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冷冰冰
对于小女生的情书,乔之澈最终选择了冷处理。
情书内容她仔细看了,无非就是少年人对漂亮大姐姐的仰慕,错以为这就是喜欢,不过好在这个小女孩还知道分寸,知道自己不能早恋,而且也知道这么离谱的感情乔之澈肯定不能接受,所以并不需要她答复,她只是想着表达出来完成一个心愿而已。
这让乔之澈大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还是其他什么的,裴晚烟又开始不待见她,对她爱理不理了。
经过几天房子通风,裴晚烟已经搬去了隔壁,但是两个人作息时间不一样,要不就是乔之澈要一大早起来开门的时候裴晚烟没起床,要不就是裴晚烟要上早课的时候乔之澈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么算起来也就在电梯的时候碰面了一次,而且那次还是乔之澈采购归来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楼,看到即将马上关上的电梯喊了一声“等一下”,紧接着就看见电梯门中间裴晚烟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关门键。
愣在原地的乔之澈:“………”
有毛病啊!
不过裴晚烟可以不理乔之澈,但乔之澈没办法,不说别的,她吃饭的饭碗还在裴晚烟手里头握着呢,要是裴晚烟不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再过几个月她说不定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在非和平分手的前任手里拿到合同更难的事情吗?
乔之澈站住收银台前一边扫着一包零食的码,一边叹了口气。
买零食的女同学看了她一眼:“乔姐,节日快乐!”
乔之澈:“?什么节日?”
女同学很惊讶她不知道:“三八妇女节啊!”
乔之澈:“………”
她微微一笑:“你应该昨天祝我节日快乐才对。”
昨天是女生节,她一个黄花闺女,当然得过三七女生节啊!
听了这话,女同学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乔姐,裴校长说了,只要满了十四周岁的女生都可以过妇女节,而且妇女节的诞生和由来是有意义的,是为所有劳动妇女而庆祝的,现在的人总拿三八之类的话来贬低这个节日,其实是不对的。”
乔之澈:……被小妹妹教育了,而且竟然还教育得很对!
她有些羞愧:“对,你说得对,妇女节是好的,是我的观念有问题。”
“没事乔姐,”女同学笑起来:“其实我以前也觉得过妇女节很丢脸,但是这几天裴校长给我们科普了,我才知道我们的想法是错误的。”
乔之澈想,原来裴晚烟这个活动,不仅仅科普青春期性知识,还会科普这么多东西。
不过她也很赞同这些价值观,宁知这地方,观念保守,还多少有点重男轻女,裴晚烟一来就果断地弄这些活动,而且看这小妹妹的观念变化,居然还挺有用,这么一想,乔之澈是真有点佩服那个女人。
在某些方面,冰块脸确实还挺靠谱的。
她笑着问女生:“那你满十四周岁了吗?”
女同学骄傲地点点头:“嗯,上周满了!”
“好,”乔之澈柔和道:“那也祝你节日快乐!”
女同学高兴道:“谢谢乔姐!”
看着小妹妹蹦蹦跳跳地离开,乔之澈手撑着下巴感慨一声,不得不说,裴晚烟那个女人过来当校长,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是好事。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团扯不清,但她内心也承认,裴晚烟这个女人,能力很强,而且还很负责任,各种价值观很正,也会尽力引导着孩子们形成正确的三观,在人生成长路上有这样一位老师,对于孩子们来说,无疑是幸运的。
结果越想乔之澈就越不是滋味,好啊,所以那冰块脸对谁都好,就对着她不讲道理是不是?
别人给她写情书是她的错吗?怪她长得太漂亮?她之前都没跟人家小妹妹说过话!至于好几天不理人吗!
小心眼得要命!
洛久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的表情,一会喜一会怒的精彩得很,忍不住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乔姐这段时间到底怎么回事,情绪起伏大得跟个神经病似的!
“乔老板,”有个穿着工装的师傅进了店:“你之前订购的货到了!有好多箱,你过来点点货。”
乔之澈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又想,不对啊,这几天店里有进货?
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订购了几千包卫生巾的事情。
她立刻起身跟着出去。
大货车旁边已经卸下了几箱货,乔之澈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卫生巾。
她点完货,签完字,对师傅道:“没问题,货全部到位。”
师傅“哎“了一声:“那乔老板,我给你搬到仓库去?”
乔之澈想了想:“不用了,就先放店门口吧。”
“放店门口?”师傅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帮忙把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后:“那乔姐,我先走了。”
乔之澈点头:“辛苦了师傅。”
她站在店门口,围着堆在一起的那十几个箱子转了一圈,心想,这不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吗,这可是正事儿,就是最好的让裴晚烟搭理自己的机会啊!
这么多卫生巾要发给学生,裴晚烟不得过来验验货,确认一下?
只要她过来,她非得缠着让裴晚烟理她不可。
她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对着那堆货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裴晚烟:“裴校长,卫生巾到了,怎么处置?”
发完消息看看两人的聊天框,乔之澈觉得自己还真是可怜得很,一水儿的绿条条的,就没看见对面回几个。
怎么感觉比追这女人那阵儿还舔狗了是怎么回事?
乔之澈暗自唾骂自己没出息,为了五斗米这腰折得还真快!
过了半天,那边才回了一句:“等等。”
就简洁冷漠的两个字,让乔之澈抬头看天,算了,她跟小烟烟计较什么,好歹总算还回了她不是!
于是她就翘首以盼地等着,结果等来了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大叔:“乔老板,裴校长让我们过来搬东西,箱子在哪里啊?”
乔之澈:“裴校长呢?她不过来?”
“裴校长?”保安大叔奇怪道:“裴校长很忙啊,这种搬东西的活她为什么要过来啊。”
乔之澈:“………”
行,忙,忙点好啊!忙到回个消息的功夫都没有,果然是日理万机的裴校长!
看着保安大叔们哼哧哼哧地将箱子搬走,乔之澈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概可以在旁边配一个秋风卷落叶的画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乔之澈拿出来,发现是裴晚烟发过来的消息,又一秒振奋地点开,结果发现只是一个冷冰冰的转账消息:
【转账25000元】备注:卫生巾款。
其余的连多一个字都没有。
乔之澈生气了。什么意思啊,真当她热脸贴冷屁股呗?她需要的是这点钱吗?她需要的是尊严!裴晚烟这是半点不尊重自己的表现,两万块钱就想打发自己?
她一肚子牢骚,然后……点击了收款。
嗯……再怎么样,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呐。
反正姓裴的是个富婆不是?
——
以“拒绝月经羞耻”为主题的性教育活动风风火火的持续了一周,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至少有很多女同学都敢于正视自身发育了,生理期来了,也会大大方方的拿出卫生巾,不用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虽然还会有不少不同的声音,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些观点,但裴晚烟还是觉得,达到的效果总体满意。
不过等活动结束、月考也告一段落,大概是同学们都放松了许多,学校的纪律又开始松散了,除了在裴晚烟的课堂上没人敢不认真,其他老师每次上课总能的时候抓到玩手机的,或者等宿舍熄灯后,也能抓到打游戏或者看小说看到半夜的。
罗主任找到裴晚烟:“裴校长,我建议这段时间狠抓纪律,而且要来一次严格的手机排查,抓到有手机的,全部通知家长取回去。”
裴晚烟考虑了一天,最后答应了。
如果但凡是高中,学生已经基本形成三观,有了自控能力,裴晚烟都不会答应,但这是初中,孩子们才刚十来岁出头,其实自制力都不强,很容易被分心,有时候学校采取一些严格措施是很有必要的。
就算不能治标,好歹也能治治本。
虽然裴晚烟很希望孩子们能轻松,无忧无虑地上学,但快乐教育,至少不符合现在的社会现状。
校长拍了板,于是全校又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地抓手机行动。
老师见到一个收一个,还要扣班级分,宿管阿姨更是天天晚上在寝室楼道巡逻,看见有一点亮光就立刻进去抓住。
全校同学唉声载道。
以为换个年轻的校长就会舒服很多,结果居然还要查手机!!
然后手机风波还波及到了乔之澈这里。
因为严抓手机,寝室十点半以后就断电,平日里查的不严,学生们还会放在教室里充一充,现在一抓一个准,根本没地方充电,好多孩子都求助到了乔之澈这里。
他们想要到乔之澈的小卖部这里充电。
原本乔之澈还有些犹豫,但一听到同学们说是裴校长下令查手机的,立刻点头:
“充!”
第22章 理我
乔之澈爽快地答应了学生们的充电请求,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学校里孩子们唯一的“手机避难所”。
于是下课时间或者体育课时间总有学生们鬼鬼祟祟地跑去小卖部仓库,抓紧这不多的时间转移手机。
现在乔姐在他们心里就是唯一的神。
孩子们一脸星星眼:“乔姐,你太好了,太伟大了!*”
乔之澈压压手:“嗯,低调低调。”
神不神的先不说,乔之澈想的是这事情会不会传到裴晚烟耳朵里头去。
她知道了会过来找自己麻烦吗?
一开始乔之澈还会帮着学生们望望风,结果一连快一个星期过去了,依然平静如水,手机充电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本来有些紧绷的所有人也慢慢放松下来。
本来同学们还要给电费给乔之澈,被乔之澈严正拒绝了。
她大手一挥:“就这么点电费钱,我还要收你们的?简直白长你们十几岁了。”
同学们高呼:“乔姐万岁!”
于是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手机充电大军,有时候两个排插可以同时充十几个手机。
乔之澈也挺爱玩的,这下多了一堆游戏搭子,没事就钻进仓库跟几个同学一块打野,玩得兴头正起,差点都要忘了自己为啥要答应他们过来充电的那个原因了。
还是洛久越看越担忧,忍不住提醒她:“乔姐,你这样太猖狂了,风声迟早传到罗主任那去。”
忘了你自己当初被罚蹲在店门口顶着泡面扎马步了吗我的姐!
“罗主任?”乔之澈无所谓摆摆手,手指翩飞:“没事,这两天罗主任她老伴生病了,请了假,不在学校——他打蓝buff!小心小心!”
洛久:“………”
说真的,有时候她真的某一刻很是怀疑乔姐的年纪。
这像是个快奔三的人?
无奈地摇摇头,洛久也不劝她了,刚从仓库转身出来,就看到了正从小卖部店门口走进来的女人。
她一张俏脸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看上去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洛久:“!!!”
“裴裴裴——”因为心虚下意识结巴,洛久紧张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裴校——”
裴晚烟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做声。
洛久立刻闭嘴。
心里为乔之澈还有正在打游戏的那群娃捏把汗,完了完了,到底什么风把这座大佛给吹来了!
裴晚烟眼神扫视了一圈小卖部,又往里走,每走一步洛久就紧张一分,但这裴校长气势实在太强,她又不敢吱声,心里只能默默祈祷乔之澈好运。
等裴晚烟徘徊到仓库门口时,里头传来了刷刷刷的游戏特效声,以及乔之澈激动地一嗓子:“打他打他!全上!”
洛久两眼一黑。
我的姐啊,你还真是会挑时候出声!
裴晚烟脚步一顿,秀眉紧皱,抬手直接推门而入。
在里头玩得正嗨皮的几个人丝毫没有预感到危险的降临。
还是一个男生打着打着觉得不对劲,随口说了一句:“乔姐,你这仓库怎么有点冷啊?”
“冷什么啊——”乔之澈说着说着也感觉后背一凉,意识到什么迅速回头一看。
那张熟悉的冰块脸果然映入眼帘。
裴晚烟一推门就看到了仓库里蹲着的几个人,全围在一圈手里拿着手机专注地戳着屏幕,正中间那个女人尤其显眼,而且还披头散发的,在她眼里简直跟个不务正业的流浪汉一样。
旁边放着两个排插,上面满满当当地插着十来个手机。
裴晚烟:呵,一网打尽。
比起乔之澈,其实更惊恐地是旁边的学生们,毕竟他们的“家当”全摆在这,吓得一个接一个刷地站起来:“裴——校长!”
裴晚烟冷冰冰地瞧着他们:“把班级、名字写过来,手机留下,可以走了,今天下完最后一节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几个学生绝望地互看一眼。
一周轰轰烈烈的手机排查大招他们没被抓住,没想到跑到乔姐这儿居然被抓住了,而且还是打游戏的时候抓了个正着,狡辩都没法子狡辩。
天要亡我们!
乔之澈这才悠悠站起来,准备开口求求情:“裴校长——”
“你最好先闭嘴。”裴晚烟冷冰冰地甩了一句。
“………”乔之澈老实地做了个嘴巴缝上的动作。
几个同学留下姓名,不敢再这里多待半秒,等裴晚烟一点头,就迅速一哄而散。
至于乔姐,我们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就自己保重吧!!
“乔老板,”等仓库人走空了,裴晚烟这才不咸不淡道:“乔老板的小卖部,竟然成了包庇学生们不务正业的地方,很想问问乔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务正业”“包庇”几个词用得乔之澈相当不爽:“怎么就包庇了?现在是下课,又不是在课堂上玩,孩子们玩玩手机放松一下怎么了?”
这姓裴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板了?劳逸结合才是孩子们最好的学习方式好不好?
裴晚烟抬起眼皮看她:“校规规定,学生在校时不得使用手机。”
乔之澈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学生,没有遵守校规的义务。”
“但身为学校合作方,有配合校规执行的义务,”裴晚烟淡淡道:“如果乔老板如此无视校规,那本校真的得重新考虑与乔老板继续合作的可能性了。”
乔之澈:“!!!”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不敢再直接顶嘴,只能灰溜溜道:“哪有这么严格的,我上学那会儿,老师们都不管手机的。”
“所以高考数学打了37分,”裴晚烟微笑着戳破某人的面子:“而我,中学时在校没有使用过手机,直接保送云大。”
对比惨烈,深深扎了乔之澈的心。
裴晚烟不想跟她多啰嗦,只撂下一句:“你要再敢包庇他们手机充电,你就试试看。”
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袋子,走到排插那里开始一个一个收手机。
看着“大难临头”的手机们,乔之澈还想替学生们挣扎一下:“裴校长,要不就再给一次机会,今天先就别收了呗。”
裴晚烟停住动作看她,表情像是在问,凭什么?
乔之澈想了想道:“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裴晚烟转身收得更快了。
她冷哼一声,你的面子?要是用上你的面子,她今天能直接把这些手机给全砸了!
乔之澈:“………”
什么意思啊,有必要这么不待见我吗死女人!!
这边裴晚烟把手机全收了,正准备抬脚就走,乔之澈挡住她:“你把手机全收了,我怎么跟同学们解释?”
“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裴晚烟皱眉头道:“让开。”
乔之澈不让,有点委屈道:“你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
看着她这楚楚可怜的表情,裴晚烟眼神波动了一瞬,又面无表情道:“你想多了,我很忙,让开。”
乔之澈一动不动:“那你答应我,我发你消息,你不能故意不回我。”
裴晚烟冷笑:“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撂下这句话,裴晚烟绕开挡在前面的乔之澈,抬脚就想要走。
眼见不行,乔之澈一咬牙,直接伸手箍住了她腰不让走:“你答应我!”
裴晚烟:“!!!”
这死女人,居然还敢上手!
她咬牙切齿地怒斥:“放手!”
乔之澈坚决:“不放!”
裴晚烟:“放手!”
乔之澈:“不放!”
怒极反笑,裴晚烟深吸口气:“乔之澈,你别给我耍无赖!”
“我不管!”乔之澈头埋在裴晚烟背后,讲出来的语气又委屈又可怜:“我都这么努力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理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不说要多亲密,就希望她能对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对待都不可以吗?
为什么她对其他人都能够有个好脸色,偏偏每次看到自己,那眼神里的冷漠简直能冷得让她四肢冰凉?
听着她跟小孩子一样耍赖的话,裴晚烟好气又好笑,她咬牙道:“乔之澈,这是你自找的。”
从五年前你抛下我直接不负责任地消失的那刻起,就注定了这样子的结果。
乔之澈语气哀切:“你就回我消息不行吗?”
裴晚烟闭了闭眼,半晌又睁开:“三条。”
乔之澈没反应过来:“什么?”
“三条消息,”裴晚烟淡声道:“我一天回你三条消息,你自己看着办。”
乔之澈:“………”
乔之澈得寸进尺:“五条行不行?”
呵,打蛇随棍上是不是?裴晚烟冷哼一声:“那就两条——”
“三条三条就三条!”乔之澈立刻答应,生怕她反悔:“就这么定了,你每天必须回我三条消息!”
裴晚烟:“可以放手了吗?”
“等等,”乔之澈想到什么:“先说好,不能是什么嗯,好,哦之类的敷衍用词!至少得超过五个字!”
得寸进尺!岂有此理!
为了赶紧摆脱她的辖制,裴晚烟无语道:“行,赶紧放开我。”
乔之澈得了保证,这才肯放开胳膊。
裴晚烟给了她一个眼刀,抬脚就走。
第23章 吵得要命
看着裴晚烟走得飞快的背影,得了保证的乔之澈心情好极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有收获的,至少这女人肯理自己了是不是?
现在是一天三条,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天五条、十条、二十条……
一定会越来越进步的!
而且她不怕裴晚烟耍赖不承认,这女人重承诺,只要她开口答应了的事情,她就肯定会照做。
乔之澈非常满意裴晚烟言出必行这一点。
不过乔之澈大有收获,高兴得不行,可是把手机放在这充电的学生们就惨了,才一节课就发现全部变了天。
“乔姐,”一个男同学欲哭无泪:“真的是裴校长亲自过来收的啊?”
青天大老爷啊,他上个月才花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苹果15pro!就这么光荣被缴了?
而且他爸妈还不知道他的压岁钱花在这上面了,要是裴校长那边还通知家长——
光是想想,他就两眼一黑。
“是啊,”乔之澈一门心思盯着手机里的聊天框,随口道:“人校长亲自来收的,我努力为你们求情了,还是保不住。”
她应该发点什么过去呢?才三条消息的机会,不能够发废话了,得好好把握才行。
看着头也不抬的脸上挂着蜜汁笑意的乔之澈,学生们:“………”
不是,他们都被收手机这么惨了,请问你到底在笑什么啊?很好笑吗?!
但是他们倒霉,又不能怪到乔之澈头上,毕竟人家是免费给你充电,而且本来就有被没收的风险,要是怪乔之澈那真的是没道理,只是怎么都没想到校长居然真的会跑到小卖部来收手机。
连唯一的“根据地”都全军覆没了!
学生们哀声叹气地散了,乔之澈头也没抬,还在纠结着到底要发点什么过去。
她试探着发了一条:【在干什么呀,裴校长?】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现在问一句她在做什么不突兀吧?
秦诗涵一进店门就看到了乔之澈趴在收银台前傻笑的样子,不解地挑了挑眉毛。
她现在真的觉得乔之澈奇奇怪怪的,从几周前就开始不对劲了,但具体什么时候不对劲的,她又说不上来。
“干嘛呢?”她敲了敲桌子:“回神了!”
乔之澈放下手机:“怎么过来了,今天没课了?”
秦诗涵狐疑地打量着她:“小姐姐,你最近真的很有问题啊。”
心中一惊,乔之澈收起嘴角的笑意,若无其事道:“能有什么问题?是长得更漂亮了?还是更性感了?”
秦诗涵:……呵呵,爬。
懒得理她这话,秦诗涵说起本来过来要说的其他事:“今天下午我没课了,喝酒去吗?”
喝酒?
被裴晚烟拉去注意力,乔之澈现在是真没心思跑去喝什么酒了,甚至对她吸引力还没有裴晚烟回条消息大,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被下了什么降头,一想到裴晚烟她小心脏就不自觉地扑通扑通跳,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
想到这儿她就很想捂脸哀叹,五年前就败在裴晚烟手里,现在五年后再遇见还是逃不过。
难道有句话果然说的没错,人就是会无数次为同一个人心动吗?
她拍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乔之澈!现在的你连一捧九百九十九朵的红玫瑰都快要买不起了,可不是以前那个挥手就能豪掷千金的富家大小姐了,裴晚烟这样的女人,你搞不定了!
虽然这样说,整得感情好像很肤浅一样,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要有物质条件不是吗?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的秦诗涵:“………”
她没忍住拍桌子:“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话啊。”
“啊?不去,”乔之澈摇头:“没啥喝酒的兴致。”
秦诗涵:???
这人不是乔之澈,这身体里的灵魂到底是谁?!
实在不怪秦诗涵惊讶,乔之澈特别爱玩,之前最爱跑出去喝酒,一周不出去嗨一次就浑身不舒服,以前只有乔之澈主动来喊她去酒吧的份,更不可能会有她主动约酒结果乔之澈还不答应的事情发生!
这都多久了?秦诗涵瞪大眼睛掰手指头,这都快有两三周,乔之澈没去过酒吧了吧?
“为什么不去?”秦诗涵搞不懂:“雪儿一直在问你呢,你都好久没去喝酒了。”
昨天雪儿还特意打电话问她乔之澈怎么还不来呢。
乔之澈盯着手机头也不抬,随口道:“雪儿问我干嘛。”
秦诗涵:“………”
有时候她是真不知道乔之澈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明明看这样子就是一副有八百个前任的情场老手的模样,结果又连别人的暗示都死活看不出来。
不对,雪儿那都算不上暗示了,已经算得上直接是明示了吧!
人家对她有意思,她还在这问人家为什么要问她!
不过就算只差一层纸,人家没表白,秦诗涵也不可能替别人戳破,她只问:“真不去?”
“不去不去,”乔之澈摆手:“哎呀你自己去吧。”
秦诗涵:……你都不去,她还去个什么劲儿?
看着乔之澈头也不抬地滑手机,她百无聊赖道:“算了,我还是回办公室去批作业吧。”
乔之澈:““嗯嗯,去吧去吧。”
秦诗涵:“………”
还有比这更敷衍的吗!这破手机里到底有什么玩意儿这么好看啊!一天到晚盯着瞧!
顾不上秦诗涵的愤然离去,乔之澈还在等裴晚烟的消息。
她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但是那女人要是答应了,就肯定会回复的。
终于手机震动一声,对面跳出来了一条消息:【准备去开会。】
不多不少,刚刚好五个字。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进步!
乔之澈精神振作起来,给自己打气,正准备回一句什么,那边又有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要是下次再发这种没营养的消息,你就别给我说话了。】
【好了,今天的三条消息发完了。】
乔之澈:“………”
本来就三条消息的限额你还给我浪费在这!给我撤回撤回撤回!
裴晚烟!
——
乔之澈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
一开始本来是想着别跟裴晚烟闹太僵,只要把续约合同签了就行了,但是现在乔之澈倔劲儿上来,就非得让裴晚烟天天理她不可。
她耳目四通八达,直接问同学要了八班和四班的课表,看看裴晚烟什么时候有数学课,比如要是早上第一二节的时候,她就会早起一些,要是下午上课,她可能会睡到八点左右,要是周一升旗仪式,就得六点多就起床了。
乔之澈照着时间表出门,有事没事来个“偶遇”。
这努力的劲儿,她连高考那年都没这么拼过。
因为乔之澈实在太高调,所以裴晚烟明显发现了最近这家伙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几率大大加大。
一出门就能刚好碰见隔壁开门出来,还要故意扬起灿烂的笑说一句“好巧”。
巧巧巧,巧你个头啊,当自己傻是不是!
这一看就是蹲着她踩点的。
裴晚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她去坐电梯,乔之澈也会厚脸皮地跟上,出了电梯,明明她去小卖部,自己去教学楼,她还要装作一副顺路的样子,硬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才过去。
然后还要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懒得搭理她,裴晚烟任由她跟着,中间乔之澈见缝插针同她搭话,一路输出,与全程安静的裴晚烟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经过的老师们看到两个人,惊讶道:“乔老板和裴校长这么熟的吗?”
“哎呀你不知道啊,”同行的老师戳戳她胳膊,说着听来的小道消息:“裴校长和乔老板都是云大的!听说她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是许久未见的好闺蜜呢。”
那人恍然大悟:“这样啊,那她们这对闺蜜可真养眼啊。”
“谁说不是呢……”
也就这话没有传到裴晚烟耳朵里,不然她高低得抓着她们肩膀摇晃一句:谁跟那姓乔的是闺蜜啊!
闺蜜还能话不投机半句多?!
也就裴晚烟从教这两年以来,一天到晚被上蹿下跳的皮猴子学生们锻炼出来了耐性,学会了什么叫心如止水,不然照她以前那脾气,以乔之澈天天像个蜜蜂一样在她面前嗡嗡的模样,她直接一个大逼兜就过去了。
吵得要命!
好不容易周末放个假,躺在沙发里准备舒舒服服看场电影,结果门铃又响了。
裴晚烟抱着枕头坐那,考虑明天要不要把这个门铃直接给拆了。
隔壁的又过来敲门了!
她蹭地起身,快步过去打开门:“你有完没完?”
这几天每天的门铃声就没断过!裴晚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给这女人脸了是不是?
乔之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盘草莓,露出牙笑:“新鲜的草莓,去乡下摘的,吃不吃?”
裴晚烟:“……不吃!”
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了,三秒后又将门打开,在乔之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草莓给抢了过来,然后又砰地关上门。
不管怎么样,毕竟草莓没有错!
吃了闭门羹的乔之澈:“………”
不是说吃人嘴软吗?这女人怎么能理直气壮的吃了还不认账啊?!
第24章 不要心软
十分钟后,裴晚烟正惬意地小口咬着草莓,一边看着一部欧美小清新爱情电影。
她想虽然乔之澈烦得很,但拿过来的草莓确实甜。
哦,昨天送过来的凤梨也好吃。
也不知道她上哪里买的,自己去超市和水果店都没有碰上过这么新鲜又清甜的水果。
刚吃了三颗,门铃又响了。
裴晚烟皱起眉头,本想无视,但看在现在正在吃的草莓面子上,还是起了身。
她告诉自己,这是今天最后一次给那姓乔的开门。
打开门,乔之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洗澡用的小篮子,一脸恳切的请求:“裴校长,我房子里的淋浴头坏了,能不能借用一下的浴室?”
裴晚烟:“???”
她冷笑了一声,狐疑地瞅着乔之澈:“坏了?”
当她裴晚烟是傻子是不是?
“真坏了!”乔之澈信誓旦旦,特别真诚:“你要是不信,你就去检查!到处漏水来着,不方便洗澡了。”
她心道,自己刚刚亲手弄坏的,那还能有假?
毕竟碰上裴晚烟这个女人,乔之澈就得来真的,说坏了那就得真的弄坏,不然这个智商三百的狡猾女人是真的没有那么好敷衍的。
裴晚烟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冷哼了一声:“不用了。”
乔之澈撅个屁股,她就知道这人要放什么屁,自己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就算她现在上门去检查,那淋浴头也肯定是坏的。
还真是做足了万全之策的准备啊!
不过……裴晚烟慢慢悠悠来了一句:“你洗不洗得了澡,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好姐妹吗?找地方洗澡对她来说应该很简单吧?不是有秦诗涵秦老师?不是有酒吧性感漂亮的女主唱?
随便找一个人帮忙应该都不难吧?
她拉住门,下一秒就要关上。
乔之澈眼疾手快,立刻用整个身子格挡住门,语气哀求:“求你了裴校长!我今天去了乡下的果园摘草莓,一身的土呢,现在这么晚了,我能够上哪儿去找地方洗澡啊?”
她特意提到了“草莓”,加重了这两个字,再以可怜兮兮的表情望向裴晚烟。
裴晚烟沉默。
呵,这是什么意思,挟草莓以令自己?
她抬起眼皮瞅着乔之澈:“道德绑架?”
乔之澈立刻摇头:“没有!”
哼了一声,裴晚烟又想关门,乔之澈用力挡住门哀嚎:“求你了!我要是不洗澡今天晚上都别想睡了!”
不是,别的不说,她淋浴头是真坏了啊!裴晚烟要是不答应,她大晚上的一时半会上哪儿去洗澡啊!
活该!谁让你自己弄坏的!
看乔之澈是真急了,没精力跟她再多掰扯,裴晚烟考虑了两秒,松开把住门的手:“给你十五分钟。”
乔之澈大喜:“谢谢!”
白了她一眼,裴晚烟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继续躺下播放电影,把乔之澈当成了空气。
不敢再得寸进尺,惹得这女人等下洗到一半把自己赶出去就完蛋了,乔之澈蹑手蹑脚地提着篮子往浴室走。
虽然她没怎么进来过裴晚烟的房子,但两个房子的结构都是一样的,乔之澈了熟于心。
刚握住浴室门把手,裴晚烟出声:“等等。”
乔之澈回头:“?”
“洗完澡以后记得把浴室清理干净,”裴晚烟眼神都没给一个,淡声道:“要是等下我看到有一根头发丝儿,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乔之澈:“………”
乔之澈:“知道了。”
早知道她把放大镜带过来了!
乔之澈进了浴室,脱得一干二净,然后对着全身镜摆了个完美的pose。
镜子里的女人肤白貌美,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十足十标准的大美女。
说真的,乔之澈觉得自己并不自恋,只是自信而已,她这么盘靓条顺的外貌条件,校花级别的女神一个,谁看了不血脉喷张啊?
她想起自己那天光着身子倒进裴晚烟怀里。
为什么这个姓裴的就能一张冰块脸毫无波动得仿佛在摸一块猪肉一样?
说真的乔之澈都要深深地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了。
在她的计划里,除了缠人大功,美人计也是自己接近裴晚烟的重要一策,但眼下看着,好像并不抵什么鸟用?
长叹一声,深感任重而道远,然后乔之澈站在花洒下打开了热水龙头。
接着收获一声哀嚎。
这温度!烫猪皮呢!
她颤着身子冲过去打开门嚷嚷:“裴晚烟!你家热水烫死人了!”
裴晚烟挑挑眉,慢悠悠起身去厨房瞧了瞧热水器温度,然后再慢悠悠地按着按钮将温度降下来:“啊,不好意思,之前想泡脚水温调到八十度忘记降下来了。”
嘴上说着抱歉,实则脸上不见丝毫歉意。
乔之澈:“………”
她砰地一声又重新把门关上。
她还能说什么呢?是她自己要上门过来洗澡的,自找的不是?
看着乔之澈被热气熏得满脸通红那小样儿,裴晚烟实在没忍住翘起嘴角,然后又想到什么,迅速恢复面无表情。
本来搞热水就耽搁了几分钟,离裴晚烟规定的十五分钟没剩下多久了,乔之澈迅速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又收拾好浴室,费劲巴拉地蹲在地面上把半根头发都给清了。
她一边捡着头发一边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受这个罪。
待在自己房里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上床睡觉不好吗?!
乔之澈就带了条浴巾,随意裹在身上,还往下拉了拉,就打开了浴室门,还特意走得慢悠悠,有意无意往裴晚烟那看了一眼。
裴晚烟在她开门出来的时候下意识把视线扫了过来,看见某人半裸着的洁白肩颈,目光微顿,然后又移开了视线。
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感觉看头猪跳舞都比看她反应大。
乔之澈有些挫败,心想着老娘难道真的对这女人半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她吱了一声:“那我走了啊。”
裴晚烟懒得看她:“你走就走,还要让我送?”
讪讪地“哦”了一声,乔之澈半点没趣地开门走了。
看见门被关上,裴晚烟一直在身后紧捏着衣角的手指才松了松。
刚刚就一瞥,某人那精致的锁骨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裴晚烟,她对自己道,不要着了那个女人的道。
栽了一次跟头就算了,难道你还想栽第二次不成?
忘了五年前她是怎么对你的了?忘了那时候她音信全无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了?熬了整个通宵,电话快打了一百遍,就为问她要个理由,结果传来的只有无情的嘟嘟声。
那时候的她想不通。
同学们都说数学系的裴女神冷静自持,情绪稳定,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别人口里的女神失恋了其实也是跟普通女生一个样子。
会哭、会没出息的发无数条石沉大海的短信、还会想她、会连续几晚做梦都是她。
当年的痛苦,是乔之澈带给你的,不要忘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裴晚烟,”她轻声道:“不要心软。”
她裴晚烟是骄傲的,从来不会吃回头草,更不会原谅当初说不要就不要她的人。
打定主意,裴晚烟面色重新恢复淡然,拿起遥控器调了一个法制频道,一脸严肃地看着某个抢劫犯在一家娱乐厅打台球时被抓获,又调了一个国际新闻频道,看着某个外国人领导人被全国民众弹劾下台……然后终于把一直在脑子里徘徊着的某个身影给打包丢了出去。
心情平静下来,裴晚烟起身去卧室拿睡衣,也准备去洗个澡。
打开浴室门,里面虽然有些湿润,但是干干净净的,确实收拾得挺好。
裴晚烟表情缓了缓,好歹这女人还知道整理干净,没有继续惹自己更生气。
她脱下外衣,指尖捏住内衣胸扣正准备解开,突然眼神一瞟,被墙上挂着的黑色小物件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自己的内衣也是黑色的,所以一开始没注意,还以为是自己的,但现在仔细一看——
尺寸有点不对劲。
裴晚烟伸手取下来,这才发现……罩杯好像小了一点。
她瞳孔地震,意识到了这件衣料的主人是谁,手里的捏着的衣物顿时像个烫手山芋,脸色立马变得通红。
乔!之!澈!
把自己内衣留在别人浴室里有病是不是?!
这边刚进房间的乔之澈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取下浴巾换下睡衣,胳膊箍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胸前。
唉,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一样?
忘了。
算了,应该不重要。
——
第二天裴晚烟要上早课,所以要早起,乔之澈提前订好闹钟,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凭借着前所未有的毅力睁开了眼睛。
要加油,乔之澈。
她对自己道,裴晚烟已经让自己登堂入室了,还肯答应让她用浴室,这已经可以说的上是阶段性的大胜利了。
再接再励!
她快速洗漱完换了衣服,蹲在玄关门口听着隔壁动静。
听到隔壁开门声,乔之澈也反应迅速地开门出去,脸上扬起一个元气的笑脸,一声“早上好”还没说出口,一个黑色的玩意儿就迎头罩了上来——
“乔之澈!”
第25章 解释
“乔之澈!”
伴随着女声的怒斥,乔之澈迎头被罩上一个玩意儿,她一脸懵逼地取下脑袋上的东西,看清是什么以后,瞳孔都快要放大了——
这是,交换信物?
大早上的,光天化日之下玩这么刺激得么?妈呀几年不见裴晚烟这女人怎么这么open了?这才过了一晚上啊,难道是昨天自己的释放的美人计起作用了?
乔之澈已经在开始思考自己衣柜里哪一款适合交换出去,虽然她不是不可以啦,但进展有点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循序渐进一点才符合纯爱小说发展规律是不是……
她确认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你个头啊!”连裴晚烟都忍不住爆粗口了,乔之澈眼珠子一转她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想歪了:“你要不要看看尺寸是谁的呢?!”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真想晃晃这家伙脑子里的水!
听到这话乔之澈迅速拿下来,瞅了一眼尺寸——*
不对,这么小,不是裴晚烟的……
意识到什么,她脸刷地红了,手忙脚乱把东西地往自己怀里塞:“你有事吗?拿别人内衣干嘛?!”
反咬一口先告状快把裴晚烟气笑了:“我拿你的?谁把自己内衣放别人浴室的?”
“我——”乔之澈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时语塞,她就说昨儿怎么胸前空荡荡的好像忘了什么一样!
裴晚烟冷笑一声:“你故意的是不是?”
乔之澈:“!!!”
天地良心!她可真没有啊!
再说她要是故意的,放内衣干嘛,直接放内裤不冲击性更大吗!(裴晚烟:你敢放内裤我就跟你拼了。)
“冤枉啊,”乔之澈叫道:“我是真忘了,不是故意的!”
裴晚烟可不管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内衣放那里是事实,她没好气地狠狠给了乔之澈一眼:“你别想进我家门了!”
然后抬脚就往电梯门走。
“唉唉等我一下!”乔之澈紧急回房打开门把内衣往里面一丢,又几步跑过来跟在裴晚烟身后:“我真不是故意的!”
裴晚烟自顾自按开电梯门进去,半点都不想理这女人。
乔之澈瞅着她生人勿近的脸色,见好就收的不再多吱声,主要的她怕自己再多说几句这女人能把自己从电梯丢出去。
两个人一个站电梯最左边,一个站电梯最右边,中间拉出的间隔宽得能再站两个人。
电梯开始缓缓向下移动,有些反光的电梯门上还能倒映出旁边某个人“贼眉鼠眼”瞧过来的模样,裴晚烟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她发现自己最近情绪太不稳定了,甚至连带得在课堂上都容易发火了,这样不好。
说来说去都怪乔之澈。
简直太烦人。
乔之澈正试探地往旁边女人精致的侧脸瞧了几眼,心中感叹造物天神真的太过偏爱,看看这鼻梁、这脸型、这下巴、这微微上翘的眼睫毛连整容都整不出这么完美的!
她有点理解自己为什么裴晚烟一出现她就像失控了一样,本来自己就是十足十的颜控,这女人长着这样一张脸,她有点情不自禁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脑子里正七想八想着,缓慢下移的电梯突然猛地停了下来,头顶的灯闪烁了几下之后也彻底熄灭,电梯内瞬间陷入昏暗。
乔之澈摇晃了几下身体:“???”
还没等她站稳身体,突然听到女人惊呼一声,旁边裴晚烟手撑着电梯墙,死咬着唇,强做镇定,不愿意在乔之澈面前露了怯。
电梯出故障了?乔之澈迅速反应,将所有的楼层全部按亮,又按了紧急呼叫键。
她心下着急起来,裴晚烟其实有些幽闭恐惧症。
平日里做电梯亮堂堂的还好,但是现下电梯昏暗暗的,又是幽闭空间,简直是完全符合裴晚烟害怕的点。
乔之澈往旁边看,只能看到一张模糊又倔强的侧脸,一声不吭。
她在心里骂,都这样了,这个女人还非得这么死撑着!
用手机打开亮光,乔之澈直接往旁边移动一步,伸出手揽住裴晚烟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
鼻尖充斥着女人发间的清香,她抚了抚裴晚烟的额头,发现都是冷汗,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在心间产生。
她记得裴晚烟以前说过,小时候被关在电梯里面很久才被忙工作的父母发现,所以才产生了幽闭恐惧症的后遗症。
裴晚烟宛若惊弓之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我不要你碰!”
“你别动,”乔之澈柔声安抚:“是我害怕,你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就抱一会。”
此刻的乔之澈不再有平时半点吊儿郎在,整个人陡然沉稳下来,听着这人极尽温柔的语气,裴晚烟的下巴抵在乔之澈肩头,眼眶有些湿。
她想到了五年前,那时候乔之澈不知道她的情况带着她去玩密室,自己幽闭恐惧症发作,她也是这么抱着自己,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暖心的话。
可是以前是治愈她的良药,现在却是她的悲伤来源。
这种悲伤的感觉,此时此刻甚至盖住了她对黑暗的恐惧。
裴晚烟闭上眼睛,嗅着怀中人熟悉又陌生的香味,在心中倒数五秒,然后再睁开眼睛,坚定地推开了乔之澈。
“我没事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淡。
乔之澈怀里一空,连带着心也一空。
从包里拿出手机,裴晚烟拨通一个号码:“后勤处吗?我是裴晚烟,教师公寓的电梯出故障了,有两个人被困在里面,麻烦过来解决一下。”
听到是校长的名字,电话那头好像应得飞快,连连答应一定马上赶过来。
挂掉电话,裴晚烟抱着胳膊站在一侧,直接闭目养神,尽量忽视周身笼罩着的黑暗。
乔之澈也安静下来,仔细关注着她的状态。
“你不用一直看着我,”感受到她的视线,裴晚烟出声道:“我没事。”
叹了口气,大概是此刻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空间里的两个人,又或者是黑暗的环境遮住了对方的表情,让人将某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更有勇气,乔之澈突然有点想解释五年前自己不辞而别的事情:
“晚烟,五年前,我不是故意要离开的,那时候我父亲公司出了事情,还欠了一大堆债,我不想——”
“你觉得我不知道这些?”裴晚烟语气没有波动地打断了这些话。
乔家公司破产这样的事情,不是秘密,即便当时裴晚烟不知道,以她家的人脉,后来要搞清楚这些事也并不难,她自然知道乔之澈遇上事情了,但裴晚烟并不想要听这样的解释。
裴晚烟冷声道:“乔之澈,你忘了我们在一起那天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当然记得。
乔之澈想,那天她说,如果我答应了要开始一段感情,那我就是认真的。
“事实证明,一个人认真并没有用,”裴晚烟继续开口,语带讽刺:“而某些人并不想认真。”
“我是认真的!”乔之澈激动道:“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当时的她一穷二白,父亲锒铛入狱,还欠一屁股债,曾经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一朝掉落下来,受尽嘲讽和白眼,乔之澈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继续跟裴晚烟并肩在一起的理由。
“可以了。”裴晚烟打断她,难掩心中失望。
这么久了,她还是不明白。
乔之澈确实不明白,她虽然因为当初的不辞而别对裴晚烟很有愧疚,但其实心中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
谁也不服谁,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里面有人吗?”电梯门外有男声在喊,打破了整个空间的寂静。
裴晚烟抬高语调:“有两个人。”
“好!你们两个不要着急!很安全的!”那师傅大声道:“我们在紧急维修,大概还需要几分钟就好了!再等一等。”
裴晚烟:“好,谢谢。”
工人师傅们交谈了几句,悉悉索索地走远,一时之间又彻底安静下来。
还有几分钟,乔之澈冷静下来,有点后悔提到以前的事情,好不容易跟裴晚烟才有点进展,再勾起之前她不好的回忆,那岂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这公寓时间太久了,电梯都老旧了,不过我这还是第一次撞见出故障,运气也是没谁了。”
裴晚烟不答话。
自知自己又将事情搞砸了,乔之澈无语抬头望着电梯顶,心里想着自己又该做点什么事情来挽救一下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气氛。
还没等她纠结完,世界突然变得明亮,电梯“叮”的一声,又开始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