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宣峤完成他的“马上就好”,元嘉白实在没忍住愤怒,“恶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次可比白日咬的狠多了,都渗出了血丝。
但宣峤只是“嘶”了一声,其他什么都没说。
咬完这一口,元嘉白再没有一点力气,身体像根煮过头还过夜又被温了的面条,软趴趴的。
床榻已经不能看了,更别提睡人了,宣峤扬声叫人备水。
元嘉白筋疲力尽,脑子一片混沌,听见他说话了,但没进脑子,眼一闭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两位主子迟迟没出来,戚广德就知道今儿肯定是有夫妻之实了,中途就叮嘱厨房多备些热水。
果不其然,用上了。
内侍们抬进来两个浴桶,全都添满了水,然后全都识趣地退到了屏风后。
他们都知道,殿下自己沐浴的时候会叫内侍伺候,但若是有元小公子,那必然是不会叫旁人也在的。
宣峤抱着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元嘉白,二人先进了一个浴桶,简单将身上冲洗一下,随后又转移到另一个浴桶里去,期间的难处就是元嘉白睡得太沉,稍不注意就会往下滑。
好不容易洗好擦干净,宣峤抱着睡得像只小猪般的元嘉白回到了榻上。
内侍点燃了安神香,但两人胡闹了半天,仍能闻到些许味道。
早料到这一天,床头还放着其他的药,宣峤不嫌累地给元嘉白上了药。
他精神倒是还好,颇有点精神焕发的样子,上完药后也没睡,而是支着脑袋,看不腻地盯着元嘉白,嘉白现在穿的里衣是他亲自给换的,即便如此,依旧能从领口看到斑驳的红点。
重灾区更是不能直视。
第91章 荣幸之至
半夜时分,宣峤敏锐地听到怀里人微弱的哼哼声,立刻就清醒过来,低头一瞧,元嘉白却是没醒,只是嘴唇翕动,发出些细碎的声音。
宣峤将耳朵贴过去仔细听了,方才听清楚他是在要水喝。
宣峤忙道:“倒水来。”
守夜的小太监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去倒了盏清水来,因着寝殿内烧着地龙,水也不冰,恰好能润喉。
宣峤接过茶盏,轻声道:“嘉白,水来了,张嘴。”
元嘉白迷迷糊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见面前的水,迫不及待张嘴含住了盏沿,一杯下肚,干渴的喉咙才好受了些,他咂摸咂摸嘴,立刻又睡了过去。
连嘴角因为喝得太急不小心溢出来的水渍都是宣峤给他擦的。
“再倒一盏来放旁边。”宣峤低声吩咐守夜小太监。
他怕元嘉白之后还会渴。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一个时辰后,元嘉白又醒了一回,还是要喝水,闭着眼睛喝完一杯,一个字都没吭就又睡着了。
宣峤依旧是同样的吩咐,然后怜爱地亲了亲元嘉白的唇角。
水分流失太多的小可怜。
元嘉白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又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出去的条件变成了不和太子殿下哔——到哔——的程度就不准出去。
元嘉白大惊失色,说这也太银鸾了吧!不行不行,他还是很有节操的!
说完之后就有人从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元嘉白扭头一看,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对他笑了下,说他觉得还好。
然后“咻”一下化身成一头大老虎,张开獠牙咬住了元嘉白的咽喉——
吓得元嘉白一个扑腾,就给惊醒了。
发现这竟然不是梦,自己的要害之处真的被人给控制住了。
宣峤从他胸前抬起脑袋,剑眉星目,笑意融融:“醒了。”一边顺手将自己亲手给扯开的里衣再亲手给整理好。
喉结处的皮肤残留着一点湿润的触感,元嘉白愣愣地眨了眨眼:“嗯。”
“嗯”完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刚才的破锣嗓子是他的声音?
怎会如此?!
他惊得本能抬手想要摸一下,结果刚动弹了一下,就感觉有条筋脉被抻着了,顿时哀呼阵阵:“啊,啊,疼疼疼——”
宣峤赶紧抓着他的手臂在肩背腰侧按揉了下,给他把筋给顺回来。
片刻后,元嘉白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这么一遭下来,元嘉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不信邪,又试着动了下右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艰难地抬起来一点后,怎么感觉他的腿在发抖啊......而且抬到一半就抬不起来了。
宣峤握住他的脚踝,温热的掌心在他骨肉匀停的小腿肚揉了揉,低垂的眉眼流淌过汹涌的暗潮,就在昨夜,这双腿还......,留下了许多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