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洛生本就不是规矩人,心眼不少,自身优势欠缺想私奔也在情理之中,时蕴玉眉眼染上一层薄霜,呵,你带不走他的。
时蕴玉垂下眼帘,红点还在飞速移动,一路向南,南边?南边有不少边境线,与多个国家接壤,时蕴玉手指轻点屏幕,想追他们不难,关键在于程泽是自愿的吗?
如果程泽想不开对章洛生情根深种自愿私奔,那去追的意义不大,但若是章洛生强迫就完全不一样,他这样做无疑失去了竞争资格。
时蕴玉看了眼手表,扯扯嘴角,按时间现在轮到周荷庭,不如让他们去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呵呵,这件事得让盛礼知道,闹得越大越好。
轮到他得两星期后,时间充裕,时蕴玉已经想好如何跟程泽相处,他和程泽感情非同一般,程泽嘴硬心软,届时只要若即若离和装可怜……
时蕴玉心情愉悦地划开微信,习惯性点进程泽主页,瞳孔骤缩。
原来不是私奔。
原来周荷庭已经开始行动。
直升飞机?
要知道私人航线必须提前申请,哈,周荷庭火力全开,看来势在必得。
错了,全错,错得离谱!
时蕴玉猛然站起来,这回他不能小瞧周荷庭,必须谨慎再谨慎。
【周荷庭,你那么做不地道吧?我不记得有说可以带程泽离开H市。】
时蕴玉再次查看定位,程泽已到了A城。
【不怕后来者效仿吗?劝你给自己留条后路。】
周荷庭依旧没有回复。
时蕴玉再没有稳操胜券的悠然自得,怒气翻涌,砰一声巨响,手机从墙上摔落,四分五裂。
穆清辗转难眠,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今天是换任的日子,他记得很清楚。五个人他排在最后,一开始狂喜随后担忧,排到他时宝宝会不会疲倦?
会不会爱上别人?
会不会直接拒绝他?
穆清抬起手腕,神经质般一下一下摸着那道割腕疤痕,五个人里他最晚认识宝宝,和宝宝相处时间最短,他拿什么和他们争?
“不行,我必须未雨绸缪。”穆清掀开被子,走到衣柜前,“七天,和宝宝在一起的七天里我必须漂漂亮亮,让宝宝的眼睛都黏在我身上。”
穆清长得美但他甚少打扮,即使做了博主大多时候也还是素颜出镜,平日出门一身黑加口罩,以至于他没有找到一件称心如意的衣服。
“现在就去买。”穆清喃喃自语:“要不要买几件女装?宝宝好像挺喜欢的。”
“嘶,现在好晚了,商场都关门了。”穆清再次躺回床上,掏出手机,屏保是他和程泽的合照。
隔着屏幕,穆清摸了摸程泽的脸,程泽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他永远不会忘记程泽在病房里当着父母维护他的模样。
程泽因为他出柜,他也因为程泽向父母摊牌。他们在一起十分不易,穆清暗想,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其他人抢走程泽。
穆清想找程泽说说话,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和章洛生的进度,章洛生不是好人,说不定在背后偷偷讲他坏话。
穆清:【宝宝,睡了吗?】
程泽:【还没有,我在吃夜宵。】
程泽:【图片】
穆清心中一喜,能回复至少说明程泽心里有他!
穆清:【看起来好好吃,怎么那么晚吃饭?是不是周荷庭苛待你?】
程泽:【没有没有,我们刚从飞机上下来,我有点饿了,让他带我吃宵夜。】
穆清:【飞机?宝宝你们去哪了?】
程泽:【A市,嘿嘿,卿卿我跟你说我今天坐了直升飞机!简直太酷了,以后我也要学开飞机,周荷庭开飞机的样子蛮帅的,不过我要是开飞机一定比他帅。】
穆清:【那当然,你是最帅的,你要开飞机的话可以带上我吗,我想做你的第一个乘客。】
程泽:【嗯嗯,不跟你说啦卿卿,吃完饭好困。】
穆清:【晚安。】
穆清马上点开程泽的朋友圈,越看越心惊,周荷庭有财力,这一点自己肯定比不过他,穆清打开前置摄像头,审视自己的脸。
脸色惨白,眼圈青黑,发型是不是该换了?
穆清决定明天去美容院一趟。
程泽走后,章洛生在房间枯坐良久,一寸寸扫过屋内,明明不久前,他和程泽在这里极尽欢乐,床上,窗台,浴室,玄关,处处都有他们欢爱痕迹。
章洛生觉得自己像灰姑娘,十二点一过,一无所有,灰头土脸,重新跌进尘埃。
周荷庭,周荷庭!
章洛生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嚼碎,咬烂。
天意如此。
难道上天阻拦他和程泽在一起吗?
他不信。
章洛生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疯狂做俯卧撑。
将所有精力消耗完,章洛生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自己已经是过去式了,程泽会不会很快忘记他?他有些懊恼和后悔,总觉得这七天没有发挥好。
也许不来D市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也许不来D市一切会不同。
章洛生掏出手机,他要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记录下来以便查漏补缺,在备忘录里写完他又忍不住找程泽。
可现在已经很晚了,他应该睡觉了。
章洛生点进程泽朋友圈想回味回味从前,不期然看见他新发的视频。
直升飞机。
如坠冰窟。
章洛生大脑一片嗡鸣,相比之下他的蹦极弱爆了,才第一天周荷庭就出此重手,后面有多精彩他不敢想象。
平心而论,如果他是程泽也会选择周荷庭吧,章洛生止不住的酸涩,不行,必须想办法!他立刻定了回H市的机票。
程泽充分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在寸土寸金的A市,周荷庭带他参加晚宴,带他出海,带他去豪华餐厅,甚至带他体验一掷千金。
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外潇洒四天后程泽提出回H市,周荷庭一口否决:“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有前车之鉴,周荷庭不想让其他人打扰他和程泽的二人世界,远离才是真理,但他肯定不能和程泽这样说,软了语气道:“后面我还安排了其他项目,很好玩的。”
程泽兴致缺缺:“可我的鱼没有人喂,会死的。”
周荷庭知道程泽养了两条金鱼,“没关系,我找人去喂。”
“我还得上课呢。”程泽心虚不已,前几天玩得太过火竟然将课程抛掷脑后,想想就害怕,他竟然被资本主义的甜美炮弹打倒了!
程泽啊程泽,面对诱惑你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去哪了?怎么能轻易被腐蚀呢!
他再也不是好学勤勉的大学生了!程泽内心悲凉万分,只觉挂科在朝他招手。
周荷庭觉得好笑,原来他在烦恼这个,“其实在社会学到的东西比大学多,这几天你不见识到了?”
“我要回去。”程泽不为所动。
周荷庭声音冷了几分:“给我一个理由。”
“回去要什么理由?”程泽瞪他:“这是我的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
周荷庭被刺了一下,下意识觉得程泽厌烦他,连一个星期都不能忍受,内心五味杂陈,苦涩,酸痛,愤怒各种情感交织翻腾,最后变成令他自己都无法忍受的嫉妒:“你想回去找章洛生?”
“还是盛礼?”
程泽奇怪看他一眼:“我只是想回去上课,缺太多课了。”
“你骗我。”周荷庭幽蓝的眼眸闪烁暗芒:“你一定在骗我。”
“周荷庭!”程泽也急了,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话说,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你管不着!”
“我不会让你迈出房间一步。”周荷庭步步紧逼,他抓住程泽手腕:“我们好好的行吗,不要吵架好不好?”
“谁愿意和你吵。”程泽使劲挣脱,可周荷庭力气太大,“松开。”
“不松。”周荷庭执拗看着程泽,心里害怕极了,他怕程泽跟之前一样弃他而去。
“大爷的。”程泽抬脚就往周荷庭小腿踹,周荷庭也不躲生生挨了,见状,程泽更气,不断用脚踢他,谁知劲使大了,没站稳,程泽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倒。
扑通一声,两人摔倒在地,还在地上滚了两圈,周荷庭反应极快将程泽护在怀里。
程泽趴在周荷庭身上。
这个姿势好熟悉。
在办公室,在甲板上,在高尔夫球场……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陡然变得粘稠,莫名情愫悄然滋生。
第113章 第 113 章 两难。
在动物界, 长时间对视可视为挑衅。
当周荷庭和程泽视线交汇的那一秒,空气中斥满火药味,两人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对方, 好像只要扇扇睫毛,就会引燃火线, 炸弹就要爆炸了似的。
程泽在打量周荷庭,看的很细,从头发丝到下巴颏, 越看越心惊,周荷庭从骨子里就透着傲, 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欠揍模样, 当他微垂眼帘, 似笑非笑时程泽最有冲动, 想冲上前狠狠撕开他的面具,想看他惊慌失措最好是痛哭流涕的表情, 想他认错,想他臣服。
周荷庭也在打量程泽, 他是一个矛盾体, 既弱小又强大, 体格算不上强悍甚至有些清瘦, 皮肤白皙眼睛圆润, 瞧着良善可欺,但他眼中迸发的光, 倔强的嘴角都彰显他‘表里不一’,周荷庭越看越干渴,涌起逗弄冒犯的冲动,想让程泽炸毛, 想让程泽冲他扬起尖利的爪子挠一挠他。
好像养了一只小猫,你忍不住想抱它亲它,可它总不耐烦,这时候可恶的人类就会强行亲亲抱抱举高高,即使被挠也不在乎。
人都喜欢挑战不可能。
他们是彼此的不可能。
程泽动了,慢慢直起身子,居高临下俯视周荷庭,“我知道你有钱有地位,要什么有什么,但这些都不是你不尊重我的理由。”
时蕴玉发疯关他一个月已经给足了教训,他不可能重蹈覆辙,不论他们有怎样的理由,怎样的身不由己,都不能试图控制他,他是自由的。
“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的奴隶,知道吗。”程泽心里有气,轻佻拍了拍周荷庭脸颊。
周荷庭笑了,抬手松松领带结,舔舔嘴唇,一如既往的带劲儿。
“说话。”程泽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哑巴了吗!”
“我想操/你。”
程泽:“!”
“你他爹的周荷庭,脑子装的都是什么鬼东西?!”程泽用双手扼住他的脖颈,“你他爹的真是欠收拾。”
“脑子里装的都是你。”
脖子已经被掐红了,但周荷庭仍气定神闲,甚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不行,不能让他再嚣张。
周荷庭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说正事却想一些有的没的,必须把他的坏毛病改了!
程泽脸一沉,冷声道:“蹬鼻子上脸,看来是好脸色给多了,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谁是大小王!”
“尽管来。”
周荷庭感到兴奋,血脉偾张,全身的细胞因子都活跃开来,心跳加速,脑中有个声音疯狂叫嚣:推到他!亲吻他!干死他!
只是想想就让周荷庭战栗不已,喘息渐渐变得粗重,程泽掐住他的脖子,空气稀薄,呼吸不畅,周荷庭却感到阵阵快乐,他缓缓抬起手握住程泽的腰,大拇指上下摩挲腰侧。
程泽完全没注意他的小动作,暗忖,好一个周荷庭,好一个铁血儿郎,到了这份儿上还不认错,他掐的那么用力,再掐下去恐怕会出人命,为了一点小事闹出命案太不值当,便松了力道。
周荷庭面色趋于正常,说出来的话十分不正常,似带遗憾:“不掐了?”
程泽‘呵’了一声:“我嫌脏。”
“这样啊。”周荷庭的手伸进程泽衣摆,掌心贴在腰腹:“还以为你舍不得呢。”
腰腹一凉,程泽惊觉自己失守,忙往外拽周荷庭手腕:“把你爪子拿开。”
周荷庭反拉程泽手腕,微微用力,程泽顺着力道往前倒,周荷庭眼中闪过笑意,凶蛮地抬头吻住他的唇。
程泽:“!”
“唔,你,你给我放开。”程泽使劲挣扎不断推搡,周荷庭轻笑一声,牢牢钳制住程泽双手,周荷庭咬了一口便松开,程泽看准时机抬起屁股就想跑,没想到天旋地转,竟和周荷庭翻了个个,他被压在下面了!
十分危险的位置。
程泽发出冷笑,现在他斗志昂扬,热血沸腾,誓要和周荷庭一决高下,他屈膝就往下三路顶,周荷庭眼疾手快避让,程泽心中得意,飞快抬右腿直踹周荷庭小腹,周荷庭侧身躲过,程泽忙收回腿,却听周荷庭笑道:“晚了。”
不好!
程泽心中一凛,下一秒,周荷庭已然抓住了他的右腿。
周荷庭手似鹰爪,任程泽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程泽气恼:“周荷庭!周大杂种!有本事你把我放开,我们好好打一架!”
“不。”周荷庭偏了偏头,手顺着脚腕一寸一寸往前游走,动作轻而缓,程泽裤子单薄,轻而易举感受到他掌心灼热。
明明力道不大,程泽却没了逃跑力气,身子发软,眼睁睁看着大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小声抽气。
宽大手掌把住程泽大腿,手指紧紧一箍,深陷软肉,程泽一个哆嗦,周荷庭倾身而下,高大身躯将程泽完全笼罩,“土鳖,我们绝配。”
程泽想反驳,但无从反驳,周荷庭给他的感觉独一无二。
有时乖顺听话,有时野性难驯,有时厌恶,有时爱怜。程泽凝望他如大海一样深邃的幽蓝眼眸,“你乖一点,我才会喜欢。”
周荷庭挑了挑眉,直接堵住程泽的唇,猝不及防,磕到了牙齿,程泽惊呼一声,周荷庭舌头趁机溜进去,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扫荡,舔舐内侧软肉,滑过舌根,沿着舌侧用力舔吸。
动作激烈,程泽憋不住想吞咽,周荷庭坏心眼地用舌头堵住,程泽只得将头往后仰以求喘息,可周荷庭紧紧扣住他的脑袋,叼住他的舌尖追赶,程泽无处可逃,银丝沿着嘴角溢出。
程泽率先败下阵来,呜咽着求饶,周荷庭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抱着坐到床上,还没休息一分钟,周荷庭又吻了上来。
由于坐在周荷庭腿上,动作间身体下滑,只好环住他的脖子,周荷庭一会儿用大拇指和食指揉捏程泽耳垂,一会儿将手插/进程泽黑发里。
程泽如一株藤蔓,紧紧攀附。
周荷庭突然放开他的唇舌,转而亲吻耳后,脖颈,腰还往上挺了挺。
程泽身子一僵,明显察觉异样。
周荷庭笑道:“你也想的,对不对?”
程泽红着脸没说话。
“我先帮你。”
周荷庭技术进步许多,不用程泽说就知道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
“还想回H市吗?”
程泽大脑昏昏然,眼睛半睁不睁,慵懒颓靡:“想。”
周荷庭气笑了,停下手上动作,“还想?”
程泽不耐地动了动腰肢,山不来就他,他去就山,程泽自己撞向周荷庭掌心,周荷庭气得一把攥紧不让他动,程泽倒吸一口凉气,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你干什么!”
“老实交代,为什么想回去?”
程泽使劲掰周荷庭的手,老程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在大杂种手里!
“我不是说了嘛,回去上课,上课。”
周荷庭拂掉程泽的手,缓缓鹿动,“我不信大学生爱上课。”
程泽舒服地眯上眼睛:“我跟别人不一样。”
“程泽,都这时候了还要瞒我?”周荷庭狠狠堵住不让释放:“是谁勾引你回去的?”
“神经。”程泽‘嘶’了一声:“你简直脑子有问题,我已经说了一百遍一千遍,我自己想回去,再不回去就要挂科!挂科你懂不懂!文盲!!!”
“这一点你比章洛生差远了!他从来不会干涉我学习更不会干涉我的自由。”
刚说出口程泽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周荷庭面无表情,正冷冷盯着他,程泽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解释道:“那个,人跟人是不同的,他有他的优点,你也有你的优点,哈哈,千万别多想啊,哈哈。”
“他比我好?”周荷庭声音隐隐发抖:“所以你更喜欢他是不是!”
完了,这下完了。
程泽一个头两个大,“我就随口一说,真的,没别的意思。”
周荷庭突然低下头,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程泽瞪大眼睛,吓得不轻,伸出手想去扶他起来:“你,你……”
“你不用这样。”
周荷庭不理。
程泽仰躺,手无意识抓拽周荷庭头发,忽然,呼吸一滞。
周荷庭抬起头,用大拇指揩了揩唇角,“程泽,他也这样过吗?”
不敢说话。
程泽完全不敢说话,头转到一边:“你,要不你先去卫生间漱口?”
“看样子是有过了。”周荷庭冷哼一声,旋即软了态度,同时手开始向上:“但他比不过我。”
小腿高高抬起。
床单皱成一团。
周荷庭埋在程泽颈窝,低声道:“你总是欺负我。”
程泽怔愣,呆呆看着他。
“我也是人,会伤心,会害怕。”
程泽不由伸出手抚摸周荷庭脸颊:“我知道。”
周荷庭神情落寞:“其实你根本不在乎我。”
“不在乎我会去D市找你吗?”
周荷庭说着低微的话,动作却迅猛,想让二人近一些,再近一些,心贴心才好:“你喜欢我吗?有多喜欢?”
程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忽然明白了周荷庭的不安,当初他骗他,将他耍的团团转。他捧住周荷庭的脸,认真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说有多喜欢?”
“周荷庭,我保证,在和你相处的时间里只想着你,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人相处总会有磕绊,更何况我们在一起时间不长,周荷庭,我不会再提别人了,你也试着相信我好不好?”
周荷庭沉默良久,然后一下一下亲吻程泽的额头,眼皮,鼻子:“好,我答应你。”
程泽捧住他的脸,笑眯眯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心结解开,便更肆无忌惮。
干柴烈火,越烧越旺。
做到最后,周荷庭抱程泽去洗澡,程泽一点力气也无,闭着眼睛靠在周荷庭身上任由他洗,“好了没。”
周荷庭捏捏程泽嘴巴:“伺候还嫌慢。”
“嘿。”程泽不乐意了:“是谁想做的?”
周荷庭理亏,默默加快速度,程泽得意洋洋:“手法还要再练练。”
“知道了少爷。”周荷庭扯下浴巾包裹住程泽身子,拍拍他的屁股:“行了,睡觉去。”
程泽打了个哈欠走出浴室,刚爬上床就听手机响,程泽看了一眼发现是周荷庭的手机,高声喊:“有电话。”
周荷庭擦着头发出来:“谁打的?”
“不知道。”程泽将脸往被子里埋,“你去阳台打,我要睡了。”周荷庭的电话很多,大多是公司的事,谈话时间还很长,程泽一点兴趣也没有。
周荷庭拿起手机,发现竟是章洛生打来的,他不由看向程泽,想了想走出房间接电话,“有事?”
章洛生:“跟你说一声,盛教授要回美国。”
周荷庭皱眉,“所以呢。”
“你要是舍不得他就自己挽留,跟我说什么。”
即使隔着电话也能听出章洛生的愉悦,“这件事你会告诉程泽吗?”
周荷庭立即反应过来,章洛生故意的,故意告诉他盛礼要走的消息,故意让他选择。
“周总,不论你说不说我都理解,毕竟他是你的下一任啊。”章洛生笑道。
“你使诈。”周荷庭捏紧手机:“还有两天就轮到盛礼,他怎么可能回美国?”
“是真是假你亲自看一眼不就知道了?”章洛生从容道:“反正我跟你说了,信不信由你。”说完挂断电话。
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周荷庭陷入两难境地。
如果跟程泽说,程泽肯定要赶回去挽留,如果不说章洛生告状,到时候程泽一定会怪他。
怎么办?
上天好似开了一个巨大玩笑,他们才决定信任彼此,就抛下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