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人自爆 有人不依不饶
“凯撒, 你刚才看到了吗！RE·AL给你出了更高的报价！”
内斯兴奋地试图和凯撒搭话，但赛后的国王只是将毛巾搭在汗湿头发上，手肘撑在大腿上喘息, 垂下的头颅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见凯撒情况不太对, 内斯讪讪闭上了嘴。
阴影中钴蓝色的瞳孔阴鸷而愤怒, RE·AL伸出的橄榄枝并未让他感到目的达到的喜悦。
德意赛制胜的最终一球，又是洁。
又是洁！
洁世一再次被世界瞩目, 而他只是个连小丑都不如的失败者。
连你也被那该死的橘子头勾去了注意力。
还有诺埃尔诺亚……
毛巾被他泄愤似的攥紧，不需要狠掐自己的脖颈他也感受到强烈窒息。
他米歇尔凯撒居然会落到如此境地。
而更衣室另一侧对比鲜明。
蓝色监狱几人一边换衣服一边闲聊，气氛轻松许多。
他们配合拿下了最后一球，以洁世一为核心的蓝色监狱正在入侵慕尼黑于此占有的领地。
“……也不知道国神怎么样了。”
洁有些担心，但雪宫却很笃定。
“国神不会有事的。我刚刚离得近。”
失控的精神力一瞬间被包裹平息，他在极近的位置直面黑暗向导的力量, 整个灵魂都仿佛被吸走一般。
不知道在你对面的诺亚是什么感受。雪宫想着。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群里已经有人在问了。”
冰织扬了扬手机, “你们要转播一下吗，实地记者们。”
小鲨鱼黑名已经在猛敲手机键盘了。
“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国神？”
洁世一起身，手机屏幕上给绘心发出的消息还未被回复，“她应该还在检测室吧。”
“等我先冲个澡，身上黏糊糊的。”
“我也去！”
“我看群里说好像看到教练们都过去了……”
*
诺亚喉结滚动，终于开口。
“嗯, 我确实有。”
视线越过你看向身后的万恶之源，而源头绘心表情愈发恶劣。
他故意的。
到这种时候还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你对现役世界第一的吸引力应该很强吧, 他真想看看你能否让诺亚作出些意料之外的表情。
“我猜你也有。”
毕竟之前还找诺亚借多余的疏导剂来着, 这个严谨的家伙带药也很正常。
普林斯没多想, 忙着掰开国神扯紧你手腕的狗爪。
这小鬼力气真不小，普林斯呲牙咧嘴生怕弄疼你，轻松握住的细嫩手腕已经泛起一圈红色。
你没办法, 只好轻拍国神的手背，又干脆凑过去半坐在床边小声哄道：“你松开吧，我不走。”
还好，还算熟悉流程——凯撒可真是给你涨了一些不必要的经验。
骤然靠近的向导气息似乎安抚了哨兵严重缺失的安全感，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攥紧的手终于卸了力道。
可把普林斯气得牙痒痒。
“真少见啊，居然会带分离焦虑的药。”
洛基目光在你和诺亚之间流转，眯起眼笑得爽朗，“诺亚教练不会已经用上了吧？”
诺亚还没说话，普林斯先瞬间变脸。
“……哈？怎么可能？明明我才是第一个被疏——”
他蓦地收声，像是突然才想起，这似乎要先征求你的意见。
金发教练急切地望着你，脸上写满了“我能不能说出来我快憋不住了”。
“……”
但，这和已经说出来有什么区别。
你默然。
等着诺亚被围攻的绘心没想到先等来普林斯的自爆，这下他也被炸到了。
绘心笑容消失。
他冷着脸，呛声对象是你。
“……你给普林斯疏导过了？”
……坏了，本就在冷战时期，这下你更理亏了。
你靠在国神病床边，握紧身侧的拳头恨不得立刻跟他一起躺下睡大觉。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刚刚焦点都在诺亚身上，普林斯一句话就吸引了全部火力。
“哎，我突然头有点晕。”
你在心里狠狠给普林斯扣了几分，捂着额头嚷嚷道，“我去隔壁床休息会——”
“……”
普林斯见你如此逃避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大事不妙，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这下完蛋。
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多少摸到了你的想法，这下猛男撒娇也不一定有用了。
都怪他非得和诺亚炫耀是第一个被你疏导的教练——所以诺亚到底是不是真的更早被你疏导，而且还有分离焦虑？
大金毛抓心挠肺。
而史纳菲在此刻十分共情你。
他也很害怕这种“大场面”，于是出声打圆场：
“其他没什么大事，让她休息吧。”
拉比尼奥靠在墙角，听完这些对话后眼神意味深长。
“诺亚你快回去拿药吧，不然小向导可没有自由了。”
感谢史纳菲，你噔噔噔顺着台阶躺下。
幸好监测室还有床位，你鞋一脱就躺平闭眼。
你都努力演到假寐了，希望这些哨兵有点眼力见。别的不说，逃避可耻但有用——你暂时还不想和绘心讨论这些问题。
洛基耸耸肩，走在前面准备离开，但他对诺亚的怀疑可没有结束。
“诺亚教练，回去可要解答一下我的疑问呢。”
少年话讲得尊敬，但看向比他成熟许多的哨兵时眼神却透着寒芒。
第102章 德国栋团建 猜猜这里有几个分离焦虑……
片刻的沉默让你如芒刺背。
诺亚你倒是快说话啊！
没有就没有啊, 当时你问他的时候不是斩钉截铁否认得很快嘛！
你笃定你那一次绝对没有进入他的图景，所以分离焦虑什么的完全不可能嘛——
而且，实在难以想象诺亚分离焦虑的样子。
可能还是样本太少了, 你只记得凯撒。
不敢想象他和凯撒一样犯焦虑的样子……
你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位教练越走越远, 似乎隐隐传来诺亚交谈的声音。
可惜你并不像哨兵那样五感发达, 这让很想听到他回答的你立刻坐起。
要不凑到门口去听听，说不定还能听个尾巴。
说干就干, 你一掀被子脚尖刚踩到鞋，就听得绘心幽幽的声音。
“不是头晕吗？这么急要出去？”
他从隔断的床帘后伸出手，探出一张阴森森的脸。
“……”
差点忘了绘心还在。
你脚一缩立刻躺下，但独处场合，绘心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蒙混过关。
嗯，勉强称得上独处, 毕竟国神正在睡大觉。
你紧闭双眼掖好被子,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副要逃避到底的架势。
绘心甚八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你假装头晕。
拙劣的演技，睫毛还在不安地颤抖，明明自知理亏但是就要硬撑到底。
“真是翅膀硬了。”
几天没理你的绘心终于气笑，危险的尾音让你心脏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有种马上要被父母训话的感觉。
你努力让自己不睁开眼去瞧绘心此刻的表情，下一秒作出了最大逆不道的举动——
被子蒙头。
“……”
绘心抬手就想掀开你的被子, 把你从自我封闭的保护壳中揪出来。
高大的男人一手已经压上床边，卷至小臂的黑色衬衫衬得皮肤苍白而病态, 连青灰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监测室并不算太柔软的床垫下沉些许, 他微微俯身时又蓦地察觉不妥, 最终把手收了回去。
在你察觉到之前，绘心已经恢复到他原本的位置。
床垫的凹陷复原如初，只残留边缘细微的褶皱。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 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冷静。
“所以你确实给克里斯普林斯疏导过了。”
声音比上一句压抑许多，你在被窝里偷偷揣测他此刻的心情。
不是很敢观察他的通路，一定会被发现的……
绘心看着你被窝诡异地咕涌了一下。
“……受伤了吗。”他顿了顿，“不是他强制疏导吧。”
你在被窝里疯狂分析。
这话是关心你呢，还是在谴责你违反规定给教练疏导呢？
纠结片刻，气氛陷入沉默。
他也
没再开口。
这下装睡越装越精神了……这个人不会还在看你假寐吧。
最终你受不了煎熬，从单薄的被子里小心翼翼探出上半张脸。
绘心正好整以暇地瞧着你，在你探头第一秒就对上视线。
“……没有，疏导很顺利。”
你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绘心，略带心虚，“普林斯他很配合，我就简单疏导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可恶的普林斯，不守信用，结果你还要为了让绘心信服你的疏导能力给他说好话。
——果然还是给他疏导了。想也知道那个金毛对你使了什么招数。
“什么时候的事？”
绘心漫不经心移开了视线，低头看向你散落在床边的两只鞋。
好像这句话只是随口一问。
你努力回忆着，摸着良心还是说了实话，“呃……好像是在轮转到意大利栋之前？英格兰栋最后一天。”
“我知道了。”
绘心中指推了下眼镜，感觉听到你任何消息、做任何事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你进步确实很快，但又有种不知危险的天真。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这种家伙。他又没养过小孩，也不能像对待那些皮糙肉厚的哨兵那样对你。
你眼巴巴看着他蹲下替你把鞋摆好，又重新站起来拉好床帘。
“你休息吧，等会他吃了药就可以回去了。”
“好。”
你点点头，看着他的举动，意识到这可能是冷战解除的信号。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不过，你很开心。
监测室的门被带上，绘心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至少，国神这边的事算是稳定下来了。
小憩的心情愉悦许多，你闭上眼准备就当午休了，但没几分钟床帘又被拉开。
过于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你没注意到来者气势汹汹。
“你为什么单独和橘子头在这里。”
“……？”
你一睁眼，便看到凯撒艳丽的脸。
他两手撑在你枕边，表情不快，摄人心魄的蓝几乎要将你吞噬。整个人的阴影投射下来，他呼吸间带着潮湿的、好闻的香气，发尾也湿润，像是刚刚冲过澡。
一滴水就这么落在你脸颊，接着滑落到耳边。
你被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一个激灵，恼怒道：“你头发滴水，起来！”
被你生气的神态吸引，凯撒莫名地心情好转了，故意俯下身让微凉湿润的发丝更贴近你。
那张漂亮的脸蛋也离得更近了。
什么恶趣味！这家伙过来干嘛的！
你毫不犹豫伸手糊在他下巴上试图推开。
“……走远点啊。”
非常直白地赶人，但凯撒反而笑得更过分。
他顺着你的力道微微仰头后退几步，在彻底惹怒你之前收起继续玩闹的心思。
投射而下的阴影终于挪开，视线骤然扩大。
你恼怒地抹去脸上水渍，忽然看到隔壁床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国神。
橘发的哨兵半坐着，看起来已经完全清醒——原本遮挡的床帘正好被凯撒拉开，国神熔岩般的瞳孔盯着你们互动，神情冷淡而沉默。
……多少有点尴尬，虽然你和凯撒并没有什么。
凯撒注意到你突然止住的动作，顺着视线转过头。
“……你们太吵了。”
他眼下乌青依旧阴郁，平日里死气沉沉的模样毫无改变，好像刚刚拉住你手腕时的脆弱与固执是错觉，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醒了就自己回去。”
凯撒忍住喊一些出格绰号的冲动，侧身一步挡住你们俩眼神交流的可能。
呃，该和凯撒说吗。
现在国神正在经历和他一样的事情……
不过这么看，国神分离焦虑远没有凯撒那么外显，现在冷脸看你的眼神和平时一模一样。
难道是个体之间各不相同，还是因为他情况特殊？
“该走的是你吧，落魄国王。”
意欲反击的凯撒被你拉住衣角，你表情满是不赞同：
“凯撒，他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你不是来看望病人的话，还是回去吧。”
“……”
被你下逐客令的凯撒咬紧后槽牙，昳丽的容貌有些扭曲。
——你居然会向着橘子头。
本就是听到洁他们聊天，说你大概率在才抢先赶来——他原以为监测室会有工作人员在，而你在外等候，却没想到看见的是你们单独相处。
即使你们都各自躺着没有交流。
就算这家伙是被你救回的哨兵，但你们的关系明明更加熟悉才对。
凭什么替他说话。
凯撒感到烦躁，手又不自觉摸上了脖颈，逡巡的指间愈发蠢蠢欲动。
在听到你下一句解释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分离焦虑犯了，所以我在这呆着，等会吃了……”
他已经等不了后半句。
“……分离焦虑？”
凯撒重复一遍再次咀嚼，好像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他眉头皱起，手指终于在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不，一定是那个橘子头故意的。他知道你吃软不吃硬，所以故意在你面前示弱博取同情，以换取你的垂怜。
卑鄙小丑，令人不齿。
暴躁与焦虑灼烧着他的神经，凯撒极力维持住冷静，但比赛个人表现、向导关系等种种失利，让他有点无法控制自己。
救命，别这个也犯病了。
你下床拉住凯撒手臂阻止他的自伤行为，“诺亚教练已经去拿药了，你别想太多。”
“……”
你不说还好，提到诺亚凯撒更是一声冷笑。
这也不是个好货色。
当时你都请假了，足以见得对诺亚的疏导有多激烈。
……该死，诺亚一定也是故意的。
这男人都几岁了。
他恼怒地想着。
*
法国栋更衣室。
大获全胜并成功上演帽子戏法的糸师凛淋浴后坐在长椅上，似乎并没有多为胜利感到喜悦。
他横拿手机反复拉着进度条，几乎要三倍放大观看刚才德意赛场上的意外。
第三场训练赛毫无意外是现在全球关注的热点，而德意赛上国神的失控与黑暗向导的出手更是让热度突破天际。
那种情况下突然出现并捧住奄奄一息哨兵的脸疏导的你简直就像个救世主，连身后的诺埃尔诺亚都沦为了陪衬。
网络上关于国神是不是真的失控、以及对黑暗向导的真实能力都充满了猜测与讨论，说这是剧本的有，说你将颠覆整个哨向界的也有。
凛垂下眼睫，面无表情地滑过这些评论，内心却愈发烦躁。
群聊里不断弹出与你有关的消息，但你却始终没有说话。
是在陪同国神吗？
本来哨兵失控就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但反复观看视频后凛又觉得，你好像真的可以做到。
……他应该为你感到高兴才对。
“哟，凛凛，一个人在这策划谋杀呢。”
冲完澡的士道赤裸着上半身，一巴掌拍在凛肩膀上。
他一眼就看到对方在视奸什么，语气带着惋惜。
“唉，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顺利三人同居了。我可不想带着那个橘子头。”
“……”
糸师凛拳头紧了紧，忍住出手的冲动。
“什么三人同居？”
英法赛上与士道和凛配合无间的夏尔加入对话，“和姐姐同居吗？我也要！”
“小鬼，你知道什么是同居吗你就要。”
士道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我知道啊，不就是住在一起。”夏尔不满，“那就四人同居好了。”
“有前途，不过我还要考察一下你。”
“……你算什么，姐姐同意不就可以了。不过还有一个人是谁？”
士道指了指已经浑身散发黑气的糸师凛，“喏，就那个杀人狂的哥哥。”
“……不要带坏小孩可以吗，死蟑螂。”
乌旅人拿着毛巾，对着士道的头就是一个暴扣。
“你是蟑螂监护人，你也来同居吧。”
夏尔对乌勾勾手指，闪身躲过糸师凛砸来的一个矿泉水瓶。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这家伙加入同
居的。”夏尔向下扯了扯眼皮做鬼脸。
“……你们都找死。”
大魔王放下手机，带着势如破竹的杀气从长椅上迅捷起身。
夏尔和士道立刻逃跑，还不忘回头吐舌挑衅一下凛。
“……哈，真是的。”
看着鸡飞狗跳的更衣室，乌无奈扶额。
也就趁着洛基不在闹了。
他拧开矿泉水补充水分，干脆在一片混乱中浏览起跟你有关的信息。
顺便看看群里有没有新消息。
*
……真没想到德国栋会在这种地方团建。
洗澡慢了半拍的内斯与洁世一等人都赶到了监测室，一时之间你和国神的床周围围满了哨兵。
真不知道这群人来干嘛的。
你本来就是假装头晕，这下不得不变成真头晕了。
“我不需要探视，你们都回去吧。”
国神冷漠地拒绝。
本来是有可能走的，但这帮人看见凯撒和内斯也在这里，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洁世一就这么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铁了心杠上。
——骚扰怪国王，又在骚扰你。
“真无情啊，我们可是带来了胜利的好消息哦。”
雪宫推了推眼镜。看起来是在回答国神的话，但表情笑眯眯的，直直对上凯撒不耐烦的眼神。
“最后一球洁踢得很精彩呢，如果国神在的话，说不定也有机会表现自己。”
“跳梁小丑，只是你们运气好罢了。”
内斯站在你床位前出言反击，而凯撒坐在你床尾，掀起眼皮兴致缺缺地看着蓝色监狱这帮哨兵。
……你好想走，但走不掉。
要不拉着国神一起走算了。
“……所以你们两位在这里干什么呢？”
洁世一双手交叠在膝盖处，“不是看望队友，总不会是来骚扰别人的吧？”
“叩叩。”
监测室门在此刻被敲了两下，清脆有力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对话短暂中止。
诺亚站在门口，将手中全新未拆的药瓶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国神手中。
满房间的人就这么注视着这瓶分离焦虑药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以及整个楼栋就这么在异地和自家教练团建上了。
“吃。”
第103章 德国栋团建2.0 落水小狗
“你好, 绘心先生，我们是哨向协会异常组调查员。”
蓝色监狱内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即使是普通人，却有着对哨兵和向导相关工作的丰富经验。
领头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举起自己的工作证露出公式化笑容, 一字一句道：
“接到反馈, 蓝色监狱项目中某位哨兵存在精神力异常。请配合调查，提供这位哨兵……以及黑暗向导小姐的全部资料。”
……
直播重大失误和疑似哨兵失控的丑闻让蓝色监狱处于风口浪尖。
欧洲足协对绘心极为不满。
“改造哨兵通路违反哨道主义原则。绘心先生, 你也是哨兵，你清楚这会让你面临什么后果。”
欧洲足协主席面容隐于稍长的金发之后，深邃的眼窝下目光锐利。
足协会长在边上擦汗了。
本就稀疏的头发被拨到脑后，他忐忑看着绘心甚八对着视频会议中各国相关高层对答如流，毫不露怯。
他心里也捏不准绘心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国神炼介的鉴定报告还没出具，他有人脉, 还有可操作空间——
蓝色监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又吸引了那么多足球豪门，他一定要保住这颗摇钱树。
“我当然知道。我保证这位选手没有涉嫌任何非法行为。”
绘心双手交叠，表情从容，从面上完全无法猜测这个狡猾而有野心的男人所说是真是假。
“各位放心，蓝色监狱绝对是你们参与投资最有价值的项目。”
一张张漂亮的数值报表醒目展示，此前二阶段带来的热度与收益所有高层都有目共睹。
“它绝不会被任何因素影响。”
……
视频会议结束, 屏幕黑了下来。
绘心几乎能从中仰视见自己的身影。
他也从中瞥见一旁的足协会长松了口气，像是逃过一劫。
幸好绘心给了保证, 这个摊子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处理。
足协会长放松地倒在转椅上, 又被对方似笑非笑一句话绷紧了神经。
“我听说, 协会那边准备将黑暗向导纳入重点管理。”
绘心转过椅子，从屏幕反光的观察变成了正面直视会长，好像他才是权力者。
……哨向协会想让你从蓝色监狱脱离？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种腐败的机构能培养出什么世界第一, 黑暗向导的天赋也会被浪费。
“……管就管呗！都疏导得差不多了！”
足协会长不耐烦地挥了挥眼前空气。
反正又不影响蓝色监狱里的哨兵踢球。
虽然你确实带来了一定热度，但重头戏始终是那群足球疯子。他们才是全球焦点，没有你也可以采取别的疏导方式。
像是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绘心嘴角笑意愈发扩大。
“……如果我说，确实改造了呢？”
……改造什么？
改造国神炼介通路？
足协会长怔住，随即一拍桌子暴怒。
“绘心甚八，你耍我是吧？”
“没有耍你，刚刚只是为了蓝色监狱存活，一个不得已的话术而已。”
绘心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完全把足协会长拿捏得炉火纯青。
上一次这样恶趣味的时候，用的理由还是凯撒来着。
“你也不想蓝色监狱项目被终止吧，会长。”
这声称呼被他喊得毫无敬意，绘心光明正大地威胁。
“……”
会长脸色铁青。
他发现自己到了这时候，还是看不出绘心是不是在撒谎。
“你看一手报告就知道了。国神后续也许还会失控，只有黑暗向导才能压下去。”
“钱包鼓这么快的机会，可不多。”
*
很难想象一屋子德国栋团建人员里面，居然凑齐了你迄今为止让对方有分离焦虑的两位。
“哈？这是什么药？”
雪宫盯着国神手中药瓶包装上那一串花体英文，过于晦涩的术语单词让他并不能一眼判断，而且这帮年轻哨兵也确实从来没用过。
但这个款式，这个图案，好熟悉——
“……所以，国神分离焦虑了？”
洁世一开口询问，语气却很笃定。
“嗯。”
诺亚简短的一个音节算是肯定，接着目光看向国神，“早晚各一粒，吃七天。”
德国栋教练并没有和这群哨兵多呆的打算，交代完事项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可真是重磅消息。
黑名呆滞，雪宫震惊，冰织沉默。
“喂，诺埃尔诺亚。”
隐忍许久的凯撒极为不快地喊了诺亚全名，
气势仿佛要约架。
但对方没有因此停留哪怕一秒。
他皱眉啧了一声，站起身越过好几个人快步追出去。
临到门口前还回头阴沉补充了一句：
“内斯，盯着他吃药。”
“没问题！”
内斯立正了。
……这又是抽什么风。
不过监测室走了两个麻烦的家伙，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整个空间此刻都有些安静，只有国神拧开瓶盖时药片晃动撞击的声音。
洁世一视线不自觉往你身上移。
很想问你是不是进入了国神的精神图景，但这个问题又太过私密，只好先憋着。
这种事情对他们年轻哨兵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白色药片从瓶口落在手心里，国神动作还未结束内斯就精确递水。
他动作顿了顿，对上眯眼笑的内斯。
……怎么有种催人喝毒药的感觉。
“滚远点。”
他肘击了内斯的水瓶，一抬手掌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还算识相，橘子头。”
内斯并没有计较自己被撞开，将水放下，确认对方确实将药物吞咽后眼神威胁。
“我会每天早晚盯着你吃药的，要是敢停药——”
死刑。
“这么怕他停药吗？”
冰织冷淡地开口打断，“说到底，这件事根本和你们德国人没有关系吧。”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雪宫嗤笑。
“没关系的是你们吧，匹配度低于88的垃圾们。”
内斯一人面对围攻丝毫不慌，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一想到他在为凯撒和你铲除这些障碍，笑容就愈发扩大。
……怎么又匹配度上了内斯。
头痛。
赶紧回自己房间躺着才能真正清净。
幸好，国神现在已经吃药了，你应该可以离开了。
于是你趁着这帮哨兵唇枪舌剑时伸手悄悄拉上窗帘，借着遮挡轻手轻脚下床穿鞋。
“凯撒和她早就认识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你们又算什么——你要去哪？”
内斯眼珠猛地转向蹲在地上缓慢移动的你，一瞬间你脸庞发烫。
发烫的一部分原因是被抓包，另一部分则是：他怎么胡乱造谣啊！
你站起来试图与他理论：“内斯，什么叫该做的都做了？”
但洁世一更快地揪住他领子，手中衣料迅速拉扯到变形。
“随意污蔑别人，你才是垃圾吧。”
“离我远点，小丑。”内斯一把推开洁，对你不依不饶，“你别想否认，去年年底你进入了凯撒的精神……”
“哗。”
你当机立断拿过刚才被内斯拆封放在边上的水，趁几人拉扯间快准狠地泼了上去。
全场安静。
“……”
内斯一瞬间噤声。
他下意识闭眼侧头屏住呼吸，回过神来时衣襟已经湿透。
水顺着微微卷翘的刘海滴下，连睫毛也沾上了几滴，整个娃娃脸都湿哒哒的；似乎因此眼睛感到很不舒服，他眼睫垂下高频率地颤抖，努力想要恢复明晰的视线。
下意识张合了一下嘴唇，微凉的、湿润的液体便进入了口腔。
你居然敢、居然敢……
你看他整个人都好像呆了，大脑飞速运转下一步该做什么。
刚刚情况就是手比脑子快，连你自己都惊讶了一下，不过这泼水效果看起来还挺好的。
接下来，应该是你羞愤欲绝跑出监测室？
……感觉可以采取，正好回自己的清净处。
你放下水瓶快步走向出口，微微低下的头颅和一言不发的状态，在别人看来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没人再敢问你什么，而内斯也趁此被狠狠制裁。
雪宫和黑名一拥而上，冰织偷偷举起了手机咔嚓咔嚓。
目睹这一场闹剧的国神在床上毫无波澜。
他攥紧了药瓶，熔岩色瞳孔看向你匆匆离去的背影时意味深长。
你没再回头管别的，自由近在眼前。
好耶。
穿过哨兵时手腕被极快极轻地握了一下。
你回头，漂亮的深蓝色眼睛正望着你，欲言又止。
……你受伤了吗？这次疏导很累吧？国神又为什么会分离焦虑？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问题，但洁最终松开手，对你露出鼓励的笑容。
至于内斯刚刚说的那些，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你辛苦了。”
你听到洁世一说，“你做得特别棒。”
第104章 告一段落 睡觉最重要
你大摇大摆走到拐角, 一探头就和凯撒、诺亚两人的目光对个正着。
“……”
你彻底服气了，怎么这两人还在外面聊啊。
诺亚双手插兜神色淡然，而凯撒眉头紧皱一副要咬死对方的凶狠表情。
看来是和自家教练闹矛盾了, 假装没看到吧。
但是怎么说, 回去好像只有这里一条路。
要不然还是先掉头回去看看绘心有没有挖什么地道？
你当机立断转头就走, 准备再次路过监测室。
“别走。”
凯撒出声喊住了你，“我有问题要问你。”
他不自觉抬手抓了一下脖颈的玫瑰纹身, 朝你的方向跨出一步。
“他之前是不是分离焦虑了？”
“……啊？”
你停下脚步，才反应过来凯撒说的“他”是指诺亚。
好熟悉的问题，好像刚刚才听到有人问来着。
怎么凯撒也这么问？
而且这态度，感觉越来越不把诺亚放在眼里了。很叛逆很有个性。
你转过身回去看俩人，满脸写着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
——之前也不是没问过, 明明那个时候他一口否定了。
你快速瞄了一眼诺亚。
“不知道？进入图景怎么可能不知道。”
凯撒有些焦躁。
明明答案那么明显, 却总有些细节对不上。
你猜测可能是因为他看到诺亚有分离焦虑药物才有此想法，不禁解释了一句：
“诺亚教练有药不代表他用到了，刚刚给国神的那个是全新未拆的。”
倒也不是说替诺亚说话，你只是不太想多扯上关系。
“……那就是他有两瓶。”
凯撒一口咬定。
“米歇尔凯撒，你的心思可以多放在足球上吗？”
始终冷眼的诺亚终于开口，带着教练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上午的比赛你自己清楚, 洁世一和你各自表现如何。”
“……”
此话一出，凯撒咬紧后槽牙, 拳头握紧又松开。
毫无疑问, 这次德国栋的胜利又是洁世一他们获得一切。
好好好, 成功从讨论分离焦虑拐到攻击踢球水平。
看来这话很有攻击力，学到了。
“那不打扰你们了哈，我先回去休息了。”
你趁此机会快速从两人身边路过, 又看了眼镇定自若、与平时无异的诺亚。
看着没什么问题啊，精神力也很稳定。
怎么今天一直被抓着问是不是分离焦虑了。
你短暂纳闷了一下，很快又抛到脑后。
被金蓝色碎发挡住些许的瞳孔紧盯你离去的方向，凯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精神力产生了细微波动。
“我知道了，教练。”
他一字一句道，将攻击欲望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必须要想办法改变了。
*
蓝色监狱聊天群。
……
雪宫：最新消息，国神分离焦虑了。
蚁生：？
玲王：？
凛：……？
雪宫：先别急，诺亚给药了。
二子：伤心了，输了比赛还输了这个。
二子：我恨你们德国栋。
士道：所以说，她在全球直播时进入了国神的精神图景？
士道：啧啧啧[爱心][爱心]
千切：……我怎么不太信呢
乌：这种事非要拿到台面上来说吗？
乌：虽然国神根本不看群不说话，但我还是要捍卫他的隐私权。
凪：为什么不能说？反正大家都清楚[米菲兔发呆.jpg]
乙夜：就是，有什么关系嘛，只要大家都聊，这群就是大【哔】趴，不需要隐私。
乌：……
洁：你们说话好奇怪，明明是她救了国神。
冰织：赞同。
冰织：更值得关注的应该是我们揍了国王仆人一顿吧。
冰织：[内斯在监测室被雪宫和洁制裁，国神躺着看戏.jpg]
二子：德国章鱼头探望国神偶遇洁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是吧。
黑名：并非偶遇、偶遇。
二子：实则不然。
乙夜：恰恰相反。
冰织：公式用错了，章鱼头哪能探望国神。
玲王：那个内斯既然在，凯撒去哪了？
冰织：本来在的，出去找诺亚了，不知道什么事。
蜂乐：所以现在什么情况了呀@你@国神
蜂乐：我刚刚看完录播，那个镜头真是太赞了
凛：都在监测室是吗？
雪宫：不用过来，已经散场了。
雪宫：她也回去休息了，目前只有国
神在监测室呆着。
凛：门禁给我开下权限@绘心甚八
马狼：什么门禁？
士道：她楼层的门禁。
你：拒绝，我现在要午休了。
你：没有进入图景，我只是全凭感觉疏导了一下国神。
你：你们不要造谣啊！
你：现在没有问题啦，一切正常@蜂乐
蜂乐：好耶！那你午休做个美梦哦！
你：[小蜜蜂嗡嗡.gif]
乌：那国神应该不是失控吧？真是失控感觉我们会被严查。
雪宫：不太清楚……国神状况很特殊。
千切：我看网上讨论很激烈呢。
蚁生：国神这个状态很久了。不过我要说，现在的他很潮[撩头发.jpg]
二子：不懂，但是现场出片了。
凛：哼，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凪：OxO那下次我可以试试吗？
玲王：不可以。
乙夜：哇，那她很厉害诶，迅速解决了危机。
洁：是的呢。
乙夜：有点羡慕国神了怎么回事[忍者流泪.jpg]
千切：……
……
这帮人好能聊。
简单看了眼群消息又放下，你钻进被窝准备午休。
蓝色监狱第三轮比赛结束了，你暂时没有什么疏导工作，轮转到法国栋也要隔一两天；直播的事任由网络讨论，只要你不看就没影响，分离焦虑也有了药——
当下没有急事，也没有大事，你美美躺下闭眼。
还是这种时刻最舒服。
第105章 危机感 事件调查中
第三场训练赛后的下午, 蓝色监狱内风平浪静。
哨兵们有的自由训练，有的则是宅在宿舍玩游戏机或者上网冲浪。
十天后的第四轮训练赛是英意和西法对战，德国轮空。
也因此, 德国栋将迎来长达二十天的训练时间, 最终对战强敌法国栋。
届时, 蓝色监狱二阶段的新英雄大战也将迎来尾声。
在监测室休息观察了一下午，确认指标都正常稳定后国神终于可以离开。
只不过, 他还是被临时戴上了失控率侦测项圈，即使他刚才的状况判定成失控非常模糊。在十五天的观察期内，一旦有较大数值波动就会立刻被电击麻痹，同时警报上传至哨向管理系统。
黑色金属材质的细细圆环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颈侧皮肤上，给剧烈运动时做的呼吸冗余并不多。上面的提示灯每五秒闪烁一下微弱绿色，明晃晃告知所有人他存在的危险性。
不过好在这里都是精力旺盛的高等哨兵, 他们并不会为此感到担忧。
你几乎全部渗透进他怪异黑洞的精神力气息在服药前始终萦绕, 连睡梦中都能强烈感知，并且无法忍受你气息的离开——但服药后对此的感知迅速减弱，焦躁不安的情绪立刻平稳许多。
见效确实很快。他只需要坚持七天就可以了。
临走时国神将分离焦虑的药瓶塞到口袋，结果刚吃完晚餐就被盯上。
走到自己所属的德国栋宿舍门口，隔壁不怀好意的德国人便站到了他面前。
又是那个被你泼水的家伙。
比他稍矮的少年盯着他时嘴角上扬，表情跟之前在更衣室时一样, 充满了轻蔑而假意的友善。
脸颊似乎有一小块乌青，应该是雪宫他们干的。
但这丝毫无损内斯蔑视别人的姿态。
“国神炼介, 我认为药还是给我保管比较好。”
内斯伸出右手, 充满目的性地说出对方全名而不是绰号, “我来盯着你早晚服药，平稳度过分离焦虑期。”
“……”
脑子有毛病，大半天了还不消停。
上次更衣室要他签字自愿放弃疏导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精神稳定后的国神眼里也稳定带着淡淡死气。
他才懒得理对方, 指纹按上门锁。
“橘子头，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现在就该吃……&*@#……”
国神摘下耳机，德语瞬间变成咒语。
“……”
见对方拒绝沟通，内斯表面的笑容瞬间失去管理。
伸出的右手握成拳，挥动着就要往对方腹部打。
他已经看清了药瓶在口袋中的位置，另只手随时准备去抢。
暗橙色眼睛迅速向下俯视对方的小动作，国神极富爆发力的粗壮手臂瞬间抓住，指骨用力。
“怎么了？”
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洁从寝室里面打开门，直接目睹了内斯试图去掏国神的衣服口袋。
药片摇晃的声音十分明显。
“？”洁皱眉不解，“你们在干什么？”
“盯他吃药啊。”内斯恶狠狠拽掉对方狗爪似的铁手，“我在关心国神选手呢。”
洁的目光又落在国神身上，无视了内斯的发言。
“欢迎回来，国神。”
他侧身让开一条道，对方脖颈的黑色项圈令他十分好奇。
“诶，这是监测器吗？”
“嗯，十五天解锁。”
国神走进寝室，内斯立刻就想跟上——
“你们还真是爱多管闲事。”
洁世一察觉到国神话似乎比之前多了些，迅速把门合上隔绝了内斯。
他脑门冒出井字，“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还盯人吃药……哪个哨兵都知道停药就是找罪受。
“比起这个，你还是回去和凯撒多练练吧，不然可要变成小丑了。”
菜就多练——洁最后补刀结束，嘭得关上门。
“……”
再次计划失败的内斯咬紧后槽牙，一脚踹在门上。
被诺亚一通嘲讽后气得不轻的凯撒正在训练场加练，而他却没能完成凯撒的任务。
为什么，为什么？
强烈的危机感缠上脖颈，他与凯撒的组合正在被以洁为核心的蓝色监狱队伍全方位地削弱。
连你也似乎正在倒向洁的那一侧。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内斯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
如果你能同意慕尼黑的报价就好了——
RE·AL也对凯撒出了更高价，如果你和凯撒都去那里也是很好的选择。
只不过到了那边，你就不一定会和凯撒绑定了。
*
摆烂了大半天，明天又该早起训练了。
说起来，每天规律地晨训让你体质明显好了许多，今年冬天你居然没有感冒，精力也充足不少。
嗯，虽然和蓝色监狱每天开足空调也应该有些关系。
你侧躺在床上跟父母报了平安，继续浏览着手机信息。
蓝色监狱群消息又99+，但你懒得看。
糸师冴发来消息问你情况，看来西班牙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德意赛上的意外传播很快，不到半天很多媒体就出了报道，连哨向协会也不得不站出来说会详细调查。
主要针对的是哨兵国神是否失控，并没有过多在你身上聚焦。
看来又到了绘心的头秃时刻。
但国神奇怪的通路好像本就是绘心的手笔，你之前也和洁确认过国神的情况，很正常。
在这样的舆论情况下，蓝色监狱显得有点危险。
你也是上网搜索才知道，在赛事中改造哨兵通路是非法行为，例如使用违禁药物使年轻哨兵的通路迅速成熟——这不仅影响平衡，也会使哨兵的通路受到永久损伤，缩短职业生涯。
一旦被发现是会被永久禁赛的，负责人也会追责，更别说今天在全球直播中出现了疑似失控的后果。
……难道绘心真的干了
CR
这种事？
不能吧，虽然绘心很疯狂，但是你知道他很有分寸。
而且他自己就是哨兵，应该很清楚后果才对。
但每次问他你都得不到答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好复杂哦。
你打开对话框跟冴简单聊了几句，具体事件细节并没有多说。
糸师冴：你没事就好。
你：对了，我听说你所属的俱乐部给米歇尔凯撒报价了。
你：如果他同意了，你们岂不是就是同事了？
RE·AL给慕尼黑的凯撒报价在蓝色监狱内也算个大消息了，他身价一下从3亿变成了3.2亿——虽然目前还没有接受。
真是令人震撼，你看了看你的小金库，存款离别人年薪还差几个0。
对方沉默片刻，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糸师冴：嗯，上个合同到期就可以。
你：你是中场，他是前锋，说不定会一起上场呢。
你：大家肯定很期待！
新世代十一杰凑出两个在同队战斗，一定超精彩。
唔，场上冴会给凯撒传球……
你脑内想象了一下，想象失败，同时消息栏收获对方一串省略号。
糸师冴：……和花孔雀同队？
糸师冴：你很想看？
你：这不是有可能嘛，我就随便想想[吹口哨.jpg]
糸师冴：[大拇指.jpg]
糸师冴：我去训练了。
对话结束。
噫，这么冷淡，难道他俩关系不好吗？
你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去年他俩在蓝色监狱大门口的交锋。
嗯……可能，确实不太好吧……
这种尴尬往事你差点忘了。
根本原因还是当事人糸师冴去了西班牙，以至于你感觉这些事都很遥远。
眼看时间到了饭点，你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食堂用餐。
比赛当天的伙食总是相当丰盛，你美滋滋快要吃完，有人就坐在了你边上。
“哟，好巧。”
你鼓着腮帮子侧头，正好对上洛基笑眯眯看你的眼神。
“正好可以聊聊你在法国栋的训练计划。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106章 法国栋 武德充沛之地
从洛基办公室里出来, 已经快要八点了。
除了正常的训练计划略微调整，他还顺便和你探讨了一下疏导工作。
非说的话，这帮人里面你最担心的大概就是士道龙圣了。
得提前和绘心要一条上次那种捆仙绳。
而夏尔因为年纪太小, 洛基将他从名单中划去了。理由是太早接受高匹配疏导会提高阈值, 对以后一些特殊情况没有好处。
也不知道夏尔听了会不会闹……总之你听从了教练的安排。
自从楼层装了门禁就不用担心有哨兵突然出现了, 很安心。
你冲完澡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准备看下消息冲冲浪, 然后开始游戏计划。
群里洁正在聊刚才在宿舍门口看见内斯，顺便怼了一顿的事。
雪宫：在训练室没赶上热乎的。
玲王：所以内斯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停不停药？
洁：不太清楚，分离焦虑不吃药的话很难熬。
洁：感觉他最近也不太正常。
二子：这两个德国人被踢破防了吧。
乌：虽然德国栋一直赢，但是洁表现越来越出彩了。
洁：谢谢夸奖。
千切：难不难熬我持怀疑态度，毕竟大家都没经历过这个。
千切：除了国神。
冰织：直觉告诉我，内斯这个情况跟凯撒有很大关系。
雪宫：那确实有关系, 今天监测室他走的时候不是和内斯说了盯他吃药。
冰织：这样吗……我还以为只是盯那一次而已。
乙夜：所以说只是主人的任务而已吗？真够听话的。
二子：噫。
凪：我搜了下那个药很贵诶。
凪：看不出诺亚居然是这么大方的人设。
乌：可能绘心会报销吧。
……
你看着群聊也开始思考。
内斯这么在意, 是不是因为凯撒之前分离焦虑太严重让你强制陪伴了三天来着。
……怎么还看着有点关心队友了呢。
当然，这想想也不太可能，内斯怎么会关心蓝色监狱的成员。大概率就是雪宫说得那样，在严格执行凯撒命令吧。
后续聊天你没再看，而是点进群成员列表。
也不知道国神后来怎么样了，毕竟是在赛场上被你疏导拉回来的人, 也因此网上对蓝色监狱哨向监管方面讨论不断。
犹豫了一会儿，你最终还是向国神发送了好友申请。
这家伙在群里但从来不说话, 也不知道还用不用这个聊天软件。
切出去刷了会社交平台, 大约二十分钟后, 申请通过了。
你：你好。
你：吃药了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对方回复很快。
国神：谢谢，吃了，一切正常。
你：那就好~
对话结束, 他还挺客气的。
你放心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吹个头发打游戏。
就在此时，手机叮咚一声，传来短信通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