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回过头,不再看易安,而是原地盘腿打坐起来。
易安心中感慨。这个模样的周祝怕就是当年备受虐待的周祝,连性格都这般沉闷忧郁。但话说回来,周祝在识海里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成年了吗?开窍了吗?
最重要的是,真的要在这么小的周祝身上……做这么羞耻的事吗??
明明他自己都还什么都没做过,这种情况要换成谁来引导?有没有人教一下啊喂!
纠结半天,纠结得头脑发热,脸上也热,易安最终闭眼咬牙,重重上前几步,盯着他不放。
过了一会儿,小周祝眼也不抬,道:“你已经看了我很久,究竟有什么事?”
呵呵,有什么事。我说我想跟你发展点成年人的友谊你信不信?
易安讪讪摸鼻尖,心说时间紧任务重,赶紧速战速决,于是眼一闭,俯身轻轻叼住了小周祝耳尖。
谁知下一刻小周祝脸上红晕轰地炸了,一把推开他喝道:“做什么?!”
我先主动的都没害羞你害羞个啥!易安缠上去不依不饶:“先别管这么多了,此事说来话长,你先把衣服脱了。”
小的在地上挣扎连连,满脸通红,支起一条腿仰倒在地,倒像是易安已经把他怎么了似的。两人正在搏斗之时,背后又传来了动静。
“师兄?”
易安身形一僵,缓缓转头。
这声音实在太过熟悉,待他看清来人,鼻尖一酸,差点掉出眼泪。
身形颀长,玄色衣袍,正是周祝。他正要扑上前去,周祝却更先一步抢上前来抱住他,连退几步,顺便狠狠瞪了小周祝一眼,转而对易安担忧道:“师兄!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话音未落,易安看着他,在他唇上“啾”地轻啄一口。
他轻轻喘了口气,低声道:“我要同你说一件事。”说着,攀上周祝脖颈,一手滑进他外袍。
识海外日月流转,识海内天昏地暗。
浑浑噩噩之间,易安早已数不清过了多少时日,有可能是七天,也有可能是更久,只记得自己时而前后推拒,时而骑马似的上下颠簸,饶是眼泪流干,嗓子叫哑,也怎么求饶都不管用。
等到他迷迷糊糊地再睁开眼,便见自己躺在柳舍熟悉的小床上。古净坐在床边,一张脸一半忧心,一半欲言又止,看着自己,开了口。
“大师兄你终于醒了!”
易安:“?”
柳舍脆弱的竹门轰地开了,外面冲入一群师弟师妹,见他醒来,七嘴八舌地嗷嗷直嚎,嚎得惊天动地,宋谦更是豪气冲云天:“师兄你身子养好了没有?我跟你说我们家最新研制了……”
易安抬手道:“打住。”虽说现在怀念这般鸡飞狗跳的日常,现在却不是时候。三言两语,这群人又一阵旋风似的刮了出去。
不过多时,柳舍里,只剩古净与易安二人。
没想到时过境迁,刚来时是这样,如今尘埃落定,还是这般两人相对。只是那时他还需刻意隐瞒身份,如今,应该是不需要了。
易安道:“师父。不知我还能叫你一声师父吗?”
古净道:“你从前在清修门待了这么长时日,如今便当我又收了个小徒弟吧。不论如何,是师父没能护好你。”
看方才那群师弟师妹的反应,知道这件事的应该不多。不多也好,也省得给自己添麻烦。
易安颔首,翻身下榻,脚尖沾地时差点一个踉跄,表情把持不住。古净一手扶他,道:“你已经昏睡了将近一月,身体可好?”
易安摆摆手,一掀衣摆,跨出门外。
柳舍外,天朗气清,柳浪莺啼,流水潺潺。他养的那些仙草小鸟都还好端端的一根毛都没少,想必当时清修门是真的被保护得很好。
他抬手遮住阳光,行至柳舍院子里的一池灵水里,伏在池边看,周祝正阖眼,安静地躺在池水正中央。
一个月前,苍冥告诉他同生灵印的事后,他便把周祝带来了这里。这池子从他穿书过来便一直受灵花仙草滋养,一池子灵力满溢,加上他如今的灵力,滋养周祝身躯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