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偷听墙角。
周荷庭烦躁地转着手机, 已经晚七点了,章洛生和程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从上午到现在, 他们窝在房间里做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周荷庭十分想冲上楼踹开门把程泽拽下来,再狠狠打章洛生一顿, 可他不能。
五个小时,区区五个小时,难道五个小时你周荷庭都等不了吗?
周荷庭强压下情绪处理工作, 他已经想好怎么跟程泽共度一周的美好时光,但前提是, 他必须空出时间。
苏白在一旁战战兢兢, 敲电脑都小心翼翼, 周总气压实在太低, 大气不敢喘,忽然‘叮’的一声, 来消息了,苏白看一眼手机, 高兴道:“周总, 上面已经到位。”
周荷庭眉头稍稍舒展, “好, 总算有一件称心事, 这样,你亲自去盯, 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知道了。”苏白暗自咂舌,为了程泽周总也是煞费苦心。
煞费苦心的还有一人。
章洛生哄着程泽喝粥,程泽不理他,章洛生低声道歉:“是我不好, 不知节制。”
“我不想看见你。”程泽趴在床上没好气道,章洛生戴上口罩:“看不见我了,吃点东西吧。”
“不吃,你给我面壁思过。”
章洛生简直太不像话,一开始还乖乖听话到了半路就叛逆,把他折腾得够呛,程泽一想起就羞恼。
他必须重振夫纲!
章洛生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只要你吃饭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程泽挪挪身子,“别傻站着,把电视给我打开。”
程泽一会儿指使章洛生干这,一会儿指使他干那,一碗粥喝完章洛生额上都冒汗。
“表现不错,现在我要睡觉了。”程泽舒舒服服躺进被窝里,章洛生站在床边,“擦完药再睡。”
程泽惊讶:“你买药了?好啊,预谋良久!”
“不是。”章洛生摸摸鼻子:“只是觉得会用上。”
拉开窗帘,推开窗,微凉的风灌进来,将房间里略苦的味道吹散,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扉洒在大床上,屋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程泽光着下、身趴在床上,章洛生半跪在地上,两手握住程泽脚踝将他往下拉了拉。
程泽惊呼一声扭头看去,“你干嘛!”
“上药。”
说是上药可章洛生手里握的不是药膏,而是程泽的小腿。
莹润,白皙,仿佛渡了一层月光。
大掌托住小腿肚,手指深陷其中,章洛生缱绻地抚摸,手指游弋,所到之处激起片片战栗,程泽抓着枕头,胸口起伏不定。
章洛生垂头,静静看着,忽而坐到床边,将程泽一双光、裸小腿搭在自己膝上,他的皮肤是健康阳光的古铜色,衬得程泽愈发白皙透亮,隔着薄薄一层肌肤,青紫色的血管如奔流不息的小溪,章洛生舔了舔犬齿,似乎能听见汩汩血液在其中流淌的声音。
触感柔滑,掌心一路向上,两指掐住程泽大腿,章洛生轻笑:“好瘦。”
“不涂药就滚出去。”程泽额发还未干,粘连在瓷白肌肤上,章洛生拍一拍挺翘臀/瓣:“别急,快到地方了。”
那处已被章洛生撞得通红,他一拍,又痛又麻,似蚂蚁爬过,程泽闷哼一声,章洛生十分体贴:“打疼了?”
程泽不会服软,倔强道:“没有!”
“真的没有?”
程泽恼了,支起半边身子,劈手就要夺药膏:“我自己擦。”
章洛生往后一仰躲开,“你能看见?”
“我背后长眼睛了行不行!”程泽气呼呼瞪他:“你快滚。”
“消消气,我求求你让我擦,擦了才能好得快。”
程泽重新趴下:“最后一次机会。”
“好,但你屁股似乎受了重伤,我先给你治疗。”
程泽‘切’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它被谁撞的?”
“肇事车主这就赔偿。”
章洛生将手掌贴上去,手指缓慢收紧,白腻软香溢出,程泽呼吸一滞,身体深处消逝的瘙痒再一次席卷而来。
章洛生抿了抿唇,两只手掌都放上去,左右擦按,“患者,按摩疗法有效吗?”
“一,一点点吧。”
“这样啊,那我只好加大疗程。”章洛生从里往外推,雪白水一样荡开,漂亮极了,他十分喜欢,手掌不断轻拍,程泽感到羞耻又感到痒,忍不住叫出声:“不许拍了!”
章洛生忽然扣住程泽的腰朝自己方向一拉,于是他半个身子伏趴在章洛生的大腿上,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脚尖一点一点地面。
因为没有安全感,他只能紧紧抓住章洛生的腰。
章洛生俯身亲吻程泽,一手绕到前面掬起绵软,用粗粝虎口不断摩挲,一手按揉‘车祸现场’,前后双双被控,程泽脑子霎时间变成一团浆糊。
手好像有魔力。
它将程泽揉成了一滩水。
章洛生趁机往手指上抹药膏,药膏冰凉,程泽打了一个激灵,他微微挺起胸膛,手难耐地抓住章洛生手腕,轻晃两下似乎在说‘不可以’。
“一会儿就好了。”章洛生用手指细致地涂抹,由外至里,程泽似被戳到心尖里,麻意涌至四肢白骸。
程泽不受控制弓身,章洛生却按住他的脊背,继续往里。
“好,好了吧。”程泽想回头看看,可章洛生察觉,喝道:“不要动。”
艳靡朱红染上纯白药膏,章洛生滚了滚喉结,“再坚持一下。”
手指的抽动变得富有节奏,时而快时而慢,程泽眼神涣散,“你,你……”
章洛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样能激发药效,其实我还有一种更好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滚。”程泽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章洛生非要说,他贴在程泽耳边:“用更大更火热的好不好?”
程泽伸手挠章洛生,扯他短短的头发,“半小时前你说最后一次我才让你……臭不要脸,说话不算数!”
“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可惜程泽理解的最后一次和章洛生所说的最后一次有偏差。
晚十点。
周荷庭站在程泽房间门口,两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程泽就属于他了。
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七千二百秒。
周荷庭从不知时间竟那么慢,慢到人心焦,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们在床上恐怕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想到这,周荷庭的心就止不住抽痛。
怪谁?
一切都是自作孽。
周荷庭盯着房门,里面就是章洛生和程泽,仅一门之隔,只要打开这道门他就能把程泽带出来,只要打开这道门他就能拥抱程泽。
手抬起又放下,周荷庭无力垂首,苦笑一声,瞧他现在的样子啊,怯懦,迟疑,卑微,一点也不像以前的自己。
他周荷庭何时窝囊过?
可偏偏拿程泽没办法,遇上他,底线一降再降。
周荷庭快将门盯出一个洞来,可门还是没开,他踌躇一下终于顺从本心,将耳朵贴在门上。
他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感情很好吗?
嗡嗡嗡。
耳朵里只有嗡嗡声。
周荷庭蹙起长眉,破酒店,门那么厚!什么也听不见!
章洛生作为第一任男朋友优势比自己大,他必须搞清楚程泽的想法和态度,周荷庭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打电话给苏白:“把程泽旁边的房间包下来。”
苏白犹豫了一下:“周总,程先生两边的房间都有人住……”
“用钱砸。”周荷庭挂断电话。
晚十一点。
苏白将房卡交给周荷庭。
周荷庭没有丝毫犹豫拉开门直奔阳台,可临近时停下脚步,万一听见不该听的他能忍住不去揍章洛生吗?
三秒后,周荷庭站在阳台上。
隔壁阳台黑黢黢一片,窗帘似乎拉上了,光都吝啬露出一丝,这一刻,周荷庭不知是喜是忧,他走到角落竖起耳朵细细聆听。
也许说话声音太小,也许他们睡了,周荷庭什么也没听见,只听见马路上汽车的轰鸣。
周荷庭在冷风中伫立,终于听见一丝水流声,若有若无飘荡到耳边,他精神一振,凝神仔细听,可声音消失了。
“fuck!”周荷庭忍不住低声咒骂,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房间寻找杯子。
将杯子贴在墙上,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
——还有四十分钟。
应该是章洛生在说话。周荷庭腹诽。
——我好困了。
这是程泽!周荷庭眼睛一亮,有句老话说得好,什么天不负什么人!
章洛生将程泽拥进怀里,“你知道吗,这一幕莫名像泰坦尼克号里的场景。”
“什么?”程泽半睁着眼。
“其实这部电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男女主而是船要沉时的人生百态,我记得有一对老夫妻,他们躺在床上紧紧相拥,海水淹没他们,可他们之间的感情永不消逝。”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淹死了?”
章洛生失笑:“当然不是,程泽,你会记得我吗?”
“当然了。”程泽阖上眼皮:“你是我的男朋呀。”
“可很快就不是了。”章洛生落寞道:“十二点一过,你就是周荷庭的男朋友。”
“噢。”
章洛生低头亲亲程泽的唇:“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吗。”程泽重复一遍:“开心。”
章洛生哀求:“最后选我好不好?”
程泽:“好不好。”
章洛生发现了规律:“你是猪。”
程泽:“你是猪。”
章洛生咬了一下程泽下巴:“我坏蛋。”
“我坏蛋。”
“对,没错,你是坏蛋,还是一个超级大坏蛋。”章洛生捏捏程泽脸颊:“招惹那么多男人可不就是坏蛋。”
程泽已经睡着了。
章洛生用视线不断描摹程泽的容颜,低头,用脸蹭着程泽的脸颊,不断亲吻,“一定要选我。”
周荷庭一直在盯着表,当时针和分针重合的刹那,他飞快跑到隔壁:“章洛生,开门。”
章洛生仰起头,眼眶湿润,他将程泽放好,仔细掖了掖被子才下床开门,“来的真准时。”
“少废话。”周荷庭抬脚就往里走:“我找我男朋友。”
“他在睡觉。”章洛生拦住他:“等他睡醒不行吗?”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房间比你的更舒适,程泽会睡得更香。”
章洛生拦在门口,“就一晚。”
“不行。”周荷庭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这一天怎么可能让?
“周荷庭!”章洛生喊完意识到声音太大,拉着周荷庭到走廊:“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我们因为你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那是天意。”周荷庭据理力争:“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也理解理解我吧,我的爱,我的急切不比你少。”
“没法谈?”章洛生眼神慢慢变冷,眉眼越发锋锐,周荷庭轻笑,“是,这件事没法谈。”
“好。”章洛生咬紧牙关,眼眸深处闪烁寒芒。
周荷庭毫不客气将章洛生推开,脚步匆匆,见到了,终于见到了,程泽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上,黑发散乱,乖巧可人。
章洛生倚在墙边静静看周荷庭将程泽抱起,周荷庭路过他时停顿片刻:“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来D市。”
“谢程泽就行,对他好点。”章洛生面色平静,“如果被我发现你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有那一天。”说完周荷庭离开了。
电梯匀速上升,楼层跳跃,二十,三十,四十,最终停在五十二层。
程泽睁开眼,入目是线条清晰凌厉的下颌,他眨眨眼,认出是周荷庭,“你带我去哪啊?”
“去顶层。”
程泽吓了一跳,“喂,我还没活够呢,我不想死!”
“一起殉情不好吗?”
这下程泽彻底清醒,双手双脚开始挣扎,“鬼要跟你殉情,我要下去!”
周荷庭放他下来,程泽刚站稳就往后退几步,身体紧贴电梯壁,“你,你受什么刺激了?我跟你说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你呢,千万别犯傻啊。”
周荷庭挑挑眉梢,“和你死在一起挺好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程泽小脸皱起:“跳楼很疼的,摔下去血呲拉糊的,没你想象中美好,真的。”
叮。
电梯门开。
“到了。”周荷庭微微笑:“我们走吧。”
这话听着就恐怖,好像前面是地狱似的,程泽死死扒着墙壁:“不,我不去。”
周荷庭拽他:“你一定会喜欢的。”
“去你大爷的。”程泽破口大骂:“正常人喜欢跳楼?你脑子被驴踢了?周荷庭你简直不是人!”
“唉。”周荷庭叹气:“还是那么傻,刚才我开玩笑的,不是去殉情,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怎么可能去死呢。”
程泽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扑上去狠狠踹周荷庭一脚:“再开这种玩笑我就打你!打到你满地找牙!”
“满地找牙?”周荷庭很有兴趣,问:“这是什么意思?”
“大文盲。”程泽翻个白眼:“就是我打架很厉害,你被揍得牙齿都掉了一地,形容你失败的惨状,懂?”
“噢。”周荷庭牵住程泽的手,走出电梯,漫不经心道:“那你一会小心点。”
“!”
“什么意思,楼顶不会站着百来十号人要打我吧?”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周荷庭笑:“到时候不要把眼睛瞪出来,下巴惊掉。”
神神秘秘的,程泽越发好奇,跟着周荷庭爬一层楼梯,推开厚重的消防门终于到达楼顶。
现在已是凌晨,繁星点点似乎触手可及,当程泽看见一架直升飞机静静伫立在漆黑夜里,他心跳加快,激动得不能自己。
程泽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架庞然大物什么时候出现的?
“喜欢吗?”
程泽望着直升飞机眼睛发出惊人亮光,“喜欢,它好帅好酷啊。”
周荷庭抬手捏程泽脸颊,左右打量,程泽不满:“你挡着我看飞机了!”
“我先看看你的牙,眼睛和下巴有没有掉。”
程泽:“……”
“没有,都没有,你快放开我。”
周荷庭松开手:“喜欢就上前看,别傻站着。”
一听这话程泽如脱缰的野马撒丫子就跑到直升飞机前,围着飞机绕了好几圈,摸摸这里,摸摸那里,赞叹不已。
“你会开飞机吗?”程泽兴奋问:“我们可以飞吗?”
“当然。”程泽的喜悦感染了周荷庭,桀骜的眉眼柔和几分,“不然我带你上来干什么呢。”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挖掘机,更不会拒绝飞机,程泽一把抱住周荷庭,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周荷庭的内心被幸福充满了,他搂住程泽的腰,“以后我更加努力,土鳖,我不会让你失望。”
程泽一心都在飞机上,根本没注意听周荷庭的甜言蜜语,他自认为已经拍了马屁便图穷匕首见,“快,我们上飞机吧,快点。”
周荷庭:“……”
“不不不,”程泽忽然想到了什么:“拍照,对,先拍照。”
好久没发朋友圈装逼了,如今有装逼神器怎么能错过,他一定要拍十八宫格,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直升飞机的无敌霸气。
嘿嘿嘿,颤抖吧,青蛙!
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见见世面。
“我给你拍。”周荷庭主动请缨。
程泽立即想起他屎一样的拍照技术,嫌弃道:“不要。”
周荷庭显然也明白,再三保证:“这次一定行。”程泽将手机递给他:“拍不好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出乎意料,这次周荷庭没有让程泽失望。
程泽一张张检查照片,啧啧称奇:“不错,拍的不错,进步很大嘛。”
“哼哼。”周荷庭得意扬起下巴,“我请了专业摄影师教我。”
程泽立刻看向他,默默无言。
周荷庭感到不对:“怎么了?”
程泽摇摇头,冲他勾勾手指:“你过来。”周荷庭不明所以靠近,程泽踮起脚,吧唧一口亲了他一下。
第112章 第 112 章 好熟悉的姿势。
盛礼倒了杯温水, 一饮而尽,水咕噜噜入喉稍稍缓解焦渴,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现在阿泽应该和周荷庭在一起吧,他放下杯子, 走到窗边凝望浓稠黑夜。
才过了七天。
还有七天。
盛礼向来耐心,可以面不改色给愚蠢侄子讲题,即使重复解释多遍仍和颜悦色, 可就是这样的他,今晚却急躁到失眠。
他排在第三位, 中间位置, 一般来说中间的作用是承上启下, 不是做铺垫就是抛砖引玉, 既没有开头的闪亮登场也没有结尾的余韵悠长,算不上好位置。
盛礼作为最熟悉程泽的人, 十分知晓他的脾性,和很多男人一样喜欢新鲜, 而自己和他朝夕相处多年, 还有什么新鲜可言?
恐怕自己于阿泽而言不过是昨日黄花, 盛礼叹了一口气, 前途和这夜一样黑暗啊。
三十岁, 早已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可现在久违的燃起一丝血性, 他要争,要抢,盛礼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赢取芳心需对症下药, 他要精心制定计划。
正思考间手机忽然来了信息,回复完发现阿泽发了朋友圈,连发三条,最新一条是视频,俯瞰繁华城市,显然是在天上拍的,盛礼意识到不对连忙往前翻,第二个也是视频,这条视频给他解了惑,周荷庭和阿泽在直升飞机上,视频里阿泽看着很高兴。
大事不妙。
盛礼手指轻叩桌面,显而易见,这是周荷庭为讨好程泽有意为之,想到这他不由皱起眉毛,思忖片刻,给周荷庭发信息。
盛礼:【不要太过火。】
盛礼:【阿泽年纪还小,心性不稳,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带坏他,今天为讨他高兴开飞机,明天会不会给他上瘾的东西?荷庭,师兄知道你喜欢阿泽,但凡事讲究一个度。】
周荷庭没有回复。
盛礼坐不住了,开始在书房来回踱步,阈值一旦拔高就很难降下来,后面怎么给阿泽新鲜感?
时蕴玉双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里移动的红点,从十二点开始,程泽的位置一直在动,而且动的很快。
他要去哪?
时蕴玉知道程泽和章洛生离开H市去往D市,但不知道原因,难道章洛生狗急跳墙打算带程泽私奔?
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