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好像在做梦 不对
“诶——？！”
洁世一看着漆黑一片的宿舍以及还躺在他床上熟睡的你, 差点没收住自己的音量。
他还以为你已经醒来离开了，刚刚训练完彻底冲澡降下的体温又有了升高的趋势。
“她、她一直没醒吗？”
洁有点结巴了，他走近对上国神的目光, 一时忽视了对方似乎始终站在你边上的奇怪举动。
“嗯。”
对方只是闷闷发了个音节, 眼神里写满了不悦。
不知道是不是对洁差点惊
CR
扰你睡眠的不赞同。
“那我今晚睡……”
“睡我那。”
“也行。”洁欣然同意, 暗自比划了下床大小，“两个人应该睡得下。”
“我不睡。”
“……啊？”
洁愣了一下, “喂，至于这么嫌弃人吗？”
国神终于斜睨他一眼，“跟你没关系，我今晚不睡。”
“哦……行吧。”
洁懒得多管，转身就往他床上坐下。
白天还要训练，晚上就通宵, 这下他黑眼圈明早肯定更重了。
洁暗自腹诽, 抓起被子准备躺平睡觉时，余光瞥见这家伙始终站在熟睡的你边上。
他这才发现国神不对劲。
……什么变态行为啊！
你要是睡醒看到国神盯着自己一定会受到惊吓。
洁觉得他应该阻止一下。
“喂国神，你站在那里是要一直盯着她睡觉吗？”
“……已经盯了两个多小时了哦。”
因为一直打游戏沉默不语而失去存在感的冰织在此刻突然发声。
他抬头看向黑暗中那抹亮橘色。明明是有点俏皮的上扬语气，淡蓝色的瞳孔却没什么温度。
从始至终冰织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国神一举一动。
他并不想在意这些，但赛场上和洁配合无间的观察能力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使用。
国神很奇怪，你……也很奇怪。
居然毫无戒心地在这里睡着了。
脑海里几乎一瞬间跳出好几种可以控制你的方法, 只不过你出名太早太快，这样做大概会要面对很多社会问题, 最后计划败露。
如果真正要实施的话, 这些都要提前预演——
阴暗心思发散后迅速收回, 冰织似乎有些困惑自己莫名的想法。
游戏摇杆在他手中操作得更用力。
“……和你有什么关系。”
国神冷冷地回应冰织。
这下洁听不下去了，掀开被子走过去。
“我跟冰织一张床，你睡觉吧。”
不然这大半夜的也太渗人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蓝色监狱内几乎所有宿舍都已经熄灯入睡，只有这边清醒的三人气氛怪异。
国神居高临下眼神漠然，还未回应便响起敲门声。
“……”
宿舍里并没有缺人，谁会来敲门。
不会又是那两个讨厌的德国佬吧？
三人都没上前开门，直到声音再次响起。
“醒着就过来开门。”
声线有些不耐烦。
这下听出来了，是诺亚。
这个时间点过来……
本着有事躲不过教练级别这种哨兵的认知，洁上前打开门，而冰织第一时间藏好游戏机。
“诺亚教练，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她在里面？”
诺亚直截了当，几乎在问出口瞬间就察觉到你的气息。
“是……”
洁话音刚落就被撞开一条道，成熟哨兵不悦的情绪和气势像是实质化般在这个封闭空间下沉下压。
教练从不会去他们的宿舍，而这一次破例与踢球无关。
高大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哨兵凭着极佳的夜视能力径直走向你熟睡的床位。
格格不入的一双皮鞋被年轻哨兵整齐摆在一旁，而你睡得对此无知无觉，仅仅似乎因为有异样的气息靠近而轻轻蹙眉，还砸了咂嘴。
“……”
诺亚看向国神，金瞳里暗含警告。
像是已经了然国神做的一切。
橘发青年伸手阻挠，嘴上把凯撒他们对诺亚的不敬学了个十成十。
“她今天很累，诺亚。睡在这里很安全。”
“我需要考虑你的意见吗？”
独裁者诺亚不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上手掀开了你的被子。
你正蜷缩在洁的床上睡得正香，浑然不觉自己在其他哨兵看来已经完全被洁的气息包裹覆盖。
——也是，作为黑暗向导大概完全没有这种认知，更别说还是睡眠状态。
穿着的常服因为不安分的姿势折叠褶皱，上衣也微微掀起，露出了半截腰腹。
诺亚极为迅速地整理好你衣角，接着俯身一手穿过你膝窝，一手将你的手臂摆正姿势，放在自己右肩侧；最后大手撑在肩胛骨处，一个用力就将你抱了起来。
你的重心都在诺亚右臂上，垂在他背后的双臂间接维持了你此刻的姿态不会滑落。
脑袋因为惯性而低垂，大幅的动作让你皱眉轻哼出声。
但诺亚不再管其他，他重心微微偏左蹲下拿起你一双鞋，最后站起确认了整体平衡，抱着你平稳地大步走向门口。
整套动作不出十秒，且没有任何其他人搭手帮忙。
“……”
洁大为震撼地目送他离开，一切发生太快让人脑袋都要宕机了。
诺亚大半夜过来是为了接你回去？他又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雪宫和黑名被这股莫名威压所带来的沉闷感弄醒了。
他们一睁眼就看到自家教练抱着你。
——起猛了，半夜睡出幻觉了。
雪宫赶忙戴上眼镜，确认诺亚单臂抱着你离去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后目瞪口呆。
国神眼神微暗，回到自己床边又吞下一颗药。
他决定明天再去找你。
两个人像风一样消失了，而整个宿舍也都清醒了。
抱你时掉落的小玩偶落在床上，理智回归的洁又开始面颊滚烫。
……这要他怎么睡啊！
“洁，不介意今晚换个床位睡吧？”
雪宫笑眯眯，心思不能再明显。
“介意，睡自己床去。”
洁红着脸大声拒绝，一个飞扑到自己被子上。
本就发烫的脸颊被充斥你气味的床被裹住，过于柔软的面料凹陷得令人窒息。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更贴身、更浓郁的向导气息随之钻入鼻腔深处，侵入四肢百骸——
他脑袋瞬间眩晕，通路强烈的愉悦感让躯体僵直一瞬。
……快住手啊！
洁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像个变态。
“那就只能一起挤挤了。”
雪宫和不甘示弱的黑名一同扑了过来，不堪重负的单人床因此抖了两下。
“都走开啊混蛋！”
宿舍里一阵闹腾。
国神和冰织则显得兴致缺缺，各怀心思。
至少在他们看来，诺亚也很危险。
*
睡梦中，你感受到那个奇怪的黑洞似乎在亲近你。
它始终在你周身环绕，偶尔想要伸出一角触碰。
你认识的，这是国神的通路。
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也因此肆无忌惮起来。
精神力靠近撩拨着，随意改造着对方的形状。
它任由你摆布，而你像在玩橡皮泥一样揉扁搓圆，似乎找到了睡梦中的新玩具。
自己的精神力也配合变形，注入其中充当某个零件。
很快，一个新的、近似精神通路的物体构建完毕，只不过长得像大炮——
你忍不住笑起来，准备把玩一番。
但此时更加强势的气息入侵，你刚刚捏好的大炮立刻被打散。
……谁啊！
你皱眉，在睡梦中强烈表达不满。
熟悉的黑洞离你远去，而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睡梦中强烈的起伏动荡感似乎延伸到了现实。
你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确实在上下起伏。
双腿被手臂牢牢桎梏，你被抱着处于半空；胸腔被肩膀挤压，呼吸实在不畅。
你刚刚不是在他们宿舍里躺着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自然下垂的手
臂挣扎起来。
“谁啊，放我下来！”
你拍打着对方宽阔的背部，上面还留有你呼吸和体温的热度。
而此人行进动作一顿，感受到你不配合后缓缓降低了重心。
双腿终于触及地面，好在穿了袜子，不至于被冰凉的地面冻到——
你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保持平衡。腿窝横出的手臂稍稍松开，你猛然对上那双熟悉的金瞳。
“……啊！！”
你一个惊吓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是诺埃尔诺亚啊！
难道你还在做梦。
你呲牙咧嘴，屁股的疼痛还不够，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判断这一切的真实性。
诺亚一阵失语，居高临下盯着你。
“……我有这么吓人？”
好的，确认这不是做梦。
你讪笑，挠了挠脸颊。
“没有，就是睡醒看到你吓一跳。”
“……”
这话和不解释有什么区别。
诺亚单膝蹲下，将鞋子放在你面前。
“穿上，送你回房间。”
第112章 纸包不住火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jp……
教练还管查寝的嘛……你有些迷茫。
但是他什么也没问你。
你跟在诺亚身后走着, 盯着他挺拔的背影数次欲言又止。
“那个，诺亚教练……你可以不用送我，我认识路。”
毕竟你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嗯。”
诺亚答应得很干脆, 在拐角处停下了步伐。
你的卧室本就算是在德国栋内, 现在也就差了一层楼的距离。
他最后转身确认了你状态一切良好, 开口道：
“你明天早上，要去法国栋？”
“对。”
“虽然现在很晚, 但我建议你睡前彻底洗个澡。”
……什么意思！嫌你不讲卫生了？！
你每次训练后和晚上都会冲澡的好吧，怎么可能有味道！
诺亚见你先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扯着自己睡得皱巴巴的衣服下意识就要去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两个像素点。
向来冷淡的法国人难得又补充一句。
“你身上都是洁世一选手的气味。”
“啊，啊？”
你呆滞片刻，脸颊有点烫。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听起来有点羞耻的理由。
……不是, 今晚在这家伙面前也太被动了！
“呃, 我自己闻不到……洗个澡就可以去掉了吗？”
——其实不太可以，只能说大幅减轻。
但是诺亚觉得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分人。”
他摆摆手，转身上楼。
“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
你狐疑地下楼，左嗅嗅右闻闻——
真的闻不出来啊。
诺亚也没必要诓你……不过，那个分人是什么意思？
你乖乖回卧室用沐浴露冲了两遍澡睡觉, 毕竟还要早起晨训。
直到第二天出现在法国栋训练场，你终于明白了诺亚那两个字的含义。
*
清早起来准备训练的德国栋蓝色监狱宿舍, 人均黑眼圈。
让他们昨晚闹腾的闹腾, 打游戏的打游戏——只有一位是一直都有黑眼圈, 发挥稳定。
五人心照不宣地对此事保持沉默。
也不知道诺亚教练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不过，这大概会是你们这群人共同的秘密。
洁这么想着，但上午训练结束后, 蓝色监狱群内很快出现了一颗重磅炸弹。
凪：昨晚是不是睡在德国宿舍了？@你
正准备冲个澡去食堂的洁盯着手机：“…………”
不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群里德国栋几个当事人都没吱声，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装没看到实际上胆战心惊地窥屏。
乙夜：？
乙夜：我怎么忽然看不懂这句话了。
玲王：凪，你在说什么？
凪：[帖子链接：疑似黑暗向导在德国栋宿舍留宿！]
凪：网友发现的，宿舍门口有直播的啊。
凪：昨晚监控说是正好坏了那一会儿，看不到人出来，更加可疑了。
二子：噫，看来是老八发力了
蜂乐：哇，还有论坛啊~
蜂乐：发现了新世界！
千切：这帖子评论区真是没眼看……
玲王：怎么都写起文来了？？
乌：都是*号啊怎么回事
玲王：审核怎么搞的，马上封贴@绘心
蚁生：所以这事是真的？osha~
二子：不愧是黑暗向导，轻易做出了让其他哨兵羡慕的事。
乙夜：所以睡在谁床上了，我要买他的被子。
千切：变态忍者能不能禁言啊
乌：这会应该都下训了吧？为什么德国栋的不说话。
黑名：可疑、可疑。
乌：？可疑什么，你就是德国栋的
乌：说，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名
黑名：阿巴、阿巴
玲王：……
凛：吵死了，不准讨论这个。
二子：急了（确信）
士道：啧啧，毕竟她早上在我们楼栋晨训。
士道：已经被凛凛抓包了哦~
千切：那你怎么还问德国栋的？@乌
乌：这不是凛没问出来。
士道：确定吗，说不定是凛凛问出来了不想告诉我们~
凪：诶，好狡猾——
凪：我现在就过去。
乌：下训了，她早走了。
凪：不是，我去德国栋。
玲王：平时雪宫水群起劲，这时候就不说话了。
玲王：呵呵。
乙夜：快说话啊我好急啊@冰织@雪宫@洁@你
[糸师凛已退出群聊]
二子：？
千切：？
乌：？
二子：不是哥们，真急了啊
士道：太好笑了，我笑得肚子疼
乌：你确定要笑吗，你应该是第一个遭殃的
士道：？
二子：乐
乙夜：还是太年轻。
乙夜：糸师凛这种人才会急，懂事的已经在琢磨怎么让她来自己宿舍过夜了[忍者比心.jpg]
国神：单挑吗？
乙夜：？
乙夜：谁在说话，怎么感觉没见过
蜂乐：哇，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国神说话诶
二子：我先替忍者说：丸辣
绘心：我看你们还是训练量太少了。
绘心：先把你论坛账号封了@凪
凪：啊，绘心甚八好过分！
绘心：专心训练，别聊有的没的。
[绘心甚八邀请糸师凛进群]
[绘心甚八开启全员禁言六小时]
*
半夜清醒了一阵子，导致你早上非常困倦。
你打着哈欠做完直播，踩点到达法国栋训练场准备晨训。
“早。昨晚没睡好？”
洛基跟你打了招呼，少年教练看起来精神十足。
“早上好。昨晚确实……”
你眼神瞬间清醒，突然意识到昨晚诺亚说的话。
瞧着洛基面对你时表情与平日并无二致，你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问出口：
“洛基教练，我今天应该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你希望有什么不一样？”
洛基微笑，上下仔细观察着你，认真答题。
“唔……看起来很困？头发有点乱？”
“没有就好。”
你松了一口气，看来洗两遍澡还是有用的。
“那我先去热身啦。”
准备运动时打发走夏尔和士道，你对哨兵气息这件事彻底放松了。
不过士道这家伙，显然今天是有备而来。
之前在U20赛场上说出要拉着冴和你三人同居已经够吓人的了，今天居然变成了四人——
夏尔才几岁啊！
……不对，夏尔几岁都不行！！
同居这事真是过不去了，全靠乌旅人制裁他。
你叹口气，蹲下专心拉伸大腿，浑然不觉身后有人靠近。
正在慢跑的糸师凛路过你时忽然减缓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那股怀疑情绪，在一步步靠近你时变得笃定而阴沉起来。
有其他哨兵在你身上留下了气息，从头到脚。
应该是认识的人，但愤怒和焦躁冲昏他的头脑，凛并没能第一时间匹配上这个该死的家伙。
“你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
沙哑的少年声线冷不丁在你背后响起，阴森翠眸盯着你瞬间僵硬的后背。
“是谁？”
第113章 番外/if精神体 教练组
“……我觉得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普林斯皱着眉站在精神体疏导室内以供观察的巨大单向玻璃前, 看着里面少女正被一大群动物包围。
即便是精神体也会有
CR
些许排斥反应，更别说这些顶级哨兵的精神体多少还会带点猛兽的攻击性了——此刻群聚在一起试图被黑暗向导触碰，实在是有点过于那个……
精神体与主人心意相通, 却又不受控制地更加外显。
这让整个疏导室场面更加难以直视。
好在刚成为向导不久的你并没有建立什么哨向羞耻感, 十分从容且愉悦地抚摸着这些精神体。
白色狮子、金毛寻回猎犬、白头海雕、黑色猎豹、粉色火烈鸟……
都是体型很大的动物, 在你面前却十分乖顺。
白狮在自然界中也是极其稀有的品种，慵懒的王者半坐在地上打哈欠任你触摸, 一张猫科可爱又霸气的脸，脖颈蔓延至背部的一整圈柔软长毛让你爱不释手；
大体型的金毛如他主人一样好动活泼，绸缎般柔顺光泽的金色毛发也极其好摸，将下巴搁在你膝盖上，收起吐舌用委屈且湿润专一的狗狗眼看你时简直是暴击；
白头海雕虽然是鸟类，但体型惊人, 翅展两米几乎可以把你整个人都罩住。侧脸很霸气, 正脸却很呆萌，搭配无法在这里起飞只能蹦跶的小步伐，有点过于可爱了；
黑豹通体都是极富质感的黑色，躯体瘦长肌肉匀称，向你走来时悄无声息，肩胛骨上下起伏, 看起来低调优雅而危险——嗯，但是小猫脸, 大眼睛看你时亮晶晶的, 尾巴也要卷上小腿来；
火烈鸟比坐着的你还高出一个头, 通体呈现梦幻的鲜红色渐变，就像是幻境中才存在的优雅生物。它抖了抖油亮光滑的羽毛向你靠近，S形的细长脖颈优雅垂下, 示意你的亲近。
……什么叫天堂啊！
此前在各楼栋轮转，你以为你已经见识过够多的动物精神体了，该逐渐免疫了——但看到这些大型动物却如此乖巧且都长了一副好毛，非常合适又摸又抱时，你再次沦陷了。
左拥右抱，有种在逛不正经动物园的感觉。
“那你倒是先收回你的精神体啊，普林斯教练。”
洛基皮笑肉不笑。
“这里还是太挤了。”
即便是为猛兽猛禽类精神体专门修建的大型疏导室，也经不住这么多个同时疏导。
它们都安静听话还好，要是闹腾起来……
如果不是绘心说你要开始进阶的精神体疏导练习，需要成熟哨兵的精神体辅助，五个教练今天根本不会聚在这里。
都怪绘心没指定人选，这帮赛场上互看不顺眼的教练们在场下又相遇了。
于是再次互看不顺眼。
不过，这或许就是绘心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这是帮助她训练！”
普林斯反驳，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看平板新闻的诺亚。
——嘁，世界第一又在装模作样了。心里肯定爽死了吧！
普林斯斜睨一眼诺亚，又看了一眼玻璃内被rua到眼睛眯起的白狮。
尾巴偷偷摇得都跟金毛一样了，跟个小螺旋桨似的。
没有师德！
史纳菲正坐在诺亚对面，但对着训练资料根本看不进去一点。
他就知道，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办法做别的事。
本就极少被放出来的白头海雕同主人一样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但它无师自通，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主人所渴望的对象。
要不是史纳菲在内心疯狂压制住它猎物的冲动，让它明白自己过于尖利的爪子会刺穿你的肩膀，这个大家伙或许早就抓着你往门口飞走了。
“帮助也要有点眼力见吧。”
洛基继续微笑补刀，“你没发现她明显更喜欢猫科动物吗？”
“……我不信。”
普林斯表面这么说着，但心里真的开始忐忑你的猫狗倾向。
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就很喜欢法国栋哪个选手的精神体来着。好像是只小黑猫……
这种事不要啊！明明狗狗那么可爱！
普林斯几乎要蛋花眼贴在玻璃上观察了，在看到黑豹深情凝视并舔了一口你脸颊时彻底道心破碎。
他看向史纳菲和拉比尼奥。
“你们两个鸟类就不想说什么吗？！”
优雅黑豹，但用小猫脸舔了你一口。
精神体柔软温热的舌头在你脸颊碾过，触感真实，你几乎被这个力道推向了另一侧，但被舔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湿润的液体。你下意识摸了摸，黑豹的亲近黏人简直让你舒爽翻倍。
另一边的猫科动物坐不住了——喉咙里帝王引擎发动两秒又压下，白狮也不甘示弱地舔舐另一侧，浓密的白色毛发拂过脸颊。
好爽，感觉自己被两只大猫雨露均沾了。
洛基笑容有一丝破裂，他迅速扭头看向诺亚。
诺亚仅仅是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他表情镇定，满脸都写着：是精神体自己做的，我管不住。
面对普林斯强烈的拉团伙请求，史纳菲面色深沉：“我精神体太久没出来了，我正在和它的捕猎本能作斗争。”
普林斯：“……？”
普林斯：“行，拉比尼奥说话。”
拉比尼奥：“嘘，安静。专心看我精神体跳舞。”
普林斯：“？”
只见火烈鸟迈着小碎步在你面前左右踱步，小脑袋也高昂着，随着前进方向时刻变幻；偶尔张开一下翅膀，像是一团火，黑豆豆般的眼睛格外呆萌。
大家伙自觉姿态优雅，但在你看来有些笨拙得可爱。
但是它好像没有办法和两只大猫一样舔舐耶。
你伸手搂过火烈鸟细长的脖子，用脸颊在它喙部和眼睛下方蹭了蹭，另只手则抚摸它厚实的翅羽。
与猫猫狗狗毛茸茸的触感不同，鸟类的羽毛光亮顺滑，是另一种极致的手感。
“哇哈！”玻璃外拉比尼奥眉毛扬起，忍不住捂住脸颊，“太热情了吧……”
还得是精神体自由发挥啊。
你对白头海雕同理。突然张大扑棱的翅膀迅速又折叠，爪子原地跳跃了一下，它灵活地转着小脑袋，更深层的情绪则由外面的哨兵主人感知传达。
很明显，史纳菲不太扛得住。
啊呀，趴在腿边的大金毛都要开始呜咽了。
完全将精神体当成动物分开看的你赶紧哄上。毕竟这些大型精神体平时太少见，你稀奇地多rua了会。
“别哭别哭，来抱一下。”
狗狗可是人类最好的伙伴，你不自觉用言语哄着，金毛柔软的前爪顺势搭上了你的膝盖。
它湿润的鼻尖嗅闻着，满心满眼都是你，局促的爪子忐忑你的回应；你一把抓住，微微俯下身与它来了个拥抱，接着有些吃力地想要抱到腿上。
不过太重了，没抱起来。你只好从沙发上下来，盘腿坐在地上和动物们接触交流。
“看吧！她明明是狗狗派！”
普林斯得意了，躯体感知到拥抱的温热让他嘴角根本压不住。
“……我不同意。”
洛基据理力争，拉比尼奥也加入战斗。
“你们的绒毛和鸟类羽毛完全没得比，要我说小向导是鸟派。”
玻璃外三位教练争论不休，另外两位默不作声。
而玻璃内你充分享受着毛茸茸的包围与贴贴，靠在白狮身上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
“绘心老师，我今天给他们精神体疏导表现很好哦！”
事后你兴奋地和绘心聊起，颇有些求夸奖的意味。
“嗯，我知道。”
他都在监控里看到了，你的能力和表现确实很优秀，天赋异禀的亲和力面对猛兽类精神体也完全占据上风。
“所以……”
你眨巴着眼睛，图穷匕见，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的水平，是不是可以给你的精神体疏导了？”
“……”
绘心转过椅子，语气坚定。
“不能。”
“啊，你又拒绝！”
你语气有点委屈，表情受伤，“为什么，是我水平还不够吗？”
可你连
CR
诺亚的精神体都搞定了耶。
“……”
绘心再次沉默。
“难道是你害羞了？不敢给我看精神体？”
你凑到他跟前，试图换个方法，但被一眼看穿。
“激将法没用。”语气冷淡。
“哦——”你拖长调子终于恹恹放弃，“好吧，那不给你疏导了。”
绘心甚八转过身注视着你离开，但他实际上担心的问题，无论如何也无法和你开口。
过去你的疏导表现完全可以分析出你的喜好，连那些教练也是——你更喜欢那些温暖的、毛茸茸的动物，无论大小、无论种类。
那么，你对冷血动物的好恶也显而易见了。
他只敢在夜晚隔着门释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潮湿地入侵你的梦境。
实在是看起来卑劣的行径，但跟他一贯阴沉而疯狂的形象倒是匹配。
长达四米的黑曼巴蛇游弋着，悄无声息地爬上床柱。
极富质感、纹路分明的黑色蛇鳞在微弱月光下折射出哑光，它嘶嘶吐着信子，冰冷的躯体缠绕上你的手指、小臂、肩膀，最终停留在你的颈侧和脸颊边。
但它并未像对待猎物那样绞紧使其窒息，而是昂着头微微晃动，黑色豆豆眼中映出你并不安分的睡颜。
“唔……冷……”
骤然冰冷的触感让你在睡梦中也受到惊吓，像是被阴湿鬼魂缠上了。
你皱眉翻身，手臂下意识摆动，似乎想要摆脱什么。
“……”
果然。
黑蛇察觉到主人情绪的低落，尾巴尖蜷缩成一团，躯体缓缓隐于黑暗之中。
阴冷潮湿感褪去，你舒展了眉头，梦境又安稳起来。
于是不知不觉地，你离答案又远一步。
第114章 药物失效 精神力残留
糸师凛, 能敏锐闻出极浅的气味，曾抓获凯撒掉落的两根头发，传奇嗅觉, 战绩可查。
不是。
糸师凛鼻子这么好使的吗？
这就是诺亚所说的, “分人”的人是吧？
你僵着身体站起来, 始终背对凛，安静一秒后迅速向前疾冲。
跑肯定是跑不过久经锻炼的哨兵的, 但背后视线实在过于阴森，你下意识拔腿就跑。
“……喂！你跑什么！”
糸师凛沉着脸立刻追上，不出五秒就一把扣住你肩膀。
“哔——”
洛基一声吹哨，看向出状况的这边。
“糸师凛。”
少年面容和善，但仅仅只是简单地念名字就颇具教练威严。
“……”
肩上铁爪缓缓松开。
你转过身心虚地看了凛一眼，很想回答他：是这样的, 我无意躺了一下你曾经“好”搭档洁世一的床。
当然你也只敢想想——凛现在的表情仿佛能把你生吃了。
“啊, 什么味道？”在喘息间隙你选择了装傻，“我……我只是今天早上喷了点香水。”
“那你为什么要跑。”
糸师凛稍长的刘海压住眼睛，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你表现不自然的细节，阴沉的眼神和语气像是当场抓获了偷吃的对象。
——可疑至极。
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在你全身都留下气息的？
“下训我来找你。”
在洛基走来发难前，凛便继续慢跑走开了。
“……”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这话听起来像是明晃晃的威胁。
不是，明明之前和你交流的时候, 小凛多可爱纯情一个哨兵啊……只是在踢球和士道有关的方面稍微粗暴了一点。
想到他刚刚只在球场上出现过的骇人表情，你陷入沉思。
“还好吗, 肩膀疼不疼？”
洛基过来询问, 关怀你刚才被凛抓住的地方。
“没事, 刚才只是追着玩。”
你蹩脚地替凛辩解一句，顺带展示了下自己灵活的肩膀，得到对方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知道了。”
——今天更衣室开小会得好好管教他们。每次晨训都来缠你, 这帮哨兵真是欠教训。
洛基想着，笑容愈发无害。
你看着他表情莫名起了鸡皮疙瘩，总感觉有人好像要倒霉。
唉，不过接下来先要倒霉的应该是你。
糸师凛下训找你要问清楚那件事吗？可是这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你也不是故意要睡洁世一的床铺——都是凯撒的错。
所幸你晨训结束就可以回去自由活动了，而他们晨训后还有集体训练。
趁着时间差你火速回到房间，有了门禁后这里就像是你的安全屋。
你简单冲个澡出来，继续上网课做笔记。
等到时间临近中午，蓝色监狱群里又开始有了动静。
看来是都下训了，国神却难得给你发来了消息。
国神：我现在过来找你，方便吗？
他并没有说明要找你的理由，不过他在你这里的印象还算不错。
虽然起初总是冷漠拒绝你的疏导，但现在看起来意外的乖巧——国神在蓝色监狱的初期你并未见过，但你莫名地和洁世一保持一致看法：他内心始终是个心地善良的家伙。
也许是昨天被半路打扰的疏导对缓解疼痛不够彻底？
你：可以的，我给你开门禁。
你回复完切回主界面，注意到大群里有人艾特你的消息。
你点进去看了一眼——
……不是，这帮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赶紧爬楼，眼见糸师凛退群又被拉进来，同时绘心开启了全员禁言。
但是禁言又有什么用呢，几个好奇鬼直接就来发消息问你了。
你：……
头大。
等你一一敷衍过去，国神已经到达了附近。
他坐在离你最近的一级台阶上，电子项圈上绿灯缓慢闪烁。
平日里他并没有穿紧身衣的习惯，但为了遮挡那些自伤的痕迹，他不得不拉下那截黑色长袖。
焦躁起伏的心绪几乎在你出现瞬间得以缓解，对你极其敏锐的气息感知在背对时也同样起效。
国神微微侧过头，被发丝所遮挡的阴郁眼神放松些许。
待你关切的眼神靠近后，他才不自在地移开对你过于热切的视线。
会被认为是撒谎，或者得寸进尺吗？
国神不确定地想着。
“抱歉，药……好像不管用了。”
“啊……”
所以是和凯撒当初一样的情况吗。
在意料之中，但成真后却又颇为棘手的问题。
与凯撒的三天记忆复苏，但国神表现似乎不那么令你头痛。
你垂下眼睫，走到离他矮几个台阶的位置，方便和他近距离接触。
“你手臂受伤了？”
“无意识抓的……没事。”
国神捂住袖口，动作透着抗拒，并不想展示。始终低垂的瞳孔像是沸腾又冷却的岩浆，他不敢抬头看你，只是盯着你伸出又收回的指尖。
“好。”
你没有多勉强，转而开始分析情况。
“你的通路很特殊，我一帮你疏导好像就会引发分离焦虑。”
“这期间我可以帮你渡过，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昨晚在宿舍没做完的事，再试一下吧。”
他终于抬起脸，向你提出了请求。
耳边传来楼下几不可闻的碎裂声。
国神眼睛向下极快瞥了一眼，坐在楼梯靠边的他瞬间发现了楼下两层距离，扶手的破坏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
线，快到你没有任何察觉。
“什么事？”你愣了一下，“昨晚只有疏导吧。”
国神微微颔首，极其自然地说了出来，“是你睡觉时候对我做的事。”
……我睡着了还能对你做什么事！
面颊微微发烫，但对方过于正直和平静的神色倒像是你心思不正。
难道是……
“啊！”你双手一合，想起来在诺亚出现之前那个奇怪的梦——你当时正在捏造国神的通路，“我以为我在做梦，难道是真的吗？”
“你的精神力还残留在我身体里。”
他终于站起来，过近的距离让你后撤两步，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哨兵本就坐在高你几级的台阶上，现在更是将你全部笼罩。
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被微妙而酸胀的、陌生的安全感取代，他必须承认，获得天选向导全部注意力是极其美妙的事——犬齿发痒，他迫切地想要咬点什么去释放那种涨溢的情感，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场合。
舌尖在口腔内顶了顶，他努力压下那种怪异而危险的冲动，向你伸出手。
“你可以确认一下。”
“……”
国神所说的一切确实在梦中发生过，你不疑有他，握手闭眼后又极快地松开。
你瞪大眼睛，神情震撼：“真的有诶！”
即使在梦中你可以随意揉捏改造他那怪异如同黑洞的通路，但那也是建立在你磅礴而强势的精神力集群基础上——被你主动舍弃、投入通路改造的那部分精神力力量终究太过薄弱，在你突发状况不得不离开后就这么残留在对方通路中，显得弱小而可怜。
主动位置倒转了，但残留的精神力却没有被黑洞吞噬，反而像是遭到了过于窒息的贴贴。
稳定下来的黑洞对这股气息充满好感，整个后半夜到上午训练都堪称是强迫和它“玩耍”。
环绕、裹挟、交融……但却无法彻底合为一体。
黑洞有点小失望。
一和国神建立肌肤链接，你就感受到残留精神力微弱的呼应。
你试着召回，但连同那黏人的黑洞一同涌了上来。
有种即将要被扑面而来的热情大狗口水糊一脸的感觉。
你放弃了过于直接的操作，觉得或许需要迂回一下——
于是你松手睁眼，感慨的话音刚落就触及国神越来越近、晦暗到有些混乱的眼神。
项圈上绿灯闪烁加快，他的犬齿更痒了。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你颈侧青筋上，漂亮的后颈实在让他有咬一咬的欲望。
“……国神？”
看见你用好奇又有些惊讶的眼神望他，脑袋也歪过微弱的可爱弧度，国神喉结滚动，接着捂住自己的嘴。
“抱歉……我会克制住的。”
被阻挡的声音沉闷而沙哑，更为粗重的呼吸顺着捂住嘴的食指喷洒出来。
克制住什么，是想要和你亲密贴贴吗？
好像也可以理解，因为当时凯撒就是这么做的——
毕竟是你仅有的第二位分离焦虑对象，和第一位的比较和分析几乎是下意识的。
这么看来，国神比凯撒看起来稳重多了。
你摆摆手，对他表示了宽容和理解，“那就按你刚才说的做？我会试着复原一下昨晚的事情。”
“麻烦你了。”
他松开手，搭在了楼梯扶手处。
“没事，我也对你的情况很好奇。”你绕过他率先走上几级台阶，示意他自觉跟上，“那我们去疏导室吧。”
“好。”
国神跟在你身后，在离开最后一级阶梯时向下看去。
两人对上视线。
那家伙悄无声息地拉近了一层楼的距离，绿到像是淬了毒的眼睛正向上冷冷盯着他。
国神目光平静，得到向导安抚后对他人几乎没什么温度的熔岩色瞳孔自带蔑视与傲慢感，能轻而易举挑起哨兵的怒气。
现在，糸师凛应该明白他想知道的一切了。
而国神没有多作停留，经过门禁后反手关上。
第115章 分离焦虑 你看起来很熟练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你询问着国神的感受, 精神力像搭积木一般塑造拼凑着通路。只是此刻你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力道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
“不会。你可以做任何事。”
他应得很快，在你闭目疏导时目光颇为越界地在你脸上逡巡。
微凉的双手被他体温捂热, 国神默默观察着你纠结到皱眉、似乎遇到困难的小表情。
心脏没来由的一阵酸胀, 这感受怪异、陌生, 却又有点上瘾。
明明起初只是因为你黑暗向导过于耀眼的光环，和对自己自制力的绝对信任,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多次拒绝了你的疏导；连内斯也为此找过他的麻烦。
你毫无疑问是绝对的漩涡中心、所有哨兵的目光焦点。
听起来就会让人很头疼，所以远离比较好——但现在看来，他自大得太早了。
为了继续在这个残酷的环境里竞争、为了绘心对世界第一幽灵般的执着，他接受了绘心甚八的身体改造，从地狱般的赛制里成为唯一复活的选手。
舍弃了自我, 承受了通路异常的代价, 只为所有指标无限接近诺艾尔诺亚的巅峰状态，哪怕变成怪物也在所不惜。
但一切都在德意赛转折。
最坏的情况终于来了，但来得比想象中快太多。国神想着，心脏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上，即便是异常状态的失控也要控制住自己不伤害他人。
倒在赛场上，也算是一种英雄般的结局。
麻木的四肢让他几乎没有察觉自己被人禁锢反剪的事实, 只有你进入视线的画面与脸颊被抚摸的触感清晰到不可思议。
是的，从那时候起, 他就被你捕获了。
极端的自利主义者终究没有战胜哨兵的本能。往后每一次分离焦虑, 都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哨兵与向导命运般无法分割关系。
只是对作为黑暗向导的你来说, 无法分割的是对方。
暗色的橙眸盯着你沉浸在自己思绪，待你开口结束疏导后才回神。
你轻咳两声仿佛化身专业医生，那股精神力仍然残留他的体内。
“我大致复原了一下, 你这几天感受看看。”
国神收回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听你说话。
“我不太清楚二次分离焦虑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但我会尽力陪着你的。”你挠了挠脸，对主动陪伴这话感到有些别扭，“不过，一些私人时间可能就要看情况……”
毕竟上一个家伙已经把额度用完了。
“没关系，我会尝试给自己脱敏训练。”
国神依旧语气淡淡，回复也本着尽量不麻烦你的原则提出解决方案，但内心却有了点疑惑。
怎么你看起来对严重分离焦虑很熟练的样子……
脱敏真能成吗，他这情况特殊更难讲了吧。
你权当个安慰没放在心上，于是起身邀请他一起去吃午饭。
正好也到点了。
唔，这件事应该和绘心也说一声。
你想着，关闭疏导室灯光后就给绘心发去了国神分离焦虑药物失效的消息。
不过，他大概已经通过监控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不知道绘心会要怎么处理呢……
对你来说还好，毕竟你有过处理分离焦虑的经验；而且从国神的反应来看，应该会比凯撒容易对付些。
只是如何和其他哨兵解释，以及训练和直播会不会有影响……
嗨呀，那都是绘心要考虑的事情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职工食堂。说不定遇上绘心先生还能商量一下……”
你一边走出疏导室大门一边和国神交谈，一回头就看到门禁外一双阴森森的绿眼。
啊啊啊有鬼啊？！
你吓得立刻后退一步，不小心撞进国神的胸膛。
身后高大的哨兵伸手扶住了你，温热的手掌扣住你肩膀后极快松开。你下意识抬头对视一眼站稳，成功收获了门禁外更幽怨更旺盛的地狱冥火。
到底是谁啊。
你仔细一看，嗯……
原来是说下训要来找你的糸师凛。
他贴得很近，有种要努力看清里面一切细节的执着；搭配死气沉沉的表情，你毫不怀疑打开门禁他就会冲进来咬你。
“开门。”
凛咬着牙道。
训练时冷静下来的大脑终于让糸师凛回忆起了你身上那股气息的主人——
洁世一。
他的记忆和嗅觉绝不会有错，但使用
CR
对象是与你有关的一切，这样的天赋便成了妒火和痛苦的来源。
你居然私下里和洁走那么近，明明在蓝色监狱二阶段之前，他们平等地都是你的练习对象。
现在又是凭什么洁可以和你那么熟悉？！
不愿承认自己在好感度上败北的糸师凛下训后怒气冲冲赶来，谁知让他目睹了更气血上涌的一幕。
国神药物失效，而你昨晚似乎真的在德国栋宿舍里和他们发生了难以言喻的事情。
这些家伙到底是凭什么？！
见你有些犹豫，似乎从没见过凛这一面且针对自己的情况，国神率先走上前打开了门禁。
他没有给糸师凛任何一个眼神，直挺挺从对方身边路过。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啊……好。”
你跟在身形高大的哨兵身后，极其小幅地打了个招呼。
“糸师同学，有什么事要不吃完饭再说？”
——称呼变成糸师同学了。
本来是小凛的。
“……”
他敏锐察觉到你称呼的变化。
但即使心里清楚原因，此刻也做不到改变。
暗绿色的瞳孔几乎要凝成一个光圈，那样炽热又疯狂的阴暗情绪与糸师冴如出一辙。
糸师凛闭了闭眼又睁开，瞬间抓住你的手腕。
“洁世一凭什么？”
他的声线沙哑，语气愈发阴沉而危险。
“国神炼介又是凭什么，就因为他会装可怜吗？”
第116章 共处 确实很熟练
你试图转动手腕, 但腕骨隔着布料被对方卡得很牢，凛手劲此刻不是一般的大。
……问你干什么，没有理由都是巧合罢了。
而且国神的情况确实是需要帮助。
你苦恼地皱眉, 但国神比你先一步上前——
桎梏你的力道蓦地脱离, 身侧响起两人凌乱的脚步声。
凛训练服的领口被迅速提起, 猝不及防的力道推着他后撤好几步，背部狠狠撞击上墙壁。
“唔！”
糸师凛闷哼一声, 立刻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到指骨泛白。
起初不可置信的神色转瞬即逝，凛眼神凶狠，绿瞳燃起强烈的破坏欲。
国神仿佛没有痛觉，始终面不改色、阴沉冰冷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找你发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