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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没有什么比一条夜光裤子还地狱的……

“我叫望月佑子,是白鸟泽学院的学生。”

见对方已经做了自我介绍,望月佑子微微躬身,互相交换名字。

直到现在,突突狂跳的心脏和后颈上还没来得及蒸发的冷汗,无时无刻不在说刚才的经历并非是幻觉。

但是。

相比于刚才令人胆寒的异样感,待在这个男生身边是令人心安的宁静与平和。

他不像是坏人。

“你要上山吗?”夏目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我们社团这周末在山上合宿。”望月佑子回答,“这只猫是你的吗?”

说完,她指了指脚边极其自来熟地开始扒拉购物袋的三花肥猫。

“猫咪老师——!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夏目用无奈的语气抱怨着,随后又转头望向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和猫咪老师一起送你上去吧。”

“非常感谢,那麻烦你了。”

其实,望月佑子本来不想麻烦他的。

但一想到刚才的经历,总会感受到莫名其妙的寒意。于是秉持着人多势众,鬼怪不上门的想法,厚着脸皮答应了。

夏目贵志也不是随意客套一句话,得到许可后,率先向着顶端的鸟居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上爬着楼梯。

猫咪老师的小短腿在哒哒地爬台阶,为了跟上两个人类的速度,四条腿几乎要变成残影。

行至一半的路程,望月佑子开口问道:“夏目同学是哪所学校的?”

这一路看下来,始终没把夏目身上的校服和这附近的学校对上号。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夏目刚才确实是帮了她。等合宿结束后,还是当面去感谢一下他比较好。

“我不是宫城的学生,我是从熊本的八原过来探访亲戚的。”

走在前面的夏目贵志脚步顿了顿,周边卷起的山风使白色衬衫的后摆在空中鼓动。

“熊本吗……。离这里确实有点远,你过来辛苦了。”

望月佑子回答道,目光落在身前人的背影时,愣了愣。

都是一起在上楼梯,但是夏目贵志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前方或者脚下,而是时不时向着身侧的狸猫雕像看去。

像是和不存在的人对话一样,夏目的嘴唇偶尔会以极小的幅度翕动。

而且,他的眼神和刚才的温柔平和不同,望向雕像时的神情更像是在警告。

可望月佑子努力地揉了揉眼睛,除了看起来像在360度盯人的狸猫雕像外,什么都没看到。

该不会这里真有什么妖怪吧?!那夏目他该不会也是妖怪?或者是小说中能看到妖怪的阴阳眼……?

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想法。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只要知道他不是坏人就足够了。

有着夏目的陪伴,望月佑子很快就回到了山顶的赛训场馆。

“这个你拿着,这几天应该有用。”

临告别前,夏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望月佑子接过纸袋,脑内开始疯狂猜测里面的东西。

结合刚才诡异的经历和夏目有些反常的表现……。该不会真碰上妖怪了吧?

那这样的话,夏目不是妖怪就是除妖猎人,这个纸袋里装的应该是用来祛邪的东西?

就像巫毒娃娃,圣水蜡烛,或者水晶草药符咒那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望月佑子捏着纸袋的指尖微微发白,惴惴不安地打开了它。

然后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打开纸袋,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符咒草药,而是堆满了很普通的塑料棒。

花花绿绿的叠在纸袋里,各种颜色的都有。

“这个是?”望月佑子有些疑惑。

“照明用的荧光棒。”夏目开口解释道,“只要从两端掰一下它,就会发光可以用来夜间照明用。”

头顶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望月佑子问道:“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

“嗯……。感觉最近几天山上有可能停电什么的。”

眼神开始疯狂乱飞,夏目贵志给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理由。

“可是夏目同学怎么知道最近几天会停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嗅到一丝奇怪的味道,望月佑子开始追问。

以她的段位看不出来轻浮骗子男忽悠人,但绝对能看出来老实人在撒谎。

夏目的这个表情,绝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没、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啊,直觉而已,对,我的直觉很准的。”

像是大脑还没有完全统一身体,夏目的嘴巴和表情各说各的,就连耳尖上也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望月佑子拧紧眉头盯着他,企图从表情挖掘出点真相。

可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冷不丁地插//进他们的对话。

“望月。”

一道黑影从背后覆盖她的全身,牛岛若利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牛岛学长?这个时候你怎么出来了?”

“马上就要到晚饭了,鹫匠教练让我出来找你。”

牛岛若利从高处的台阶一步一步向下,走到她的身边,随后将目光落在夏目身上。

“这位是?”他问道。

“我是在路上碰到望月同学的,顺路就把她送过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夏目立马松了一口气,“既然送到认识的人身边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夏目忙不迭地赶紧离开,生怕望月佑子再把他拽过来逼问什么。

一直在舔毛的猫咪老师跟着夏目的脚跟踉跄跑了几步,随后极为熟练地跳进了身后背包里。

然后,它从背包里探出圆滚滚的脑袋,意味深长地看了望月佑子一眼后,便随着夏目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凝视着夏目像逃一样的背影,牛岛若利也面露疑惑。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很熟络地替望月佑子拿起购物袋。

“你去的时间有点久,鹫匠教练很担心你。”

“嗯……在路上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谈及此事,望月佑子面露歉意,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总不能把疑似遭遇灵异事件的事情说了吧……

见到望月佑子不想多说,牛岛若利也没有追问,陪着她把购物袋交给场馆的工作人员。

这个时候,集训刚刚结束没多久,晚饭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他们俩索性直接去食堂等待。

“这里面是什么?”

找位置到后,牛岛若利把目光落在挂在指节上的纸袋。

刚才牛岛看到这个纸袋,以为是工作人员一并拜托购买的东西。

但是,望月佑子却没有把这个纸袋拿给工作人员。

虽然知道打探别人隐私不好,但还是很在意,几番犹豫之下,他还是选择问出口。

“啊……这个是夏目同学刚才给我的,是照明荧光棒,说是这几天有可能用得到。”望月佑子挠挠头,回答道。

闻言,牛岛若利微微皱起眉头:“陌生人的东西不要随便接受。”

“夏目同学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啦。他给我这个也是好心,也不是什么吃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望月佑子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拿这个东西给她。

但好像她越为夏目辩解一句,牛岛若利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夏目同学说这个往两边撇,在黑暗里就能发光,可以用来照明。”

多说无益,她直接从纸袋里抽出一根荧光棒,递给牛岛若利。

塑料管的中间猝不及防地开始出现裂痕,细弱的一声脆响后,居然碎成两边。

管体突然破裂,塑料管内透明无色的荧光液瞬间喷涌而出,从牛岛的指间滑落,尽数滴在了手下的板凳上。

望月佑子瞳孔地震。

力量5的手劲恐怖如斯,这玩意居然能被拦腰折断了……

见着牛岛若利盯着粘了满手的荧光液发呆,望月佑子立马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但板凳上的荧光液还没来得及处理。

“我去借个毛巾。”

望月佑子匆匆往前跑了几步,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天童觉从门外探出头来:“望月,若利,鹫匠教练喊你们过去有事!快过来!”

……

鹫匠教练叫他们过去没有什么太大的事。

大概就是问了问望月佑子出去那么久是不是遭遇什么事?有没有受伤?等等的问题。

确认她没有遭遇什么事情后,正好赶上开饭,便放他们回食堂了。

不得不说,青叶城西的出手就是阔绰。

即便是一起吃合宿大锅饭,单拎出来的菜品也是能达到中上等水平的。并且,场馆这边还很贴心地准备了饭后甜点和水果。

这顿饭望月佑子吃得很开心,将下午有些诡异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在饭后休息四十分钟后,就要准备热身活动,开始晚上的集训了。

可在送餐盘回来经过青叶城西的位置时,望月佑子突然浑身一僵,记起了刚才抛之脑后的记忆。

他们男生吃饭吃得快,已经先一步去场馆热身,整个食堂现在就剩沉迷炫甜品的望月佑子。

她跑到刚才撒了一板凳荧光液的地方,发现凳子上已经是光滑干净的一片。

望月佑子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应该没谁坐这上面吧……就算坐在上面,应该也察觉得到板凳上有奇怪的液体……吧?

已经在心里说服自己的时候,望月佑子身后突然被一道黑影笼罩。

“诶?小佑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从场馆匆匆跑回来的及川彻弯下腰,在桌肚里掏出自己的运动手环。

“及川学长……你刚才坐在这里吗?”望月佑子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诶?是哦。我现在再不过去就要被骂了,先走一步了小佑子。”

及川彻单手将运动手环系在手腕上,随即转身准备拔腿就跑。

但他没跑两步,便被身后的力量拽回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望月佑子扯着他的衣角,情绪复杂地一字一句问道:“刚才坐这个位置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嗯……我想想。”及川彻眼睛转了转,绞尽脑汁后回答,“好像坐上来的时候凳子上有水,不过没什么大问题,这个天气很快就干了~”

望月佑子:“……”

史上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小佑子现在能放我走了吗?再不回去小岩会杀了我的。”

伸手戳了戳还扯着衣角的手,及川彻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势。

但是望月佑子不为所动,大脑开始疯狂头脑风暴。

“及川学长,可以去换条裤子吗?”她犹豫着开口,语气尴尬,“如果不可以的话,前面可能是地狱……”

对,没什么比一条夜光裤子还要地狱的事情了。

第25章 25及川彻,你的屁股在发光。……

“我不知道不换裤子会有什么地狱啦。”及川彻耸耸肩,“但是我知道现在不赶过去,小岩绝对会让我下地狱。”

说完,及川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岩泉一冲他抹脖子的画面,瞬间浑身一冷。

但望月佑子依旧死死拖着他的衣角不放手:“真的不能先去换个裤子再过去吗?”

“马上比赛就开始了,不能让大家等我那么久。而且,小佑子你非要让我去换裤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盯着他的眼睛,望月佑子无比认真地问道:“如果我说了,你会去换裤子吗?”

及川彻对上她的目光,也非常真挚地回复:“不会,因为我裤子没有什么问题。”

“好了,好了~小佑子如果想和及川学长独处的话,训练结束了及川学长是很乐意的哦。”

说着,及川彻满脸笑意地迈出腿往前走。

然后他发现自己原地踏步了一下。

身后的力量扯着他的衣角,压根往前不了一步。

及川彻再使劲地往前走,依旧不动如山。

指骨捏的发白,望月佑子扯着他的衣角,死活不肯松手。

看来这段时间的力量训练很有成效。

“小佑子,你放手啊!!”

他换成老牛蹬地式向前,结果只蠕动了一步。

“在你答应我换裤子前,我是绝对不会松手的!教练和岩泉学长那边我可以帮忙解释的!”

望月佑子咬着牙扯着他的衣角,身体向后倾,背部与地面的角度基本呈四十五度。

“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我换裤子啊?!”及川彻欲哭无泪地拖着后面的拖油瓶缓慢蠕动。

气氛沉默了一瞬。

“其实……”

望月佑子恢复以往认真理性的语气,让及川彻一愣,立马停下了挣扎。

然后她立马憋了个大的:“……没有原因。”

“放我出去!!!”及川彻立马发出尖锐爆鸣。

望月佑子其实也不敢说真正

的原因。

毕竟往前推断一下,这起事件的元凶是掰断荧光棒的牛岛若利。

这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够糟的,如果直接说了,他们俩关系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及川学长,我这辈子没求你什么事,你就去换个裤子吧!”

“我要出去啊啊啊啊!!”

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就在食堂走道里你来我往地开始拔河。

而这个时候,食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岩泉一瞬间从门口闪现给及川彻一拳。

“喂,小岩,为什么打我啊?!”

眼角被揍出眼泪,及川彻委屈巴巴地捂着脸发问。

“望月,你也是!现在不是打闹的时间!”

选择性地无视及川彻的抱怨,岩泉一双手叉腰,难得摆起学长的架子开始训斥。

“是……。”望月佑子松开手,唯唯诺诺地答应。

他俩立马变成蔫巴的小鸡崽,再也不敢有所造次。

毕竟真帝位还是要看岩泉一。

“好了,快去比赛了,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岩泉一自觉刚才说话语气重了点,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无奈之下,望月佑子只能放弃让及川彻换裤子的想法。

她跟在及川河岩泉的后面,低着头看着脚尖,不断在内心说服自己。

万一有位善良正直的工作人员正好路过,看到那滩不明液体,然后好心地用湿毛巾擦干净了呢?

对,因为是湿毛巾擦的凳子,所以及川学长坐上去才感觉湿乎乎的。

刚这么在内心说服完自己,走道的灯突然一闪,周边的亮度瞬间降了下来。

望月佑子下意识抬眼一看。

卧槽。

刚才走道的灯一闪,视野变得一片灰黑,又骤然恢复正常的亮度,让及川彻的屁股也跟着闪了一下。

还是骚气的荧光绿色。

“小佑子,怎么了?”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及川彻回头望向她。

“我没事。”

努力压制住疯狂抽搐的嘴角,望月佑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和往常一样。

平日细心认真的岩泉一想了想,似乎发现了端倪。

短暂地思考过后,他想出了答案:“是因为刚才灯闪了一下害怕吗?放心,这边虽然有狸猫的传说,但它绝对不是现实存在的。”

“望月你不用害怕,我们两个都在这里。”

可恶……!

偏偏这两个人是一起并排走,根本就没有发现异常。

望月佑子此刻很想把走廊灯关掉,然后扯着岩泉一,大喊一声你快看看及川学长现在背后的样子。

但这样做所产生的后果,绝对会让岩泉一大笑特笑他一辈子,并且被广而告之,还会取类似“发光哥”这样痛失真名的外号。

为了及川彻的面子,望月佑子憋住了。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他们很快返回到赛训场馆中。

见到姗姗来迟的及川,在候场的天童挪揄道:“及川同学那么久没来,我们都以为你被狸猫吃掉了呢。”

“怎么可能会被狸猫吃掉嘛~”及川笑眯眯地摊手,语气意有所指,“但是是被别的人盯上了哦。”

而此刻被意有所指的望月佑子正急得绕着记分板转圈圈。

善良正直的工作人员假说已经被推倒,望月佑子不得不在内心构建新的假说安慰自己。

对,虽然是照明荧光液,但在照明灯具之下发的光比起来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只要及川学长不去暗处,就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夜光裤子。

等到赛训结束,她赶紧扯着及川学长离开此地,把裤子换掉就万事大吉了。

排球撞击地面砰地一声,将望月佑子从思绪中带回现实。

此事的罪魁祸首正在用大力跳发热身,完全忘记了自己不小心掰断一根荧光棒的事情。

望月佑子握紧了拳头,默默坚定自己的信念。

守护及川学长的名誉、维持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

两方成员集合完毕,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望月佑子平日一直认真记录数据和翻计分牌,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

及川彻的屁股!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一旦出现,就在脑子里生根了,再也忘不掉了!

“望月!!”

在第三次因为盯着及川彻而慢了一步翻计分牌后,鹫匠教练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

这一嗓子,让全体目光都向着望月佑子看齐。

“鹫匠教练……?”

“……。”鹫匠教练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对她小声地缓缓憋出一句,“在下面随便你看,赛场上就不要盯男人的屁股看了。”

望月佑子:“……不是,教练我没有。”

鹫匠教练:“你有,领队看得也清清楚楚。”

领队:“是呢是呢。”

望月佑子:“……”

现在已经跳进大海都洗不清了。

几十分钟后,短促尖锐哨声再度响起。

一场比赛已经结束,现在进入中场休息的时间。

此时此刻,青叶城西那边正在原地休息。

及川彻一边喝着运动饮料,一边扯着球衣扇风,突然感觉到后背被人用手肘戳了戳。

有三年级的过来挪揄他:“可以啊,及川,白鸟泽那个美少女JK一直盯着你看,眼睛恨不得长你身上了。”

“没办法的事,及川大人那么有魅力,让别人想多看几眼也正常。”

轻哼了一声,及川彻表情看起来很开心。

“她长得那么漂亮你不趁机发展一下?”

“我……”

及川彻正欲回答,余光却瞥见了向他走过来的望月佑子。

她抛下现在需要休整的白鸟泽部员,坚定而直接地向他走来。

说是没有感觉绝对是假的,及川彻承认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

青叶城西的队很识趣地给他们让出一个二人空间,但时不时乱瞥的眼神还是暴露了想要八卦的心态。

“及川学长,你跟我过来一下吧。”

望月佑子不由分说地扯着及川彻的手腕,将他带到球场的边缘处。

说实话,因为出色的外貌,及川彻向来不缺乏异性的追捧,面对异性的示好时,也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但在唯独面对她时,会不由自主地心慌。

在所有人八卦、探究、艳羡的目光之下,望月佑子小声对他耳语,说出了那句——

“我们去换裤子吧,及川学长。”

及川彻:“……。”

“不要!!绝对不要!”及川彻有些负气地别过头去。

在望月佑子还想再劝说时,机器的滴答声突兀响起。

嗡地一声后——

周遭陷入安静,场馆内所有机器彻底停摆,球馆内漆黑一片。

望月佑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不对!现在还有机会!只要让大家不要看到及川学长的背面,就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视野骤然陷入黑暗,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但望月佑子还是根据身边人喘息声,把他怼到了墙上。

本人完全没有这是在壁咚的自觉。

眼睛还未适应黑暗,众人视野漆黑一团,根本看不清眼前都有什么。

黑暗之中,岩泉一的声音传来:“及川,你的手机在身边吗?”

“哦,我的手环连了蓝牙,可以找手机。”及川彻点开手环摁下了搜寻手机键。

然后,在夜黑风高的夜晚,身处于拥有诸多诡异传说的山上,及川彻的手机发出与手环的共鸣——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在此情此景,显得有些瘆人的女声回荡在球馆之中。

“啊啊!!”有人突然尖叫一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被这一声吓的不清,有人也不由分说地跟着叫了起来。

那些白天嗤之以鼻关于八狸山的传说,此刻开始在耳边循环播放。

望月佑子感觉手腕一热。

自己的手腕被身侧另外一个人,温柔地、轻轻地握住

了。

他在她的耳侧轻声说:“放心吧,及川学长会保护你的。”

不管是鬼怪还是其他什么。

“不好意思,不小心被球绊了一下,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一阵尖叫声过后,最先发出尖叫的人开始辟谣。

“喂,这个时候就不要乱叫啊!”岩泉一的声音显得比较平静,“还有及川,快把你那玩意关了,怪瘆人的。”

这次的停电事发突然,球馆内的人都没有随身携带光源,一时间没有办法,只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所有人达成共识,等到眼睛适应黑暗后,再找光源去找场馆的工作人员。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透过窗户吹进馆内,球馆一侧突然发出尖锐爆鸣:“有鬼啊!!!真的是鬼!”

“狸猫来吃人了!”

“这个时候不要乱说话!!不要乱吓人!”

“你们看那边,有鬼火啊!不是鬼是什么?!”

在球馆的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处安静地发着光。

还是极为骚气荧光绿色。

上次尖叫声是假,但这次全体人眼见为实,集体发出不同尖锐程度的叫声。

知道真相的望月佑子再一次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她想再次把及川彻摁回去,但这次对方铁了心拽着她的手腕,开始虚空躲鬼。

“放心吧,小佑子!及川学长会带着你去安全的地方的。”罪魁祸首本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鬼火开始动了!”

“及川!!鬼好像在你们那边,你们小心!”

在一片尖叫声中,及川彻扯着望月佑子的手腕到处窜来窜去。

每窜一次,必定引来一片尖叫。

但渐渐地,有人开始发现了端倪——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冷静下来岩泉一的声音:“及川!不要动!”

“是!”

“及川,你向左转。”

“及川,你再向右转。”

“及川,你再原地跳两下。”

一脸茫然的及川彻按照岩泉一的指令做完所有动作,有些可怜巴巴地开口:“小岩,是把我当指令机器人了吗?”

场馆内瞬间安静下来,先前的惊叫声在此刻烟消云散,转而替代的是刻意抑制的抽气声。

按照以往,岩泉一会很凶巴巴地怒斥,可这一次却出乎意料地选择了沉默。

及川彻有些摸不着头脑:“喂喂喂!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谁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像是鞭炮的引线,停电的体育馆内接二连三炸起爆笑声。

一阵夜风吹过,吹散了覆盖在月亮上的厚云层,一束月光透过玻璃照射至停电的体育馆内。

有了月光,处于黑暗之中的视野逐渐恢复,及川彻看清了体育馆内笑成一团的众人,但——

只有牛岛若利没有笑,而是表情严肃地与他四目相对。

牛岛的神情十分坚定、语气极为认真地回答:“及川彻,你的屁股在发光。”

第26章 26不是,你听我解释。

听到牛岛若利的回答,及川彻才如梦初醒地扭身转头。

然后……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喂!!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裤子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及川彻一脸懵逼,“哇——这绝对是被妖怪附身了,绝对!”

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在场的真正罪魁祸首已经忘记此事,还在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的问题。而另外一位知情者已经痛苦地闭上双眼,不愿意面对现实。

剩下的全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

但是很快。

他感觉身后掀起一道微风,柔软的布料从腰间向下垂落,盖住了尴尬的地方。

望月佑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两只袖子系在腰上,强制性物理切断光源。

随后,他的目光便与望月佑子相遇了。那张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染上担忧,无端地消解了胸前燥热混乱的情绪。

“及川学长,我们跑吧。”

没有等对方做出回答,她就自作主张拽着及川彻的手腕,扭头向外面跑去。

现在眼睛已经基本适应黑暗,加上有月光的照射,一路上跑得还算顺利。

不过还是因为过暗的环境,弯弯绕绕了好几圈后才找到他们男生的集体宿舍。

有着走廊上的应急指示灯,吱呀一声,望月佑子才摸开了房间门。

“及川学长,你进去换裤子吧,我在外面等你。”

但是及川彻没有回应,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一路上他像一个乖巧的跟宠,随便她牵来牵去,走错路了也没有一点抱怨。

一片沉默之中,望月佑子试探地发问:“及川学长?”

“今天我很逊吧?”

嘴唇抽动了几下,及川彻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今天一天被你们学校摁着打,然后晚上又出这样的糗事。”

他没有等望月佑子回答的打算,继续自顾自地往后说了下去。

“明明马上就要IH县内预选赛了,结果现在一点气候都成不了,这个样子还怎么进全国?”

旋即,他自嘲地轻笑一声,抬眼望向她:“这样的我挺逊的吧?”

在对方的注视之下,望月佑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能这么想你自己呢?兄弟。”

曾经来自恩师岩泉一的指导:在对方失意潦倒的时候,一声甜甜的兄弟绝对能给他带来相家一样暖心的感觉。

“谁教你说这玩意的啊?”及川彻听到直接喷了出来,“而且你不应该说‘没有的事,及川学长在我心中其实最厉害最伟大的存在’吗?”

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望月佑子很疑惑:“这不是岩泉学长说你平时和别人相处的秘密武器吗?”

猛地被扎了一记回旋镖的及川彻:“……。”

自知自己没理,他双手环胸闭麦,将头瞥到一边,完全没有想要移驾的意思。

望月佑子语气无奈:“及川学长,你是没有被摸头需要被哄的小狗吗?”

“我不管!!”及川彻开始大声哔哔。

就像是没被夸奖,会骂骂咧咧一边搞破坏一边生闷气要别人猜的大型犬。

没办法,望月佑子按照他的话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一遍:“没有的事,及川学长在我心中其实最厉害最伟大的存在。”

“太敷衍了!!及川学长想要发自内心的夸奖!!”

“那……。”伸出食指挠挠脸颊,望月佑子开始沉思。

然后回了一个换汤不换药的模板答案:“没有的事,及川学长在我心中其实最厉害最美丽的存在。”

“这不就是换了一个词吗……?还有你等等,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很帅啦,但是美丽是什么形容词?!”

及川彻大声地吐槽着,满脸写着“你还敷衍我,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哄不好我了”。

“可是——”

她打断了及川彻的吐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可是,这个是我发自内心对及川学长的看法啊。”

这句话让及川彻愣了一瞬。

为了增加可信度,望月佑子开始解释:“我在入部的时候,我们教练曾经和我单独谈过,他先是‘很喜欢排球吗?’。”

当时望月佑子回答是不算喜欢,但也不讨厌。

那个时候的鹫匠教练立马反问:“那为什么还要加入排球部?经理可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鹫匠教练说的是事实。

经理不能亲自参与球队的比赛,不会因为球队获得的荣誉得到保送大学的机会,反而还要打理球队大大小小的事务。

有这个时间的话,还不如找个补习班卷升学更加经济实用。

其实,这也是望月佑子一开始来宫城的打算,报一个补习班和别人卷生卷死,然后考一个好高中,再考一个还不错的大学,当一个被世俗认可的社会成员。

但是,刚刚转入北川第一的一个月后,这个计划就被取消了。

当时她因为不适应宫城的环境,随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蹲着掉眼泪。

结果头顶上传来吸气声,一墙之隔也有人在里面嚎。

出于好奇,望月佑子抹抹眼睛,偷偷探头去看里面的情况。

空荡荡的排球馆,木制地板上滚得到处都是的排球,和有节奏排球拍击地面的声音。

穿着蓝白相间球服的少年眼尾还在泛红,却还在高昂着脑袋,执拗地练着发球。

“因为之前看到过无比美丽的风景,所以还想有机会能继续看到他。”

深吸一口气,望月佑子说出和当时回答鹫匠教练一模一样的答案。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对着话里的本人说的。

“小佑子,你……。”

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及川彻表情复杂,看不出具体的情感。

但是正经超不过三秒,及川彻摸着头咧嘴开始乐:“我知道我很帅气啦,哎呀真是的,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夸我,及川学长会不好意思的。”

望月佑子:“……”

和你说的是这个事吗?

于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那我不说了,衣服还我,再见886,我要回去了。”

“才不给!”

闻言,及川彻立马跳进房间里,啪地一声关上门。

然后他又很快冒了出来。

“里面太黑了,我不是说我害怕的意思,就是里面那么黑外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对……就是怕你一个人回去会害怕,要不你也进来等我一会儿?”

“绝对绝对不是我害怕!”

说完,及川彻还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强调一番。

望月佑子也不惯着他:“我不害怕,衣服还我,我要一个人回去了。”

“可是恐怖片里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动而出事的。”他还在不死心的嘴硬。

望月佑子露出微笑。

然后,以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你在害怕吗?及、川、学、长?”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及川彻立马化身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

原本还在插科打诨的及川彻,突然开始从他小学时期英勇地一个人看恐怖片的事件为论点,疯狂回忆其他勇敢事件,以此来证明他天不怕地不怕。

望月佑子不为所动:“嗯嗯,好厉害哦。”

说完长篇大论的及川彻,再一次负气啪地关上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于先天的直觉,望月佑子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脚踝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一道黑影从她背后闪过。

那道黑影闪过的速度很快,本来是肉眼难以察觉,但因为掠过应急灯,让走道里微弱的光源闪了一下。

并且,鼻子还闻到了不属于这里所有人的味道,甚至是不像人的味道。

脑子里突然开始全方位无死角播放天童说的诡异传说。

望月佑子:“……。”

这一次,攻守之势转换。

望月佑子惊叫一声,唰地打开门,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房间里因为拉着窗帘,里面也没有应急灯,甚至比外面还要黑,吓的她到处乱窜。

刚刚极速换装完毕的及川彻得意地哼哼两声:“我就说你会怕吧?”

“不是不是!!刚才我看到有奇怪的影子闪过去了。”

及川彻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你害怕的,但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地捏造哦,鬼先生听了都会表示不想背锅呢。”

但话刚说完,他嘴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咚、咚、咚——

原本还分外平静的走廊,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节奏均匀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那个脚步声停下,转而响起是拉动房间门的声响。

外面的那个“他”,在一间一间地拉开门,查看房间里的情况,并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及川彻和望月佑子相视一笑。

然后一起在房间里抱头鼠窜。

“及川学长!!怎么办!!”

“没办法了!它和我们之间只能活下去一个了!”

一样慌到极点的及川彻已经开启乱丢东西的防卫机制。

望月佑子点点头,深以为然。

那个脚步声像是听到他们的动静,放弃搜索别的房间,转而直接向他们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们的门前停下,随后,拉动门把手的声音响起。

吱呀一声——!

一道雪白刺眼的光照进房间,强行驱散周遭的黑暗,将整个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打着手电筒的岩泉一推开门:“你们现在要不要出去?外面还没有停电……”

话音响起的同时,惊慌到极点望月佑子恰好抓起夜光裤子抛向门口。

她的准头一如既往的好,夜光裤子正中岩泉一的面门。

而及川彻的肌肉记忆也跟着砸了一包纸巾过去,一样地正中靶心,犹如挑衅般补了一刀。

望月佑子、及川彻:“……。”

不是,岩泉学长/小岩,你听我们解释。

第27章 27救命

抛过来的纸巾咻地砸中额头,回弹至地面。

夜光裤子也因为受到地心引力牵引,软趴趴滑落到岩泉一的鞋面上,皱皱巴巴地瘫开。

四下寂静。

嘴角微微抽动,岩泉一面不改色继续询问:“今天晚上的训练暂停了,现在山上只有场馆里停电,你们要不要出去逛逛?”

为了方便观光客和增加设施体验,场馆方在周围修筑了一片观光步道。

场馆内因为未知的原因突然停电,但是外边的观光步道却依旧供电正常。

两位教练商量了一下,决定放半天的时间给学生们在这附近自由活动,但前提是绝对要注意安全。

可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听进去。

浑身一颤,及川彻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惊恐地双手环胸:“小岩,你不打我?”

望月佑子也是一脸“天呐你居然不打及川学长”的表情。

没有理会面前的两个人,岩泉一继续说道:“白鸟泽的副攻手提议来个试胆大会,他让我过来找你们,顺便问问你们要不要参加。”

“小岩,你要不打我一下吧,我害怕你被夺舍了。”

但某人依旧没有好好听别人说话的自觉,表情夸张地打断对方。

额头上青筋抽动,岩泉一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

手电筒没有征兆地甩到地上,他一个爆冲闪现到及川彻面前,上去就是邦邦两拳。

就你小子长个嘴是吧?!

……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场馆上空。

在外面集合的人,不约而同凝视着黑洞洞的出入口。

到底是哪边更恐怖一点……

这个想法,不由自主地在众人脑中回荡。

很快,一个白色亮点出现,岩泉一率先走了出来,望月佑子紧随其后。

走在最后面的是吃痛捂着脸的及川彻。

不过很快,他立马变回平常神采奕奕的花孔雀:“麻烦大家久等了~”

众人摆摆手,一脸和谐友爱地表示不介意,但都不谋而合地将视线下移。

“你们都在往看哪啊?!!”及川彻立马瞪大眼睛,表示抗议,“不要太下流了!!!”

小心思被点明,大家立马心虚抬头望天吹口哨,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往下瞟。

好怪,但还想再看一眼。

“好了好了~”天童觉拍拍手,把话题拉了回来,“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分个组就开始吧?”

作为这场试胆大会的提出者,天童觉已经事先想好了流程。

山上有一座供奉狸猫的神社,据说和山上屡屡出现的奇异传说有关。

正好在这个观光步道的尽头,可以看到神社的鸟居。

所以,本次试胆大会的内容就是每三人一组,沿着观光步道走到尽头后用手机拍一张鸟居的照片,然后再原路返回。

每组间隔五分钟出发,在出发后的三十分钟内返回就算成功。

规则已经说明,便开始用抽草茎长短来决定分组。

指尖捏着短截草根,望月佑子环视抽签的人一圈,与同样拿着短草茎的人对视。

她和岩泉一、及川彻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