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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晚烟这劈头盖脸一通训,小唬了乔之澈一跳,说真的认识这么久了,她还从未见过裴晚烟这么暴跳如雷的样子,赶紧伸出过去钩住她小手指哄道:“我这不是以为自己的错嘛,下次肯定不会了”

其实经过这几年的折腾,乔之澈确实脾气好了很多,毕竟最低谷的时候受尽人白眼,被人催债的时候被指着鼻子骂、砸门泼油漆的事儿也不是没经历过,要啥啥都气,乔之澈估计自己早几年都被气死了,根本见不到如今的裴晚烟。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裴晚烟想起大学时候的乔之澈,意气风华,也没人能让她受半点委屈,有仇当场就报,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而如今

光是今天这一幕,就让裴晚烟好像窥见了乔之澈这几年所过生活的一点影子。

她应该,不止一次遇上过类似的事情吧?

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丝丝名为心疼的酸涩感,裴晚烟转头看向她,语气也软了下来:

“给我瞧瞧你的脸。”

第76章 安慰

这么好的“卖惨”机会,乔之澈自然不会放过,见裴晚烟语气缓和,立马伸过脸:“你看看呢。”

裴晚烟拧着她下巴,仔细瞧了瞧,比起刚才没那么红了,但还是有些肿。

她好气又好笑:“没想过自己过去会被家长找麻烦?还非得去。”

“我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小卖部惹出来的事嘛,”乔之澈委屈道:“要是不去,逃避责任可不是我的风格。”

逃避不是她的风格?裴晚烟轻哼了一声。

陈年旧账,她都不想翻了,看在这姓乔的受伤了的份上,就暂时先放过她。

指腹摩搓着乔之澈的下巴,裴晚烟眸中含着一层迷蒙的水色,狭小的空间里有暧昧升温。

乔之澈看着眼前的人越靠越近,这大白天的凑近了才发现,其实女人眼中瞳孔的颜色是偏浅棕的,琉璃一般清透,光对视一眼就让她心脏成功跳起了秧歌。

两人越靠越近,她有些期待地屏住呼吸,心里又激动又害羞,小烟烟难不成要玩把刺激的,居然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来个车里的paly——

越想脸越红,乔之澈想着,这莫不是自己被挨了一巴掌的安慰吗?

“眼睫毛上沾了东西。”裴晚烟突然出声,语气一本正经,伸出手指拂去乔之澈睫毛上的灰。

乔之澈:“”

她衣服都准备要脱掉了就这。

裴晚烟忍笑看了她一眼通红的脸,又正色道:“以后碰到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对于这件事,乔之澈没有通知自己,要不是洛久过来找自己,自己恐怕还得通过班主任才能知道,裴晚烟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乔之澈不怕死,偏偏还非得故意问出个一二三四来:“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要跟你报备吗?”

“你的店出了事情,我身为校长,不该管吗?”裴晚烟手指已经捏在了某人的胳膊上,指甲用力,脸上依然还笑着:“你不想报备,尽管可以不报备,我逼你了吗,只是下次再被人扇了巴掌,可别过来找我哭。”

“嘶——”乔之澈忍着痛,知道自己这句话惹毛裴晚烟,赶紧陪笑脸:“我这不是开玩笑嘛,我巴不得你管着我呢,最好什么都管,明天我内衣穿哪件你管不管?”

原本乔之澈以为自己这话又会逗得裴晚烟恼羞成怒,再接着让她闭嘴,结果裴晚烟嫣然一笑,抓住她衣领:“好啊,那就先让我看看,乔老板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

说着就要扯开乔之澈衣领一探究竟,乔之澈吓得赶紧捂着自己:“不看了不看了,我认输!”

这大白天的动手动脚,她好歹还要点脸好不好!

裴晚烟没好气地放开她:“再给我油嘴滑舌,你就给我下去。”,她一挂挡,发动了车子。

对付某些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退她就进,你一进了,她又不好意思上了。

这是裴晚烟摸出来的规律。

回到公寓,乔之澈正准备回房,裴晚烟掏出钥匙打开自家门,对她喊了一声“站住。”

乔之澈回头,裴晚烟冲她抬抬下巴:“先来我这。”

刚刚乔之澈本来就是刻意放缓脚步,等着裴晚烟喊她,慢吞吞走了几步,果然没让乔之澈失望。她心里欢呼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跟上去。

她已经打定好主意了,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死赖着,说什么都不从这张门出来了。

裴晚烟没管她心里那些小九九,已经在客厅里找出了医药箱,指使她:“沙发上坐好。”

看这架势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乔之澈坐好,看着她拿着棉签沾了药,马上就要涂上来,有些犯怵:“你你轻点。”

毕竟是自己如花似玉一张脸,她还等着靠这张脸少让裴晚烟生点气呢,结果就这么破了相。

“现在知道怕了?”裴晚烟掐住她下巴,不准她动:“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不介意呢。”

乔之澈:“我那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要面子。”

不然她还能当场哭出来不成,笑话,谁让人甩巴掌不介意啊?

裴晚烟一想到那妇女冲着乔之澈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模样,就是眼神一冷,手上不自觉用力,痛得乔之澈叫唤:“轻点轻点!”

回过神来,裴晚烟赶紧放柔了力度。

“活该。”她嘴上嫌弃着,手上却像拿了根羽毛一样,相当小心轻柔地往乔之澈脸上涂。

乔之澈看着裴晚烟,好像读懂了她掩藏在嫌弃之下的心疼。

“我都这样了,”她耍无辜扮委屈:“你还凶我,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虽然知道这人就是故意扮可怜装的委屈,但是脸上红肿的伤也是真的,裴晚烟还是心软了一瞬:“这不已经在给你上药了吗?”

“不够。”乔之澈摇摇头。

裴晚烟收起药,瞪了她一眼:“得寸进尺,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乔之澈明媚一笑,突然拥住了裴晚烟纤瘦的腰。

她想要的事情,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可以。”裴晚烟手指头戳到她额头上想推开她:“我等下开会,没时间跟你瞎折腾。”

乔之澈想,这哪是瞎折腾啊,这明明是关系到幸福生活的大正事。

她问:“几点开会?”

裴晚烟:“四点。”

“还有一个半小时呢,”乔之澈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办正事,二十分钟洗澡,十分钟走到会议室去,足够了。”

裴晚烟翘着唇角,手指揉捏她的耳朵:“你都这样了,还能坚持一个小时?”

“我是脸伤了,又不是手伤了,”乔之澈慢慢悠悠褪下她的衣服:“能不能坚持,试试不就知道了?”

“去洗手,”裴晚烟在她耳边道:“我买了小苍兰味道的洗手液,记得用。”

小苍兰是乔之澈最爱用的香味,洗衣液、沐浴露,都是这个味道的香气,以往裴晚烟偶尔自己解决的时候,她会躺在满满都是小苍兰香气的枕头、被单上——

当然,这些事,就没必要让乔之澈知道了。

等乔之澈从洗手间出来,裴晚烟已经靠在了床头,窗帘全部拉上,昏昏暗暗的光线,给足了一会要做事情的氛围感。

裴晚烟盯着她,目光勾人,圆润洁白的指尖主动一挑,排扣解开,带子滑下。

乔之澈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

“还不过来?”裴晚烟轻声道:“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粲然一笑,乔之澈轻搂住她,看近在眼前的山峦起伏,咬住女人的耳朵:“好美的风景。”

裴晚烟眼角微红,耳垂也红。

“我是从左边开始,还是右边?”乔之澈故意揉捏着:“今年收成好,爬到山上吃樱桃怎么样?”

不肯示弱,裴晚烟硬撑着咬住唇:“你觉得怎么样?”

乔之澈试了试,再抬头:“我觉得很甜,水分也很足。”

这是她唯一爬过的一座山,也是最迷人最靓丽的一座山,走到山谷处,偶尔下点小雨,反而给登山的游人助了兴。

裴晚烟看着天花板,晕晕乎乎地想:也就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给她点甜头罢了。

家养的小狗再调皮,受了委屈,也还是要哄的,不是吗?

——

咖啡间里,秦诗涵看着乔之澈的左脸颊啧啧感叹:“你被扇了这么个大比兜,难道我们裴校长就不心疼?”

“什么大比兜,说那么难听,”乔之澈拿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颊,裴晚烟涂的药很管用,红肿已经消了一大半,还好并没有破她如花似玉这张脸的相。

“当然心疼了,”她得意地将镜子一合:“还趁机要了点好处呢。”

看乔之澈这意味深长的表情,秦诗涵瞬间懂了她说的“好处”是什么东西。

“你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秦诗涵羡慕嫉妒恨:“凭什么你对象就对你这么温柔这么好啊?”

温柔?乔之澈欣然认领这个形容词,不管小烟烟私底下对她到底是不是“真温柔”,但能够让秦诗涵发出这样的感慨,她就通体舒畅。

对,她的小烟烟就是好!

“你那许小姐呢,”乔老板自己幸福之中还抽空关心一下好友的感情状况:“进展如何了。”

“别提了,”秦诗涵说起这茬就叹气:“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乔之澈没听懂:“什么工具人?”

秦诗涵悠悠看她一眼:“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人。”

“”乔之澈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也不错了,起码没有人会让反感的人上自己的床,证明她对你还是有好感的。”

“你还说呢,”秦诗涵没好气道:“八成是因为你和裴校长的原因,导致人家连带着对我都不是鼻子不是眼睛了。”

这年头,居然还兴玩连坐,真是没处说理去!

“放屁,你自己不给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小烟烟现在好得很,蜜里调油着呢,”乔之澈为自己申辩,想起某件事,眼珠子亮晶晶的:“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小烟烟为了证明我的小卖部没问题,居然亲手去翻垃圾袋找证据。”

那天简直快感动死她了。

“垃圾袋?”一旁扫地的洛久走过去,觉得有必要替裴校长说明一下:“乔姐,裴校长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垃圾袋,而是一整个垃圾站。”

乔之澈:“???”

啥?

第77章 好了,听话

“垃圾站?”乔之澈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重复问了一遍:“什么叫翻垃圾站?”

是她认知中的学校后门的那个垃圾站?

秦诗涵也诧异地张大嘴巴,她也是第一次听说。那天504几个女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保密,实在是因为所有人心中白月光一般的女神跑过去翻垃圾的消息说出去实在太过冲击。

就怕她不相信,洛久立刻拿出那天录的全部视频:“你看吧,那天我都录下来了,绝对没说半句假话。”

乔之澈赶紧拿过手机,怔怔地看着视频里的女人。

明明阳春白雪一般的人物,偏偏搜寻在一堆脏污杂乱的垃圾堆里,与周遭一切如此格格不入,女人眉头轻蹙,显然也被臭得不轻,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毅力,偏偏在那里面坚持了好几分钟,直到找到目标。

秦诗涵也凑过来瞅了一眼,目瞪口呆。

“这也太………”

她都不敢把这事告诉许南熙,生怕许南熙直接冲到学校来把乔之澈吊起来抽。

洛久还在那感慨:“乔姐,你有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讲义气了,有时间你一定要请人家吃顿大餐谢谢人家。”

“你还说呢,”秦诗涵没好气道:“看到人家干这么脏的活,傻杵在外面也不知道帮忙,这可是你们店里的事儿!”

“真的不是我不想帮忙,”洛久苦着脸:“实在是太臭了啊,我当时试着想过去帮忙,那一下差点没把我臭晕!”

“好了你不要说了,”秦诗涵连面前的咖啡都不想喝了:“我有点反胃。”

原来裴校长能为乔之澈做到这种地步,那前段时间这姓乔的还唉声叹气在自己面前什么惨呢?

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乔之澈一直怔愣着,把这段几分钟的视频来回看了三遍。

当时在食安办解释来龙去脉的时候,裴晚烟一脸淡然,却没想到她背后取证居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甚至如果让乔之澈自己去翻,她都情愿选择直接停业整顿。

心中热热涨涨的,被又复杂又感动又心疼的情绪充斥。

她起来又坐下,坐下又起来,满腔情感无法抒发,最后说了一句:“我想去找她。”

“找她?”秦诗涵瞅她一眼:“人家应该在上课吧。”

“我不管,”乔之澈摇头:“我就是想立刻现在马上看到她。”

本来抬脚要跑出小卖部,一会又折了回来,拿过洛久的手机直接将那视频删了:“这个,我看过就够了。”

然后又一溜烟跑了。

秦诗涵看着她奔跑的背影,感慨:“这大恩,不得在下面八百次才能还得清?”

洛久没听懂:“什么?什么下面八百次?”

“小孩子,”秦诗涵摆摆手:“不懂不要问。”

洛久:“………”

“也不一定,”秦诗涵又自顾自道:“看校长那细胳膊细腿样,也许人家更喜欢在下面呢?那得乔乔干体力活了。”

洛久:“………”

越听越迷糊了是怎么回事?

——

乔之澈一路狂奔到教务楼校长办公室门前。

还以为可能会扑一个空,却刚刚好撞见裴晚烟打开门出来,手里拿着教案,一副准备要去上课的样子。

看见乔之澈压着腿气喘吁吁,裴晚烟秀眉轻皱:“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乔之澈没有多说话,直接上前抱住了裴晚烟。

裴晚烟一怔,反应过来又想推她:“干嘛——”

这里可是教务楼!做什么事也不看看场合。

“别动,”乔之澈脸埋在她颈间,闷闷的:“让我抱一会。”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裴晚烟准备推她的手一顿,缓了语气:“到底怎么了?”

乔之澈突然抬头,轻轻将裴晚烟推回了办公室门内,脚一带再合上门,将她抵在了墙上,抬起她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原本想反抗,但感受到她这一吻倾注的浓烈,裴晚烟原本抵着乔之澈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人不由分说的吻。

直到最后一点空气都好像要被燃烧殆尽,裴晚烟呼吸急促,终于使力推开了她:“乔之澈!”

乔之澈不再继续,只轻轻捧着裴晚烟的下巴,眼里的光快要溢出来。

“赶紧起开,我马上就要上课了,”裴晚烟语气还有点颤,但不影响她开始算账:“还有,乔之澈,你把这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亲就亲?”

没好气地拿下她的手,裴晚烟拿起教案指着乔之澈警告:“下次你再跑到教务楼来发疯试试看。”

在自个房间怎么胡闹点都好说,这种教书育人的工作场合也跑过来黏黏糊糊,裴校长表示自己敬谢不敏。

“好嘛,我就是突然很想你,”乔之澈没有提自己看到录像的事情,只笑笑:“实在太想了,没忍住就跑过来了。”

裴晚烟脸微红:“忍着。”

明明昨天晚上才折腾完,到现在才过了几个小时,到底在忍不住什么?

她现在开始反思自己近来是不是太惯着乔之澈了。

“我可以去看你上课吗?”乔之澈试探着问:“我保证不做声,就坐后面看看你?”

裴晚烟:“???”

“你有毛病?”她没好气地白了乔之澈一眼,自然不会答应她这么“荒唐”的请求,赶紧理了理自己刚弄皱了的衣服:“没功夫跟你说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她踩着高跟鞋匆匆往出走了几步,想了想,又重新返回来,捏住乔之澈下巴,对着唇轻轻啄了一口:“好了,听话。”

直到裴晚烟离去,乔之澈还站在原地,捂着自己蹦蹦直跳的心脏。

她觉得自己这花痴病………大概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

被裴晚烟这一吻安慰得通体舒畅的乔之澈,当然不至于干出跑去人家课堂上偷看老婆的行为,不过也不想离她太远,直接守在了初二八班隔壁的办公室。

隔着一面墙,乔之澈轻倚在座位上,一边表面应和着办公室里老师们的闲聊,一边仔细听着隔壁传来的清润女声。

那声音淡然、沉稳,讲着一些乔之澈已经还给了老师八百年完全听不懂的数学词汇。

办公室里老师们根据前几天小卖部泡面乌龙一事,对乔之澈进行了嘘寒问暖的慰问,毕竟她被朱雨儿家长给了一巴掌的消息,也早已不是秘密,说着说着,还有老师非常无奈:

“现在的家长把孩子护成宝一样,我们当老师的,连训两句都要担心会不会刺激到学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负不起责任。”

“而且很多家长素质不一,有些人根本不讲道理,就想着我孩子放在你们这里,你们就得全部负好责,然后自己甩手当掌柜。”

“就是啊,一个老师要管几十个学生,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听到隔壁裴晚烟讲课的声音,一个女老师道:“上次联考结束,八班一个男生的数学成绩下降,他妈妈直接冲到教室来找裴校长麻烦……”

听到关键词,乔之澈竖起耳朵,找麻烦?

“明明是那男生自己不认真不听课跑去打游戏,而且裴校长那时候才教了多久,成绩下降能怪到裴校长身上?”

那女老师愤愤不平:“当时那家长指着裴校长骂的好难听,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见她停下来,乔之澈没忍住问:“然后呢?”

“然后,”那女老师脸上闪过一丝佩服的神色*:“连我们过来劝架的老师,听了那话都气得要命了,结果裴校长听了以后,全程面无表情,然后来了一句: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上课了。最后直接叫来保安把那家长请了出去。”

“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女老师感慨:“就好像那人说话放了个屁一样完全没什么好care的。”

有上了年纪的老师附和:“裴校长虽然年轻,但那气场,有时候我瞧了都犯怵。”

然后就是几位老师对着裴晚烟夸出来的一大波彩虹屁,从她的教学水平、再夸到工作能力、办事的效率、处理校务的果断……

乔之澈一边听着,一边很高兴别人夸裴晚烟,又一边在心里酸酸麻麻的:

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裴晚烟竟受了这么些委屈。

自己有事情的时候,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并为自己妥善解决,而裴晚烟呢?她遇上事情的时候,自己又在哪里呢?

不说帮她解决,自己甚至一无所知。

越想越心中闷闷的,乔之澈叹了口气。

“吃巧克力吗?”突然一个男人的手递过来,掌心里放着一块巧克力:“乔老板。”

乔之澈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男人,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是?”

本来闲聊着的老师们集体起哄:“哎呦,吴老师,怎么特意跑到我们初二的办公室来了——”

别看在座都是人前正儿八经的老师,其实私底下一些消息传得比谁都快,这里几个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吴老师对乔老板有点那意思,交换了一下眼神,每个人眼里都是有八卦看的兴致勃勃。

“我叫吴兵,是初一教数学的,”吴兵脸一红,眼睛直盯着乔之澈:“今年三十一了,还没结婚,独生子……”

乔之澈:“……???”

不是,以为她查户口呢?

第78章 隔间

乔之澈莫名被这吴兵的举止弄得很不舒服,后退一步,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爱吃巧克力。”

“没事没事,”吴兵并未气馁,眼神炙热,继续邀约:“乔老板晚上有空吗?想请乔老板吃顿便饭。”

几位老师开始起哄:

“吴老师,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追女孩子嘛,就是得直接一点,那些绕来绕去的看得我都急!”

乔之澈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吴兵对自己到底有什么用意了。

什么玩意儿,她可是有老婆的女人!

而且这男的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跟她约饭,明摆着就是觉着她不好拒绝,蹬鼻子上脸一样,还以为自己至少会给他一份面子。

那他就想错了。乔之澈暗嗤一声,老娘未必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她嘲讽一笑,开口就要毫不留情地拒绝。那吴兵见乔之澈朝他笑,会错了意,还以为有戏,不由自主就也跟着咧开嘴笑。

乔之澈:“不好意思——”

半路一道女声插进来打断:“她没时间。”

吴兵的笑意僵在脸上。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光顾着八卦,连下课铃声什么时候响起来的都不知道,校长站在门口看了多久更不知道。

几位老师迅速反思,又微松了口气,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能说的?

裴晚烟面沉如水,抱着教案走进来,看都没有看乔之澈,只对吴兵道:“吴老师,我没记错的话,初一年级的办公室好像在隔壁楼。”

吴兵有点尴尬:“我…只是过来串串门。”

他面对裴晚烟的时候是真有点犯怵,本来上次联考他教的班级成绩就退步了,之后又被裴校长钦点听课,那天听课的时候,所有数学教研组的成员都去了,紧张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表现自然说不上很好。

“吴老师还是尽量把心思花在课业上吧,”裴晚烟冷冰冰道:“上周听课结果并不理想,根据教研组的意见,将在下个月对吴老师再组织一次听课,希望吴老师好好准备。”

吴兵:“………”

其他几位老师大气不敢喘,生怕这领导一时兴起,殃及池鱼,等下又突然点名另一个人听课,那就哭都没处哭去。

搭讪乔之澈的心思完全没了,吴兵苦着脸,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他很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校长,真不是他错觉,每次碰见校长的时候,对方看他的眼神都让吴兵觉得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

得罪了整个学校最大领导,这还得了,他还要在梧桐中学混下去呢。

吴兵满脑子只剩下要不要买点礼品找时间去拜会一下裴校长,消除一下误会。

乔之澈看看裴晚烟冷着的脸色,同样大气不敢喘。

她知道裴晚烟肯定是生气了,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姓吴的捶死,非得凑上来献殷勤,还刚刚好让小烟烟听到,整件事她乔之澈才是从头到尾的无辜好不好!

但小烟烟生气,不管对错,她就得哄。

裴晚烟朝办公室里其他人点点头,看也没看乔之澈,就推门出去了。

乔之澈狠狠剜了一眼吴兵,赶紧跟上去。

“小烟——”她刚开口,裴晚烟就回头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赶紧改口:“裴校长,等等我嘛。”

裴晚烟不答,脚步速度也没有放慢,高跟鞋的声音匀速响在走廊上,很快经过拐角处,不见了人影。

乔之澈跟上去,正奇怪这才几秒功夫小烟烟怎么就消失了,一只手伸过来揪住她领子,直接将她拉进了卫生间里面。

此刻卫生间无人,裴晚烟推着她进入隔间,关上门,两个人面对面,呼吸交错在一起。

女人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乔之澈,好像是在给她机会解释。

“小烟烟……”乔之澈伸手搂住裴晚烟的腰,赶紧申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那男的突然过来胡说八道一通——”

“你笑什么?”裴晚烟声音清冷,仔细听却能听出平静声线下暗藏的不满。

乔之澈:“啊?”

“我问你,”裴晚烟伸手捏住她下巴抬起来:“刚刚冲他笑什么?”

懂了。乔之澈在心里笑出声:小烟烟吃醋了。

“我那是讽刺的笑、不在乎的笑、讨厌的笑,”乔之澈心里有了底,又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这里贴近了些许:“而我开心的、甜蜜的、喜悦的笑,从来只会冲一个人啊,你不知道吗?”

“又油嘴滑舌,”裴晚烟脸微红了一瞬,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我还没问你呢,好好的跑到办公室来做什么?”

“我很想你啊,”乔之澈脸颊贴在裴晚烟肩膀处,嗅着她脖颈之间散发出来的幽香:“你不准我去教室,那我只能在隔壁,听听你的声音啊。”

裴晚烟被她这动作勾得起了鸡皮疙瘩,揪住乔之澈耳朵将她拉开一些距离:“你今天是犯什么病了?我记得我上次跟你见面才是一个小时之前。”

“我就是觉得……”乔之澈轻声道:“我很幸运。”

幸运自己遇见了裴晚烟,幸运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如此优秀、如此美好的女人,也幸运,这样一个女人,也刚刚好喜欢她。

裴晚烟:“幸运什么?”

乔之澈笑:“幸运还有十天你就要成为我的女朋友。”

“你就这么自信?”裴晚烟手指又放在她耳朵上磨搓着,唇角轻勾:“那你说,刚刚的事情,我要不要扣你的分呢?”

她最近发现自己很喜欢揉乔之澈的耳朵,实在是软软的,揉搓起来的时候,手感特别好,稍微揉弄一会,薄薄的耳垂就会泛起粉红,很让人有想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你扣啊,”乔之澈倾身在她耳边用气声道:“你白天扣的分,我都会努力在晚上加回来——嘶——”

裴晚烟咬着唇,手指放在她腰间用力拧了一下。

“懒得跟你说了,”她没好气道:“我得开会去。”

“等等,”乔之澈拦着门不让她出去,撒娇道:“亲一口。”

“赶紧让开。”裴晚烟瞪她一眼,大白天的,亲什么亲。

她刚刚一时冲动把乔之澈揪到这卫生间里来,也纯粹是因为刚刚看她冲别人笑,憋了一口气在,只不过现在想要脱身,好像又没那么容易——

乔之澈抱着她不放手:“就一口。”

裴晚烟想,你要亲不会自己上来吗?非得多余问一嘴?让自己怎么回答?羞死人了。

不想再跟她多扯,裴晚烟直接揪住乔之澈领口,照着她的唇贴上去,再轻咬了一口:“满意了吗?”

“还差一点……”乔之澈轻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裴晚烟半推半就,小小的隔间,空气瞬间被暧昧点燃。

两人正难舍难分之时,一声压抑的抽泣自门外传来,裴晚烟突然回神,赶紧将乔之澈推开。

“有人。”她用口型道。

虽然意犹未尽,但乔之澈也知道现在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她小声道:“你先出去。”

裴晚烟拿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到唇上被弄花的口红,拿出纸巾来擦掉,又理理衣服走出去。

刚一出隔间门,她就看到角落蹲着一个女同学,头正埋在胳膊里,哭得天昏地暗。

“同学?”裴晚烟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放任不管,她弯腰轻唤:“同学,你怎么了?”

女生听到声音,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来,哭得眼睛都通红。

看到是裴晚烟,她吓得立刻站起来,用浓浓鼻子喊了一声“裴校长”,还没等裴晚烟反应过来,就迅速拔腿就跑了。

裴晚烟:“哎,你——”

她看着女生的背影,秀眉轻皱,心中涌起一阵担忧,但又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哪个班级的。

乔之澈推门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不太清楚,”裴晚烟摇头:“那孩子哭得很伤心,看到我就立马跑没影儿了。”

“那女生……”乔之澈刚刚瞅见了那孩子的脸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又忘了在哪里见过。

裴晚烟:“怎么了?”

“没怎么,”乔之澈摇摇头,安慰道:“别太担心了,可能是遇上什么伤心事了,和同学吵架了,被老师批评了,都有可能,青春期嘛,本来就多愁善感的。”

“我去开会了,”裴晚烟看看时间:“晚饭不用准备我的了,我是去政府开会,可能会开很晚。”

乔之澈有些失落:“哦。”

她嘱咐道:“那你还是得记得吃饭啊。”

裴晚烟:“那边有准备我们的工作餐。”

正准备离开,看了一眼乔之澈,裴晚烟本来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从包里掏出纸巾丢过来:“擦擦你的嘴巴!像什么样子。”

乔之澈刚接住纸巾,裴晚烟就雷厉风行地蹭蹭走了。

她看向洗手台的镜子,其实乔之澈原本并没有化妆,此刻唇瓣处却沾上了浅色的口红,还晕开着,莫名有种凌乱又性感的美。

沾上的口红是谁的,自然不必多说。

乔之澈摸了摸自己的唇,拿起纸巾将口红擦干净,回味着刚刚那个吻,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烟烟的吻技,进步了。

第79章 等她

官方的开会流程本来就冗长复杂,等到这个领导那个单位的发言完毕,一场会开完,已经快接近晚上八点。

出了大楼,裴晚烟拿出手机,看到乔之澈发来的消息:

【还没开完嘛。】

【开会真烦,又无聊又没用又耽误你时间。】

裴晚烟没回,只熄灭掉手机屏幕,没忍住笑了笑,一场会议下来,自己的手机振动就没停过,打开一看,全是这家伙发过来的消息。

一会拍一张自己晚饭吃了什么的照片过来,一会儿子又换新的猫条了,一会小卖部又上新货了她又得摆货,一会又抱怨老太太过来叨叨了她一顿……

反正一刻不消停。

裴晚烟勾勾唇,驱车回去。

宁知县整体是个很小的县城,县区加起来估计只有一所大学那么大,夜幕降临,车窗并没有什么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不远处最高的建筑也就是县医院那处住院大楼。

而她已经来了这么个小县城几个月了。

原本自己是处于什么心态才申请来的宁知呢?一种你凭什么就这么轻易过去,我偏偏要过来把你搅得心神不宁的微妙报复心理,一种想看看乔之澈陷入谷底这几年究竟过得如何的好奇心理,也有一种埋藏在内心深处五年、不愿承认却又挥之不去的思念。

但来之前,裴晚烟从没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句真理,被反过来搅得心神不宁的,偏偏成了她。

其实在当初小卖部门口的第一次重逢,看着乔之澈朝她望过来的澄澈眼眸,裴晚烟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人对自己的吸引力。

还剩十天时间。

就是时至现在,自己会不会答应她?连裴晚烟自己都不知道。

她享受现在与乔之澈的耳鬓厮磨,但不代表这人弃她而去的痛苦两年裴晚烟就忘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看着乔之澈围着她打转,眼里心里只有她的模样,裴晚烟心里又十分受用。

再这样的攻势之下,她并不确保自己还能稳得住。

但再稳不住,起码这十天内也得稳。

来到教室公寓楼下,裴晚烟抬头望向楼上属于某人的那间窗户,一片漆黑。

才不到九点,就睡了吗?还是说,根本没有在房间里,现在小卖部已经关门了,大晚上又跑去哪里玩了?

裴晚烟心里嘀咕着,上楼进电梯时,却刚好碰到了一位女老师。

“丁老师?”裴晚烟打量了一下丁小梅的脸色,她们课不撞在一起,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现在一看,感觉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神情也不再郁郁,有一种终于摆脱了什么的放松感。

“裴校长,”丁小梅冲她真切地笑了笑,对于裴晚烟,她只有感激感激和感激。

是自己这位上司,拉了一把一直陷在泥地的自己,让她从此拨云见雾,走向新的生活。

哦,还有乔老板。

裴晚烟冲她点点头,倒是没问她私生活上面的事情,反而就着教学工作关心了几句,正准备出电梯时,丁小梅叫住了她:“裴校长,您去我房子里坐坐,喝杯茶吧。”

正想拒绝,丁小梅补充了一句:“有些事想和您聊聊。”

想到丁小梅的事情,又想到乔之澈可能不在这楼里,坐坐也无妨,裴晚烟点头答应了。

进了丁小梅的屋里,丁小梅忙着泡茶切水果,裴晚烟让她别这么客气,她漾着笑:“昨天刚去果园摘的新鲜水果,甜得很。”

看着桌上的草莓,裴晚烟就不由得想起来那次在紫金山庄农家乐里,遇到的两位老板娘,以及乔之澈在车里说的那段认真又期待的承诺。

丁小梅端茶过来,打断裴晚烟的思绪:“裴校长,我还想请一周的假。”

裴晚烟大概猜到什么:“一周够吗?”

“本来我之前就经常请假,孩子们的课程耽误不起,”丁小梅抚着自己肚子,思绪万千,最后下定决心的笑笑:“等请了假,我就去把这个孩子打了。”

“既然是这样,”裴晚烟摇摇头:“一周不够,打完胎身子本就虚弱,得好好调养,给你两周假吧。”

丁小梅犹豫:“但是上课——”

“我会帮你安排好代课老师,”裴晚烟柔声道:“不用担心,安心养好身子回来,孩子们都会等你。”

“谢谢校长,”丁小梅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了,擦擦眼角:“还有乔老板,我也很谢谢她,她都好几次发消息关心我的情况了。”

裴晚烟眼神漾了漾。她抿了口茶,问丁小梅另一件事:“离婚进度怎么样了?”

“赵成死活不肯签字,我只能提起诉讼了,”丁小梅笑笑:“不过您帮我找的律师很靠谱,我已经全权托付给他了。”

她眼神坚定:“我一定会和他成功离婚的。”

“只要你坚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没什么不能做到的。”裴晚烟看着这个眼睛里已经重新有了光的女人,心中划过一丝欣慰。

告辞了丁小梅,裴晚烟回自己房间,看到一片漆黑的客厅,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失落。

自己房里也不在,那女人去哪里了?

一想到刚刚丁小梅说的,乔老板还总发消息关心她的事情,裴晚烟就想咬唇,理智上她能够理解乔之澈的热心,毕竟连她自己本人也是经常关心丁老师的,还在两人离婚这事上出了力,但情感上——

她就是有那么些微的不爽。

哦,原来不止对她一个人嘘寒问暖啊。

扣分扣分扣分,扣大分!

大晚上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再扣分!

她看那姓乔的估计是不想好了。

生着气洗完澡,裴晚烟进卧室的时候还想,明天一定要晾乔之澈那女人一天,而且还不会告诉她原因。

让她抓耳挠腮去。

卧室里黑漆漆的,裴晚烟没开大灯,就摁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发着微弱的光,昏昏暗暗的,坐在桌子旁边弄完瓶瓶罐罐的护肤流程,就打算上床去休息。

掀开被窝,正准备躺下,突然出手触及到一片细腻的温热,吓得她惊呼出声。

下一秒就有一双胳膊缠上来搂住她的腰。

要不是裴晚烟在拿起小台灯前及时嗅到了一缕熟悉的香味止住了动作,这盏台灯就要砸在这“不速之客”的脑门上了。

“小烟烟——”乔之澈在她耳边轻唤。

裴晚烟手抵住她,想骂人:“乔之澈!你有病是不是!不声不响待我床上干嘛!”

大晚上的是想吓死谁!

乔之澈:“当然是等你一起睡觉。”

本来心里就窝着火,被乔之澈这么一吓,裴晚烟更气了,她冷哼一声:“谁说要和你一起睡了?”

她手指着门:“你赶紧给我哪来的回哪去。”

而乔之澈置若罔闻,目光已经移动到了裴晚烟的身上。

以为房间里没人,裴晚烟连睡衣都没怎么好好系,带子松松垮垮的,中间的衣领大开,再加上没穿内衣,春光乍泄。

看到她的眼神,裴晚烟低头看看,脸一红,赶紧合上衣领。

虽然两人之间已经坦诚相待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次乔之澈这么直勾勾看着的时候……她还是会脸红。

裴晚烟胸膛起伏几许,已经耗尽了最后的耐心,直接一个枕头砸过去:“出去!”

“小烟烟,”乔之澈接住枕头,强调一件事:“还有两天估计就要到我的生理期了。”

突然cue到这一茬,裴晚烟一愣:“所以呢?”

“生理期之前的女人,”乔之澈叹了口气:“都很躁动啊,我除了能来找你,还能找谁呢?”

裴晚烟:“………”

她竟然听懂了。

“你躁动不躁动跟我有什么关系,”裴晚烟耳朵发烫,想抬脚踹她:“我上了一天课开了一天会,累死了!”

没想到这女人打的居然还是让她卖力气的主意,更过分好不好!她累都累死了,哪里有什么力气来平复她的所谓躁动!

“没关系,”乔之澈笑着抱上来,轻轻对着裴晚烟的耳畔吹了一口:“这躁动已经移到了我的手上,不需要你卖力气了。”

她右手轻轻探进去,触及一片柔软。

不过随意掂量了一下,裴晚烟便说不出话来,感受到某处温度上升,有些羞耻,怎么才这么招惹了两下,自己就——

她又没在生理期!

不由自主夹了两下,裴晚烟干脆一关台灯,闭上眼睛咬着唇,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视觉不在,触觉就更敏感了。

悉悉索索的,乔之澈在黑暗中感叹了一句“好暖和。”

裴晚烟想骂人,恨不得揪住她耳朵。你做事就做事,还非得点评两下做什么,嘴没用就给她闭着!

“我想喝水。”乔之澈突然道。

正不上不下的裴晚烟没好气道:“想喝水不会自己去倒?还指望我给你不成?”

乔之澈笑了一声:“还真是……我现在想喝的水,还真只有你能给我。”

裴晚烟眼睛睁大:“???”

被窝向上拉了拉,盖住了乔之澈往下的脑袋,裴晚烟轻呼一声,随即手指紧紧伸进她的发间。

“呜——”

乔之澈!你还真是什么花样都干得出来!!

第80章 占有欲

第二天醒来是周六,足够折腾到半夜的两个人睡一个舒服的懒觉。

乔之澈先醒来,胳膊搂住枕边人的腰,虽然手臂有点酸,但入手都是细腻温热的触感,缓解了这份酸痛。

两人都坦诚相待,裴晚烟眼睛闭着,呼吸平缓,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颜,乔之澈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从腰际往上滑过去,精准放在一个地方。

乔之澈想起小时候做饭阿姨在厨房揉面的时候,自己过去凑热闹,捏着柔软的面团子,左右揉搓,软软嫩嫩,手感特别好,那面团子一手还抓不住,就如此刻这般。

而且她觉得还更有弹性,手感更舒服。

感受到某人的不老实,裴晚烟忍无可忍,终于睁开眼睛:“玩够了吗?”

其实在她手放过来的瞬间自己就醒了,一直闭着眼睛是因为还有点困懒得理她,结果这人越来越过分,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生怕等下又被勾起来什么感觉,裴晚烟赶紧出声制止。

她可没有大早上再折腾的想法。

本来昨晚想到这裴晚烟脸一红,本来昨晚这女人就很过分了。

“我对你怎么会够呢?”乔之澈轻声道:“永远都不够。”

裴晚烟哼了一声:“张口就来。”

乔之澈发誓:“绝对真心话。”

突然想起昨天丁小梅的话,裴晚烟开始算账:“不是还有时间发消息关心别人吗?我一个暖床的又算得了什么。”

天降一口大锅的乔之澈整个人都清醒了:“我什么时候发消息关心别人了?”

虽然你是校长,也不能瞎冤枉人啊!

“乔老板贵人多忘事啊,”裴晚烟手指又掐上她腰间软肉:“丁老师昨天还说乔老板很热心呢,给人家发了几条消息,乔老板你自己不知道?”

原来是丁小梅。乔之澈哭笑不得:“不会吧,你连丁老师都要吃味啊。”

“谁吃味了,”裴晚烟有些羞恼:“我就是看不得你张口就来那样。”

其实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乔之澈不会跟丁小梅有丁点儿关系,只是单纯热心肠关心人而已,但有时候人的占有欲就是那么无理取闹,无理取闹到知道她跟别人多说几句话,都不一定会高兴。

但裴晚烟这辈子也就跟乔之澈无理取闹过。

乔之澈拿过旁边的手机递过来:“要不给你看看?我给她发过啥全给你看。”

“谁想看了,”裴晚烟没好气地推开:“我半点都不关心你跟别人说了什么话。”

嘴硬的小烟烟。乔之澈在心里偷笑,抱住她哄:“好嘛,我就是看不惯她经历的那事情,她老公她家里人都太奇葩了,我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恨不得丁老师赶紧离了婚才好。”

“丁老师现在的想法很坚决,不用担心,”裴晚烟脸色好了点:“我昨天去她公寓,已经给她请了长假,打算去处理这些事情。”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乔之澈哼了一声:“你不也关心人家得很,还上门喝茶去了。”

裴晚烟:“???”

反告上状了还?她好气又好笑道:“我可是校长,关心学校老师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还是校长夫人呢?”乔之澈想也没想回道:“本夫人替校长关心一下不也很正常。”

“夫你个头啊,”裴晚烟忍不住骂了一句,好气又好笑地扒拉开她:“赶紧一边去,起床了!”

“才九点呢,”乔之澈懒洋洋的,抱住裴晚烟的腰不肯放:“继续睡会嘛。”

“不睡,”裴晚烟否决:“不想睡了。”

乔之澈:“不想睡也行,”她翻了个身轻轻压住裴晚烟,手指又开始撩拨:“还有点时间,不如重温一下昨晚——”

直接一脚将人蹬开,裴晚烟呵呵一声:“滚,谁要跟你白日宣淫。”

“不愿意吗?”乔之澈直接触上命门,感受到湿润:“可是我怎么觉得这里没有不愿意呢?”

裴晚烟身子一颤,脸瞬间发烫,咬牙切齿:“乔之澈”

战局胜负已决,女人彻底缴械,整个人再没了力气,认命的地躺了下来。

被阳光照进来的卧室,氛围又重新变得旖旎。

正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响起来的门铃止住了两人的动作。

乔之澈一顿:“大清早的谁来你家啊?”

裴晚烟也一头雾水:“没有谁会这时候来我这里。”

自己是校长,又就住在学校公寓里,想要过来拜访的老师或者学生家长自然不会没有,但一般裴晚烟都习惯在校长办公室谈事,就算要有人来公寓,也会提前约好时间,不会如此冒然上门。

门铃再响了一轮,裴晚烟这回听清楚了,没好气道:“什么我家,是你家的门铃响了!”

耳朵聋了吗!

“啊,”乔之澈突然想起来:“对了,我约了几个孩子,今天一块来我这吃饭。”

以前乔之澈就经常在周末喊几个孩子上门过来吃饭补补营养,这段时间因为心思全放在了裴晚烟这儿,喊孩子们过来的次数都变少了,昨天碰见王莉莉,乔之澈才想起这茬,过意不去,直接让她们今天过来吃饭。

裴晚烟听了又想踹人,自己约了人自己不记得,非要这时候再来一次,结果现在弄得她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偏偏还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抽回手,乔之澈也知道自己理亏,看着裴晚烟冰得能冻死人的脸,不敢多吱一声,老实起来穿好衣服:“那我先过去了。”

裴晚烟:“滚滚滚。”

“等会你也过来吃饭呗,”乔之澈走到一半又退回来:“我等一下准备做的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菜,正好过来把中饭一块吃了。”

“不去,”裴晚烟裹上浴袍:“你把同学们喊过来吃饭,我一个校长过去凑热闹?你是给她们找不痛快还是给我找不痛快?”

到时候她们紧张她们的,自己也不知道摆个什么态度,面面相觑的,折磨谁呢?

乔之澈:“………”

乔之澈:“那我等下盛点饭菜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裴晚烟已经起身,准备去冲个澡:“我等下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啊?”乔之澈好奇:“这都周六,放假还不让你消停啊。”

“管那么多,吃你的饭去。”

裴晚烟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微微一笑,直接将人推出了门:“顺便警告一句,要是不经过我同意,再这样躺我床上,直接分扣没。”

门砰地一声关上,差点没砸到乔之澈鼻子。她小声嘀咕:“分扣没了你不还得想办法加回来……”

“乔姐?”王莉莉几个学生站在走廊她家门前,看见乔之澈从隔壁家门出来,一脸惊讶。

“哦,”乔之澈咳了一声:“我就是,去隔壁看看有没有醋借。”

王莉莉看着她两手空空,疑惑道:“那醋呢。”

“醋……被她吃完了,”乔之澈摆摆手:“没了。”

想起乔姐隔壁住的是裴晚烟,王莉莉恍然大悟:“啊,原来裴校长这么喜欢吃醋啊。”

乔之澈“噗嗤”一声笑出来。

“嗯对,”她煞有其事地点头:“她爱吃醋,刚刚才吃完。”

王莉莉几人:“???”

“好了,”乔之澈拍她们的脑袋,用钥匙开门:“进去,给你们做饭,昨天王莉莉不是说了想吃可乐鸡翅吗?等会就给你做……”

“乔姐最好了!!”

这边裴晚烟洗完澡出来换上衣服,原本在镜子前整理衣领,却看着脖颈处的两处红印无语凝噎。

裴晚烟:“………”

要不是隔壁有小孩,她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抓着乔之澈算账。

昨晚再三叮嘱让她别留印子,结果还是忍不住!

她愤愤地拿出丝巾系在脖颈处,现在天气本来就渐渐要变热了,自己这样子欲盖弥彰的,等下别人还以为她有毛病呢!

出门之前,裴晚烟又狠狠瞪了一眼隔壁那张门。

乔之澈打了个喷嚏,去厨房将饭菜端上桌。

“哇——”几个孩子眼睛放光地感叹:“这也太丰盛了吧乔姐!”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叫你们过来吃饭,”乔之澈歉意道:“今天多做点,放开肚子吃啊。”

几个小孩也知道感恩:“乔姐,你能叫我们过来吃饭我们就已经很谢谢你了。”

她们也知道,这是乔姐的情分,但不是乔姐的本分,乔姐也有自己的事情,她要是忙,她们就乖乖吃食堂,虽然拮据了点,但也总不至于饿肚子。

说到这个,饭桌旁一个叫林静的女生叹了口气:“其实我原本打*算问问乔姐,可不可以再带一个同学过来吃饭,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嗯?”乔之澈舀汤的手顿了顿:“怎么回事呢?你想带就带过来啊,我这又不缺这一口饭。”

“是我们班的一个女同学,”林静道:“她挺不容易的,平时吃饭只能打大白菜,再配一点老干妈就这么下饭,而且一瓶老干妈还得省着吃一两个月,就是我们几个,有事没事还会打一点肉菜吃呢。”

就她那个吃法,林静甚至怀疑她一周生活费是不是就只有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