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窗31我晚上能不能去你家睡觉?……
chapter31
关于符霄和池黎正式在一起这件事,除了池黎的朋友苏可星,最先知道的应该是符霄工作室里的程序员阿浩。
作为一个洞察力十分敏锐的程序员,阿浩发现自家老板最近这段时间很不对劲。而且不对劲的地方有点多,比如他总是没缘由地提前下班或者干脆旷工,会向他打听附近不错的餐厅,以及会在办公室里循环播放一些甜到发腻的情歌。
还有就是,他偶尔路过符霄办公室时,能看见他勾着嘴角劈里啪啦地捣鼓手机。并且笑得跟朵桃花似的。
这太奇怪了。
符霄明明是个冷脸工作狂魔啊!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老板谈恋爱了!
阿浩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自己也吃了一惊,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张楚辉总是把符霄吹的特别神,之前阿浩还没来这里工作的时候,只要一和张楚辉见面,就老能从他嘴边听见符霄这个名儿,听他说他这个兄弟多么多么牛。当然也听了他不少八卦,听说他桃花不断,但就是没有看上眼的。
阿浩想起这一茬,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猜测淡了淡。
直到有一天,符凝来工作室找符霄了。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百叶窗被完全卷起,他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敲着代码,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阿浩拍拍自己的脸,想要起身去倒杯水清醒一下,结果屁股刚离开椅子,就听见电梯那边“叮咚”一声响。
他转身去看,以为是符霄,没想到走出来一个明艳大美女。
两人撞了个对脸,阿浩当时就醒了,这会儿他以为是新鲜的八卦递到了嘴边。
他放下水杯,敛了敛衣服,径直向符凝走了过去:“您好,请问您找谁?”
符凝扬了扬脸,扫过一圈,待看清最里边办公室紧闭的门以及空荡的座椅,视线才和阿浩对上。她问:“符霄没在吗?”
阿浩心中一喜,果然是来找老板的!这瓜也是让他当面吃上了!
“我们老板下午出去还没回来。”
他麻利回了话,又不禁端详起面前的符凝。本着严谨的态度,阿浩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请问您是我们老板的……?等他回来以后,我会告诉他您来找过他。”
“哦。符霄是我弟弟。”
“哦。……啊?”阿浩的八卦雷达瞬间转了个弯。
“我正好路过这边,想着约他吃个饭来着,他没在就算了。”
以为吃到了瓜但连瓜皮都没看见个影儿的阿浩:“……”
符凝:“符霄去哪了你知道吗?”
阿浩摇摇头,说不知道。
符凝努努嘴,又扫了一眼屋里那张空荡的办公桌,给阿浩撂下一句“你们继续忙吧”,转身就要走。只是走出去还没两步,甚至还没走到楼梯转角,又折了回来。
阿浩也还没走远,她又把人叫了回来。符凝问他:“他上班时间经常不在吗?”
阿浩实话实说:“最近一段时间是这样。”
“最近一段时间都这样?”符凝有些意外。
阿浩点点头。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星期吧。”
符凝直觉不对,她清楚符霄什么样,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那么上进的一个人,这些天来却总是旷工,这不太对劲。她想着这些,脑子里又猝不及防地联想到之前符霄朋友圈里分享的那首歌。估摸着算了算时间,大概也是一个星期之前。
有些东西似乎连成了线,符凝头上的灯泡这会儿好像在发光。
于是她接着问阿浩:“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比如总是很高兴,或者盯着手机傻笑什么的?”
符凝问的一本正经,但她那双眼睛却早就出卖了她。阿浩和她接上视线,两双眼睛似乎都闪烁着对八卦的求知欲。
阿浩在心里拍了下手,心想符凝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她要是问这个,他能有一肚子话要说。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准,但她这实在是准到没边了。
于是阿浩冒着风险,给符凝细数了符霄最近这段时间的异常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他总是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符凝听完一下就确定了,关于谈恋爱她太有经验,恋爱中的人什么样没人比她更清楚。所以她直接问了:“你感觉……符霄是不是谈恋爱了?”
一个似乎明摆着的事实被她用疑问句的方式问出来。话出口的一瞬间,阿浩还只字未言,她就从他眼睛里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果不其然,阿浩说:“我感觉是。”
符凝听完他这回答,脸上直接挂上了笑,又跟阿浩八卦了几句符霄这才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阿浩一句:“别告诉他我来过。”
符凝美滋滋地走出他们那栋楼,还没从符霄可能谈恋爱了的这件事中缓过神来。主要是符霄谈恋爱这件事太过新奇,之前他嘴上一直嚷嚷着不谈,给徐莞青愁的没法,她这边也略有耳闻。而且符霄谈恋爱什么样她还真没见过,她也想象不出来。除此之外,她还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才能跟符霄走到一块。
一想到这些,符凝人都变得兴奋。
几步路走到车上,符凝几次三番尝试按捺住自己八卦的心都没成功,最后还是打开微信,翻了几下给陈观南发过去几条信息。
两家是世交,他们几个从小玩到大的交情,符霄最近什么情况,在做什么事,陈观南一定知道。
所以她直截了当地问发过去一条:【符霄是不是谈恋爱了?】
然后就在车上静静地等着陈观南的肯定答案。
那会儿的陈观南正开着车,在去接人的路上,接他那个追求对象。
陈观南看见符凝那条信息是有点懵的,他自己最近也忙着“谈恋爱”呢,哪有时间管符霄。忽地看见这么几个词连在一起,他才发觉是有几天没听见符霄的消息了,好像自从上次在KTV被冻醒之后一直没见过。
不知怎么的,他也蓦地想起来有一天符霄发了个朋友圈那事,好像是分享了首歌。记得他当时还点进去听了,并且给他点了个赞。
这么一想,大差不离。
于是他给符凝回过去:【好像是。】
这边前脚刚给符凝回完信息,下一秒电话就给符霄打过去了。
组局开导符霄那天,他们三个都喝大了,一觉醒来是在冰凉的KTV,人被冻得感冒了,连脑子也断了片。后来从KTV出来各回各家,又非常不约而同地忘了这码事,理所当然地以为没了后续。没成想符霄给他们憋了个大的。
陈观南电话进来的时候,符霄正在蛋糕店买小蛋糕呢。
他记得早上池黎说过一嘴想吃。
电话被接通,陈观南上来第一句就问:“抱得美人归了?”
符霄愣了一下,觉得他有些后知后觉的
直接,于是一边挑蛋糕又一边笑着回应说:“是。”
陈观南不怎么吃惊,但也听得出来话里是带着笑的,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刚才凝姐还给我发信息问我呢。”
符霄挑了下眉毛,不知道符凝那边是怎么得到的信儿。
他回了陈观南个准确的日期,“十月二十一号。”
陈观南说:“你小子速度够快。你这也太不够兄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说!”
“还没来得及说。”
“欸?等会儿。”陈观南开始算日子,忽觉符霄说的那个日期是他们在KTV那天。“不是符霄,你和池黎那天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天都不说,是不是没把我们仨放在眼里啊?”
“我哪没把你们不放眼里了?”
陈观南“切”一声,又说:“你们俩在一起,我们仨简直功不可没,你这必须得请吃饭。兄弟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怎么着也得好好宰你一顿。”
符霄当然领他这个人情,说:“行,多贵的都请。”
陈观南乐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电话还连着,符霄能听见他那边汽车鸣笛的声响,估计他应该又是去接那女孩下班。于是也问他一句:“你和那姑娘怎么样了?”
陈观南对于符霄知道这事没多惊讶,毕竟彭聿风那张破嘴总是到处瞎说。
“就那样,追着呢。”
“你加把劲儿啊。”
陈观南笑说:“快了。”
听着像好事将近的样子。
符霄脱单这事,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剩下几人的耳朵里。陆璟嗷嗷叫唤,说自己有功劳,符霄说你那算是戴罪立功。气的陆璟大骂一句:“狗屁!”
也是那天晚上,符霄接到了符凝的贺电。
当时符霄刚和池黎刚吃过晚饭,他正在街边奶茶店给池黎买喝的。池黎站他旁边,一本正经地玩他的手。
接到符凝的电话,符霄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知道符凝这人忍不住一点事。
电话刚贴到耳边,符凝果然直奔主题:“听说你谈恋爱了?”
符霄逗她:“你听谁说的?”
符凝:“陈观南说的谁说的。你别跟我在这打马虎眼。”
符霄看看一旁的池黎,笑了两声。
耳边还在继续:“你谈恋爱怎么不和我说?”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符凝“哼”他一声,丝毫没有犹豫地揭穿他:“你什么时候都说没来得及,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没打算告诉我。”
符霄无奈,倒也算她说得对。符凝知道了肯定一时也闲不住要去告诉徐莞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时候不知道得添多少事。
符霄没正面回应,只说:“我还在外边呢,回去给你打电话。”
符凝半秒没了话音:“……你和那女孩在一起呢?”
符霄嗯一声,“是。”
符凝又问:“那她听得见我说话?”
符霄往旁边池黎那看一眼,说:“应该能。”
符凝:“……”
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符霄略微有些尴尬,晃了一下还停在耳边的手机和池黎说:“我姐。”
池黎无所谓,“哦”了一声,没打算问什么。
符霄拿了奶茶,牵着池黎走。池黎突然来一句:“哥,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是地下恋啊?”
符霄想了想:“算吗?我觉得不算吧。怎么了?”
池黎:“我觉得要是地下恋的话还挺刺激的。你不觉得刺激吗?”
符霄:“刺激不刺激我不知道,我就想问,你能不能换一个称呼?别总叫哥。”
池黎:“那我叫你什么?”
符霄:“你自己想。”
池黎脑子转悠了几圈:“叫学长?霄霄?还是小宝?”
小宝……
符霄脑子嗡的一声:“还是……直接叫名字吧。”
池黎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没故意戳穿他那不太正常的表情,只是仰头朝他笑:“好吧。符霄。”
符霄被她刚才的称呼击的有些愣神,手被她甩得一晃一晃。待回过神来,又想起来之前和陈观南的电话,问她:“你哪天有空?”
“干什么?”
符霄:“带你和他们吃个饭。”
池黎:“和你姐吗?”
“不是,和陈观南他们。”符霄看她一时没了反应,就说:“你要是不想就不去。”
“我没不想去,那就这周日吧。”
符霄说行,“我跟他们说。”
手仍旧被牵着,两人手臂贴着手臂。池黎几次仰头看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被符霄收入眼中。
符霄问她:“想说什么?”
池黎抬头,表情上带着点“正等着你问”的神情。
符霄略微歪了下头,等她说。
池黎明目张胆:“我晚上能不能去你家睡觉?”
听见这话,符霄连忙去堵住她的嘴,周边人太多。想起之前种种,他贴她耳边小声说:“不行,送你回宿舍。”
可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俩从进门就开始亲。
第32章 破窗32你自己脱。
chapter32
用符霄的话来讲,他觉得池黎像是阳光绿地里盛开的热烈的花。
她有些娇气,需要阳光,需要水。而沾上他之后,这朵花似乎开的更加热烈。
本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又都是敢爱敢恨的性子。之前没确定关系还好,起码有点理智牵着,这会儿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好像谁多看对方一秒都是在传递某些信号,而下一秒就得如胶似漆地黏上。
乘电梯一路上升,走廊里的声控感应灯在他们站到门前时如约亮起。
池黎抬头往突然发光的灯泡那瞅了一眼,等着符霄开门。
他家门是密码锁,上下滑盖的设计。符霄往门前一站,直接其挡上大半。他微微弓着腰,显得肩背更加平直。
不过池黎这会儿没打量他那肩线和他极其优越的后脑勺,她的视线正落在他们此时十指相扣的手。
不知道他这人什么毛病,似乎格外爱牵着她。从地下停车场那就开始牵,牵着上了电梯,又一直走到这扇门前。就连这会儿开个锁手都没放开,他右手按的指纹,因为左手牵着她。
池黎听见他滑动密码锁滑盖的声音,很清脆的一声,紧接着听见机械女声那句程式化的“欢迎回家”。
符霄收回手指,一个连贯动作将门敞大了些,那声控灯的光便十分识趣地爬进了他家门口的地垫上,同时伴随着那片光一起进到他家里的还有池黎。
她今天穿了件白毛衣,破洞款,软绵绵的质地贴在身上,更好地勾勒出她消瘦的身形。借着光,能隐约看到肩背上小片裸露的皮肤。
池黎先进的门,站在门口地毯上,符霄紧跟在她身后,衣袖相接。
他这会儿已经进来,和她站在差不多的位置,大手扣在门把上,将其不断拉近。门缝不断变小,那片光夹在其中,池黎转头,借着那点光打量他半影在黑暗中的眉眼。
他有些逆光,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依稀能辨出微微抬起的眉梢,似乎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
手指互相纠缠,有些汗津津的。
待他带了门关上,那束光也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
屋里还没来得及开灯,登时陷入黑暗。手边是半人高的鞋柜,背后是那扇隔绝外部一切的门,他们站在密不透风的匣子里,都没有说话。
呼吸被不由自主地放轻,仿佛任何一丝声响都会打破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感相通,视觉被短暂麻痹,其他感官的感受能力似乎被无限放大。
符霄闻到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味。
是她刚
在车上嚼的那枚口香糖。
指尖湿热不断蔓延,染上唇间。
池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符霄眸色暗下,纠缠着的那只手把她抓的更紧,在做一场的欲擒故纵的抵抗。
后背贴着门板,意识紧跟其后,是迎面而来的一瞬春风。
他闻见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味。
池黎往前走了一小步,鞋尖贴上他的,足够符霄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即使仅此一秒,因为下一秒池黎就朝他贴了过来。
那股薄荷味道更甚。
她整张脸是平静的,只是眼眸颜色似乎比往常要深,闪着一丝难以捉住的狡黠。
空气好像有些稀薄。
他们左右两手仍旧纠缠着,那点温度不断攀升,薄汗融合,又将两只手贴的更紧。
那只空余的手也没闲着,池黎扬起来精准揽上符霄的脖子,借着这股劲儿,将人拉的近了些,鼻尖险些撞到,但十分熟练地找到那张嘴。
符霄被她这动作顶得整个人完全靠在门板上,单手环上她的腰,又怕她站不稳,收了力,将人整个搂在怀里。
毛衣漏洞,后背上皮肤温热,与他那大手的皮肤相贴。
符霄接吻也不是一心一意的,手上使坏地故意去摸索她身上这件衣服的漏洞,指尖游走,一下一下探着她那几处裸露的皮肤。
池黎感受到了,左手也开始摩挲他的脖子,但没想到这动作却激的那人更上火,指尖直接穿过那几处透风的地方去捏她的软肉,惹得池黎一激灵,嘴上不由分说地咬他一记。
咬完那一口,她自己都觉得咬重了,刚想要分开,被咬的那人反倒笑了,笑声憋在胸腔里,闷闷的,又伴着水渍声在唇齿交接间隐约透出来。
嘴里那口薄荷味不断在两人嘴间渡过来又渡过去,直至完全消失殆尽,现下被他嘴角流出的几丝血气彻底覆盖。
嘴唇也在这一刻分开,眼上覆了层水雾,符霄把人搂得更紧,紧接着又带着人掉了个个。防止她磕到脑袋,那只手也从她后背上撤了回来,垫在她脑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一瞬旋转,池黎被扣在门板上,甚至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再次传来他那闷闷的笑声。
背后门板冰凉,身前躯体热情似火,池黎被他圈在这方寸空间之内,承受紧随而至的来自他的细细密密的吻。
符霄不断找回主场,亲的她被迫仰着头,胸腔中心脏跳动震耳,大脑好像要缺氧。
一门之隔,又有人乘电梯上楼,鞋子踏在地面上,脚步声轻巧。几步经过他们门前,又逐渐走远,最后砰的一声关了门,应是隔壁邻居回家。
池黎被这一连串细小声音分了神,神经似乎被挑起。
符霄不满意她这短暂一瞬的分心,手指往前移了下,摩挲她耳朵。
这个吻又被加重。
呼吸跟不上亲吻,池黎被亲的迷糊,脖子仰的酸,整个身子险些贴着门板往下落,又被符霄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
一直紧握着的手这时才分开,潮热触感换成冷空气一时间难以适应,池黎抬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
符霄将人向上提了提,笑着用气声问她:“怎么站不住?”
说话间,指尖抚上她的脸,轻柔地摸了摸,又将她耳边碎发捋到耳后。
池黎抬眼,在黑暗中隐约看见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有些喘不过气。”
符霄又笑了声,两手插到她腋下,将人抱起来放到鞋柜上。
池黎坐着,他站着,这会儿两人差不多高了。他双手撑着鞋柜,微微仰脸拿鼻尖去蹭她鼻子,有些痒。池黎也双手环上他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啄他。
漆黑夜晚,客厅空荡,不断回响着唇齿相接的忘情水渍声。
十月底的天,夜晚透着凉意。他们躲在无人角落接吻,一片漆黑覆下,意乱情迷。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身上都热,又转战到客厅里。
符霄抱着她,池黎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扣着,勾着他的腰。
沙发陷落,符霄抱着她坐下。
他后背倚着沙发,池黎则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双唇仍旧没完没了地接着。
要说谁更重欲,那必是池黎。从最最开始刚跟她接吻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即使现在他被她亲的头脑发昏。
屋里没开灯,落地窗将远方大厦上巨大LED显示屏的光透进来,落在符霄踩着地毯的脚边。
这会儿他能看清她那双眼睛。
雾蒙蒙的,月笼沙。
符霄仰着脑袋配合她,一只手放在她背后扣着她的腰。
越亲越热,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耳朵现在一定红透了,而这时池黎开始脱他的衣服。
他今天上边穿的是一件假两件的设计,外边罩衫上弄了几个糊弄人的扣子,乍一看挺像回事,其实根本解不下来。
池黎不知道,只是眯着眼睛,摸索着去解他扣子,结果解了半天也解不开。她明显着急了,嘴上不亲他了,手也都从他脖子上下来了,垂着脑袋专心解扣子。
符霄不吱声,就低头看着她跟那几个破扣子较劲。
换来换去,一个也解不开。
池黎生气了,朝他肩膀上胡乱拍了一下,“你自己脱。”
符霄盯着她那认真的神色,没忍住笑了声。她眉毛微微蹙着,露出点独属于小女孩的可爱神态,符霄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又被池黎一手拍开。他又笑,只好先松开她,将上衣兜头脱下来。
池黎满意了,逐渐上手,手指落在他那层薄肌上,一下一下地勾勒。
她指尖轻柔,指腹又软,摸得符霄有些痒,更多的是心猿意马。
但是符霄没阻止,他让她摸,并且大方的很,池黎好色他知道。
后来手扣上皮带卡口,池黎也老实了一瞬,摸黑捣鼓了几下逐渐失去了耐心。
她解不开。
池黎这会儿有点躁了,怎么接二连三的总是跟扣子较劲,偏偏还都那么难解,偏偏符霄还老是那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对比显得她很急。
池黎皱了皱眉,说:“你自己解开。”
她不太高兴地推他一下,又被符霄抓住了手,他盯着她眼睛看,然后笑意盈盈地摇了摇头。
池黎有些意外,这多少有点扫兴了,于是拿话激他:“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符霄还是没什么波动的左右摇摇头,然后说:“不是。”
池黎被逼急了:“那你为什么不想?”
对此,她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符霄单手按着池黎脖子给她拉下来,直接亲她一口:“没到时候。”
“您回头还得算个黄道吉日呗?”
符霄被她逗笑:“我刚认识你那会儿,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好色?”
池黎掰他脑袋,让他仰着头注视她:“你别转移话题。”
符霄:“你忍忍。”
池黎:“我忍不了。”
她一个翻身从符霄身上下来,在地毯上站直,然后蹚上鞋往门口那边走。刚走出去半步,就被符霄一条胳膊揽着腰给拽回来。
符霄将她环的严实,脑袋撂她肩膀上,“要去哪?”
“去找一个新的男朋友。”
符霄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池黎把话说的更大声,生怕他听不见:“我要去找一个新的男朋友。”
这下足够他听得清楚。
后果就是,符霄直接上手,将她脑袋掰过来,亲她,给她嘴咬破皮,血味在口腔里荡。
“找个屁。”
第33章 破窗33我觉得就他最好。
chapter33
之前说好的,周日这天约陈观南他们一起吃饭,当作两边的正式见面,符霄早早就定好了位置。
订到了他大学毕业当晚吃散伙饭的那个餐馆,百跃楼,算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故地重游。
符霄掐着时间去接的池黎,路上买了束花,一束娇艳的红玫瑰。他早就想补给她的,奈何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时机,那枝枯萎的玫瑰现在仍然插在他家电视旁边。都说恋爱是从一束花开始的,那他女朋友也得有。
于是择日不如撞日,过来的路上正好碰见那家熟悉的花店,上次他也是在这买的那束“仙子之吻”。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发生的却是不同的际遇。
这种
感觉多少有些奇妙。
玫瑰花坐在副驾驶,符霄不紧不慢地开车,到学校门口时将要六点。他要给池黎发信息,一打开手机却先蹦出来她的。
她问:【到底几点去吃饭】
她用了个“到底”,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带,不用想都知道那姑娘现在什么表情,肯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主要她这情绪对的不是吃饭这事,也不是跟谁吃,而针对的是符霄这个人。
符霄笑了声,他总觉得池黎这种劲儿劲儿的样儿特有趣。
就纯属因为前几天那事,符霄给她惹生气了。算下来,从那天之后,他俩差不多三天没见。池黎不想见他,符霄也有点头疼,要不是有周日吃饭这事,他估计还得哄好几天。
那天那档子事做了个半吊子。
符霄把人拽回来以后,嘴唇又贴到一块去,两人意乱情迷,吻得更加难舍难分。本以为能更进一步,却在关键时刻被符霄硬生生叫停,甚至他停下来那会儿手还搭在人家后背内衣搭扣上没放下来。
池黎当时就生气了,觉得他这人万事都精明,却在这种事上太磨叽,于是一气就气了好几天。
符霄给她回信息,说自己已到位。然后不到十分钟,看见池黎从学校大门刷脸出来。她坐他车坐过太多次,已经清楚符霄习惯性地把车停哪,对着左右两边只扫一遍,便锁定了目标。
几步路走过来,开车门,然后看见那束红玫瑰。
池黎愣住一瞬,但也仅仅那一瞬,随后抱起那束花,面不改色地上了车。
符霄握着方向盘瞟她一眼,又不太在乎自己脸面地问她一句:“想我了吗?”
池黎正抱着那花盯着看,听见他问的这句话,也瞟过来一个眼神。
符霄精准接住,读懂,她那意思估计是“人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
符霄笑了笑,他女朋友太好哄。
周六日的晚上,晚高峰的威力大不如工作日,符霄稳稳当当地开车,一路上只赶上两个红灯,还在半路上遇见了陈观南的车。
那小子隔着条路,转过弯来,一眼就看见符霄了,准确来说应该是看见了符霄的车,然后不怀好意地朝他按了好几下喇叭。
池黎不明所以,透过后视镜看见那辆从上个路口就一直紧跟着他们的车。符霄也通过后视镜看过去,跟她解释一句:“那是陈观南。”
几人到的时间差不多,看得出都是爱踩点的,根本没有早到等着这一说,甚至陆璟还迟到了。
池黎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们,三个是在启屏山,剩下的一个是在钻石国际。回想起来,脑子里还残存了点印象,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好好认识过,以前是没身份,今天这个机会正好。
跟着服务生进了小包厢,看着顶子上波光闪闪的水晶灯和墙上的壁画,彭聿风直呼符总大气。
符霄笑,朝他扬了下下巴,肯定了他那句话。
几人落座,还空个位置,符霄问彭聿风:“陆璟哪去了?”
彭聿风也不知道啊,手上麻利地给人发信息问情况。
服务生这时进来,带着那本和相册一样厚的菜单。彭聿风正巧坐在边上,手头刚按完信息,顺手接过来菜单,随即翻开,却被“通情达理”的陈观南直接打断。
陈观南咂嘴,将他手里的菜单合上,“欸没规矩了啊你,这菜不得让女生先点?”
彭聿风直觉是这么个理,但也是后知后觉,一边把手上菜单往池黎那边递,一边嘴上应着:“疏忽了。”
那本菜单太厚重,符霄帮她接过来。
池黎笑说:“没那么多讲究,咱们之前见过。”
彭聿风嘿嘿两声,转头就指了陈观南给池黎控诉:“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哪有第一次正式见面就给人拆台的。”
陈观南“切”他一声,然后池黎看见彭聿风胳膊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拳,来自陈观南的。
池黎象征性地点了几个菜,然后就把菜单放到了桌子转盘上,选择权交给了大家。毕竟都是朋友,也不是第一见,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太过拘谨没必要。
菜被点过一通,这次没点酒,桌上就一壶附赠的茶水。几个男人不用喝甜的,除了酒喝茶也行,可池黎总爱喝点甜的,这是符霄和池黎相处下来得出的规律。所以最后符霄又给池黎点了瓶鲜榨橙汁。
等着菜上来的间隙,不由得聊起闲天。
陈观南率先挑起话题,眼神冲着符霄,问他:“你们俩谁先追的谁?”
谁先追的谁?
这个还真说不好。
符霄和池黎之间好像算不上谁追谁,他俩之间的那条线全靠着感觉,感觉够了,时机到了,也就是时候升华了。
但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俩有一个对外的共同答案。
符霄和池黎相视一眼,说:“我追的他。”
池黎偷笑,真是没白教。
对面的彭聿风直接笑出了声:“我就知道是霄儿主动出击的,别忘了给钱。”
他叫陈观南呢。
俩人昨天打了赌,就关于这个事,赌了五百块钱。彭聿风说肯定是符霄主动追的池黎,要不然这小子不能天天总去明大。陈观南说不见得,他说符霄几乎都没谈过恋爱,哪会追女孩啊。两人几轮battle,没得出个所以然,现在倒是见分晓了。
陈观南瘪嘴,当场直接转了,转完之后又冲对面的符霄抱不平。
看的符霄嘴角挑着掉不下来。
菜刚上齐,陆璟就到了,还带了个女孩。
陈观南侧头看门口刚进来的陆璟,余光扫过他带来的那女孩,说:“你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陆璟笑说:“那可不,我算好了的。”
应完陈观南,陆璟才看向主桌,又主动和池黎打了声招呼:“hello,咱们见过,上次在商场。”
池黎点了点头,也笑着回应他。
席间一个新面孔,彭聿风起了八卦兴致,看了眼那陌生女孩,问陆璟:“不介绍介绍?”
“这还用介绍?”陆璟反问一句,嘴上带着笑:“我女朋友啊。”
彭聿风客气一句,也跟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冲着陆璟竖起来一个大拇指。不怀好意的。
倒是池黎迷糊了,拽了拽符霄衣角,靠近小声问符霄:“我怎么感觉,这个女孩和上次见过的那个不太一样?”
符霄偏头看见她一脸疑惑的表情:“别感觉,确定点。”
池黎眼睛睁大了些,又问:“真不是一个啊?”
符霄点点头,摸了把她的手。
这些小动作被陈观南抓住,他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毛:“符霄,收敛点吧。”
剩下几人随着他这话看过去,差点给池黎看不好意思了,气的她在底下打了下他的手。
菜品徐徐上,彭聿风突然想起陆璟刚才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后知后觉地诧异。
陆璟就坐在他右手边,彭聿风视线在池黎和他之间晃了晃,问他:“听你刚说,你们见过?”
“见过啊。”陆璟给女孩舀了勺菜。
“上次去钻石国际那边吃饭,正好碰上了。符霄这个嘴硬的,当时还说是他家里妹妹。”陆璟解释完,还不忘往符霄那点了点,“真有他的。”
彭聿风“哦哦”两声。
陈观南评:“是他的风格。”
符霄不乐意听了,反驳陆璟:“还不是怕你乱说。陆少爷这张嘴我是真害怕。”
陆璟白他一眼,“开始阴阳怪气了是吧?”
话说完,视线也从符霄那抽回来,不过立马转了个弯到池黎那块:“你看他,他跟你是不是也这样?”
池黎开始说的是,后来注意到符霄的眼神,又改口说:“偶尔。”
“你别看他,看他干什么。”陆璟叫她一声,“我跟你说,这样的男人就得好好调教,你以后的任务额外的重。”
对于这话,剩下三人笑的不可开交,额外赞同。
符霄就只是笑:“别听他的,没有的事。”
餐盘半空的时候,话题开始往另外一个风向走。
说起来小时候符霄欺负他们的那些事,接二连三的抱不平。
彭聿风小时候闯祸就来找符霄给他出招,符霄没别的要求,就让彭聿风给他跑跑腿,有一次符霄让彭聿风去买一个可大的变形
金刚玩具,彭聿风买回来,放家里,后来挨他爸揍了一顿。因为那段时间彭聿风特淘气,他爸就缩减了他的零花钱,他抱着可大一玩具回来,他爸以为他偷拿了别的小朋友的钱。
彭聿风跟池黎直说:“你说他坏不坏啊?”
池黎应着说坏。
后来又说起符霄是怎么认识的程野。
上幼儿园的时候,程野带了个机器人小玩具,说是他爸从国外带回去的。
趁着午睡的时间,符霄就偷摸拿了过来给人拆了,当时他觉得自己能组回去,可哪有那么简单,最后只能把拆成的一堆破烂还给程野。符霄觉得程野会哭会闹,可他没有,就只说没关系。这给符霄内疚坏了,说那我请你吃东西吧。程野说不用,符霄不肯啊,就拉上陈观南和彭聿风一起,就这样他几个才开始玩起来。
程野笑笑,说:“我小的时候没什么朋友,符霄当时突然对我这么热情我特别不适应,甚至还有点害怕。总感觉他另有所图,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把我机器人给拆坏了。”
这给池黎笑得没法,问符霄:“原来你小的时候就是拆家大王?”
符霄不语,只是一味地尴尬笑笑。
听完他们的,池黎又想起自己的。
池黎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启屏山的时候,他也把我房间的门锁弄坏了。”
符霄没想到她说这一茬,“怎么又提起来了?关键是他那门的质量不行。”
池黎看他:“反正是你弄坏的。”
符霄勉强应下,不出半秒又说:“我不弄坏那扇门,还没有咱们现在呢。”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大呼“哎呦”,气氛被推的有点高。
陈观南:“看见了吗,他现在嘴里全都是甜言蜜语。”
符霄斜他一眼,“请你们吃饭编排起我来了,再多说一句,就别吃了。”
陆璟叫池黎:“看见了吗,明晃晃的威胁。这样的男的不行,池黎你再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池黎笑出声,偏头看符霄一眼:“我觉得就他最好。”
陈观南:“哎呦喂,我这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吃狗粮吃饱了,我就先撤了啊。”
说完就收拾东西真准备要撤,彭聿风捉了他胳膊,问他:“你不吃了上哪去?”
陈观南:“接我未来女朋友下班。”
彭聿风:“……”
全场唯一的单身狗彭聿风,此刻恨不得甩一只鞋底子在陈观南的脸上,而另一只鞋底子得留给符霄。一顿饭下来,符霄不住的往池黎碗中夹菜,端茶倒水,这狗腿子样,彭聿风见都没见过,更没眼看。
不止那天,后来连续好几次彭聿风联系符霄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拒绝话术。
彭聿风约符霄晚上出去打球,符霄说没空晚上和池黎约好了去看电影。彭聿风说新开了个酒吧去整两口和喝,符霄说不了待会儿要去接池黎下课。
就这黏糊劲儿,彭聿风见都没见过,他扬言:“回头要是异地恋了,可有你受的。”
第34章 破窗34谁让我的宝宝是块小黏糕。……
chapter34
符霄听见彭聿风这话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说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年头异地恋算什么事,想见了就去见呗。只要池黎一句话,她说想他了,不管多远他都会去见她。
关于这事,符霄还给池黎说了,但他没说这么多,只问她对于异地恋什么看法。
那会儿他俩刚看完电影出来,池黎窝在他副驾驶上,有些犯困。路灯洒成一束光从天窗泻进来,正洒在她鼻梁上。
听见他这问题,池黎迟疑一声,揉了揉眼,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她这反应是符霄没有想到的,他鲜少看到她像这样认真思考的样子,上一次好像还是上周她想用什么理由去他家睡觉。
符霄嘴角勾了勾,也没着急启动车子,侧身抱着手臂看她思考那样儿。
看得出来是在认真想什么东西,她眼睛眨了几下,长睫毛扬起又覆下,脑子里弯弯绕绕的想法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遮得彻底。
符霄瞟她一眼,觉得这个问题被她想的太久,他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让她绊住,于是抬手用手背蹭了下她的脸。
池黎偏头看过来。
符霄被她那纯的不行的眼神闪了下,眉毛挑起。
“怎么想这么久?”
“因为想给你一个认真的答案。”
她偏着头,视线对上符霄的,光影变幻,半张脸影在黑暗里,一如她那忽明忽暗的头脑。
符霄又摸了摸她的脸,问她:“那认真的答案是什么?”
他这会儿还真的挺想听听她怎么说的,想听她想什么答案想了这么久。
池黎说:“我对异地恋没什么信心。”
“怎么说?”
“两个人离得远了,单凭一根电话线吊着,没安全感。”
很轻巧的一句话,又被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脑中的毛线被她拆出来一根给他看。似曾相识的语言,之前符霄也听过一次,想起来是在九月他们重逢的那天晚上。
那天符霄问她的是为什么在启屏山不加他微信,池黎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因为没有安全感。
这个安全感具体是什么,符霄其实不太懂,但他知道池黎似乎经常没有安全感,虽然她从来没说过。池黎万事都要强,能自己做的从来都不麻烦别人,即使是跟他。有的时候符霄会跟她闲坐一个下午,在家里的沙发,许久不说话,她会冷不丁地突然叫他名字。偶尔在他家过夜,睡觉也要紧紧抱着,即使有时热的不行,早上醒来见他没睡在身边会立刻坐起来喊他名字。
符霄开始以为池黎只是过分黏他,毕竟热恋期嘛,太喜欢他了没办法。出于炫耀的目的跟陆璟吹了,几个事吹完下来,陆璟笑了,他说池黎那是没有安全感。符霄不太明白,问陆璟什么是安全感,陆璟想了想,觉得这个不太好说,于是给他打了个比喻。
他说:“就比如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你被淋成了落汤鸡,突然看见不远处有间房子,你走进屋子里,它为你遮风挡雨了,这就叫安全感。所以你对于池黎来说,可能就像是这间房子。”
对于陆璟这个比喻,符霄不太满意,为什么他就是间房子?要是到了早上雨停了,不用遮风挡雨了,那房子还有什么用?
所以他要做的不单单只是一间房子,他要做盛夏里的凉风,要做大漠里的一汪泉水,他要让池黎离不开他。
池黎仍旧偏着头,安全带扎上,勒着她的细腰。在狭小的空间里,用那种纯的不行的眼神盯着他看,她自己意识不到,她只是在等符霄说他的想法。
符霄歪斜倚着,脸也朝向她,看见她那眼神不自觉地避了一下,手扣着,大拇指来回旋了一圈。
他说:“宝宝,你对爱情太悲观了。”
他只说这一句,后边的话没说出来,与其说没说,不如说不知道怎么说。本来就是个闲话,没必要上升到爱情本质的高度,这太说教。所以他停下了,抬眼望着池黎的眼睛,又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将话头转了个弯。
符霄问池黎:“那如果咱们以后也迫不得已异地了怎么办?嗯?”
他问的认真,表情也是淡淡的,一如刚才窝在座位里思考第一个问题时的她。
池黎沉默了,有些哑口无言的酸涩感。没有预想过,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知所措被符霄精准捕捉,他重新倚回座位里,右手将她的手抓的更紧,然后笑出了声。
池黎不明所以,理解不了这问题有什么好笑。
“你笑什么?”
“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在害怕。”
池黎没懂。
符霄转过头来,对上池黎眼睛,又意义不明地笑了两声。随即将两人方才紧握的手扬起来,在池黎面前晃了一下,又问:“咱们要是异地了怎么办?”
池黎依旧没答。
符霄说:“你应该说你想我了,然后我就去见你。”
池黎撇撇嘴,觉得他说的这话太像童话,但还是顺着他接了:“那要是咱们离的很远怎么办?”
符霄佯装思考,然后说:“不管多远,我都去见你,谁让我的宝宝是块小黏糕。”
他说的认真,语气上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顶着那张混不吝的脸,嘴上却说着楚楚动人的情话。
老实说,池黎那一瞬间确实被蛊惑到了,甚至有些想要流泪的冲动,因为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小的时候,贺旋和池耀刚工作都忙,经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个人影。池黎一个人在家,依靠着那根电话线,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无数句的“想你”,得来的却都是“有时间了就回去”。可他们又怎么会有时间呢。后来贺旋和池耀刚离婚了,她便连打电话的机会也不曾有了。
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只要你说想我,我就会立刻飞奔到你身边。
池黎鼻头有点酸,盯着符霄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上的一角好像在被慢慢填满。
话说的诚恳,连他那双眼睛也似乎变得诚恳。两相对视,池黎突然推开他的脸,不太习惯他这种忽然煽情的样子。
被一把推开的符霄非但没恼,还笑着上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发出邀请:“今天要不要去我家睡觉啊?”
池黎白他一眼,知道他那是故意的,主要他那语气太不正经,一听就能听出来。
“今天没这个打算。”池黎说。
符霄暗笑一声,“没关系,我有这个打算。”
车子瞬间启动,符霄打开转向灯,方向盘被拧了一把,顺利驶出路边停车位。进入主路,车速更快,快的带起一阵风。不知道这人是有多么急。
确实挺急的。
急的符霄还没进屋,在电梯上就止不住地亲她。
池黎有点受不了符霄这样,在有监控的电梯里旁若无人地接吻,她的接受程度暂时还没到这么高。
倒是符霄这会儿多少有些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了,他把她固定在胸前,揽着她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
电梯徐徐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也不断往上跳。
在挨了不知道多少下吻以后,电梯终于到站,池黎飞似的逃出电梯。脚步匆匆,盖在地板上,带起一阵风,惹得那盏声控灯蓦地亮起。
符霄就顶着那片光从电梯里出来,嘴上笑得灿烂,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逃离他的他的女朋友。
和池黎在一起之后,他的脸上好像时时刻刻都带着笑。以前是池黎明目张胆地撩他,动不动给他说点好听的情话,时不时亲他一下。但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两人的身份好像被调了个个,符霄嘴里骚话不断,经常惹得池黎听不下去然后推开他的脸。
开锁进门,符霄后一个进来。
他勾着门把,门缝不断缩小,关上的一瞬间,“啪嗒”一声。
他将身前的人抱了个完全。
前胸贴后背,符霄在身后环着池黎肩膀,脑袋垂在她脖子边。
还是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味。
他用鼻尖去蹭她的脖子,惹得池黎发痒,抬手想要推他,却被他用了力气禁锢住。
香味萦绕鼻尖,催的人内心想法更多。符霄这会儿松了她的手,将人转过来,去寻那张嘴,然后轻车熟路地接上。
津液交换,呼吸断断续续,池黎被亲的迷糊,眼皮粘在一起有些睁不开。符霄继续吻她,两人鼻尖时不时地撞在一起,有些吃痛,但毫不耽误吻的深入。
又是一个漆黑夜。
符霄的脖子被她摽的发酸,头不住地往下垂,最终实在受不住,将人一把提起来,扛在肩上,往卧室去。
他这卧室更黑,仅一扇窗。
池黎被他扔到床上,顷刻被那股熟悉的味道包裹,心脏狂跳。
她在黑暗间依稀分辨出符霄的轮廓,他站在床下,呼吸粗重,在这片黑色里听的更加明显。
符霄也盯了她一会儿,借着那片月光,一条腿已经上了床,这会儿正要欺身压下来。
暧昧氛围节节攀升。
却被一声不合时宜电话声彻底打断。
符霄暗骂一声,十分不爽。
池黎迷蒙着眼,听了几秒:“……好像是我的电话。”
符霄不打算管了,这时候爱谁谁,索性另一条腿也压了上来。
但是池黎不依,推他肩膀:“接完电话再继续。”
于是符霄只能十分不情愿地帮她去客厅拿手机。
几秒后,他回来,电话铃声仍旧没停。
池黎撑起来身子,问他:“谁啊?”
符霄没好气地说:“孙夏。”
池黎皱了皱眉毛,猜不到究竟是什么要紧事才会让孙夏这么晚给她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那边瞬间有一声鼻音浓重的女声传过来。
“黎黎,你在哪呢?星星和初怡打起来了,我和星星现在在医院。”
第35章 破窗35陪我女朋友来的。
chapter35
车子一路疾驰,到达医院片区时快要十点。
这边路况复杂,又是晚上,隔着很远就能听见救护车的警笛声。
符霄动作麻利地带过方向盘转弯,驶进正门所在的主路,看见那悬在楼顶永恒闪烁的红十字。
池黎坐在副驾驶,板板正正地坐着,远没有往常窝在那里的懒散。刚给孙夏发过信息,听她说苏可星现在正在包扎,池黎的心才放进肚子里一点,但手机仍然攥在双手间,边缘将她指节勒得发白。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毫无准备。
情绪不太稳定,电话讲的模糊,仅仅听见那声厚重的鼻音和“医院”两个字眼,池黎就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符霄眉头一紧,尽管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他直觉事关池黎,随即开了灯。
光洒了满脸,他看见她拧成川子的眉毛,紧接着她下床,去客厅捡起刚才迷蒙中脱下的那件衣服,穿上。
符霄直觉不好,池黎要走,便几步走到她旁边及时拉住了她的手。
“去哪?”他问。
往墙上挂钟一瞅,已经九点半。
池黎动作慌乱地抻了下衣服:“苏可星受伤了,我得去医院。”
“我送你去。”符霄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
“都这个点了,你一个人太危险。”
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况且时间已经这么晚打车总归不安全,有个男人在总比没有要安全点。符霄坚持送她,没等她开口拒绝,便也十分迅速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拿手机,装钥匙,带上她的包,出门,一气呵成。
顺利拐进正门,符霄得找个位置停车,池黎先他一步进去。
时间太晚,挂了急诊。跟护士打听过后,直接乘电梯上四楼。科室密密麻麻,楼层设计复杂,池黎第一次来,接连向两个人问路以后,才找到了地方。
彼时苏可星已经包扎完,孙夏陪着,坐在走廊墙边的椅子上。
池黎远远就看见了她们,看见她们贴坐在一起,也看见苏可星贴合在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分外显眼。
她疾步走过,站到两人面前,胸口略微起伏,因为刚才的一路小跑。
“怎么样了?”池黎关切地问,视线先落在苏可星那张此时还略微皱巴的脸上,一扫而过,去看她受伤的胳膊。
苏可星见池黎来了,脸上面色稍有缓和,但说不清是因为失血还是惊吓,小脸仍然发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黎黎,我没事。”她说。
池黎盯她一眼,眉毛也跟着拧起,怎么可能没事,没事谁伤这么严重。
“怎么回事?你和她为什么打架?”
池黎站她面前,问起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架势,让苏可星蓦然想起小学时因为没写作业被老师批评也是这样的视角。
苏可星不太想说,只是偏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那人,又恶狠狠地剜她一眼。
池黎顺着她看过去,这会儿才看清坐在远处排椅处的薛初怡。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怒气未消,看见池黎之后更甚。她根本不想来,但没办法,人是她推的,苏可星抓她来付医药费。
池黎眉毛皱的更深,也搞不清楚情况,视线停留一瞬,紧接着她看见薛初怡翻了她一个白眼。
妈的。
半个多小时前,苏可星躺在床上收到了池黎的信息,无非就是她今晚不回宿舍,不用给她留门。苏可星知道是怎么回事,痴笑两声,又故意调侃似的给池黎扣了个色色的表情包。
苏可星没多想,转头也给孙夏说了一嘴,说池黎今天不回来睡觉,这句话被刚洗完澡回来的薛初怡听了个正着,她当即“切”了一声。
尽管声音很小,又夹在门关上的吱呀声中,但还是被苏可星听了个清楚。
她顿时不高兴了,她觉得薛初怡的那声“切”听在她耳朵里多少带了点嘲讽。平时的不愉快积攒本就不少,这又来一担,苏可星嘴比脑子快,立刻从床上往下探头:“你什么意思?”
薛初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丝毫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什么意思自己不会听啊?”
明晃晃的宣战态度,她这一句话给苏可星听的脑袋有些冒火,伴随而来的是她下床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我还真听不出来,要说就说清楚,长嘴干什么用的。”苏可星一边说着,一边站到她面前。
她比薛初怡略微高一点,两人面对面站,苏可星挺直了腰板,连带着说话的气势也硬了几分。
薛初怡瞥她一眼,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语气:“主子都不在,做给谁看呢。”
“你再说一句!”
“我就说了怎么了?整天夜不归宿的要不要点脸啊!”薛初怡这下也站直,略微抬起的头颅拔高说话声音,“以为我不知道呢?总有辆车来接她,我看见过好几次,不声不响就请假不归,不会是给哪个已婚男人当二奶呢吧!”
苏可星也提了声音:“薛初怡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在背后嚼人家舌根是会烂嘴巴的!”
“她敢做我就不敢说了?哦对,你那个前男友之前也追她呢吧。”她故意在这停下,从头到脚将苏可星扫了一遍,“或许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吧。”
“你他妈的……”
苏可星精准抓住了她的衣领,快到薛初怡都没反应过来。蓦然被抓住,薛初怡火气也上来了,当即也去抓她。旁边的孙夏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和动手吓了一跳,想拉架却无从下手,只能看她们互相扭在一起,仍然出言不逊。
推搡间,不知是因哪一下,重力突然失衡,手肘磕在铁皮柜子上,边缘尖锐抵进皮肤,猛地一划,刮出一条从手肘一直蔓延到手臂中部的血痕。
手臂猛然刺痛,血滴在地板上,将这场争吵叫停。
几人都被吓到,有人尖叫出声,然后手忙脚乱地拨打120。孙夏直接被吓哭,拿起桌上卫生纸就去擦苏可星手臂上的血,一旁站着的薛初怡也被惊地瞪着双眼。相比起来,当事人苏可星的表情似乎比她们两个要淡定的多,她低头看了眼正在渗血的手臂,抬眼对上薛初怡那双惊恐的眼,然后说了一句:“等着,这事还没完。”
在车上,孙夏给池黎拨得那通电话。
听完孙夏十分具体地回忆完事件经过,池黎已经坐到了苏可星旁边,眼神不断游移,有种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的无力感。
池黎的手被苏可星攥在手里,嘴巴抿起成一条直线,最终整张脸转向了不远处那张排椅。她望着薛初怡,视线锐利又直白,怒火被压在眼底,空气也变得沉重。
薛初怡错而不自知,也视线大方地回应她,丝毫不惧。
这眼光看的池黎心中怒火更甚。
本就对薛初怡提不起好感,两汪泉水互不干扰才好,如今她偏要打破这湖面上伪装的宁静。
池黎不惯着她,觉得她某些话说的简直太难听,本想以相同的话术回击,但话一开口还是给她留了几分脸面。
“你有毛病?我的事用得着你来管?”
隔着半条空旷走廊,池黎甩了这两句话给她。
话说的平静,乍一听甚至不像是要吵架的意思。
薛初怡听见,又不紧不慢地笑了声,她觉得池黎就是这点最装,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性子,要吵架的话就拿出吵架的样子啊。
于是她替她打了个样:“谁有毛病谁自己知道,一副白莲花做派做给谁看?”
池黎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又说我白莲花,白莲花怎么了,我就是当红莲花、绿莲花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劝你别太关注别人的生活,你要做的就是立刻给星星道歉。”
“少在这教训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德行,在外边当人家小三,还教训起我来了,哪来的脸。”
池黎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她那边走:“谁当小三了,你把话说清楚。”
薛初怡也站起来,声调再次扬高,但好歹顾及着这地方是医院:“我说了,谁是谁自己心里清楚!”
火气蹭蹭上涨,池黎也忍不住:“谁他妈爱是谁是!我告诉你,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手脚也给我放干净!别以为我不知道康赫在宿舍楼下蹲我里边有你的事。”
既然要吵,那池黎有一大堆账要找她算。薛初怡被她这句话暂时堵住了嘴。
符霄出来电梯,顺着走廊过来正好听见这一句。
这段时间谈恋爱谈昏了头,差点把这小子给忘了。
短暂沉默,转角处传来脚步声,落在人的耳朵里听的真切。争吵短暂停止,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符霄出现在她们视线当中。
池黎看到他的瞬间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在车里等,片刻前破碎的情绪还来不及整理,尽数落尽他眼中。
符霄眉毛蹙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脚上也不再走了,只站在原地朝着池黎晃了晃手机。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薛初怡有些傻眼,知道那是符霄但是没太敢认,直到他径直朝着池黎走了过来。
他轻声问池黎:“怎么样了?”
池黎眨了眨眼,调整声音:“已经包扎好了。”
符霄点了点脑袋,视线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分别向此时正坐着的三人落了一眼,只不过落在薛初怡脸上的时间格外长。
没什么情绪的表情,视线也犹如羽毛般轻轻的,但薛初怡还是从他眸子里分辨出那眼神的本质。
不带善意的。
她脑子里有狂风暴雨在旋转,很不想将蹦出来的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认为现实。
孙夏也看傻了,迟迟没反应过来,她看见站在一起格外搭调的池黎和符霄,视觉冲击太大,说不清那时的心情到底是怎样。最后她戳了戳隔壁的苏可星,问:“学长怎么在这?”
这话落在符霄耳朵里,还没等苏可星回答,他抢先一步,指了指池黎,“陪我女朋友来的。”
第36章 破窗36宝宝,睡个好觉。……
chapter36
苏可星伤势不算重,只是皮肉绽开的厉害,万幸没有触及骨头,医生帮她包扎好,嘱咐她三天过来换一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