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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盛哥好奇怪啊。

W市的冬天湿冷, 程泽在新月华府养伤,好在新月是老学区房,人多, 异常热闹,程泽不是安静性子, 在屋里呆不住,但也不好意思让人看见脸上的伤,嫌丢人, 便戴上口罩再围一圈围巾,吃完饭就去小区溜达, 他最爱看人打牌。

打扑克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人, 程泽穿一身黑, 背手围观, 隐在人群里也不突兀。

无形战场硝烟弥漫,三个老头叫牌声越喊越大, 程泽也看的热血沸腾,鼻尖沁出汗珠, 往下拉了拉围巾透气, 正对着程泽的老头眼神一亮, 冲程泽隐晦勾勾手指。

这老头程泽认识, 对门的李大爷, 老顽童一个,自来熟得很, 和程泽谈得来,没几天就有‘忘年交’的趋势。

李大爷一个劲儿地给程泽使眼色,示意程泽偷看对家的牌。

程泽二话不说…答应了。

有了程泽的助力,李大爷不费吹灰之力赢了一把又一把, 对面老头纳闷至极,本就稀疏的毛发更是雪上加霜,程泽正嘿嘿偷笑呢,忽然感觉有人扯他衣服,扭过头一看,是个年轻小伙子,看着像高中生,十分清秀。

“你拽我衣服干吗?”程泽皱眉:“我衣服很贵的。”

李芽松开手,“他们玩他们的,你别掺和。”

程泽一听顿感心虚,忙把围巾拉上,李芽笑:“我不是来找麻烦,只是不想让爷爷输的太惨,不然我就倒霉啦。”

“哦哦。”程泽点点头,转身就走,李芽却跟着程泽:“我知道你。”

程泽一惊随后一喜,看来他的名气很大嘛,也对,当年高中谁不认识自己,这个小伙子必定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

“咳咳。”程泽挺直腰杆:“我在十三中那么有名?”

“啊?”李芽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也是十三中的吗?”

程泽:“……”

李芽十分善解人意,连忙道:“我住在楼上。”

“哦。”程泽恍然:“原来是邻居。”

“对,你刚搬进来的几天我老是听见你的惨叫声。”

程泽窘,换药很疼的好不好,还有盛哥下手也不留情……

李芽是个话痨且单纯,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家有几口人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听闻程泽是H大的,满眼钦佩:“H大可是我的梦中学府。”

程泽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整个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走路打飘,连带看李芽也顺眼不少,“H大还行吧,一般。”

两人说说笑笑上楼,程泽住三楼,李芽住四楼,眼看快到家,可话还没说尽兴,索性站在楼道里谈天说地,主要是程泽在吹牛,李芽很是捧场,程泽很少遇见那么单纯的人,遂邀请李芽去家里坐坐,打算给他讲讲高三时期的峥嵘岁月,那可真是闻者伤心呐,李芽没有拒绝。

谁知一开门,就见门口站着盛礼。

程泽惊讶:“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盛礼看向李芽,问道:“这位是?”

程泽忙介绍:“楼上的,盛哥,他也是十三中的呢,我之前的班主任现在在教他,你说巧不巧?”

盛礼朝李芽颔首,微笑道:“快请进。”说着自然地给程泽拿拖鞋,又歉意对李芽道:“真不好意思,家里就两双拖鞋,鞋套可以吗?”

李芽神情微滞,半晌才点头,盛礼从柜子里取出鞋套,又问:“你想喝什么?茶还是果汁?”

“水就好。”李芽木然道。

盛礼笑道:“好,那阿泽就老样子吧。”说着他接过程泽脱下的外套,熟练将它挂起来,“阿泽,今天的药在桌上,记得吃。”

程泽不满地嘟囔一声,随即对李芽道:“别傻站着了,快进来。”

李芽如梦初醒,小声问程泽:“他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可能!”程泽忙道:“他是我哥。”

李芽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程泽请李芽落座,李芽望着盛礼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你和你哥一起生活啊?”

“额,是也不是,盛哥不是我亲哥哥,他有时候也回家,两边跑。”

李芽脸上有些僵硬,再也坐不住了:“学长,我还得喊我爷爷回家吃饭,不打扰了。”

程泽大吃一惊,“那么快就走啊?我还没跟你吹,不是,我还没跟你讲……”

李芽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泽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吹牛皮,怎么说走就走啊,现在的小孩太没有礼貌!

“盛哥,我看李芽怪怪的,好端端的突然走了。”程泽站在厨房门口抱怨。

“那以后别跟他来往了。”盛礼温声道,“年纪小就是阴晴不定,不成熟也不可靠,你说对不对,阿泽?”

“没错!”程泽点头:“盛哥,你比他大整整一轮呢,相比之下,你就靠谱多了!”

盛礼:“……”

“吃饭吧。”盛礼微不可察叹口气,实在不知道阿泽的迟钝是好还是坏。

饭桌上,程泽见盛礼不动筷,脸色突变,放下筷子:“盛哥,我不过就暗戳戳说你老,你竟然在菜里下毒!”说完程泽双手掐住脖子,吐出舌头,发出呜呜惨叫,“唔,你,你好狠的心啊!”

盛礼见怪不怪,喝了一口水,淡声道:“没错,你中的正是剧毒无比的含笑半步颠。”

“秋香,我的秋香啊!”程泽发出一声悲鸣,扑通一声,头倒在桌子上,并不痛,盛礼的手及时垫在了下面。

“程伯虎,我去洗澡了,你先‘死’一会儿。”

盛礼一走,程泽立马复活。

吃完饭,程泽正洗碗呢,忽然听见盛礼喊:“阿泽,我忘拿内裤了,你帮我拿一下。”

程泽:“啊?”

“就在衣柜下面左边的抽屉里,你随便拿一条。”

程泽洗干净手,跑去盛礼卧室,虽然他对卧室很熟悉,但对盛哥的贴身衣物很陌生,程泽拉开抽屉,里面的内裤都是一个颜色,排列整齐,跟站岗似的。

这倒不用挑了。

程泽拿了最边上的,出于敬重心理,他用右手小心翼翼拎着内裤边,小心翼翼敲浴室的门。

门开了,暖暖水汽扑面而来,随着冷空气进入,水汽渐渐消散,盛礼没戴眼镜,也没穿衣服,只围了浴巾挡住下半身,程泽视线落在盛礼光裸的上身,高耸的锁骨,鼓起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皮肉紧致,性感漂亮。

橘黄灯光下,程泽清晰看见颗颗水珠顺着脖子一路蜿蜒而下,最后隐入浴巾。

面上发烫。

程泽心中泛起异样,盛哥无论何时都是衣冠楚楚,衬衫系到最上面,夏天也没见他穿过五分裤,保守的过分。

可现在……

男人本性,程泽总想透过浴巾看一看小盛哥,比比谁大谁小,但盛哥毕竟是盛哥,多年威压摆在这,程泽只好微微垂眸,悄咪咪透过睫毛看。

“阿泽?”盛礼笑了一下,很轻,很柔。

程泽被这微笑击中,晃神几秒,反应过来后高举内裤,遮住自己的脸:“给。”

“谢谢。”

程泽不敢看盛礼,低着头,暗想他真是疯了。

都怪周荷庭,要不是他,自己不可能变得奇奇怪怪!

在心里疯狂唾骂周荷庭时,程泽忽觉手指一热,有什么东西湿润抚摸,令他背部轻颤,过电似的,可当程泽抬头看,却听砰的一声,盛礼将门关上了。

程泽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然后,用手打了一下脸。

魂不守舍回到卧室,程泽将自己埋进柔软大床,看来自己得找一个女朋友,有了女朋友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阿泽。”盛礼站在门口:“我有话跟你说。”

程泽没有起来,闷闷道:“你说吧。”

盛礼走进来,坐到床边,“明天我可能陪不了你。”

“我知道。”程泽说:“明天就过年了,盛哥一定很忙。”

“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一个人很爽,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盛礼沉默片刻,程泽趴在床上,背对着他,盛礼伸出手一下一下揉捏程泽的后颈:“不要睡太晚,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明天我让人送菜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什么都行。”

盛礼抿唇,然后他将程泽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程泽因为刚才的事还在心虚,猛然跟盛礼拉近距离,程泽更不敢看盛礼,头都快埋到肚子里了。

“生气了?”盛礼问。

程泽讷讷道:“没有。”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做的事。”盛礼双手扶住程泽的肩膀,“阿泽,抬头,让我看看你。”

真是奇了怪了。

程泽视线落在盛礼胸口处,盛哥扣子怎么没扣严,他低头就能看见饱满的胸肌。

“阿泽,抬头。”

程泽腹诽,原来盛哥锁骨下面有一颗小痣,很小,芝麻点大。

原来盛哥皮肤那么白,那么细致,一点儿也不老。

“程泽。”

盛哥身上好香啊,是沐浴露的味道,不对,还有别的味道,是什么呢,程泽忍不住靠近想一探究竟。

后脖子一紧,程泽被迫仰起脸。

盛礼眯起眼睛看程泽:“程泽,胆肥了啊。”

“!”

程泽毛骨悚然,盛哥不会发现自己偷看他胸肌了吧,真是完蛋,他要怎么解释啊。

“盛哥你听我说,我没有……”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盛礼打断道。

“啊?啊!”程泽喜道:“对对对,我心里难受。”

盛礼松开手,转而上移,手指插/进程泽的头发里,一寸寸摸到前额,盛礼往后拨动程泽略长的刘海,让他露出整张脸。

“我保证尽快回来陪你。”盛礼用大拇指揉刮程泽的眉毛,轻抚程泽的眉下痣,柔声道:“到时我们一起放烟花,好不好?”

程泽发愣,迷迷糊糊应道:“好。”

第72章 第 72 章 年年有今日。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大家过年好!踏着如意舞步,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热闹的春晚背景音下,程泽坐在沙发上发呆。

盛礼, 盛礼。

盛哥真是妈妈送他最盛大的礼物。

程泽还记得第一次见盛礼时的场景,也是在过年, 那时他才十五岁。

盛礼身穿挺阔黑色大衣,修长挺拔,站在程家堂屋。

程富强把在灶房烤红薯的程泽拉过去, 语气中的讨好不加掩饰:“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程泽。”

程泽偷眼打量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只觉得他和这里格格不入, 程泽只看了一眼, 没有多看, 因为他跟他不会有交集。

然而下一秒,盛礼弯下腰, 对程泽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屋外小孩在玩摔炮,扔在地上霹雳啪啦响, 炸得程泽脑袋发懵, 他望着水泥地没有说话, 盛礼很温柔地又问一遍:“程泽,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带你去城里上学。”

这回程泽听清了。

他掐自己一把, 天上掉馅饼了,应该在做梦。

程富强见程泽有便宜不占, 心急如焚,从背后推了程泽一下,程泽如梦初醒,立即道:“我愿意!”

几乎没有停留, 盛礼很迅速地带程泽离开程家,路上程泽不敢说话,担心说错话惹盛礼不快,再把他送回程家。

程泽端坐在车椅上,双手不安地抠来抠去,抠到手心通红。

“给。”

盛礼伸出手掌,手心上躺着一颗糖,一颗话梅糖。

“谢谢。”程泽很小心拈起那颗糖,尽量让手指不触碰到盛礼的皮肤。

盛礼笑道:“我叫盛礼,你可以叫我盛哥,我叫你阿泽好吗?”

阿泽。

话梅糖在口腔里化开,酸酸甜甜的。

程泽将糖压在舌根下,小声且含糊喊了声:“盛哥。”

“嗯。”盛礼应一声,说道:“你是淑芳阿姨的儿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提起妈妈,程泽心情低落些许,盛礼,这个名字他从妈妈那里听过,是雇主家很优秀的儿子,妈妈工作忙很少回家,也很少说雇主家的事,但妈妈说,盛家人很好。

程泽咬碎硬糖,甜堆积在一处,程泽又高兴起来,妈妈说的没错,盛家人真的很好。

路过一个小区时,盛礼放缓车速,“这是新月华府,我们的家。”

闻言,程泽透过玻璃往外看,小区好大,楼好高,程泽扭头问盛礼,“我可以开车窗看吗?”

“当然。”

冷风灌进车厢,程泽眯着眼,迎着风看,感叹:“真好,做梦一样。”声音很小,没一会儿便被风吹散了。

盛礼开车带程泽转了小区周遭,然后进小区,驶入地下地库,程泽本想将路线牢牢记住,但地下车库分明是个大迷宫,每个地方长得都一样,程泽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紧紧跟在盛礼屁股后面。

不知往哪里一拐就进了电梯,程泽在心里叫苦,怎么办,完全没记路,但面上却强装镇定,可不能让盛哥小瞧自己,不然把他送回程家可就糟了。

电梯停在三楼。

原来新家在三楼。

程泽站在一旁看盛礼开门,门一开,饭菜香扑鼻,盛礼笑道:“今天可是过年呢,我们要好好吃一顿。”

这顿饭是程泽十五年来吃过最好的饭,有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叫不上名的海鲜,还有不属于冬天的水灵蔬菜。

但程泽不敢多吃,万一盛哥觉得他吃得多,养不起他,把他退回程家可就完了。于是他只捡面前的菜吃,饭也只敢吃一碗。

吃完饭,盛礼带程泽参观房间,教他使用各种家电,程泽如进了大观园一般,原来有钱人的生活可以那么美好,那么便利。

程泽羡慕的同时又很嫉妒,但他不嫉妒盛礼,盛礼那么好,有钱也是应得的。

收拾好从程家带来的行李,洗了个热水澡,程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还缓不过来神,一切美好的像假的。

程泽望着天花板,心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妈妈给他的。

——咚咚咚。

很有规律的叩门声。

程泽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跑过去开门:“盛哥?”

盛礼微微笑:“春晚开始了,我们一起看?”

“好。”程泽往下扯睡衣,试图让其整洁利索些。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说是一起看春晚,但盛礼似乎很忙,时不时低头敲手机,时不时去阳台接电话,程泽心不在焉,连最喜欢的相声都没听进去。

浑浑噩噩间,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三,二,一!

新年的钟声敲响,鞭炮齐鸣。

程泽怔怔看着窗外的烟花出神,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程泽往后看,只见盛礼站在沙发后面,对他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竟然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在大年初一。

程泽眨眨眼,看盛礼变戏法似的捧着一个小蛋糕,蛋糕很漂亮,外面围着一圈草莓,但盛礼很内疚,歉意道:“时间紧,只有这个了。”

“商场都关门了,生日礼物以后补上。”

程泽心想,你就是妈妈送我最盛大的礼物。

“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现场的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啊,零点了。

程泽突然好想盛哥,于是拿起手机拨通盛哥的号码,嘟嘟嘟嘟……

无人接听。

程泽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神经质般打了数十个电话,程泽终于放弃,也对,盛哥早就说了,今天他很忙,盛家人很多,想拜年的也不少,合家团圆的日子,盛哥肯定要跟家人一起过,没空理自己也很正常。

程泽关了电视,慢吞吞在地上找拖鞋,奇怪,明明放在这的怎么找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

为什么不见呢。

程泽有些急躁,该死的拖鞋!

可拖鞋又没长腿,不是它跑走的,它有什么错呢。

程泽赤脚踩在地板上,好冷。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转动,时针分针重叠在12,程泽站在窗边,烟花开满天空。

程泽轻轻道:“生日快乐。”

——咔哒。

——叮。

房间陷入黑暗。

程泽又气又怒,冲着楼下大喊:“大爷的,大过年竟然停电!还有没有人性!”

不对,对面楼有电,应该是跳闸。

程泽叹了一口气,打算去外面看电表,谁知刚转过身,面前突然亮起几道橘黄色的火苗。

“阿泽,生日快乐。”

程泽吓了一跳,半天没缓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盛礼捧着蛋糕。

“盛哥,魂儿都要被你吓掉了。”

“啊。”盛礼干巴巴道:“是吗,网上都说这样比较浪漫。”

程泽没好气道,“惊吓大于惊喜,再说黑乎乎的,浪漫什……”

盛礼飞快道:“时间快过了,快吹蜡烛,许愿。”

程泽咧开嘴笑,双手合十,慢慢闭上眼睛,默默许下愿望。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呼。

程泽吹灭蜡烛。

咔哒,灯亮了。

盛礼笑着用手指抹奶油涂到程泽的鼻尖上,“阿泽,恭喜你长了一岁。”

程泽悄悄挖奶油,趁盛礼说话时飞快踮脚,啪,抹歪了,涂到了脸颊上。

“我又向盛哥迈进一步!”程泽接过蛋糕放在茶几上:“我二十一岁了,只差盛哥九岁。”

“是这样算的吗。”盛礼摇头。

程泽肯定地点点头:“寿星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吧。”盛礼拿程泽没办法,笑道:“我有礼物送你。”

“是什么?”程泽十分好奇。

“闭眼,不许偷看。”盛礼正色道。

程泽瘪瘪嘴:“好神秘啊。”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只听一阵细细簌簌声。

“好了,睁开吧。”

程泽睁开眼,第一时间注意到灯光变了,客厅的灯可以变幻多种类型,此时开的类似于舞台上的独光,他和盛哥所占的位置在光中央,周遭稍暗。

“阿泽,看。”

程泽抬头看,只见凭空生出许多雪花,亮晶晶,漂亮的雪花,很大,是他一直向往的雪。

在灯光照耀下,琉璃一般的雪花折射七彩光芒,程泽伸手接了一朵,诧异道:“这是用玻璃纸折的?”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程泽头顶,也落在盛礼肩上。

盛礼抿起嘴角,第一次做浪漫的事,有些羞涩,低低道:“嗯。”

“这些都是你折的?”程泽不可置信问。

“嗯。”盛礼难为情道:“手笨,折了好久。”

程泽说不出话了,‘下’一场大雪需要数不清的雪花,盛哥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默默折了多久?

“盛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程泽上前拥抱盛礼:“你对我太好太好,我,”

我害怕。

“傻瓜。”盛礼回抱住程泽,一手托住程泽后颈:“这就好了吗?我总是担心对你不够好。”

程泽眼睛张得圆溜溜的,“盛哥,你比我爸还好,简直跟我妈有一拼,说真的,要不是年纪对不上,我都怀疑我是你的私生子了。”

盛礼:“……”

不能再这样下去,盛礼岔开话题:“这个礼物你满意吗?”

程泽止不住地点头:“满意,百分百,不,是千分千,也不是,是兆亿倍满意!超级无敌宇宙满意!”

盛礼莞尔一笑,“好容易满足的阿泽啊。”

“知足常乐嘛。”

抱的时间有点久,程泽害怕在盛家花园的事再次发生,盛哥对他那么那么好,自己竟恬不知耻肖想盛哥的肉/体,简直大不敬!绝对不行!

程泽很聪明道:“盛哥,我们一起吃蛋糕。” 说着不动声色退出盛礼的怀抱。

“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盛礼托腮看程泽切蛋糕。

程泽本想切一块大的给盛礼,可切着切着觉得不对劲,中间切不动。

“盛哥,你在哪买的蛋糕?”程泽皱眉:“一定是黑心商家,不知道在蛋糕里加了什么东西。”

“…继续切开。”盛礼道。

闻言,程泽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眼珠一转,倒吸一口凉气:“蛋糕里不会放着钱吧?盛哥,你太浪漫了!”

盛礼无情戳穿程泽的幻想:“不是钱。”

不是钱程泽也很兴奋,小心扒开蛋糕,从里面抽出从薄膜裹着的……

“机票!”

盛礼点头:“没错,是机票。”

程泽拆开薄膜,惊喜道:“是去芬兰的机票!”

“嗯,芬兰的雪很漂亮。”

程泽高兴地原地起跳,到处蹦跳表达不了程泽的喜悦之情,他跑到盛礼跟前,‘啵’一声亲在盛礼的面颊:“盛哥!我真是爱死你了!”

盛礼的笑容滞住,伸手摸了摸被程泽亲过的地方。

程泽的笑容僵住,拿着机票的手耷拉下来,忐忑不安地盯着盛礼。

一时间,两人都呆住了。

第73章 第 73 章 给哥哥香一个。

“盛哥, 我,我只是用夸张的手法表达一下喜悦之情。”程泽慌乱解释道:“没别的意思……”

盛礼慢慢推一下眼镜,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嗯, 我知道。”

“人之常情。”

闻言,程泽松了一口气, 重新高兴起来:“芬兰芬兰我来啦!盛哥,我要去收拾行李,你也快去, 明天可别误机了。”

程泽的热情感染了盛礼,嘴角不自觉上扬, 真是想不到三十岁的他竟有了孩童时去春游的期待和兴奋感。

第二天清晨, 两人坐上飞往芬兰的飞机。

“盛哥很有实力嘛。”程泽左右看看:“头等舱就是爽。”

盛礼笑了一笑, 下颌线却紧绷。

“怎么了?”程泽问:“上飞机后你就有些不对劲。”

“没事。”盛礼眉心微蹙。

程泽审视盛礼的表情, 想从其中窥探出什么,但盛礼表情淡然, 他什么也没看出来,看了一会儿, 程泽忽然伸出手, 拨了拨盛礼的头发, 手指触摸额头:“盛哥, 你在冒冷汗。”

“是吗。”盛礼反应迟钝。

程泽着急:“盛哥,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要强忍,算了, 我们不去芬兰,掉头去医院。”

“傻瓜。”盛礼无奈道:“飞机已经起飞了,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恐高。”

“恐高?”程泽奇怪道:“从没听你提过。”

“不严重, 一会儿就好了。”盛礼抽空安慰程泽。

程泽不禁动容,盛哥是为了他坐飞机,盛哥对他太好太好。

“盛哥,这次换我保护你。”程泽抓住盛礼的手,柔声道:“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盛礼的心停跳一拍。

“我可以依靠你吗?”盛礼笑问。

程泽直拍胸脯,打包票:“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我的肩膀给盛哥靠!”

“好,那我不客气了。”盛礼紧紧握住程泽的手,慢慢朝他倾斜,将脑袋放在程泽肩上。

盛礼闭上眼睛,轻声道:“阿泽,再给我讲讲你刚上大学时候的事情吧。”

那是他缺席的时光。

程泽微微侧头,“盛哥,我先帮你把眼镜取下来。”

“好。”盛礼似乎累了,声音带着疲倦。

程泽不敢有大动作,小心翼翼挪动身子,缓缓抬手摘盛礼的眼镜,“盛哥,抬一下头。”

“嗯。”盛礼应一声,但没动,程泽无法,只能一手托住盛礼的脸,一手摘眼镜。

盛礼的脸放在程泽手上,双眼紧闭,唇角轻抿。

好像高贵的猫。程泽心想。

摘下眼镜,程泽重新将盛礼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调整位置让盛礼睡的舒服些。

好了。

程泽的手刚空闲,又被盛礼抓住。

“盛哥?”程泽纳闷,盛哥明明闭着眼睛啊。

盛礼的手指钻进程泽的手指里,十指紧扣,嘴上却道:“我有些难受。”

程泽立刻不计较手了,连忙问:“要吃药吗?还是要喝水?”

“我听你的声音就好。”盛礼用脑袋蹭程泽的脖子:“给我讲讲吧。”

程泽喝了一口水,徐徐讲述刚上大学的两年时光,盛礼在程泽轻柔语音中沉沉睡去,讲着讲着,程泽也有了困意,眼皮耷拉下来,两个脑袋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相互依偎,一起陷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跟做梦一样,乘坐极光列车穿越林海雪原,探访圣诞老人故乡,躺在玻璃屋看极光。程泽的朋友圈不要钱似的天天发,誓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有多快乐。

“嘿嘿。”程泽望着新发的视频傻笑。

这条视频可是他精心制作,内容之丰富,画面之绚丽,配字之文艺,简直能令专业视频博主羞愧至死。

“啧。”

怎么还没有人点赞,不应该啊,视频发出去有一分钟了啊。

正纳闷呢,有人点赞,程泽忙去看,失望透顶,原来是章洛生,章洛生已经养成先点赞再观看的习惯了。

镜头先聚焦美景再突然转场,程泽穿白色羽绒服戴天蓝色围巾,整个人清新出尘,最后一幕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章洛生按下暂停,双指放大,照片看似是程泽的自拍,但入镜的有两个人,角落里有一个男人看向程泽。

好眼熟。

章洛生眯起眼睛,认出男人是盛教授,盛礼。

原来是和盛礼出去玩了,章洛生再次放大照片,这次主要看盛礼。

盛礼看向程泽的眼神好…好怪,黏黏糊糊的。

章洛生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直接问程泽:

是章不是张:【跟盛教授玩的开心吗。】

程泽:【当然了。】

是章不是张:【盛教授对你可真好,大过年的带你出国玩。】

程泽:【当然了。】

是章不是张:【洋气了不会忘记我吧?】

程泽:【当然了。】

是章不是张:【1】

是章不是张:【转人工服务。】

程泽:【…你只配享受人机待遇。】

是章不是张:【不是当初你叫我生哥的时候了,唉,我知道,人心凉薄,世事难料(点烟)】

程泽:【有屁就放。】

是章不是张:【我怎么看怎么觉得盛教授他…】

程泽:【对,没错。】

章洛生差点从床上跌下来,手机砸在鼻子上,章洛生顾不上揉,连忙捡起手机。

程泽:【没错,其实我哥是同性恋(沧桑)】

是章不是张:【(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是章不是张:【我就知道!!!】

一切都解释通了,盛礼喜欢程泽!

他没猜错!

章洛生手在颤抖,心在狂跳。

是章不是张:【那你?】

程泽:【我当然选择他啊。】

是章不是张:【???】

程泽:【虽然他是同性恋,但也是我哥,我不会对他有看法的。】

还好,看样子程泽还不知道盛礼喜欢他,但不知为何,章洛生的心情依旧沉重。

是章不是张:【你不怕?】

程泽:【怕什么?】

程泽:【我又不是gay,再说盛哥很正经,是个正人君子,你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他,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很正常啊。】

是章不是张:【】

是章不是张:【加油,保持住,我看好你哦。】

是章不是张:【什么时候回来?】

程泽:【就这两天。】

程泽:【无事退朝。】

真够无聊的,程泽关了手机撇撇嘴,虽然盛哥喜欢男人,但章洛生竟然扯到自己头上,拜托,他可是盛哥的家人。

章洛生龌龊!

这边,章洛生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发生,程泽的态度很奇怪,记得以前他对同性恋深恶痛绝,可现在,接受良好不说还主动替盛礼说话。

章洛生知道盛礼对程泽来说是特别的,如果盛礼跟程泽告白,程泽会不会接受?

大概会的。

盛礼心机深沉,人又龌龊,肯定软硬兼施让程泽答应,而程泽呢,人单纯又善良,肯定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献身了。

一想到程泽要跟盛礼在一起,章洛生身上就跟长了刺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说什么他们都不能在一起!

章洛生想了想,拨通一个号码。

“阿泽,酒店有温泉。”盛礼邀请程泽:“我们一起去?”

程泽刚想答应,但忽然想到章洛生的话,“盛哥,你自己去吧。”

“怎么了?你不舒服?”

程泽摇头:“我老忘记你是同性恋,按照社交礼仪,我要跟你避嫌吧?”

盛礼眉头紧皱,盯着程泽不说话。

程泽头皮一紧,立马认怂:“嘿,瞧我这张嘴。”说着上前拉盛礼胳膊:“走,我们去泡温泉。”

一路上,盛礼沉默不语,程泽不由心慌。

两人下了温泉,程泽讨好道:“盛哥,我给你按按肩膀吧?”

“这样不好,我们不用避嫌吗?”

程泽窘,尴尬道:“盛哥,刚才是我鬼迷心窍,胡说八道的。”

盛哥对他那么好,他却以恶意揣度盛哥,简直不是人!

盛礼轻轻道:“阿泽,你刚才说的话很伤我的心。”

程泽愧疚不已,好话说了一箩筐,差点对天发誓以证清白,盛礼微微笑:“好了,我没事。”

“那我给你按肩!”程泽狗腿道,盛礼‘嗯’了一声。

程泽十分卖力,按完肩膀按手臂,按到手酸,好在盛哥身材不错,可以一饱眼福。

“盛哥,我按的怎么样?”程泽讨好问。

“嗯,很好。”盛礼温声道。

可按着按着盛礼不让程泽按了,“阿泽,可以了。”

程泽心怀愧疚,誓要吧盛礼按的浑身舒泰,“这才哪到哪,盛哥你只管享受。”

“对了,盛哥你腰酸不酸?要不要我给你按按腰?”程泽四处看看,温泉池边有躺椅:“盛哥,你趴到躺椅上,我给你按按腰。”

程泽手顺着盛礼肩膀往下移动,温泉水很热,盛礼背部通红。

忽然,盛礼攥住程泽的手腕,“真的不用了。”

“那我给你捶背?”

盛礼往边上走,离程泽远了些,声音喑哑:“你泡你的,不用管我。”

“哦。”程泽闷闷道。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凝滞,只有淙淙水流声。

程泽转了转眼珠,哗一声从温泉池里出来,盛礼睁开眼看,发现程泽端了一个托盘,托盘里的东西琳琅满目,有水果,有零食,还有果酒,程泽将托盘放在池边,走到盛礼旁边,拿了一颗蓝莓喂他:“盛哥,吃。”

盛礼顺从地张开嘴吃了。

程泽发觉盛礼没生气,胆子也变大,随口道:“盛哥,你跟我知道的同性恋很不一样,一点也不gay,所以我老是忘记。”

“哦?”盛礼不动声色问:“还有谁是同性恋?”

程泽往嘴里塞了一颗蓝莓,“时蕴玉啊,他也是。”

盛礼微挑眉梢。

程泽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忙转移话题:“这蓝莓真甜,又大,盛哥我们明天再买一点。”

“好。”盛礼视线落在果酒上,眼中幽光闪烁。

二十分钟后,程泽醉眼迷离,趴在池边欲睡不睡。

盛礼轻声唤道:“阿泽,你醉了吗?”

“没有!”程泽费力抬起脑袋:“我才没醉。”

盛礼诱哄:“阿泽怎么知道时蕴玉是同性恋?”

“因为,因为他向我表白了。”程泽微挺胸膛:“盛,盛哥,不是我跟你吹,我,我可是很有魅力的!好多人喜欢我呢。”

盛礼将程泽拉到自己怀里,低头看,程泽眉毛微蹙,脸颊酡红,鼻尖也泛红,嫣红嘴唇半张着,露出一截洁白贝齿。

“阿泽。”盛礼忍住冲动,捏了捏程泽脸颊:“时蕴玉他有没有做……”

程泽挥舞双手,立马道:“没有,没有,我才没有跟他上床!”

盛礼脸色倏然阴沉。

阿泽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跟时蕴玉上床?盛礼只能想到两种可能,强迫或者诱骗。

“程泽。”盛礼语气严肃:“是不是时蕴玉强迫你的?”

“唔。”程泽半睁着眼,迷迷糊糊见盛礼脸色难看,从温泉里伸出手,湿漉漉地摸上盛礼眉心:“不要皱眉吧。”

“盛哥,不要皱眉。”

盛礼痛苦叹息一声,“阿泽,时蕴玉他,他?”

竟不敢往下问。

“他?”程泽傻笑:“盛哥说的是时蕴玉吗,他挺好的呀。”

傻瓜。

盛礼感到一阵穿心之痛,阿泽真是个大傻瓜,这个时候还替时蕴玉说好话。盛礼不由后悔,后悔当初一走了之,如果他没去国外,如果他继续留在阿泽身边……

程泽咂咂嘴,“水,盛哥我想喝水。”

盛礼回神,从池边拿了水喂程泽,程泽渴坏了,捧着杯子咕噜噜大口大口喝,喝完了冲盛礼一笑:“帅哥你真帅,不过你长得好像一个人啊。”

程泽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帅哥你还会分身术呢,好厉害。”

盛礼:“……”

真没想到两杯果酒就把他放倒了。

盛礼抱程泽出了温泉,将他放在躺椅上,拿浴巾给他擦身,这时候程泽很听话,盛礼忽然想到什么,问:“阿泽,还有谁给你表白?”

程泽咧开嘴笑:“还有周荷庭。”

盛礼几乎要发出冷笑,却见程泽神秘兮兮对他招手:“帅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哦,很劲爆的哦,你想知道吗?”

盛礼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与怒火,“什么秘密?”

程泽笑得跟狐狸一样,“帅哥,来,坐到哥哥这来,过来哥哥告诉你。”

盛礼:“……”

从哪学的油腔滑调。

程泽起身,半坐在躺椅上,让出一半位置:“帅哥快来啊。”

盛礼看一眼程泽,坐下了。

程泽立马贴上来,摸盛礼光裸的肩膀:“帅哥叫什么名字啊?”

盛礼咬牙,“你说呢?”

不是时蕴玉就是周荷庭,瞧把阿泽教成了什么样子!

“哦,哥哥错了。”程泽一把搂住盛礼,晃了晃,“我应该叫你小宝贝儿。”

盛礼:“……”

他是被,调戏了吗?

“小宝贝儿怎么冷着一张脸?”程泽双手捧起盛礼的脸,爱怜地亲亲脸颊:“多帅呀,应该多笑笑。”

盛礼僵住,一时间不知道阿泽喝醉是好还是坏。

程泽笑呵呵道:“宝贝身材真不错,练多久了?”一边说一边上手摸,从锁骨摸到胸脯,正想摸腹肌呢,却被盛礼扼住手腕。

“宝贝怎么了?”程泽茫然问,“啊,还是说你也想摸哥哥的?”

程泽颇为大方,反手将盛礼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摸,你摸吧。”

盛礼抽回手,恨得牙痒痒,“秘密,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程泽眼睛泛绿光,只觉眼前的帅哥香艳欲滴,他恨不得拆吃入腹。但是帅哥似乎是个冷美人,不过没关系,堂堂诸葛·程泽还拿不下区区男人?

“想知道啊?”程泽坏笑:“给哥哥香一个就告诉你。”

“程泽!”盛礼简直不敢相信面前小流氓样的人是阿泽。

程泽懒洋洋应道:“哎,哥哥在呢。”

“宝贝给我香一个嘛,我的秘密可劲爆呢。”

盛礼闭了闭眼,倾身上前,飞快在程泽唇上落下一吻。

耳根红透。

程泽却不满足:“这也叫吻?”

盛礼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无比:“你跟人接过吻?”

“当然了。”程泽昂着头,得意洋洋:“我接的吻比你吃的饭都多。”

“还都是舌吻呢。”

“呵。”盛礼笑了一下,声音裹着寒霜,“跟谁接吻的?”

程泽掰着指头数:“时蕴玉,周荷庭…”

“呃,周荷庭,时蕴玉。”

“时蕴玉,周荷庭。”

不对劲,只有两个人而已,帅哥知道他在吹牛怎么办,岂不是很丢脸?怎么能在帅哥面前丢脸呢,程泽转了转眼珠,补充道:“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我们天天亲,所以我吻了很多的!真的!”

“你喜欢男人?”盛礼朝程泽逼近。

程泽皱着小脸:“不喜欢的。”

“撒谎。”盛礼视线落在程泽唇上:“不喜欢还和男人接吻?”

“那是因为,因为,”程泽说不出来了,对啊,他不喜欢男人为什么和男人接吻?

“宝贝你真是的。”程泽不愿意落下风,嗔怨横一眼盛礼:“你到底想不想听秘密?”

此时,盛礼感到快乐。

多年夙愿终于如意的满足和快乐。

盛礼笑得分外勾人,问程泽:“你想我亲你?”

“嗯。”程泽十分诚实,“我想跟你亲嘴。”

“为什么?”盛礼凑近程泽,呼吸相闻:“你喜欢我?”

程泽歪歪头,似乎在思考,盛礼静静等待,手却摸上程泽的嘴唇,用大拇指摩挲着。

“我,我不知道。”程泽眉心紧蹙:“我真的不知道。”

一张嘴,盛礼的手指便进了温热口腔。程泽一惊,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

盛礼也被这变故惊到了,下一秒本能地用手指搅弄舌头。

程泽呜呜叫喊,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向下巴。

“不,不要了。”程泽含含糊糊道。

盛礼如梦初醒,不舍地将手指从口腔内退出。

程泽委屈道:“我想跟你亲嘴,不是跟你的手亲嘴。”

盛礼一把掐住程泽的下颌,俯首,咬在程泽唇上,他有些青涩,欲望虽然蓬勃但还是温柔地舔舐程泽的唇瓣。

直到把唇瓣舔软了,含化了,才撬开唇缝,用舌头描摹另类的柔嫩。

’程泽攀上盛礼的肩膀,闭上眼睛,热情地打开口腔。

舒坦了。

积压数月的欲望在这一刻倾泻少许。

水流淙淙声伴随啧啧水声共同交织成一曲淫/靡乐章。

亲到舌根酸软,盛礼才把程泽放开,但仍将程泽搂在怀里,额头抵住额头:“阿泽,告诉我,告诉我你的秘密。”

程泽餍足地环抱盛礼,“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对盛哥撒谎了。”

盛礼陡然生起一腔惶恐,他按着程泽的肩膀,与他对视,“什么谎言?”

“其实,其实我根本没有女朋友,那天是我骗他的,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那晚我被周荷庭强上了。”

盛礼的心如遭一记重锤,直锤的他头脑昏然。

周荷庭这个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对阿泽做……

盛礼颤着嗓音,心痛地将程泽揽在怀里:“阿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段时间你是怎么挺过来的?阿泽,我,我真是没用,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是我没保护好你。”

程泽抬起头,奇怪问:“宝贝儿,你怎么哭了?我的吻技不好吗?弄痛你了?”

盛礼摇摇头,一个劲儿吻程泽发顶。

程泽打了个哈欠,很没良心道:“宝贝儿,我好困,你自己去玩吧。”

盛礼将程泽抱到大床上,静静望着他恬静睡颜,心绪万千。

原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其实不然,背后还有时蕴玉和周荷庭虎视眈眈。

盛礼坐在床边拨了拨程泽的黑发,喃喃自语:“阿泽,你会选谁呢?”

第74章 第 74 章 躲猫猫。

程泽被尿憋醒, 揉着眼睛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发现外面天空暗黑幽绿,宛如冰雪中的火焰, 是极光。

他们住的酒店有玻璃顶,躺在床上就能欣赏浩瀚星海和极光, 程泽兴奋地想邀盛礼一起欣赏,但找遍整个房间不见人影。

“奇怪,盛哥去哪里了。”程泽穿上羽绒服, 戴上帽子和围巾打算出去找找。

嘴唇一阵刺痛。

程泽摸了摸,嘶了一声, 好像破皮了。

嘴巴怎么会破皮?

电光火石间, 回忆如走马灯在脑中回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程泽叫嚷:“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怎么能, 怎么能亲盛哥, 还对盛哥说什么小宝贝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糟糕的是,盛哥知道自己和时蕴玉以及周荷庭的事了。

完蛋完蛋完蛋。

程泽恨不得飞往外太空, 永永远远不回地球。

“嗷!”程泽哀嚎一声,简直没脸再见盛哥。

恰在此时, 盛礼回来了, 见程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笑道:“酒醒了?”

程泽不敢看盛礼, 扭扭捏捏‘嗯’一声。

“怎么, 害羞?”盛礼好整以暇地看程泽:“刚才你可是无所畏惧,什么都敢说。”

程泽尴尬地脚趾抠地, 盛哥可是他哥哥,他怎么能趁着酒意调戏盛哥?自己太没有节操了!说起来都怪周荷庭,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焚身,搞得他欲求不满, 继而把魔爪伸向盛哥。

程泽完全不认为自己弯了,他只是身体习惯了男人而已。

“阿泽?”盛礼无奈揉揉程泽脑袋,又走神。

“啊?”程泽眼神躲闪:“盛哥,你,你去哪了?”

盛礼笑了一笑:“出去走走,想事情。”

程泽:“想通了吗?”

盛礼眼神温柔:“嗯,想通了。”

“阿泽,你不用躲我,方才的事我也是愿意的。”

“!?”

程泽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明明是中文但怎么听不懂呢。

盛礼把程泽神情瞧得分明,心下了然:“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程泽‘哦’了一声,继而想到什么,高兴道:“盛哥,有极光!”

“很漂亮。”盛礼坐在床上,仰头看极光,程泽坐在盛礼旁边,也抬头看:“可惜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不可惜。”盛礼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你喜欢我们常来,好不好?”

程泽面皮发烫,“啊,好。”

“睡觉吧。”盛礼站起来,“我去洗澡。”

程泽刚睡醒,完全不困,只好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想东想西。

盛哥刚才说的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真的吗?

但是为什么呢?

他们可比亲兄弟还亲……

程泽焦虑地翻一个身,真想变成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什么也不用想。

算了,程泽掏出手机,刷刷视频放空一下大脑。

短视频能给人带来快乐,果然没一会儿,程泽完全沉浸其中,连盛礼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等他意识到时,盛礼已经掀开被子上床了。

因为房源紧张,只订到大床房,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活人躺在程泽旁边,而且还是一个刚接过吻的大活人,程泽有些汗流浃背,他再也不能以对哥哥的心态对盛礼。

手指无意识滑视频,眼睛看似盯屏幕,实则魂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在看什么?”盛礼突然探过脑袋,他没戴眼镜,只能靠近些。

程泽身子一抖,方才,盛礼的唇不经意擦过程泽拿手机的手指。

亲过的地方明明湿润,可程泽却觉烫。

“随便刷刷。”程泽心乱如麻,将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盖到头顶:“睡觉睡觉。”

一进被窝可了不得,程泽惊诧:“盛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睡觉还穿什么衣服。”盛礼颇为淡定,“我记得你以前也爱裸.睡。”

程泽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目光游离,他是一不小心才看见的,真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是文明人,睡觉要穿睡衣,盛哥,你也要穿睡衣。”

盛礼‘哦’了一声,“我不要。”

程泽:“……”

怎么年纪大了还叛逆上了。

盛礼一本正经:“经研究表明,裸睡对身体好,裸睡可以加速皮脂腺和汗腺的分泌,有利于皮肤的排泄和再生。裸睡还能促进血液循环,改善内脏的紧张状态,改善慢性便秘以及腰痛等疾病,阿泽,我建议你也裸睡。”

程泽无法辩驳,弱弱抓着自己睡衣,“还是不要了,我年轻,身体倍棒。”

“好吧。”盛礼语气竟还有些失望。

盛礼顿了一下:“我关灯了。”

程泽僵硬着身体,安安分分躺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半点不敢挪动。

关了灯,房间还是微亮的,因为他们头顶就是繁星和极光。

程泽强迫自己闭上眼,可床就那么大,身旁若有若无的热意,存在感十足,令他辗转难眠。

“睡不着吗?”盛礼忽然开口。

程泽半真半假道:“刚睡醒,现在还不困。”

“要玩游戏吗?”

程泽好奇:“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盛礼徐徐解释:“我们石头剪刀布,要玩吗?”

程泽属于又菜又爱玩一类人,而且他鲜少跟盛礼玩游戏,程泽很有兴趣,爽快应道:“好。”

第一局盛礼出石头,程泽出剪刀,程泽输。

盛礼笑问:“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诸葛·程泽想都没想选了大冒险,废话,在房间里能有什么大冒险。

盛礼笑意更盛:“靠近一点。”

程泽不解:“什么?”

盛礼:“你靠近我一点。”

程泽真是后悔,早知道选真心话了!

可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程泽咬牙往里挪了挪,一挪就挨上了盛礼。程泽手心微微汗湿,好在盛哥人很正派,只是躺在那,半分也没动,程泽渐渐放心。

“再来。”程泽不服气。

第二局,程泽出剪刀,盛礼也出剪刀,程泽出布,盛礼也出布,程泽劲头上来了,眼睛发亮,动作不由变大,手碰到了盛礼的身体,一触即分。

程泽没在意,嘴里叫嚷:“这次我一定赢。”

可惜盛礼胜。

盛礼赢了也云淡风轻的,“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泽这次学聪明了:“真心话。”

盛礼淡声问:“上床舒服吗?”

“!!!”

程泽脸一下子就红了,一路红到脖子。

程泽又后悔了,还不如选大冒险呢。

盛礼用手指轻点程泽的脸,呢喃道:“好烫,阿泽害羞了吗?”

程泽半晌说不出话,盛礼却不放过他,“看样子是舒服的,阿泽,你身上也好红,像个煮熟的虾子。”

这样的盛礼程泽从未见过,在他印象里,盛哥温柔强大靠谱,同时也严谨禁欲保守,程泽完全没有办法把床.事跟盛哥联想在一起,今天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原来盛哥是男人,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

盛礼很善解人意饶了程泽,“还玩吗?”

程泽不相信自己会一直输,而且他有心问盛哥一些劲爆问题,便道:“玩!”

第三局,程泽出石头,盛礼也出石头,程泽还出石头,盛礼却出布。

程泽哀嚎一声,连输三把!

盛礼兴趣盎然:“这次阿泽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泽顿时纠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两个都很危险,咦,照盛哥的口无遮拦,还是选大冒险吧,“我选大冒险。”

盛礼又笑了,“不改吗?”

程泽眼皮一跳,直觉有坑,连忙摇头:“不改,我就选大冒险。”

“好吧。”盛礼说:“我抽查一下学习成果。”

程泽一脑门问号。

盛礼抓着程泽的手,放在一个地方,语气正经:“上次我教你的,忘了吗?”

程泽跟抓了一个烫手山芋似的,而且山芋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没,没忘。”

“很好。”盛礼捕捉程泽躲闪的视线:“开始吧。”

程泽欲哭无泪,早知道选真心话了。

盛礼是个好老师,细心且耐心,见程泽不动,关心问:“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程泽咽了咽口水,半坐着,考试一样紧张:“那我开始了。”

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程泽强迫自己专注眼前,半分目光也不敢看盛礼。可盛礼偏偏爱提问,一会儿问程泽这个叫什么,一会儿问程泽该怎么样最快抵达,直把程泽问得满脸羞臊。

原本程泽一手撑在床上,可渐渐的,为了方便,撑到了盛礼大腿上,盛礼眯起眼睛:

“阿泽,再重一点。”

“阿泽,上面一点。”

“阿泽,再快一点。”

程泽抿着嘴唇,听话照做,烫手山芋颤了一颤,盛礼拿纸巾擦了擦,瞥一眼程泽,“过来。”

程泽脑袋发懵,没听见,手里还拽着不放,盛礼支起身子,“对不起,弄到你脸上了。”

“我给你擦擦。”

程泽如梦初醒,忙放开手。

盛礼贴近,两人面对面,盛礼抬手用纸巾轻柔擦拭程泽脸颊,嘴唇上的白色。

程泽呆呆看着盛礼,目光一直在盛礼唇上打转。

盛哥太坏了,程泽心想。

盛礼轻笑,瞥一眼下面,好心问:“要我帮你吗?”

程泽连忙侧过身,挡住,“不用了,一会儿它自己就下去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现在他清醒着,怎么可能让盛哥帮他!盛哥可是他哥哥!

“好吧。”盛礼重新躺回床上,“还玩游戏吗?”

程泽认怂,“不玩了,我要睡觉。”

说是睡觉,程泽根本睡不着,在被子下,他悄悄摩挲发热的手掌心,好奇怪,他怎么鬼迷心窍乖乖听盛哥的话……

程泽狠狠掐自己一把,以后可不能这样,如果盛哥再让他做奇怪的事情,自己一定要义正言辞拒绝,没错,一定要拒绝!

正想着呢,背后忽然贴上火热的肉.体。

程泽瞪大了眼睛,一动不敢动,然而盛礼却肆无忌惮,将手搭在程泽腰上,程泽垂下眼帘,忐忑不安。

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要义正言辞拒绝?可盛哥只是搭一下手而已,要说了岂不是大惊小怪?

程泽悄悄扭头,看见盛礼黑乎乎的脑袋抵在自己后背,看样子是睡着了。

算了,盛哥应该是不小心的。

程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是盛哥体温好高,实在不能忽视,小小泽也很精神,一点想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唉。

程泽暗自叹气,要不要手动一下?可是他知道手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更觉空虚。

“盛哥。”程泽小声喊:“盛哥,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

程泽一直侧躺,人又紧张,腿有些发麻,忍不住动了动,一动,两人距离更近,程泽清晰感受到自己夹住了什么东西。

“!”

程泽呆愣,这下连呼吸都停滞了。

明明刚刚才释放过,现在却在复苏。

程泽心里疯狂土拨鼠尖叫,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还好盛哥睡着了。程泽不免庆幸。

诸葛·程泽想法简单:只要悄悄把它弄出去就行了。

宽大被子下,一场解救运动如火如荼展开。

程泽小心翼翼将脚往床边伸,然后用脚掌带动腿,身子就能往前挪动,东西自然就出来了。

想法很美好,但实现困难重重,程泽忘记自己腿部发麻,刚动又跌回去,程泽更清晰感觉到那东西跳动一下,完全苏醒了。

程泽欲哭无泪,真是完蛋,越搞越大了。

“阿泽,你在干什么。”

程泽一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盛哥也醒了!

“我,我腿麻了,动一下。”

盛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阿泽在蹭我。”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盛礼闷笑:“阿泽就算蹭我我也不介意。”

程泽:“……”

干嘛把他说的很饥渴一样。

盛礼望着程泽薄薄的肩膀,伸手扳过来,于是两人面面相觑,程泽眼看盛礼一点点贴近,然后,盛礼亲了程泽一口。

“阿泽,可以吗?”盛礼问。

程泽知道盛礼在说什么,他已经感受到那东西的蓄势待发。

“不,不行。”程泽磕磕巴巴道。

“为什么不行?”盛礼手摸向程泽的,“你也有感觉不是吗?”

程泽弓着腰:“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

“不,我们当然可以。”盛礼蛊惑道:“我们是亲密的家人,自然可以做亲密的事。”

盛礼捧住程泽的圆润往自己方向撞,“阿泽,顺从你的心,好吗?”

程泽脸贴在盛礼胸膛,欲.火熊熊燃烧。

盛礼环抱程泽,一手在后背游走,一边低头亲程泽的鼻尖,脸颊,湿漉漉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程泽无法开口拒绝。

“阿泽,我开始了。”盛礼柔声道。

程泽紧张又忐忑,因为是盛哥,偏偏是盛哥,他抓紧身下床单,闭上了眼睛。

盛礼察觉程泽在发抖,爱怜地脱下程泽睡衣,“在害怕?”

“没,没有。”

盛礼的吻落在程泽下巴上,沿着下巴一路往下,轻轻舔舐:“别怕,阿泽,我们以后会更亲密,如果你担心社会舆论,那我们就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阿泽,你喜欢哪个城市?”

程泽顺着盛礼的思路想,对啊,他在害怕什么,他跟盛哥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跟程富强也断绝了关系,没有后顾之忧。

程泽很认真问:“哪个城市都可以吗?”

“当然。”盛礼埋在柔软里,吸食花蜜。

程泽不禁仰起脖子,脸上绯红一片:“国外也可以吗?”

“当然。”盛礼抽空回答:“国外同性可以结婚,到时候我和阿泽会变成真的一家人。”

程泽眨着水灵的眼睛看盛礼,盛礼轻笑,捧住程泽的脸颊,亲吻程泽的嘴唇,动作不算轻柔。

程泽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给他开家长会,辅导功课,甚至程泽的第一次梦遗,生理知识也是他传授。

可是现在,盛礼看着压在自己身下的程泽,黑发散乱,瞳孔涣散,小脸潮红,嘴巴微张,他在被自己芉。

程泽惊叫一声,此时此刻,终于清楚意识到他被盛礼,被他一直崇敬的盛哥压在身.下。生理上久违的快感亦是真实的。

极光的光辉透过玻璃落在程泽光洁的脊背,盛礼第一万遍唾弃自己。

脑海中一直有个小人在说不可以,这样是不对的,快停下来,可他停不下来,甚至弯腰,抬起程泽的下巴,吻了上去,舌头探进去,深深交缠,绞得程泽快要呼吸不上来,他像漂泊在汪洋大海,只能紧紧抓住盛礼这根浮木。

盛礼尚有一丝理智,脑子里的小人叫嚣:“你怎么能亲他?他可是你的弟弟!罔顾人伦,多年的圣贤书难道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盛礼第一万零一遍唾弃自己,他掐着程泽的细腰,从后脖颈吻到后背,“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好不好,阿泽?”

盛礼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卑劣,自己龌龊,自己勾引程泽,可他没办法,阿泽是无双瑰宝,有小人暗中觊觎。

程泽没有力气思考,手一下比一下更大力抓紧床单,那是盛礼的频率:“盛哥,盛哥,”

盛礼仿佛听到至高赞誉,他把手探进程泽的头发里,将程泽的脸按进洁白柔软的枕头里,叼起程泽后颈的一块皮肉,深深咬了下去。

一道白光闪过,盛礼第一万零二遍唾弃自己。

瞧他都干了什么啊。

程泽垂着眼,薄薄眼皮绯红,眼尾泛着春.意,嗓音因叫喊变得沙哑:“盛哥,床单都脏了。”

盛礼喉结滚动,第一万零三遍唾弃自己:“哥哥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了。”程泽有些累:“明天还要赶飞机。”

盛礼轻轻捏程泽的手指,“这次不一样,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真心话大冒险吗?”程泽摇头:“不玩,我老是输。”

“不是的。”盛礼挨个亲吻程泽的手指,“我们玩躲猫猫好不好?”

“躲猫猫?”程泽不解:“怎么躲?”

盛礼笑:“就是把一样东西藏进你的身体里。”

程泽:“!”

盛礼是玩游戏的一把好手,躲猫猫也躲得极佳,程泽没看见东西,但能感受到他把东西藏到了何处。

“你无赖!”程泽控诉。

“阿泽体谅一下哥哥吧。”盛礼柔声道,“我忍了好久。”

程泽噎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盛礼这次不紧不慢,他从后面扣住程泽的手,“看,极光多美啊。”

程泽微微抬头,流光溢彩,繁星闪烁。

“阿泽,你比极光还美丽。”

牙都酸倒了,程泽笑:“盛哥,你真老土。”

“我没有李芽年轻,也比周荷庭年纪大。”盛礼低垂脑袋,委屈道:“阿泽不会嫌弃我吧?”

程泽目瞪口呆,要不是盛哥身.下动作狠戾,他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盛哥蔫坏。

程泽故意道:“你比我大十岁,我们差了三个代沟不止,我嫌弃你不是很正常?”

盛礼狠狠咬在程泽肩膀上,痛得程泽大叫一声:“盛哥你怎么咬人啊!简直没有武德!”

“不许嫌弃我,也不许抛弃我。”盛礼在牙印上亲了亲,“阿泽,你答应我。”

“哼,你咬我,我才不要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