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协会官网公开通知：
经随机抽取匹配度测试结果、权威精神力基础测量报告，以及各方面考量：
黑暗向导认证通过。
评级：最高等级，且全球仅一。
第96章 拒绝 电击小子生闷气中
“就是这里？”
乙夜影汰指了指那个神秘房间, 声音放得极轻。
千切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贴在门边。
偷感拉满了。
如果不是群里有人说看到你跟着绘心好像往这里走了，他们倒不知道蓝色监狱居然还有这种房间。
忍者乙夜一路跟踪, 最终看到你和绘心进入了这个房间。
它没有标志, 门也不太显眼, 甚至还是指纹锁。
所以绘心到底带你进去干嘛了？
千切越想越不妙，决定等五分钟没动静就去敲门。
乙夜试着轻轻推门未果, 于是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清里面的声音。
*
没扶起来。
这下尴尬了。
刚刚的思考中断，你不得不面对这个更严峻的问题。
糸师凛双手反绑，腰部被捆住，几乎没有使上力让你轻松点扶起来的空间。
让你去承受一个哨兵和一把椅子的重量还是太难了。
而你转过去看了这条奇怪的绳子，甚至都没有找到可以拉扯的线头。
刚才被你扯住胳膊、但没抬起来的糸师凛已经从暴躁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咬牙切齿，盯着玻璃外居高临下的男人眼神阴沉。
“喂四眼仔, 都说了把我松开。”
“……好吧。”
绘心耸耸肩, 指导道：“找到两块颜色不同的地方，按住用力五秒。”
凛是没办法看到了，你按着绘心说的做，果然绳子松了力道。
好神奇。
双手得到自由的糸师凛手臂绷紧，一个借力就自己完成了起身。
训练已久的肌肉爆发力很强，你在后面全程看着他背肌线条变化, 简直像豹子一样优雅而美丽。
脸颊过久贴着冰凉地面而有些泛红僵硬，凛的手掌随意揉了揉, 侧过脸对你道：“开始吧。”
“……什么？”
你拿着绳子还没反应过来。
“精神攻击, 开始吧。”
……不是, 你还在想着如何避免让他们受罪呢，结果凛倒先接受了。
“我本来就一直是你的练习对象。”
他淡淡补充一句，垂下的眼睫被刘海挡住些许。
你看不清他的情绪是否是真的。
凯撒额角爆出青筋, 勉强维持笑容喊你名字。
“也帮我把绳子解开吧。”
凛眼睛都没眨一下，猛踢一脚给凯撒踹翻了。
“**的！”
凯撒骂了句德国脏话，耳机翻译失败。
他猝不及防人仰马翻倒在士道边上，比刚才的凛还要狼狈。
“哈哈哈！”
士道狂笑起来，看着脚边的凯撒疯狂嘲讽：
“德国皇帝见我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他抬脚就试图对着凯撒脑袋踩下去，你立刻制止：“士道龙圣！”
凯撒坐在两个暴力狂中间也是受苦了。
被束缚的身体完全没有办法移动躲开，凯撒睁大着眼睛看着那只脚即将碾上他漂亮的脸庞——
“开玩笑的啦，别紧张。”
士道吐了吐舌头，但带着嘴套无人看见。
在半空硬生生终止了动作，他看着你一脸紧张地走到他面前。
不等你下一步反应，士道长腿一勾，卡住膝窝轻微用力就让你朝他摔了过去。
——可惜没办法回抱，他还在心里惋惜了一把。
“……？！”
你瞪大眼睛，双手堪堪撑住椅背稳住身形，一条腿屈膝磕在他双腿之间的空余来止住前倾的身体惯性。
嘶，膝盖有点痛。
士道吹了声口哨，嘴套凸出的部分几乎要贴上你的嘴唇，带着些许凉气。
“好险啊小向导，你差点就伤到我了。”
他小腿蹭了你一下，语气黏腻得要拉丝。
“死蟑螂，你真的死定了。”
即使倒地也要放狠话的德国皇帝已经快要把牙咬碎。
“……”
你低头看了眼，默默伸直了腿。
这里最该被你精神攻击的就是士道了，可是他好像也是最m的一个。
你回头看向绘心。
男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没有半分要帮忙的意思。
他双手环胸，见你视线移过来还耸耸肩，满脸写着爱莫能助、自己解决。
你神色复杂，最终下定决心松开手。
“做不到。”
“伤害无辜哨兵这种事，我做不到。”
“？”
士道听完想挠头，但是挠不到。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震天响的敲门声。
隔着一堵墙声音很闷，但你依稀听出这是乙夜的声线。
“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干嘛呢！！！”
“绘心甚八你出来！！！”
“……”
绘心看乐子的笑容消失了。
全场安静五秒后，他终于走过去开门。
趁典狱长注意力被转移，你蹲下，看着跟凛一样被迫脸贴地的凯撒。
他目光有些闪躲，不知道是你的注视太过灼热，还是不想被你仔细观察现在的狼狈状态。
但是和平时不同的脆弱状态总是让人心生怜爱的，对凛你也这样。
双手覆上他腰部的束缚，你以刚才同样的方式解开。
凯撒下意识绷紧腹部，彼此的体温只隔着一层布料。
敏感区域被你无意识触碰，仅仅一下就让他喉结滚动。
“我说过的，友好相处？”
你松开他，看着慢慢爬起来的凯撒加重语气强调。
“我会的。”
凯撒直起身子松松手腕，从刚才的仰视变成了俯视你，脸颊还有一道红印。
他重新将衣服扯好，又恢复了刚才直播的淡定自若。
“啊，原来不止两个人！！！”
乙夜趴在玻璃上控诉，一个一个数人头，“原来你们在5匹……唔！”
乙夜脑袋被抓住，一头磕在玻璃上。
看得出绘心力道不轻，以额头为中心的玻璃部分居然出现了裂纹。
忍者神志恍惚，抖着声音继续道：
“我……我和千切一起来7……”
“又来两个新试验品，做不做？”
绘心冷气森森地打断。
“……等一下，别带我，我可没乱说话。”
见识到绘心铁爪的千切后撤一步，看到没事的你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不懂什么实验品，但肯定不是好事。
千切瞥了一眼。
嗯？
嘴套、捆绑、束缚，疑似被你训诫。
好像……
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
你依次松开凛和士道，只是在解嘴套时选择了放弃，转而拍了两下嘴套上覆盖的金属和皮革。
“你挺适合这个的，戴着吧。”
天天乱咬人，是该戴着束缚器之类的
东西。
士道仿佛隔空被你拍到了脸，微微侧头舒服地眯起眼睛。
“……喂，你真的要拒绝绘心吗？”
“不是你和我说过的吗，不想就直接拒绝。”
他“哈”了一声，颇为意外地挑眉，顺便把嘴套扶正了。
“没错，是这样。”
“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凛低头看着你，好像根本没把这些疼痛当回事。
……请问糸师凛是有恋痛情结吗？
算了。
你转过身去找绘心，最终表达了放弃的意思。
“他们都是我朋友，而且不会伤害我。所以我……”
“这里是哨兵禁闭室，用来训练你再合适不过。”
绘心沉下脸冷声道，“你要知道你的考核对象是谁——电击不是万能的。”
“他上次主观也不想伤害你，你还是要这样吗？”
“嘎？”
被按在玻璃上的乙夜发出听不懂的声音。
“……我知道。”
你明白了，他在担心诺亚的事情。
你信誓旦旦，露出想让他安心的笑容：
“绘心先生，这次你一定放心！”
“……”
“随便你。”
绘心甚八松开乙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生气了？
你伸出手试图挽留，但对方的背影很快消失，而你也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
一群人面面相觑。
千切率先打破沉默。
“什么考核对象？上次伤害你又是什么？”
第97章 克星还是救赎？ 卢纳露个脸
可恶, 绘心就这么说出来然后走了，完全不管后续。
你下意识挠了挠脸，并不是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清楚。
“啊……其实也没什么。”
五个哨兵盯着你, 你憋了几秒试图糊弄过去。
“很晚了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明天还要训练呢。”
你关掉禁闭室的灯, 暗中绷紧肌肉，准备蓄力方便等会跑走。
但偏偏有人读不懂空气。
乙夜顶着额头的包, 张开双臂开始哭唧唧：
“你和绘心甚八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们的？”
“啊~伤心了，要向导抱抱才能好——”
“我先回去休息啦。”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假装没听到，赶紧跨出一步准备加速——
这些小动作当然不会逃过哨兵的眼睛。
腰间横出的手臂一把将你捞了回去，撞上他身体后又松了力道。
但你屈起的膝盖还没站稳，两手没来得及抓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腰部失去外力支撑后，你向下滑落到地上。
幸好, 被缓冲过后摔得并不疼。
你直起上半身试图爬起来, 后背就触到了障碍物。
“？”
你仰头对上视线，凛前倾着身体正低头看你。
垂下的发丝让他脸庞大部分都处于阴影之中，漂亮纤长的下睫毛根根分明。
“说清楚再走。”
刚才找到机会试图和你背后贴贴的乙夜早被士道制裁，这下后脑勺也有了个大包。
“痛痛痛！”
乙夜双手抱头。
士道转了转手腕，嘴套丝毫不影响他嚣张，甚至更加狂野了。
他走到你面前站定, 切断你逃跑的路线。
“哈啊，这么心虚, 看来有问题。”
几人又围了上来。
你仍坐在地上, 环顾四周全是大长腿。
再往上看, 仿佛五道鬼魅虚影构筑的牢笼，头顶走廊灯光都被遮蔽。
五人的影子落在你身上，背光再加上俯视, 哨兵的压迫感在此刻拉满，表情也更加可怖。
……有种要被五个哨兵按在角落里暴揍的既视感。
你下意识就想抱头，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有反击手段的。
“先起来吧。”
千切朝你伸手，俯身向你露出笑容。
见你搭上后略一使劲，你的视线骤然拔高。
还是千切贴心。
站立的姿势让安全感瞬间增加，你拍了拍裤腿站稳，准备继续糊弄。
这事说出来太复杂……这群家伙听了肯定又会闹。
而且本来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真的没什么，就是绘心准备的一个很小的疏导考核。”
你选择性回答了半个问题，伸出试探的手从千切和凛之间的空隙挤出去。
“你们放心，没事的。”
见他们不再缠着你，你松口气挥挥手：
“晚安哦，明天见。”
这次糸师凛没有伸手挽留了。
几人注视着你泥鳅一样滑溜离开，心里都明白你一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啧，她不想说啊。”
士道耸耸肩，每句话都在戳着在场哨兵心脏，“看来跟四眼仔关系更好呢。”
“怎么会这样呢？”
乙夜百思不得其解，前后都被夹击的脑袋有些晕晕乎乎：
“看来只能使用我的忍者搭讪之术了。”
“……敢用我就杀了你。”
糸师凛一记眼刀过去。
“……”
千切神色不加掩饰地失落，随即又将目光转到士道脸上。
“士道，你这个东西还不摘下来吗。”
但显然士道已经接受良好。
“她让我戴着我就戴着咯。”
“……”
他就多嘴这一句。
士道你最好去食堂也戴着。
走在最后的凛和凯撒见你走远，互相斜睨了一眼对方。
想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凯撒想起你的叮嘱，努力将怒气吞了下去。
就当被狗踹了一脚。
而且他也踹了，不亏。
精心打扮但有些狼狈的德国人快步超过所有哨兵，也离开了这里。
跟本地人聊不来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你的考核对象，和那个锅盖头说的伤害。
*
感觉绘心还在生气。
你事后绞尽脑汁编辑了消息发过去，内容是你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现在水平，以及对精神穿刺攻击的运用自如。
但绘心根本没理你。
……谁先写小作文谁就输了，而你输得一败涂地。
你又拜托杏里旁敲侧击给你说点好话，但好像也没什么用。
隔天你在职工办公室门口偶遇，试图和他搭话。
“绘心先生，我感觉……”
你话音未落，绘心就直直路过了你。
后续的话被吞进肚子里，你回头看他健步如飞，压根连减速都没给你一个。
好哇，冷暴力不理你是吧！
你本来想和他说国神精神通路的事情的。
今天走廊偶遇他，状态更加奇怪了。
国神眼下的乌青似乎一直挥之不去，眼神也黑沉得令人心悸。
擦肩而过后你回头闭眼，那个黑洞几乎要吞噬他整个身体，憧憧移动着。
但你也只敢观察几秒。
趁着国神没发现你偷看，你迅速跑路。
哼，既然绘心不想听你说话就算了。
你忿忿地想着，决定这几天也不理他。
本来一点都没通知，就让你攻击那些哨兵也很不合理。
等到考核那天狠狠制裁诺亚，你就能证明自己了。
——双方都觉得自己才是正确的。
而就在这样和绘心互不理睬的期间，黑暗向导认证结果公开了。
本国哨向官网突然挂上了认证通知，连你自己也是在看到热搜话题后才知晓。
好像在做梦一般，身处蓝色监狱保护壳的你没有任何实感。
一时之间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和结果同时公布的限制条款也被逐一分析。
一切尘埃落定后，是更加疯狂地关注与讨论。
各种直播镜头、比赛画面、过往经历、或真或假的测试报告和匹配度评价如雪花般充斥着整个项目平台，即使是不关心足球的人们也在互联网上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物。
——黑暗向导，绝对天赋与幸运的集合体，是所有哨兵真正意义上的克星与救赎。
“是的，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她那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很开朗，学习成绩也很好。”
“……她那个时候就很阴郁，从来不理别人，也不参与活动。”
“我的偶像已经因为精神伤病退役三年了，我希望她可以让我的偶像重回赛场。”
“黑暗向导就该被关起来，专心治疗所有国内哨兵！国外的哨兵失控就无所谓了。”
“权威专家提出建议：黑暗向导是中途觉醒的，这种奇迹是否能复刻？哨向生科所应该以此为重点进行研究。”
“哪里可以做测试？说不定我也是黑暗向导……黑暗哨兵也有可能，哈哈。”
……
各种激愤的、祈求的、阴暗的言论铺天盖地，在限制条款下更是一片混乱。微弱的粉丝团声音被淹没，比起残酷世界精致利己的考量，你那些吸引粉丝的闪光点不值一提。
和最初的震惊与喜悦不同，很快各界都为黑暗向导可能打破的平衡而感到不安。
由本国哨向协会和足协联合提出、全球各大体育协会联盟一致通过的限制法案很快落实，但各国哨向协会以及相关的组织似乎都有更深的忧虑。
幸好，你早在公布之前就出名了。
太过年幼的向导显然更容易被本国控制，为数不多的筹码就是舆论和……
其他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没必要，她才成为向导多久。”
卢纳把玩着手中钢笔，在俱乐部和足协主席的会议上神色淡淡。
这帮半截入土的欧洲老头老太们为黑暗向导的威胁性争吵得口水四溅，一方认为要提出全面禁止黑暗向导涉及赛事相关的业务，另一方则认为要赶紧拉拢你，官方敢公开，就说明你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反制能力——说不定已经给你全面洗脑了。
很明显，他们都在恐慌。
碧色瞳孔静静看着他们争吵。
见吵累了，在争辩间隙卢纳才又补充道：
“P.X.G那边洛基传的报告你们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高匹配，疏导净化能力很强，并无攻击性。
多么完美的评价，完全的利哨兵状态。
虽然这是P.X.G比较机密的文件，但RE·AL对黑暗向导这么关注，想要搞到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倒是糸师冴……
卢纳眼神微微晦暗。
前不久，俱乐部负责人也找过了这位最初与你有交集的选手，询问你相关状况。但糸师冴以“数据和疏导体验太过久远，无法提供参考性”这个理由拒绝了。
除了无用的匹配度，他们一无所知。
不过，也该感谢蓝色监狱这个项目。
如果被这个国家藏匿到你成为完全体，那才是他们真正要忌惮的时候。
“但他们国家似乎还在草拟更严苛的限制条款。”负责人担忧道，“如果再被一致同意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报价了。”
“呵，和我想的一样。”
卢纳声音轻蔑，眼睛愉悦地眯了起来。
“这个国家无法留住人才。即使诞生，他们也无法掌握，不用担心。”
他最终起身，钢笔被随意甩到用西班牙语写着你名字的纸张上。
“所以主席，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第98章 德意赛 名侦探凯撒
“等会去我办公室聊聊？”
德意赛前一天中午, 史纳菲在食堂成功蹲到了你。
他回想起昨晚。
在教练例行会议结束后，绘心特地叫住了他。
这个铁血而又疯狂的负责人表情几乎没怎么变化，但史纳菲莫名感觉他此刻不太好惹。
“马上第三轮比赛, 她会去看你们吗？”
……还以为要说什么严重的事情呢。
史纳菲立刻就懂了, 回道：
“还不确定, 我还没正式找她说。”
“嗯。”绘心声线依旧冷硬，“那你……顺便关照一下她吧, 那个事情。”
“我知道，本来也要说的。但你自己不去吗？”
“我最近忙，没空。”绘心移开视线。
……倒是拒绝得干脆利落。
史纳菲没多想，耸耸肩便同意了这个临时充当监护人的要求。
“可以啊，有什么事吗？”
你欣然同意。
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影响，早上晨训也一切如常。
他并不清楚你有没有看到那些新闻和负面评论, 理直气壮：
“毕竟轮转快结束了, 身为教练要关心一下工作人员的身心健康。”
明白他理念的你了然笑道：
“啊，原来我也是你们意大利工作团队的一分子吗。”
“当然。”史纳菲看了眼手表，摆手先行离开，“只不过快到期了，职位我会一直为你保留。那半小时后见。”
“没问题。”
黑暗向导公开一天后，你的现实生活并未受到影响。
关系较好的哨兵们都早已默认你的身份, 也因此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你。
当然，额外的压力可能都给到杏里那边了。
晨训前直播和往常一样, 训练也是如此。
但你能感觉到, 那些哨兵都在或多或少注意着你。
大概也是和史纳菲一样担心你吧。
你照常在群里约好了下午俩小时的学习局, 饭后准时到达了史纳菲的办公室。
“史纳菲教练，我进来咯。”
你敲敲门，彼时他正带着耳机小憩。
但哨兵依旧可以听清你的声音。
“请进。”
见你一直笑眯眯的, 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也略微放心了。
“明天德意比赛，你想来看吗？”
史纳菲询问你的意见，“你并不是一定要出席的。”
“去，为什么不去。”
“我目前还是意大利团队的一分子呢。”
上次英格兰的比赛你都去看了，意大利没理由不去。
而且你也很想看洛伦佐、马狼、二子他们的现场比赛。
“……我还以为你会暂时减少一些需要露面的活动。”
史纳菲露出少年气的笑容，大大方方提起了昨天的认证公开。
“现在那么多人都在关注你。”
“嗯……大概吧，我还没有什么实感。”
而且限制条款看得你头大……等之后绘心和杏里告诉你就好了。
你回忆起那些偶然瞥见的负面评论，“当我意识到我可能会被影响的时候，我就不去关注了。”
毕竟你当下还有很多事要做——学习、考核、疏导……
黑暗向导是绘心在U20前夜就告诉你的事情，在这之后网络也一直都有相关讨论；只是被彻底公开后多了许多不相干的人涌入。
而网络又是很好放置的东西。
当时U20赛后也有很多讨论质疑糸师冴的真实水平，但他早就告诉过你方法了——忘记这个账号。
这个方法确实好用。
“很好，很好，是黑暗向导该有的觉悟。”
史纳菲重新靠回椅子上，嘴角上扬，有种亲自培养出团队接班人的得意感。
人一放松，就什么都往外说了。
“看来绘心也能放心了。他昨天还让我多关心一下你。”
……多关心一下？
明明路过时连眼神都不给你一个。
你笑容不变：“他怎么自己不来？”
“负责人比较忙吧。”
史纳菲随口一答，忽然又意识到你语气不对。
“……你们俩，难道吵架了？”
“没有的事。绘心教练日理万机，没时间找我也是很正常的。”
“……”
史纳菲鸡皮疙瘩起来了。
坏了，他隔着翻译耳机都能听出来，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那我先走啦，明天赛场见哦，史纳菲教练。”
你起身告别。
史纳菲条件反射挥手，但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该不该告诉绘心甚八？
这么回忆一下，昨晚叫住他的时候绘心就看着有点不对劲了。
这个闲事到底要不要管呢……
不过，就算史纳菲不说，绘心也会找上门来的。
将此事全权委
托给史纳菲的绘心默默在监控室盯着撑满至天花板的实时画面。
他本以为你们只是找个休息室或者在走廊简单聊下去看比赛，顺便问问情况这样——结果史纳菲倒好，在没有安装监控的教练办公室里叫你过去聊天。
一副很正式的样子。
史纳菲这种家伙能有什么正事聊？
但绘心完全无法知晓你的情况，又只能不情不愿再找史纳菲问。
这下好了，监控幽灵疑似失去所有阴暗爬行和视奸的力气。
*
在对黑暗向导的火热关注中，蓝色监狱新英雄大战终于迎来了第三轮比赛。
德意和英法两场比赛同时开踢，平台收入再次暴涨。
直播间涌入大量用户观看，不仅仅是因为足球，也有不少普通人和其他组织被黑暗向导所吸引。
上午整点准时开赛。
两队哨兵们做着最后的热身，替补队员也到场准备，而双方教练在通道还未入场。
诺亚外套拉链依旧拉至最高点，略微侧头就看到跟在史纳菲身后的你。
严肃的法国人画着全包眼线注视着。
“看起来你状态不错。”
前些天不少俱乐部的其他哨兵同事纷纷来问他你的情况，负责人也喜忧参半地询问报价建议。
黑暗向导一经公开，不少欧洲足球豪门都纷纷表示后悔没有派人过来参与了。
教练五人组立刻成为了其他欧洲哨兵眼中的幸运儿。
但诺亚并不在意这些。
也许是通路内残留的你的精神力作祟，抑或是出于整个蓝色监狱对你的关照本能，他第一反应是你的情绪如何。
不过，现在看起来你调节得很好。
史纳菲没搭腔。
你左右看看对上诺亚的视线，才意识到他是在和你说话。
“是的，诺亚教练。”
你神色如常，提了一嘴自己的精神力现状，“我现在能力又提升了。”
实际上诺亚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你似乎理解成他对你能力的询问了。
他也不再多解释，只是点点头，对话短暂终止。
“走吧，该上场了。”史纳菲扭头和你说话，“今天你就好好见证意大利栋的胜利吧。”
……英格兰的记忆复苏了。
不要说这种立flag的话啊，你几乎哽咽了。
“哼，那你们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诺亚双手插兜，大步一跨就往通道对面教练席走。
大屏倒计时仅剩五分钟。
“……你是说，诺埃尔诺亚之前在吃分离焦虑的缓解药物？”
场上的凯撒紧盯通道内你和诺亚、史纳菲的互动，试图看出一些端倪。
“是的，凯撒。”
早在前两天凯撒提到想要知道你的考核内容和对象是谁时，内斯心里就下意识想到了这件事。
这里的年轻哨兵几乎都被你疏导过，并没有什么要考核你的必要；而如果说黑暗向导对越强大的哨兵吸引力越强的话，这个项目里这几个教练才是更危险的。
诺埃尔诺亚，又是公认的世界第一。
成熟、强大，通路的状况更加残酷——他们远比年轻哨兵更需要你去疏导。
内斯越想越不对劲，而凯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看起来和教练们关系都不错，说不定已经私下里疏导过了——
不，说不定他们匹配度更高，进入精神图景更加轻易。
所以诺亚才在吃分离焦虑的药物，而且平时又不怎么和你见面。
一套推理完全圆上了啊，严丝合缝。
这事你们倒是做得巧妙。
要不是内斯偶然看见药瓶，他们到离开蓝色监狱也不会知道。
——等一下。
他猛然又想起另外两个疑点。
凯撒清楚地记得当时你在德国栋轮转时突兀请假离开，以及当天诺亚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诺亚早上说的理由是你身体不适，而他打你电话时似乎并不是如此……
教练本质也是狡诈的哨兵，他为什么忽视到现在。
“……”
凯撒看着站在两位成熟哨兵中间的娇小向导，两手交替捏得手指骨节嘎吱作响。
本就想取代诺亚在拜塔慕尼黑核心位置的凯撒胸口压抑着一股怒火，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曾卑劣地用分离焦虑绑住过你。
视线太过灼热刺人，所有感知的诺亚金瞳很快对上那钴蓝色的风暴。
第99章 失控 通路异常
哨声吹响, 比赛正式开始。
你坐在史纳菲边上，观看场内哨兵们激烈对抗。
对方依旧是你熟悉的德国选手们。这次德国栋采用了凯撒与国神的双前锋阵型，洁为中前卫, 雪宫、黑名、雷市等人也上场了；
意大利栋这边马狼以极强的进攻能力作为中锋上场, 二子、闪堂、爱空、蚁生也都在首发阵容上。
蓝色监狱正在蚕食原本楼栋队伍的位置, 而这一竞争在德国栋尤为激烈。
冰织这场依旧在替补席，与你遥遥相对。
凯撒率先持球冲出, 和内斯互传推进。
但意大利尤伯斯是以防守著称的工作团队，自然不会让进攻轻易成形。
蚁生迅速上前阻断球路，但凯撒、内斯等德国人早就排练过如何破解意大利的防守——这是连洁世一也不曾知晓的作战方式，只见凯撒迅速传球中场，由内斯构成的三角瞬间换人；防守还未就位，凯撒和蚁生身体对抗着到达了下个落点。
凯撒率先触球, 同时他也遇上了更为难缠的对手。
同为新世代十一杰的后卫多恩洛伦佐趁蚁生一脚横插, 快速夺走了球权。
“米歇尔凯撒，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三亿年薪。”
他露出一口金牙，前倾伸长的脖子几乎要怼到凯撒脸上挑衅。
一眼扫过凯撒身后几个快速接近的哨兵，他准确地念出每个人最新报价，一脸惋惜：
“都是便宜货色啊。”
“……镶了满嘴金牙，脑子里就只有钱了么。”
凯撒降低重心伸腿, 但洛伦佐歪着头一个疾传——
二子接下这球，意大利所有人立刻往德国半场飞速跑动。
防守反击开始。
史纳菲双臂抱胸看着场上形势变化, 一切都以他预想的方向前进着。
而你感受着哨兵们高昂的情绪, 默默从兜里掏出了墨镜。
史纳菲瞄了你一眼。
嗯, 这次是深色的了，不会有人发现。
他若无其事盯着赛场道：
“又要观察谁了？”
“我就随便看看。”
你吐了吐舌头，闭上眼观察着场上精神力网络的流动。
并无异常, 只要你集中精力在某个哨兵身上，甚至可以看清楚他精神通路正兴奋地震颤。
好神奇。
U20初次感知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不见。每次进入这种状态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你深切感知到这些优美的线条是每一个哨兵生命的跳动。
而国神跑动在离你最远的边线上，以至于你一时并未注意到他通路的格格不入。
直播画面中史纳菲站在场边，身高腿长。冠军配送员正充满自信地看着自家球员的表现，一头白发加上黑色发带显得充满朝气；而你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扶着墨镜面无表情的下半张脸颇有种小女孩装酷的气场。
对面的诺亚也面无表情，双手插兜目光始终跟随着洁和凯撒移动。
他等待着洁理论的进化，同时也紧盯凯撒——在开赛前他就警告过凯撒的视野不能太狭窄，不能始终想着要
CR
与洁一较高下。
现在看来，这个苗头被抑制住了。
直播间解说员激情讲解，尤伯斯持续推进。
洛伦佐以扭曲怪异的姿势一路过人；明明看着重心不稳、根基不牢的样子，却总能出其不意地甩掉对方，就像跳着奇怪的舞蹈。
雷市严防死守，另一侧带着护目镜的雪宫立即接上滑铲——
但还远远不够，洛伦佐的距离已经直逼禁区。
赶来的黑名也滑铲断球，但起跳的洛伦佐毫不犹豫将球传了出去。
爱空触球后再次快速传出，边线早有人在奔走。
开着全场视野、紧盯所有人动向的洁世一察觉到意大利进攻方式的可能。
——是马狼。
撕开边线的马狼分毫不差地接下这球，意大利的工作团队配合精妙无比。
洁迅速抬脚试图拦下，但触球时力道削弱太多。
国王马狼一记暴力抽射，此刻的球门距离是他射门的绝对领域。
0:1。
意大利尤伯斯率先拿下一分。
哇，马狼好强，洛伦佐诡异的球风也超厉害。
你隔着墨镜对上刚刚进球怒吼完的马狼视线，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意大利栋都以为你在鼓励自己。
马狼下意识摸上自己喷满发胶的发型，叉着腰侧过脸去。
爱空则是冲你比了个wink。
“哟，小向导今天还带墨镜装酷呢。”
“嗯？史纳菲教练没说吗。”洛伦佐牙齿微微发痒，甜食瘾又犯了，“她戴墨镜是为了偷看。”
“……偷看什么？”二子来了兴趣。
“偷看我们的精神通路。哦我忘了，你实力太低感觉不到。”
洛伦佐颇为夸张地抱住双臂露出一口金牙，好像被偷看通路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
德国栋这边安静了许多，洁飞速想着破解方法。
十一杰洛伦佐是意大利绝对核心，防守反击的号角全由他吹响；精妙的团队配合几乎坚不可摧，他们必须以自身特有的混乱来制造变数，出其不意击破。
凯撒、内斯等人，与洁、黑名等人就是绝好的双核心体系，在德国栋内，并行与混乱都是拿手好戏。
诺亚没有做出任何指示，再次开球时德国栋已然有所不同。
激烈的身体对抗与队伍配合，德国队扳平的比分由洁与雪宫的配合拿下。
洛伦佐与马狼的中心战术被对方摸到了门道，但以纪律著称的尤伯斯早已排练过无数种战术。史纳菲在场边稍稍示意，洛伦佐便迅速执行，切换的阵型让洁和凯撒等人不得不开始新的适应与思考。
——超高水平的战斗，体力和智力的拼搏。
第三场比赛直播热度非凡，而选手们表现出的水平也毫不辜负全球的注视。
讨论数量以毫秒为单位不断刷新，线上线下关注者无数，这无不昭示着蓝色监狱做到了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
你眨眨眼，感受着绿茵场的热血与生命力。
*
屏幕上跳动的每个数字都代表着金钱，参与其中的足协与各国豪门俱乐部收益疯狂增长。
绘心处在中控室中，大屏清晰显示赛场上选手的进化。
杏里也在记录分析数据，蓝色监狱项目每一天都在更接近他们的理想——
培养世界第一的前锋，以及获得世界杯冠军。
德意这边上半场以2:1结束，德国栋暂时领先；中场时间双方都在换人并强调战术，紧张气氛有所缓解。
而英法这边则显得热度平平，0:2几乎是糸师凛一枝独秀。
被凛进球后的凪和玲王有些意志消沉，不甘的汗水从千切脸上滑落。
该进化了啊，英格兰。
绘心揉了揉眉心，手机在此刻振动。
足协会长发来恭喜的讯息，他拿起手机斜睨一眼又放下。
哼，想必是看着钱包越来越鼓乐坏了吧，这个腐烂没救的老家伙。
他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画面中年轻而朝气的向导与哨兵们，有些走神。
“绘心先生，数据好像有点不对劲！”
杏里紧张出声，实时监控的面板展示在绘心面前。
“国神炼介选手……数值有异常。”
*
比分拉锯着来到2:2，最后一球即将决定胜负。
撕咬的分数逼迫着每个人进化，焦灼的局势也迎来了观众喜闻乐见的三分钟巨星入场制。
史纳菲脱掉外套，跟你打了招呼后便热身上场了。
对面诺亚掀起眼皮，不得不跟着上场工作。
……这么看来诺亚还挺佛系的，每一次都是因为对面导师上场而不得不跟着加入战局。
有种被迫加班的怨气。
你留在观战席托腮望着两道身影上场，局势注入了新的变数。
噢，这可是偷看的大好时机啊。
你好像还没看过诺亚的呢。
你闭眼观察，两位教练的通路混迹其中尤为明显。
成熟哨兵的通路确实比年轻哨兵要更加明亮与粗壮一些。
史纳菲的你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有他是断断续续的。
与之相对的诺亚倒很正常，但仔细观察也能看出其中星星点点的灰黑色污染。
你猜诺亚感觉到了，但你继续光明正大地盯着，趁他现在没办法。
你嘴角上扬。
视线内哨兵不断跑动，那个奇怪的黑洞终于出现在显眼的位置。
只是和以往似乎都有所不同。
黑洞边界怪异而扭曲，分散分裂得厉害。
已经不能维持原先的形状了……
看起来令人不安。
不过，再看下去的话，等会国神炼介又要警告你了吧。
你摘下墨镜，但此刻异变突生。
与诺亚一起包夹史纳菲试图抢断的国神忽然弓腰卸力。
他痛苦地捂住心脏，乌青的眼睛睁得极大，喉咙里溢出怪异的声音。
裁判立刻吹哨暂停，而你不用闭眼也能感知到他通路出现了大问题。
这一场景全球直播，观众们哗然。
史纳菲的手臂被抓出血痕，也幸好国神两侧是成熟而强大的教练，没有其他人受伤。
诺亚眼疾手快立刻将他反手压下。
“他要失控了。”
只是好像不是最常见的失控类型。
爆发得几乎毫无征兆，但攻击性似乎并不太强。
诺亚冷眼瞧着，场边医生拿着药箱和设备迅速跑了过来。
但他不知道，国神在极力忍耐着。
刀尖向内，鼻腔很快淌下血液。
不是□□的心脏出了问题，而是作为哨兵的心脏——
你在场边心跳极快，步伐踌躇，仿佛被黑洞吸引一般心神不宁。
你好像……可以试一试。
被桎梏的双手背于身后，国神不得不低头，几乎要匍匐在绿色草地上。
剧烈的疼痛于心脏处撕扯，他暗自咬牙，面目全非的通路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注意力开始涣散，但有道多余的细微脚步声正拨开绿茵前进。
他阴郁的脸缓缓抬起来，冷淡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是疼痛还是麻木——只有眼角微微抽搐。
一双纤细的腿在他面前站定。
第100章 摇摇欲坠 谁有药？
“绘心甚八, 你搞什么？”
上一刻还在恭喜发财的足协会长看到德意赛直播，立刻又气势汹汹打来了电话：
“别告诉我蓝色监狱项目的哨兵都没有做检测！你知道曝出来失控有什么后——”
“嘟嘟——”
绘心一秒掐断电话，将手机扔给了杏里。
杏里下意识伸手接住,
询问道：“绘心先生, 那我们现在……”
大屏中你正半蹲在国神面前, 双手抚上对方有些狼狈的脸。
他长相本就英俊正直，即便是陷入混乱, 也像一位暗堕的骑士。
诺亚仍旧掣肘着国神的行动，默然瞧着低下头颅的你；而你闭上双眼试图挽回失控的精神力，就像从行刑人手下带来拯救的神祇。
血液落在草地上迅速洇散不见，国神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头发随之垂落。
肌肉剧烈的颤抖与急促呼吸都慢慢平息，那双暗淡的橘色瞳孔最后刻入为他而来的救赎者，接着缓缓闭上。
像是沐浴在阳光下, 安静地睡着了。
摄像师显然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画面, 主视角朝你们不断推进，几乎是高清放送到全球面前。
两高一低的三角构图，且充满了故事性与遐想的可能。
“让他们下场。”
啪。
德意直播画面瞬间被切断，三秒后开始同步播放英法比赛现场。
——这简直是重大失误。
网络上骂声一片，俱乐部也很快来电话问询，上升至最高潮的第三轮训练赛硬生生终止。
绘心的手机在杏里手中不停振动, 但他没有理会任何声音，迅速前往现场。
五分钟后画面再次一黑, 德意赛场恢复了秩序。
两位核心人物已经消失不见。
史纳菲简单处理了手臂抓伤, 而诺亚面色如常。
最精彩的一段被凭空删去, 只有在现场的哨兵与工作人员知道真实情况。
比赛以2:2的分数继续。
*
精神力快速构建，如牢笼又似摇篮——你下意识感知着、操控着，将异常一口吞下。
怪异的黑洞陷入沉睡, 连同它的主人一样沉寂下来。
很充盈饱胀的能量，但似乎并不能像以往那些污染一样被净化。
好奇妙的样本。
你睁眼，整个赛场寂静无声。
这里是绝对的视线中心。
确认国神没有威胁性后，诺亚微微调整方向松开手。
对自家队伍中失控的哨兵他并没有什么耐心，冷着脸任由其倒在草地上。
失去意识的国神当然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你下意识伸手捞住他的脖子防止磕到地上，毛茸茸的橘发就在你臂弯里。
“诺亚教练……！”
你想要叫住他，但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赶上前，为国神戴好了束缚装置。
怀中重量一轻，昏迷的哨兵被迅速抬上担架，离开赛场。
“……”
你低头看向自己残留余温的双手。
衣服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那是国神的。
你有些茫然，站起来自觉应该跟着医护走才对。
“一起过去吧。”史纳菲的话语推了你一把，“你现在不太适合呆在这里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但看向你时表情温和。
“……好。”你指了指他的手臂，“史纳菲教练，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场边有些混乱，在摄像关闭期间你也收到了绘心的消息：
离场。
“……哇。”洛伦佐扶了扶下巴，“她刚刚做了什么？”
“不知道，但是画面很潮。”蚁生一撩头发。
二子下意识摸口袋就想掏手机在群里转播，但比赛时自然是两兜空空。
洁世一擦去额边汗水，国神和你的身影都在视线中消失。
凯撒紧盯这一切，意识到更大的变故将要诞生——
他还没来得及厘清诺亚和你的关系。
但现状容不得他们多思考，短暂清理场地后哨声再次吹响。
还有最后的胜利要去争夺。
*
挽回失控哨兵的实感还不太明显，但强烈的不安愈演愈烈。
这种不安在看到绘心匆匆赶来时到达了顶峰。
彼时你正在监测室内安静等待着医护人员测量指标。
你站起来想要开口，却被抢先一步。
“你受伤了？”
绘心注意到你身上的血迹，语气紧张。
他情绪显然不像平时那样稳定，惯常穿的灰色衬衫上领带有些歪斜。
“我没有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你解释道，心神不宁：
“我是不是不该在现场疏……”
“这与你无关。”绘心有些生硬地打断，“不管怎么样，国神的异常都已经被播出去了。”
现在只是多搭上一个你——
不过幸好，国神的状态与大部分失控哨兵并不尽相同，你的出手也可以另作解释。
他也不太明白你究竟做了什么，到现在国神还处于昏迷状态。
而你也不明白国神为什么会这样。
至此似乎都要追溯到当初的淘汰赛。
“绘心先生，国神的通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你不懂哨向方面很多约定俗成的事，但这种异常情况被直播出去，总感觉对蓝色监狱很不利。
而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
追逐世界第一的幽魂此刻沉默，他难得产生了无法和你解释的纠结神色。
“绘心先生，这位哨兵目前状况很平稳。”
医护人员插入了这短暂而窒息的沉默中。
平静的神情昭示国神状态还算乐观，但医生声音有些兴奋地颤抖。
“整个精神力指标都稳定在良好状态，失控率也在百分之一以下。已经没事了，他现在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自然醒来就好。”
你松了口气。
表面镇定的绘心点点头，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目送医护人员离开，又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国神。
国神脸庞上的血迹已经擦去，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心也被抚平。
好像真的只是在睡觉。
……难道真的被你逆转了吗。
不，国神的情况不一样，还不能下这种结论。
绘心甚八眉头紧皱，而刚才被打断的对话也没有再继续。
你垂首等着他开口解释，但气氛始终沉默。
因突发事件而产生的关心迅速消散，你和绘心仿佛又回到了赛前的冷战中。
不过很快，奇怪的氛围就被外来者打破。
第三轮比赛结束，德意赛以3:2告终，英法则是1:3。
不出半小时，几位教练在赛后都赶到了监测室。
赛后的复盘只能先放放了——诺亚第一个走进房间，而史纳菲走在后面被迫和其他三人讲述情况。
洛基一路听得格外认真，并在看见你后率先打了招呼。
“听说是失控了？这位哨兵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笑容爽朗，带着法国栋大获全胜的愉悦，好像并不太在意国神的真实状况。
“好得很。”
绘心站到门口想要赶客了，“你们一群人一起来干什么。”
既然没事那也不用多关心了，几个没什么师德的教练如是想着。
史纳菲想要询问你是不是真的挽回了哨兵失控状态，但被普林斯一下挤开。
普林斯委屈巴巴凑到你跟前，似乎又想说疏导的事情。
这人，你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边上那么多人呢。
你赶紧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你安静点，国神选手现在正在睡觉休息。”
“好啊，那我们出去聊，让绘心甚八守着就行。”
趁绘心还没发作，普林斯压低了声音，揽住你肩膀就想往外走。
“诶诶——”
你惊呼，身体前进的惯性硬生生停下；手腕被反方向的力拉扯住，力道还不小。
你侧头看去，恰好对上国神半睁半闭的倦怠橙眸。
躺在床上睡眠的哨兵不知何时醒来，在你将要被拉出门的时候精准阻止。
看起来脆弱又固执。
“……别走。”
话音刚落他又撑不住闭上眼，呼吸绵长，但仍旧伸手保持着圈住你手腕的姿势。
“……”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
“百分百分离焦虑了。”
拉比尼奥肯定道。
……那确实，跟当时凯撒一个样。
睡着了都不让你走。
“确实。”普林斯赞同点头，随即大叫，“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向导跟他二十四小时呆着吧？！”
“吃药不就好了。”
绘心嘴角笑容愈发不怀好意，黑漆漆的眼神看向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谁有药？”
“我没有，我连疏导剂都缺。”
“分离焦虑的药没那么好买吧，附近有哨向药店吗？”
几位教练七嘴八舌，在瞥见绘心玩味的表情后顺着视线看过去。
……诺亚，可疑，很可疑。
你也好奇地看过去，直直撞上那双冷淡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