已经在一声声夸赞中变成豆豆眼吉祥物,呆呆地对着她的背影挥挥手。

“晚、晚上再见?”黑尾似乎比木兔还要敏///感,嘴角抽搐,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

“我们几个学校不应该一起去吃饭的吗?”

“当然不一起啊。”望月佑子一脸阳光,“你忘啦,今天还要体能训练呢。”

黑尾嘴角僵硬:“灰、灰二哥没来,这几天就算了吧……”

本来还以为能趁着他不在偷懒几天的……

听到他们对话排球部其他人,不约而同假装没听见,纷纷抬头望天加快步伐往外冲去。

“站住。”

身后响起此刻温柔到恐怖的声音,犹如一支箭将所有人钉在原地。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望月佑子笑眯眯地抱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鳕鱼蛋白粉,语气轻快:“Go。”

“不去晚上就用这个拌饭吃。”

第48章 48我从小看你打排球长大的

二十分钟后,枭谷学校门外道路上。

“真是壮观呢。”

枭谷一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幸灾乐祸地啃西瓜,一边观赏音驹全员的惨状。

夏天天热,啃西瓜爽度:100%

天气很热,一边看别人受苦一边啃西瓜爽度:1000%

有人笑着挪揄:“黑尾,好好跑步别偷懒!!我们在下面都看不下去啦!”

闻言,在队尾押队的望月佑子探出头,死亡凝视队前的情况。

黑尾被身后的视线看得发怵:“滚吧你!我跑得最认真了,不要空口污人清白!!”

“胡说,刚才可是看黑尾你走了好几步!”对面毫不客气地回。

黑尾铁朗对被看热闹感到心累,索性拉快速度,从物理上远离这群爱蛐蛐别人的猫头鹰。

孤爪研磨最后一个跑过道路转角,音驹全员彻底消失在枭谷的视野中。

粗重的喘气声回响在道路上空,他现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一滩马上就要融化的史莱姆。

无限向外延展的步行道让人看得绝望,双脚也很灌铅一样沉重,他直接不在乎跑姿,上半身前倾几乎要和地面平行。

还以为可以趁那个魔鬼不在,偷偷喘一口气。

曾经清濑灰二的那副音容笑貌平移到望月佑子脸上,都是皮笑肉不笑地在威胁人。

真是应了一句话……魔鬼永远如影随形。

望月佑子从前面回来押圈,跑在他的身侧:“你还好吗?”

“我没事,最讨厌跑步了……”察觉到那一道视线,研磨有气无力地,“又累又难受还很无聊。”

“如果觉得无聊的话,那要不要试着把现实看成一场游戏?”

“……很早以前就这么干了,但这个不太管用。”

事实证明,再有趣的游戏在像苦行僧的跑步前,都会失去原本的趣味。

望月佑子歪歪头:“可是研磨是精英玩家,不应该追求收集全成就和无伤通关吗?”

达成全成就、无伤通关……

孤爪研磨在心底小声地重复这几个字。

他突然想起在IH预选赛上的表现,那个应该叫零成就全损失败吧……

想到这里,已经疲软的双腿不知从哪迸发出一股力量,越过望月佑子向前跑去。

姑且是因为想要“无伤通关”撑下来了。

结束体能训练后,音驹的大家也都歪歪斜斜倒在草地上,啃着枭谷大发慈悲赠送的西瓜。

望月佑子捧着西瓜去找不省人事的研磨。

大脑已经开始宕机,研磨整个人瘫在草地上,彻彻底底变成一滩已经融化的史莱姆,怎么拎都拎不起来。

没办法,望月佑子只能蹲着给他扇风,企图让融化的史莱姆重新凝固。

但毫无征兆地,一道黑影从上而下笼住他们,扇风的动作戛然而止。

孤爪研磨睁开眼。

一张陌生的人脸映入眼帘,正俯身看着他们,研磨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上半身。

什么奇怪的人跟过来了?!

身侧人表情也很意外,但反应并不算大:“牛岛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国青队的集训在这附近,自由活动时间我会出来跑步。”牛岛若利把目光扫过来,“这位是?”

“我们排球部也在附近集训,他是部里很厉害的二传手。”

“原来如此。”牛岛点头,礼貌地向研磨伸出手,“刚才吓到你很抱歉,我叫牛岛若利。”

面对伸过来的手,孤爪研磨眉头微微皱起。

绝对没有看错。

对方虽然在很规矩的自我介绍,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雄性想要和同类竞争的气息。

“孤爪研磨。”

他犹豫着将手握上去,完成一个和陌生人互相认识的仪式。

可还没等到碰到对方,一道窜出来的黑影强势地隔在他们二人的中间。

“找我们家的二传手和经理有何贵干?”

眉间皱出一个川字,山本猛虎表情狰狞,活

像个威胁路人收保护费的不良少年。

虽然在队内和研磨不太对付,但有事他是真上。

“山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研磨赶紧打住,“他是望月之前的队友。”

山本猛虎将信将疑:“之前的队友?从宫城瞬移到东京?”

牛岛若利嘴唇翕动,欲要解释,远处却传来更高亢的声音。

眼尖的猫头鹰兴高采烈地挥动四肢:“喔!!这不是牛若嘛!!你来东京啦?”

“牛若?”有人问。

赤苇很贴心地解释道:“就是木兔学长一直比不过的全国前三主攻手之一。”

“哦哦,知道是谁了。”

“akaashi!!这个时候不要拆我的台!!”木兔超大声抗议。

有了木兔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周围游离的人群瞬间向这边看齐。

瞬间,东京土著猫猫和猫头鹰们将路过的白鹫团团围住。

木兔在牛岛身边手舞足蹈:“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去年在春高赛上我们碰到过。”

有了木兔开头,在场和牛岛有接触的人纷纷开始发问。

一副“我小时候还抱过你”的亲戚开始轮流问“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XXX”的场景。

毕竟能让实力强劲的对手记住,也算是对自身的一种认可。

犹如旋转寿司般的发问轮到黑尾,他非常亲昵地握上牛岛的手。

然后,带着招牌假笑开始挑衅:“啊呀~真感谢你们之前对望月的照顾,现在我们有她真的很开心。”

说话间,还不自觉地挺直胸膛,竖起的鸡冠头使他以微弱优势胜出。

“不用客气。”牛岛似乎没察觉到这是挑衅,疑惑歪头,“不过你是?”

在职业假笑的黑尾嘴角抽了抽。

这人故意的吧?!

音驹两个大字印在胸口,队服上还有队号1,结果说不知道是谁?!

似乎察觉到黑尾脸色不对,牛岛补充道:“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但是我只会记住未来对手的名字。”

黑尾铁朗又中一枪。

这人什么意思……是在嘲讽我们进不了全国吗?

刚才看到研磨被他吓一跳,决定挑衅一下气气对面,没想到把自己气个半死。

不行……得找个办法气气对面,不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于是,黑尾皮笑肉不笑,开启新一轮挑衅:“嗯呢没关系,毕竟我从小看你打排球长大的嘛,会溺爱你的~”

和预料中的一样,对方皱起眉头,表情不像刚才平静无波。

黑尾心满意足地收剑回鞘,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依旧沉静的声音——

“感谢你这么多年的支持。”牛岛皱起的眉头松开,在心里已经自我消化完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我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

黑尾一阵汗颜。

喂喂喂,真把那话当真了啊?!

我们同年级同岁啊,谁会真从小看你打排球长大啊……为什么还要用努力表现亲和力的偶像语气发言啊!

顿时感到一阵心累,黑尾意识到对方说不通,草草回复,准备黯然退场:“我叫黑尾铁朗,很高兴认识你。”

“至于我是谁……是你们前经理来东京的初始坐骑哦。”他随口胡诌一句。

但也就是话音落下那一刻,立马发现了事情的端倪。

刚才有问必答、不懂就问的牛岛,此刻浑身一僵,面色比刚才差了很多。

黑尾顿时嘴角咧得能和太阳肩并肩。

——突然好像知道该往哪方面挑衅了。

*

一旁,正在围观黑尾舌战牛岛的枭谷全员。

大家很默契地一边啃着瓜,一边注视着旁边的战况,只有一个人与众不同——

“可恶啊,黑尾没见过几面就能和牛若聊得热火朝天,他们是不是在讨论排球技术?我也好想加入他们啊。”

木兔捶胸顿足,欲向前冲,打算物理和他们打得火热。

赤苇赶紧拉住他:“木兔学长,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第49章 49夸奖要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

猫头鹰发出疑惑的声音:“小孩子别插嘴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们不是同岁同年级吗?”

“就是字面意思。”赤苇移开视线,不打算过多解释。

呆头呆脑的猫头鹰陷入沉思。

很快,他的眉心皱出川字,清奇的脑回路得出惊天结论——

“akaashi,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技术在牛若面前像小孩一样?”

“不行,机会难得,我要和他比比谁更厉害!我今天就要当全国前三!”

赤苇赶紧从后面抱住他,企图遏止住不省心学长要把场面弄复杂的可能性。

新旧东家的唇枪舌剑就已经够乱的,无关人员就别去淌混水了。

但木兔不这么觉得,一脸大义凛然:“为什么要拦着我?你要阻止我给自己正名的机会吗?”

全国前三,多酷啊!

这个时候,互相拉扯的两个人脚边似乎碰到一团不明物体。

前来避难的小黑猫被误伤,正好与他们俩个视线相交。

场面一度沉默。

眼神开始乱瞥,研磨一番纠结后,默默向木兔举起吃了一半的缺口西瓜:“……你要吃吗?”

“……木兔学长,你被外校的学弟怜悯了呢。”赤苇默默吐槽。

还准备施舍给你一块啃一半的西瓜。

木兔:“……”

未来全国前三的主攻手即将陷入自尊破碎危机。

就在这个时候,木兔光太郎身侧递过来另外一块完好的西瓜。

“木兔学长,你刚才像机关枪吐西瓜籽的样子好炫酷。”望月佑子弯着眼睛说。

“真、真的吗?你刚才看到我了?”猫头鹰磕磕绊绊回复。

“是啊,一直都在看学长呢,”望月佑子把西瓜塞进他的手里,“毕竟学长很耀眼,一看到就移不开视线了。”

一直在看、很耀眼、移不开视线。

这几个词反复戳到木兔心窝最敏///感的地带。

瞬间,他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在研磨身边。

对,现在和牛若争个高低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力还是在赛场见分晓吧!

然后,要做重要的事的木兔光太郎:“真没办法,那我再勉为其难给你展示一遍吧,要认真看哦。”

“哇,谢谢学长!我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学长的英姿的。”

……

“我吃完了,你还要看吗?”

“还要看还要看。”望月佑子小海豹式鼓掌。

“那好吧,我给你看看我的绝技,平常人我都不给他看的!”

“哇,那学长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

“hey,hey,hey!”

为什么吃西瓜的时候还能发出“嘿嘿嘿”的声音啊?

赤苇京治站在旁边默默吐槽。

凝视着已经彻底沦为女人的吐西瓜籽机器的木兔,赤苇默默叹气,不得不在心里再次感叹:

美少女JK果然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得罪她。

在木兔啃第五块西瓜的时候,黑尾已经向牛岛罗列第五十四条音驹排球部相亲相爱的日常。

某种程度上,大家都很努力!

双手叉腰,黑尾言之凿凿:“对了,望月还给我们全员做过倾注心血的饮品,不会吧不会吧?你们该不会没有吧?”

他指的是为了逼全员就范,每日需要服用三剂的鳕鱼味蛋白粉饮料。

喝过的都感动得吐了!

嗯嗯对,暗黑料理也是料理,这怎么不算亲手做的、倾注心血的饮品呢?

但不知事情真相的牛岛浑身一僵。

仔细想了想,他们确实没有……

牛岛嘴拙,之前能说的事情已经说完,并且都一一被黑尾回怼回去,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黑尾双手环胸,打算乘胜追击,直接拿下这一局的胜利。

但在此时,枭谷那边已经围满了人,爆发出一声惊叫:

“哇!木兔已经连喷六块西瓜籽了,你们快来看!”

这一嗓子彻底终止了黑尾单方面碾压的输出。

“不要太在意,人生嘛,有输就有赢。”黑尾拍拍牛岛的肩,发出邀请,“要一起去看看傻猫头鹰的乐子吗?”

牛岛若利摇摇头。

“集训的门禁时间没多久了。”他低声婉拒,盯着黑尾欲言

又止。

“那你赶紧回去……?”

黑尾被他盯得不明所以。

短暂地沉默,他一反常态地发话:“下次我不会输的。”

说完,不等黑尾回复,就转头向道路方向跑去。

但还没跑几步,就有人从后面喊住他:“牛岛学长,请等一下!”

趁着乱子,望月佑子从人群的缝隙中偷溜出来。

牛岛若利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静静地等着她发话。

两个人几个月没见,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望月佑子随口寒暄道:“刚才和黑尾学长聊什么了?感觉你们好像很热火朝天的样子。”

“说了一些……很幼稚的事情。还有我们并没有聊得热火朝天。”牛岛义正严辞地纠正道。

“牛岛学长也会说些幼稚地事情么?”望月佑子耸耸肩,“那我也可以问些幼稚的事情吗?”

“牛岛学长觉得……我们的队伍现在怎么样?”

她指了指在河岸边已经物理上和猫头鹰们打成一片的小红点们。

“音驹排球部不是一支强队,不可能冲进全国,你在里面只会浪费精力和才能。”

牛岛其实说得委婉了一些。

在知道望月佑子继续当排球部经理后,牛岛抽空看了所有有关音驹的比赛录像。

很遗憾,相比于枭谷和井闼山盘旋在关东地区的两片阴影,音驹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弱旅。

别说是突破两位常胜庄家的垄断,关东其他的学校他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所以,他很认真地建议道:“我觉得你全心全意准备升学会更好。”

望月佑子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哈……我就猜到牛岛学长会这么说。”

她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但是如果我说,我们队伍绝对会冲进全国,走到顶点呢?”

牛岛若利盯着她,似乎在思考,没有说话。

“对了,牛岛学长是不是最讨厌没由来自信的人?”望月脚尖点点地,“我这种应该算这个范畴里……?”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以音驹的表现不太可能。”牛岛出声打断她的话。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确实是没由来的自信。”

此时,习习晚风吹皱河面,河岸边的无名野花跟着晃啊晃。

牛岛的额角的碎发一并被刮起,他无比认真地回答道:“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不会都讨厌你。”

这个时候,牛岛手表上设置的返程闹钟正好响起。

于是,她抬手笑着向他道别:“那我们春高赛场再见吧,牛岛学长。”

*

晚上,枭谷合宿集体宿舍内。

一天的训练结束,大家各自铺好被褥,准备躺下放松疲惫的肌肉。

木兔抱着枕头突然窜过来:“akaashi,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可以吗?”

虽然是句看似礼貌的问句,但丝毫没有可以拒绝的余地。

“请说吧,木兔学长。”赤苇默默把已经整理好的床铺让出来。

“就是啊,那个音驹的经理和我说了一些话,”木兔毫不客气地占了大半床铺,“我先说好,我一点都不在意,就是、就是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话让木兔学长产生疑问了呢?”

“嗯……就是……”木兔挠挠头,视线可疑地乱瞥,“虽然我也知道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啦……”

赤苇深吸一口气,觉得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能接受,然后——

“但是她今天说我很成熟可靠诶。”

这句话不是胡说,可是他原原本本复述出来的。

赤苇一怔:“啊?”

难以想象,在平时体能训练会和路过的小狗比赛跑步的木兔学长,有朝一日会被人说是成熟可靠。

木兔学长跑得过狗就会开心,跑不过就会消极一天,他不得不随身带着火腿肠引诱那只狗回头。

以至于那只狗见到木兔学长就条件反射地开始起跑,想要多骗点火腿肠。

对方对于成熟可靠的定义是……?难道也是和小狗赛跑的爱好者?

“木兔学长,还有呢?”赤苇呼吸一滞,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周身冒出粉红泡泡,木兔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紧枕头:“她还说博学多才。”

“虽然我觉得也差不多吧,但直接说我博学真是吓一跳!哈哈,我原来隐藏的那么深吗?”

赤苇眼前开始飘过这次木兔的月考试卷。

没错,对方透过32分的数学试卷、46分的国文试卷、15分的英语试卷,毅然决然认为木兔学长其实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博学人士。

这些加起来还没木兔学长身高高的分数,居然能被认为博学吗?!

对方是这辈子没看过及格分吗?

“还有吗,木兔学长?”

此时此刻,能不能为木兔学长排忧解难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想听听还有多么离谱的答案。

“我想想啊,”木兔声音小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会不会显得我太不谦虚了?但真不是我编的,她还说我很细心!”

“不是我在炫耀哈,就是想单纯问问她说这些什么意思。”他还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强调一下。

赤苇:“……”

曾经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他。

拿错书包、拿错制服外套,发现里面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开始六神无主地焦急转圈圈。

还有把社团活动协议书和数学卷子弄混,让社团老师盯着他全是红勾的试卷陷入沉思。

……好一对卧龙凤雏,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够了木兔!你是思春期的少女吗?!”忍无可忍的木叶甩了一枕头过来,打算暴力中止这个离谱的对话。

面对袭来的枕头攻击,木兔出乎意料地没有回避,结结实实结下这一击。

枕头从他的面上滑落,木兔满脸写着“现在可能无关紧要,但是我打算明天闹个需要在赛场上哄我半个小时的小脾气”。

枭谷全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木兔你继续说吧,我们都可以帮你排忧解难!”

于是,一个小时后。

“……还有啊,她平时都是从森然的计分牌面前过的,但是突然开始从我们枭谷计分牌前过了,这是什么意思呀?”

“对了,她还把我经常打的那颗排球捡起来,放到他们音驹的球筐里了!很反常对吧?对吧?”

眼睛已经睁不开还不得不继续听的枭谷全员:“……”

美少女JK和呆头呆脑的猫头鹰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组合。

第50章 50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集训啊!……

次日集训,体育馆内。

一球扣向球网另一侧,却撞上从球网后缓缓升起的手臂,犹如撞上铁壁,砰地回弹。

哨声响起,枭谷VS生川的计分牌下,生川的计分牌再度加一。

“拦网Nice!!”

相较于生川那边火热的气氛,枭谷方显得有些低迷。

“akaashi,我今天的状态好不对劲啊!”

又一球被对方彻底拦死,木兔伸展五指,感觉它们很陌生。

忍无可忍的木叶一脚踹过来:“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一直在那说说说!”

“确实呢,睡眠不足会影响在球场上的状态。”赤苇说,眼底带着淡淡的苍青。

昨天晚上一直在听木兔学长青春期的疑问,结果木兔说完倒头就睡,被耗没困意的赤苇反倒是失眠了。

不过现在都当务之急是解决睡眠不足、状态被影响的木兔学长的问题。

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赤苇分析出现在不解决问题,会出现的几种可能性:

A.因为训练赛惨败,将坏情绪一并带到IH大赛,彻底惨败,继续下一个负面影响轮回。

B.木兔学长突然开悟,自己找回状态,但是这种可能性只有0.001%。

C.木兔学长扣球失败的样子恰好被音驹经理看到,被觉得“木兔好逊”,木兔学长大受打击,从此道心破碎。

这些情况都很棘手啊……得想个办法赶紧解决才行。

但还没等他思考出对策,望月佑子恰好路过,两个人视线相交。

旋即,对方朝他笑了笑:“训练赛要加油啊。”

“啊……谢谢鼓励。”

赤苇轻声回道,猝不及防地被身后骤然升起的阳光刺到眼睛。

“好的,我会加油的!!”

木兔恢复到以往阳光普照的状态,“akaashi,我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到爆!!待会儿给我传球!”

赤苇京治:“……”

他突然也想拥有一句话就能改变木兔学长心情的能力。

有了那句轻飘飘的话,木兔光太郎突然开窍,一连三个小斜线扣的对方没有任何脾气。

很快,因为木兔的大变活人,枭谷大获全胜。

车轮战的下一局,轮到和森然打训练赛。

似乎因为昨天的表现,森然做了木兔的针对练习,一个小局下来木兔被拦得死死的,几乎没几球扣球成功。

刚才打了鸡血的大猫头鹰,又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

“赤苇,木兔又没电了,怎么办啊啊啊!!”

木叶狂摇着已经褪色成灰白纸片的木兔,企图唤回他的一丝神志。

此刻,对面场地长哨声响起,音驹那边的训练赛结束,进入中场休息阶段。

赤苇京治的目光落在音驹场地内、被红色队服围住的纤瘦身影。

沉吟片刻,他很无奈道:“我去借充电宝过来。”

一分钟后,望月佑子出现在枭谷的场地里。

在两队的凝视下,望月佑子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我们的大王牌怎么了?”

“不要管我了……”消极模式下木兔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

“可是,我今天还没看到超级棒的王牌扣球,能让我再看看吗?”

“啊?”了一声,木兔光太郎抬头看她。

顿时,自暴自弃放弃思考的大脑中闪过一道电流。

刚才是不说说王牌了……?好像还加了个大字?

对了,还有超棒的王牌扣球……?

这不就是在说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很棒的王牌?

“hey,hey,hey!”三声。

三言两语间,已经快要萎缩成灰白纸片的木兔,瞬间重新恢复色彩,状态回满。

于是,在后面几天的集训时间里:

“木兔又不行了!!”

“快把那位请过来!!”

“木兔……”

“快去音驹那边!”

……

几个回合制下来,黑尾拦下再再再次前来拜访的赤苇京治:“如果你们的大猫头鹰心情不畅,最好不要想着走捷径哦。”

自己的队友自己哄,别老来这边凑热闹。

“黑尾学长很介意我请望月过去帮忙吗?”赤苇京治不答反问。

“当然不介意啊,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黑尾摆摆手,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被拜托的望月佑子语气犹疑:“那我就……再过去一趟?”

黑尾含笑点头。

望月佑子跟着赤苇又过去了一趟。

但是转身回来时,望月佑子瞳孔地震,愣在原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黑尾依旧站在原地,以刚才同样的笑容弧度,慈祥和蔼地注视着她。

望月佑子:“……”

不是你自己说不介意的吗?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心思复杂程度不亚于敏感多疑的猫咪。

在又一场中场休息时,望月佑子例行惯例一一递水。

但只有黑尾没有过来拿。

望月佑子好声好气地:“黑尾学长,刚才辛苦了,喝点水吧?”

“我不渴,也不辛苦,给你木兔学长喝吧~”黑尾露出温良的笑容,“高达喝机油就可以了。”

“那先用毛巾擦擦汗吧,黑尾学长。”

“没关系的,汗液会很快蒸发掉的,毛巾还是留给你的大王牌木兔学长吧~”

望月佑子:“……”

于是默默掏出了熟悉的蛋白粉:“不补充能量不行,给你加点这个?”

黑尾:“不了不了,突然渴了,蛋白粉真的留给大王牌吧~!”

……

为期三天两夜的合宿结束,IH全国大赛即将到来,参加集训的三支队伍紧锣密鼓地做好赛前准备。

至于没有拿到入场券的音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男人”手里。

音驹校内,田径场。

在头顶烈日的炙烤下,橡胶跑道上散发着难闻的热浪,站在上面感觉鞋底一片软烫。

秒表按停的滴嗒声连续响起,运动鞋冲过白线后,瞬间秒倒在旁边的人工草场上。

圆珠笔在纸面上写下一串串数字,清濑灰二不断感叹:“大家的进步都很快呢。”

在集训结束后,为了检验期间的成果,清濑灰二美名其曰来了个“体能小测试”。

于是,在等到田径部训练完毕后,清濑灰二以半哄半强迫的方式押着他们站上跑道。

“望月妹妹很厉害啊,大家这几天的进步速度比以前还要快诶。”他感叹道。

但没有一个人回复他的话。

望月佑子因为家里有事今天社团活动请假,没在旁边,而排球部全员瘫在草坪上不省人事,没有一个人出声。

双手拢成喇叭状,清濑灰二微笑着提高嗓门:“大家——!拥有如此大的进步,不应该站起来好好庆祝一下努力成果吗?”

“……”

一阵风吹过。

日益习惯高音的排球部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安静得像去世了好几天一样。

只有研磨被太阳晒得难受,闭着眼睛默默蠕动到阴影里后,继续躺尸。

清濑灰二面不改色,脸上继续挂着微笑。

然后——

“为了奖励大家的进步,这周周末体能训练暂停,我们——”他嘴唇翕动,来了个战术大换气。

刚才还像已经被烤化的史莱姆的音驹全员,立马回光返照,瞬间集体起立。

他们满眼期待,等待着清濑灰二的后半句,就连一向对外事不甚关心的研磨也瞪大眼睛。

难道是……久违的休息??!!

在这遭遇了非人待遇的一个半月后!即将迎来休息吗?!

这段时间每天早上五点半集合,已经忘记了早上八点的床长什么样子了!

研磨甚至都想好周末要睡到几点醒、再打什么游戏了。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清濑灰二缓缓露出更加和煦的笑容,不疾不徐道:

“一起去参加东田协举办的市民马拉松吧!”

音驹全员:“……”

哦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