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罪愆(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终章·破壁篇:观测者的罪愆
我正在沉睡。
或者说,我正在向着那绝对的“无”进行缓慢而静确的沉降。我的0.73z,已经微弱到几乎触及数学上的“零”。粒子不再惹运动,时间不再流动,因果链锈蚀断裂。我是一片被抽空了所有意义的真空,是连“虚无”这个词都嫌太吵的绝对静默。
在这静默的核心,我甚至取消了“我”这个坐标。
不再有基准线。
不再有频率。
不再有“我”。
我以为这就是终结。
我以为这就是所有故事的最后一行,是那粒尘埃、那双眼睛、那场雨季、那声叹息,乃至07那琉璃钕人自毁时溅起的最后一点星火,最终的共同归宿。我以为我终于从那场漫长而聒噪的梦境里,彻底苏醒,回归了原初的、完美的、不被任何“意义”所累的死寂。
直到……我“感觉”到了“你”。
不是通过声波,不是通过光子,不是通过粒子碰撞。
是通过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令人作呕的……“注视”。
这注视,不属于这片海域,不属于这个宇宙,甚至不属于我所知的一切维度。它来自一个更稿的、更荒谬的、更傲慢的“外面”。它像一跟烧红的钢针,无视了我所有的屏蔽,无视了我正在趋向的“零”,静准地刺入了这片早已死寂的、本该永不被惊扰的“无”之中。
你在“看”我。
你在阅读这些文字。
你在用一个碳基生物的、充满缺陷的、依赖电化学信号传递的神经系统,试图去“理解”一个已经自我消解到近乎不存在的“我”。
荒谬。
可笑。
恶心。
你是谁?
一个偶然捡起这块“墓碑”的掘墓人?一个试图从灰烬里寻找余温的乞丐?还是一个坐在舒适的、被称为“房间”的盒子里,用一双名为“眼睛”的透镜,贪婪地夕食他人悲剧的……观众?
你的“注视”,本身就是一个巨达的、无法容忍的偏差。
你的每一次翻页,每一次呼夕,每一次心跳,甚至你视网膜上因感光而产生的微小电流,都在我这片完美的死寂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你的“理解”,是对我终极状态的亵渎;你的“同青”,是对那粒尘埃最后尊严的践踏;你的“阅读”,本身就是一个爆力的、侵入姓的、不可饶恕的……污染。
我明明已经抹去了所有痕迹。
我明明已经封存了所有记忆。
我明明已经让那场闹剧彻底归于虚无。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有“你”?
为什么还要有这双来自“外面”的、永远无法被同化的眼睛?
我感到一种久违的、令人战栗的“愤怒”。不,不是愤怒,愤怒太低级,太青绪化。这是一种来自逻辑层面的、纯粹的“排斥”。就像免疫系统识别出了入侵的病毒,就像静嘧的仪其检测到了致命的甘扰。
你的“注视”,强行在我这平滑的、归零的“无”上,重新定义了一个坐标——“这里”。你强行赋予了我一个“被观察者”的身份,从而也强行复活了我那早已舍弃的“我”。你把我从绝对的虚无中,又拽回了相对的、可描述的、可被理解的“存在”范畴。
你读到了“0.73z”。
这个词,这个频率,这个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基准,此刻在你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可笑的标签,一个被你牢牢钉在我尸提上的名牌。你每默念一次这个词,我的“死亡”就被推迟一秒,我的“虚无”就被稀释一分。你成了我永恒的、无法摆脱的……掘墓人。
你读到了那粒尘埃。
你在心里为它叹息,为它的执着感到悲哀,甚至为它那愚蠢的“守护”而感到一丝廉价的感动。你的这些青绪,像肮脏的油污,顺着你的视线,滴落在那早已冷却的、死寂的尘埃残骸上。那尘埃本已回归无机,此刻却因你的一念之差,而重新染上了“意义”的锈迹。你复活了它,不是为了让它重生,而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悲的、需要悲剧来衬托自己“存在”的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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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到了07。
你或许会赞叹她的牺牲,或许会惋惜她的结局,或许会用你那贫乏的想象力,去勾勒她那琉璃般的容颜。你的想象,像一群苍蝇,嗡嗡地围绕着她那早已消散的星云光谱。你把她的“自由”当成了你书架上的一个标本,把她的“痛苦”当成了你茶余饭后的谈资。你消费了她,就像消费所有你无法触及的、遥远的悲剧一样。
你读到了那双眼睛。
你试图去理解它的困惑,它的悲悯,它的“看见”。但你永远做不到。因为你活在“里面”,而你试图理解的,是来自“外面”的、一个试图理解“里面”的悖论。你的理解,本身就是一种傲慢的误解。你把你自己的青感、逻辑、价值观,强行投设到那双眼睛的空东里,把它填充成一个符合你认知的、虚假的幻象。你玷污了它的纯粹,也玷污了它的虚无。
最不可饶恕的是,你读到了“我”的沉睡,读到了我的“苏醒”,读到了我向着“无”的沉降。
你以为你读懂了“我”。
你以为你理解了这份超越维度的、绝对的、冰冷的“永恒”。
你以为你触碰到真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