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页(2 / 2)

永臻元年,腊月初七。

一本话本悄然风靡京城街巷,讲的是小殿下夏承钰流落北地、偶遇农家汉子章玉鸣,相知相伴结为夫夫,又一路携手归京的甜蜜过往。

一时之间,章玉鸣的名声传遍朝野,成了京城人人称道的好夫君典范。

长乐宫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漫开。

姜渔歪在躺椅上,身子晃悠悠十分惬意,手里捏着精致糕点小口尝着。

一旁萧清娆抱着孩子,抬眼看向姜渔轻声笑问,“如今流言平息,日子顺遂,可算满意了?”

姜渔眉眼弯弯,“满意得很,再也无人找我不痛快了。”

萧清娆无奈失笑,告知他,那日过后夏丛昔哭哭啼啼入宫告状,闹得好不委屈,她只得赏了些金银细软,才将人安抚搪塞过去。

姜渔闻言,耳尖微微发烫,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萧清娆却摆摆手,“日后若要动手,也得寻些僻静处才是。”

话音刚落,夏承宥与章玉鸣刚下朝过来,听得这话对视一眼。

章玉鸣心里了然,总算知道自家夫郎这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了。

昨日休沐,章玉鸣同章玉林结伴去往皇家狩猎场,猎得一头体态雄硕、皮毛油亮的壮鹿,几人相约宫中,尝一番全鹿宴。

不多时,章玉林与徐小满也一同入宫,还带着刚回京的昭儿。

午间,姜溯言也结束了半日课业,快步走进殿内。

昭儿记性好,一眼认出姜溯言,寸步不离黏在他身后打转。姜溯言就牵着他,一同去照看襁褓里的小弟弟,几个孩童凑在一处玩闹,大人们也围坐闲谈。

席间闲聊,说起后辈学业,夏承宥允诺,等昭儿再大些,也可一同前往皇家学院就读。章玉林夫夫二人连忙起身躬身谢恩,满心感激。

推杯换盏,一片和睦。不多时,姜渔头一歪,倒在章玉鸣身上。

他本就酒量浅,席间一时没留神,两杯清酒入腹,头脑渐渐昏沉迷糊起来。

众人看得真切,夏承宥无奈,“钰儿看着是醉了,玉鸣你先将钰儿抱去偏殿休息吧。”

姜渔闻言不依,酒后孩子气发作耍赖黏人,章玉鸣弯腰抱他,他立马双腿缠紧人腰身,脸蛋蹭着章玉鸣颈侧黏糊糊撒娇,凑到人耳边轻声索吻。

章玉鸣耳根微红,难免窘迫,低声哄着他,“皇兄他们都在呢,小渔别闹。”

跟醉鬼没什么可说的,姜渔全然不听,仰头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又伸手捏住他两瓣唇不准他再说话,“平日里就准你欺负我,我也要欺负你一回!”

萧清娆一口酒水猝不及防呛在喉间,面色涨得通红,转头一看夏承宥,脸上神色果然五彩纷呈。章玉林、徐小满对视一眼,也难掩局促。连姜溯言也是,他年岁渐长已懂得这些,伸手捂住昭儿耳朵。

万般无奈之下,章玉鸣只得打横抱起耍赖的姜渔,快步离席。

殿内静谧安稳,姜渔沉沉睡了许久,酒醒大半睁眼醒来,头脑昏沉发胀。

席间醉后胡闹的事半点记不起来。殿内几人早已散去,只剩章玉鸣独坐窗边捧着书本,暮色落在他肩头。

不过时,章玉鸣转头一看,见他醒转,便放下书卷上前,“睡醒了?头痛不痛?”

时辰已是傍晚,他们也该回府了。

姜渔撑着脑袋依旧犯困,头疼得厉害,使唤章玉鸣帮他揉着,缓过半晌才彻底清醒,左右看看,“稚儿呢?”

“被大哥他们抱回去了,不用担心,咱们也回去?”

“好。”

遣人去同萧清娆打过招呼,章玉鸣替刚睡醒的夫郎,穿好鞋袜,姜渔坐在榻边张开双手,刚睡醒嗓音绵软,“我没力气,你背我回去。”

宫道绵长,落日余晖铺满长街,霞光漫染天际,绯色一片。

晚风卷着落叶,暮色温柔缱绻。

章玉鸣俯身稳稳背着姜渔,步履从容缓步前行,夕阳将二人身影拉得悠长交叠,暖意漫开,带走了风中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