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我是不是该说你命大……
苏安澄静默了片刻, “是,现在应该快到风力最强的时候了,瑾年你一定要消息一些,安全第一位。”
傅瑾年冷笑, “你也知道安全第一, 台风天气, 城南那边的地势, 你们哪个不清楚, 就算安澜没经验, 你们呢!你们的经验去哪里了?”
苏安澄没有想到傅瑾年会这么说, 只是解释道, “这是我的预判失误,你不要太担心,我想安澜也没有那么脆弱。”
傅瑾年直接将手机扔在车后座上,完全不想听苏安澄再说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他叮嘱了几句, 便挂断了电话。
苏安澜的意识慢慢的被热度蚕食, 他用力的掐着胳膊, 尽量保持清醒,想着傅瑾年就在路上,他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时候,甚至不那么害怕,头顶的钢板不停的响,直到“轰隆”一声,楼体开始变形,泥水直接灌入楼层中。
苏安澜感觉到脸上有冰冷的液体,夹杂着些泥土的味道, 难不成真的就要这么领盒饭了么?内心不断的抵触。
他感觉似乎就要到极限了,甚至想到了小时候的那场车祸,一声巨响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他呼喊着父母,却没有人应答,头上温热的液体慢慢流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有人叫小朋友。
苏安澜不知道怎么坚持了一天,因为这场车祸位置有些偏僻,来往的车辆本来就少,本来是要出去玩的,怎么会这样,苏安澜当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很平常的一次旅行,第二天就那么那么一切都变了。
后来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这孩子可真可怜,看着也就三四岁吧,之后便是一阵阵的谩骂声,扫把星,大概是听到最多的一个词汇,克父克母的灾星,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这几个词记得这么清楚,明明当时的事情已经几乎全部都忘记了,就连要去哪里玩也忘记了。
苏安澜的意识不断的游离,似乎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吧,身体好像已经不停指挥了,热与冷的交织真的很不舒服。
“苏安澜你在什么地方!苏安澜!”傅瑾年下了车,水已经淹到了小腿肚上,他也顾得不得什么,只是想着苏安澜之前说的大概位置找到了这座已经岌岌可危的楼。
苏安澜半梦半醒的听到好像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会是谁?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好像很熟悉的声音。
傅瑾年来到工地的时候恰巧看到办公楼的顶层坍塌,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这样的楼,按道理他不应该上去,如果半中间完全塌了,可能他也会没命。
傅瑾年想不了那么多,本能战胜了理智,直接下车,车上还没感觉到水有多深,越往里走,水竟然到了胸口上,有种压迫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冒了这么大风险,去救苏安澜。
苏安澜想要动一动身体,但是力气好像完全被卸掉一般,只是退稍稍动了动,就感觉到一阵刺痛,一定是刚才的坍塌有什么东西划伤了。
傅瑾年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苏安澜想要应答,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小,他自己似乎都不怎么能听得清楚,明明听到了,应该不是幻听。
傅瑾年焦急的在楼中穿梭,想着如果二层还是没人,那就去别的建筑,别的,好像比这里还不结实,苏安澜究竟在什么地方,他还没有这么焦虑过,只是感觉两人的距离应该已经很接近了。
苏安澜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身边的手电筒打开,一缕微弱的光在黑暗中给傅瑾年带去了希望。
傅瑾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光线的来源,丝毫不敢怠慢,立马顺着光源往前走,“安澜,我知道你在哪里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空间极为狭小,似乎是刚才的塌方留下了一点点空隙,傅瑾年顾不得安不安全,“苏安澜,你是不是就在附近,要是听到了,回答我。”
苏安澜轻声回应,声音暗哑,“我在这里,这里。”
傅瑾年开始还不敢确定,听到了,的确是苏安澜的声音,这一片太黑,傅瑾年也是摸索着往前走了走,终于在一处坍塌的柱子前找到了缩成一团的苏安澜,看到他的样子,傅瑾年的心头好像是被什么拉扯着,感觉不自在,像是说不上来的堵得慌。
傅瑾年立马将苏安澜圈禁到他的怀里,“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怎么这么笨?”
苏安澜感觉到温暖的怀抱,像是小时候一样,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总喜欢窝在妈妈的怀里,他贪恋的倚靠在傅瑾年的怀里,迟迟没有说话,只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紧紧的抱着这株救命稻草。
傅瑾年轻轻摸着苏安澜的头,滚烫的额头,瞬间让他更加担心,“这是发烧了,这里不安全,听话,配合我,我们先到安全一些的地方,怎么样,还有稍微松开一些,我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苏安澜听到傅瑾年的话,松了松力气,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溺水的人会把施救人往水里按,好像这就是一种生存的本能,现在苏安澜的本能就是抓着傅瑾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
外面的雨又大了一些,傅瑾年本想着直接带苏安澜上车躲雨,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不太符合实际状况,只能另想更好的办法。
傅瑾年四处看了看,现在的位置有塌方的危险,轻轻在苏安澜的耳边低语,“这里的设计图,你有没有,这边有没有其他的路?”
还没等着傅瑾年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大的雷声伴随着倾盆大雨,这里更加危险,傅瑾年知道这座楼还没有重新翻盖过,苏安澜这是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种地方监工。
苏安澜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有,就是西边有个通道,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是不是也塌方了。”
傅瑾年撑着苏安澜的身体,慢慢往前走,只是苏安澜似乎现在状态太差,完全没办法移动,他只能将苏安澜抱起来,朝着西面走,所幸的是,这边的通道虽然有些塌方,但是还没有完全堵死,正好可以到旁边那座还没有塌方的楼,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苏安澜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抱着他在往前走,好像还一直念叨着让他不要睡过去,他努力的合拢意识。
傅瑾年穿过回廊,找到一个还算是比较安全的房间,这里也不知道将来是要设计成什么样子,连窗户都是半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并没有被雨水侵蚀。
“瑾年哥”苏安澜淡淡的喊了一声。
傅瑾年立马低着头,凑过去,“怎么了,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现在我们出不去,外面的风雨实在太大了,而且着一时半会儿的只能暂时这样了。”
苏安澜轻轻抓着傅瑾年的领口,睁开眼睛,高热让他有些语无伦次,“瑾年哥,为什么,你总是能来帮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打电话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天气这么差,你一个人开车过来,这可是台风天气,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傅瑾年瘪着嘴,心里有些不满意,什么出事不出事的,当时就是冲动,就是担心,但是这又是哪里来的担心,傅瑾年也说不明白。
“我不会出事,也没事,这种天气我遇到的多的很,你不用担心,就是这里太冷了,你还发烧,我有些担心,你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刚才我已经报警了,应该警察一会儿能找到我们,你坚持一下。”
苏安澜打着冷颤,不停的在傅瑾年的怀里汲取着温度,脸颊红扑扑的,傅瑾年低着头,看着苏安澜的样子,笑了笑,“要是你能一直这么安静就好了,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嘴硬心软。”
苏安澜的脸颊不停的在傅瑾年的胸口蹭来蹭去,傅瑾年无奈的将他的头直接按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别动了,是不是不舒服?”
傅瑾年将苏安澜湿透了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去,想着反正也都是男人,这算不上什么,随后将自己的西服外套搭在苏安澜的身上,静静的抱着他,试图用体温为他取暖。
苏安澜难的生病,傅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安澜,苏安澜的声音有些闷,声音也比平时小了不少,“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大概是有些发烧,我明明考察过的,那座楼是最好的避风地点,我以为没事的,对了,还有我的电脑那怎么办?”
傅瑾年忍不住的弹了弹苏安澜的脑门,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工作狂,都这样子了,还想着电脑究竟应该怎么样。
“没事,苏氏有钱,你的电脑他们有办法,里面的数据照样也能修复,可是你知不知道,台风天不能随便出门,你的那座楼还没有翻修?苏安澜,我该怎么说你,说你命大么?”
傅瑾年皱着眉,看着昏睡过去的苏安澜,“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待会儿我就把人送回去……
台风过境用不了多久, 苏安澜觉得这段时间真的太漫长了,到了后半夜,他感觉身体好了不少,毕竟年轻, 怎么说恢复的也快, 只是傅瑾年一直抱着他, 多少感觉不自在, 说是情侣关系, 也只是一致协议, 现在这样真的好么。
身边的傅瑾年闭着眼睛, 正在睡觉, 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仅仅是休息,苏安澜打了个寒颤,傅瑾年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搂的更紧了些, 温热的体感, 苏安澜多少有些眷恋。
但是这样的姿势的确保持了太久, 苏安澜想要活动活动身体,傅瑾年便用力的将他抱着,就这样直到天亮,庆幸的是,苏安澜已经退了烧,傅瑾年似乎也没什么,半夜的时候还担心傅瑾年说不定会冻感冒,看来是多心。
“你感觉怎么样了?昨天太匆忙,我在超市里面买了暖贴, 都忘在车上了。”傅瑾年像是失而复得一般,轻柔的摸着苏安澜的发丝,关心的看着苏安澜,不过还是清清松了松手,让苏安澜可以舒服一些。
苏安澜立马红了脸,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凌乱的扔在一边,更是想要捡起来,只是那些衣服看着不成样子,泥混合着水,明显的不能要了,苏安澜还有些惋惜。
傅瑾年笑了笑,“那衣服大概是不能要了,也没什么取暖的办法,还没干,看着天色好了不少,估计一会儿警察会来找我们,或者是你哥哥,他们看到我们这样你猜会怎么说?”
苏安澜猛地睁大眼睛,他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要是看到了还不好说会招来多少猜想,再说昨天晚上那可是一晚上,说不定还会有添油加醋的。
苏安澜挠了挠头,“那个,可不可以让他们别来了,现在我们也挺安全的,就是,就是我们自己回家,然后休息休息就好了,至于衣服之类的,那就是也就是身外之物,我还可以再买一些,不过就是我还是想拿回去,说不定还能洗一洗。”
依照傅瑾年的性格,他一定会答应的,毕竟苏安澜现在的样子着实不适合让别人看到,苏安澜理所当然的想着。
“这个啊,不是我能决定的,好像周围的通讯系统已经恢复了,电力系统,我不太确定,感觉风小了不少,我看到我的手机上都是你哥的电话,大概快到了吧,他看到我们的样子,应该不会说什么。”
傅瑾年轻轻拽了拽自己被揉的不像样子的白衬衫,原本他是有洁癖的,偏偏在苏安澜这里一次次的破例。
苏安澜的脸颊又是一阵青白色,总是这一会儿的脸色是来回变,就像是学会了变脸,傅瑾年把他的样子全部都印在了大脑里,这算是什么事情,双手紧紧的环着双腿,头埋在膝盖上。
傅瑾年回拨苏安澄的电话,半晌那边才接起来,只是能听到风声,兴许是在外面,台风虽然过去了,外围云系大概还在作乱。
傅瑾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安澄,我找到安澜了,只不过昨天信号中断,所以没有及时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苏安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本来想着昨天去找你们,没想到晚上的风雨更大了,幸好你们都没事。”
傅瑾年笑笑,“我们能有什么事情,也就是一场台风而已,我们小时候,那可是经常把风作为伙伴。”
“嗯,你们平安的话,我就放心了,正好你在,我就不过去了,父亲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先去看看他,他实在担心安澜的安危,正好我亲自去说说。”
听着苏安澄的话,苏安澜微微皱着眉,难道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么,连客气的话都不愿意多说上几句。
“嗯,你忙你的,过会儿我就把人送回去。”
苏安澜在一旁乖乖等着,傅瑾年感觉苏安澜这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突然这样还有些受不了。
“行,我今天的事情也不少,要是安澜没有什么问题,这是再好不过了。”
傅瑾年点了点头,笑笑道,“嗯,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点儿,我昨天在路上遇到不少大树,也不知道这么早市政有没有进行清理。”
苏安澄笑笑,“这算不了什么,我快到了,先挂了,有什么事情,你及时跟我说。”
傅瑾年轻轻碰了碰苏安澜的胳膊,“怎么样,能自己走么?我们先上车,周生那边我给他发了消息,幸好警局的人还没出发,你想回家么?还是说想去哪里?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心了,你的这副样子,只有我看到。”
苏安澜顿了顿,回家的话,又得面对苏安澄和苏耀国,苏安澜多少有些抵触,可是不回家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去处。
傅瑾年察觉到苏安澜的不自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淡淡的说道,“要不,来我的别墅,那边我不常住,那里距离这边近,怎么来说也得好好洗洗澡,休息休息,退烧药肯定得吃,我联系了那边的管家。”
“嗯,也行,由你来决定,我对这边其实并不熟悉。”
苏安澜随着傅瑾年上了车,停在外面的越野车也不成样子,所幸比一般的小车好一些,也不知道傅瑾年是怎么想的,开了这辆,要是平时的,大概都到不了这边,可能这就是命运,命运让傅瑾年找到苏安澜。
苏安澜还是把他的衣服装起来带到了车上,想着总是还能再穿穿,总不能因为身处豪门就忘记了之前。
傅瑾年到也没有什么意见,怎么也还算是了解苏安澄的脾气,便由着他来,只不过想起来昨天苏安澜的话,还是有些介怀,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事儿。
“你那天说的,是认真的?”傅瑾年忽然开口询问。
苏安澜想着前几天的事情,装傻充愣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还不如装一下,“我说了什么?”
傅瑾年抬手摸了摸苏安澜的额头,看了看他的脸,那抹生病留下的红晕已经完全消失了。
苏安澜想着应该是说白沐轩的事情,但是,他当时多少就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也说不上来原因,明明两个人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有什么进步,又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他,苏安澜的心情有些糟糕,像是无奈的事情太多了,这也不算什么难沟通的问题。
傅瑾年稍稍顿了顿,“这也没发烧啊,是在刻意回避我的问题么,还是说你心里有别的想法,作为合同的甲方,我想我还是有权利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与感受的,毕竟还得相处一段时间,要是这么得过且过的,多少还是不舒服。”
傅瑾年紧紧的盯着苏安澜的眼睛,片刻便得出来了答案,他的确在回避,而且眼中有情绪,是一种莫名的醋意。
苏安澜挠了挠头,“那个,瑾年哥,我们每天说的话也不少,就是我想知道是哪句话,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的意思。”
傅瑾年敲了敲苏安澜的脑门,“就是你来公司的那天,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还是说看到了我的合作伙伴,错误的认为了什么?”
苏安澜推了推傅瑾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苏安澜的脸颊又浮上了一抹红,歪着头看着傅瑾年,总是想着蒙混过关,这件事情难不成还能一直被记着。
傅瑾年见状,直接了当的说着,“你说我找了更合适的人选,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安澜紧紧咬着唇边,手指指尖嵌入掌心皮肉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他就是受不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的画面还是不上,甚至想要回到那个时候,亦或是可以阻止两个人的时候。
苏安澜心跳加速,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意,“找到了怎么样,找不到又能怎么样,你别忘记了,瑾年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互利共赢,还有协议,合同可是白纸黑字的写着,这是双方的义务,要是说前两天的事情,真的被媒体知道,到时候那可是。”
傅瑾年抿着唇,笑了笑想,像是有心就要逗逗苏安澜一般,“到时候什么啊?那不就是我们的协议,再说啊,安澜,要是我真的找到比你更合适的,怎么办?”
苏安澜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但是傅瑾年的话,苏安澜并不觉得他是个不讲信誉的人,冷冷的看着傅瑾年,“说实话,我很感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但这是两码事,我们再协议生效期间,怎么说也得演的像一点儿,让别人没话可说。”
苏安澜的话说出口,他才发觉似乎和傅瑾年之前说的有些像,但是苏安澜还是挺直了腰板,接着说了下去,“在关系续存期间,我们不是你情我愿,是各取所需,所以,合同还是必须遵守的,你说呢,瑾年哥?”
傅瑾年低声笑了笑,“哦?你这是戏精附体,演上了?还是说你对我有意思?”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脱单宴会
苏安澜猛地愣住, 有种奇怪的念头从心中涌动上来,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危险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傅瑾年, 他记不清楚了。
“嗯?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愣神,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傅瑾年见着苏安澜迟迟没有回话, 关心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
苏安澜的脸颊莫名的浮着一抹红色, 他心中暗暗的骂着, 怎么总是脸红。
见着苏安澜的样子, 傅瑾年不敢怠慢, 昨天风雨交加,万一他受不了,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你的脸很红,看起来应该是感冒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苏安澜连忙说道, “没有, 我感觉好多了, 回去吃点儿药就行了,我,我没有脸红,是你看错了。”
傅瑾年疑惑的看着苏安澜,脸颊上的绯色愈发明显,恍然大悟,抿着唇,眼中笑意盈盈。
“我可不想去医院,这些天跟医院打交道, 怕了,跟医院有缘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想我应该正式回答你的问题,所以我在思考。”
傅瑾年将导航调好,工地已经有人过来,他还是想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那思考出来什么了么?”
苏安澜低着头,轻轻抠着指甲,紧紧咬着嘴唇,“思考出来了,我觉得我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你了。”
傅瑾年对苏安澜的回答并不吃惊,从医院到现在,苏安澜的一举一动很明显,就是对他产生了依赖,只是他并不能确定这种依赖是因为合同,还是爱慕,直到他吃醋的样子,傅瑾年渐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傅瑾年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继续刨根问底,“可是我想知道的事确定的答案,不是模棱两可,你这样可不太行。”
雨势小了不少,但是台风的威力还没有完全消散,路上横斜着的树枝,路边倒下来的指示牌,都预示着这场台风的强度。
苏安澜沉默了一会儿,想组织组织语言,但是又没有更合适的词汇,既然喜欢,那就大方的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作为万年单身狗,似乎这次真的要脱单了,看着车窗外的一片狼藉,苏安澜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担心傅瑾年。
“我刚才认真的考虑过了,我就是喜欢你,瑾年哥,我的喜欢并不是出于合同,可能开始的时候真的是因为合同,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它在为你跳动。”
傅瑾年轻声咳嗽,听着苏安澜的告白,心脏砰砰的跳动,现在的情绪难以名状,“那个,我知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想我们的合同可不可以不作数?它不应该是束缚我们的枷锁。”
傅瑾年的心脏像是漏了一拍,趁着红灯的间隙,停在路边,双手捧着苏安澜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我可是当真了。”
苏安澜不好意思的侧着脸,想要躲避傅瑾年炽热的目光,像是六月的骄阳,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烫,不知道是生病的缘故,还是傅瑾年的话,惹得他心神不安。
傅瑾年捏着苏安澜的下巴,轻声细语道,“看着我的眼睛,别躲,怎么,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这下还害羞了么?”
“我没有,只不过突然这样有些不自在而已,而且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早就不一般了。”
傅瑾年笑了笑,看着红灯变成绿灯,平时开车恨不得一路绿灯,现在倒是好希望红灯的时间再久一些,久一些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
苏安澜拍了拍傅瑾年的胳膊,侧着脸,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所以瑾年哥,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
“我对你的感觉么?还感受不到的话,我可真是要伤心了,有谁台风天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还是有谁会在爆炸现场救人,至于我们的合同,我可以考虑考虑,毕竟那当时也是你情我愿的。”傅瑾年看着前方,躲避着横斜的树枝。
转头再看,苏安澜已经没了动静,睡得安稳,大概是因为连日的疲惫,傅瑾年笑笑,可能刚才的话苏安澜没有听进去。
傅瑾年希望能安静的休息休息,不想任何人打扰他们的清净,选了他在城郊的别墅,那边没几个人知道,平日里也有人在打扫,只要吩咐一声就是。
傅瑾年看着苏安澜的睡颜,心中莫名的安稳,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跟别墅那边的管家打了声招呼。
苏安澜睡得安稳,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安心的睡觉抛弃一切烦恼,甚至到了傅瑾年别墅的时候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管家已经在门口处迎接傅瑾年的到来。
傅瑾年先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副驾驶抱着沉睡的苏安澜下车。
管家见状迎了上来,“大少爷。”
傅瑾年比了一个“嘘”声,刻意的压低了声音,“我吩咐的家庭医生到了么?还有就是做一些清淡的小菜,人应该一会儿就醒来了。”
管家点点头,示意傅瑾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进了别墅后,傅瑾年径直的走到二楼,那是他经常待的房间,这次带了苏安澜过来,家庭医生早早的等着两人的到来。
傅瑾年放下苏安澜,认真的给他盖好被子,示意医生给他检查身体,其实也不是不能等他醒来,只是傅瑾年不放心,想要快一些知道苏安澜的情况,只是苏安澜睡得太熟,就是这么折腾都没有醒过来。
检查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见着医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傅瑾年才稍稍舒心,示意医生出来说话。
“大少爷,苏公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最棘手的地方是腿,可能是磕伤,但是没有伤到筋骨,只要认真涂药照顾就好,有些感冒的迹象,但不严重,少爷,您要不要也检查一下?毕竟风寒可大可小。”
傅瑾年彻底放下心,“嗯,做个常规的检查就行。”
傅瑾年将门关好,来到另外一个房间,任着医生检查,“我感觉右手手臂有点儿不太对劲。”
傅瑾年撩开衣服,这才看到右臂一片青紫色,像是被石头之类的硬物砸到了一样,这才回想起来,在下楼的时候,上面的横梁突然掉下来,就用手那么一挡,当时还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刚才开车也没事,闲下来这才感觉到不舒服。
医生认真的检查着傅瑾年的右臂,轻轻按压,傅瑾年禁不住的闷哼一声,“嘶”
“没什么,就是软组织挫伤,我开点儿药,按时涂抹就行,还有哪里有问题么?”
傅瑾年摇了摇头,谢过医生之后,便命了管家把他送出去,他重新回到苏安澜的房间。
随手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苏安澜睡觉的样子,渐渐的困意涌上心头,趴在床头闭着眼睛小憩。
偶尔放松下来的感觉也还算舒服,傅瑾年感觉到有人摸着他的发丝,但是太困了就没有理会。
苏安澜睡了没多久就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身上的被子,完全陌生的房间,猛地有些不适应,再看看床边的傅瑾年,这下明白过来这一定是他的地盘。
苏安澜轻柔的摸了摸傅瑾年的发丝,感觉到熟睡的人稍稍动了一下,便继续睡着了,原本想着怎么能把傅瑾年扶到床上,但是看着他沉睡的样子,还是不忍心打扰他,大概这是真的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也不错。
苏安澜伸手拿过来手机,看了看苏安澄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看着很是关心他的样子,苏安澜仅仅回复了一句:安澄哥,我很平安,我现在在瑾年哥这边,你不用太担心。便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苏安澜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傅瑾年,似乎傅瑾年比苏安澄长得更加帅气,苏安澄的眼镜多了一份儒雅,傅瑾年的话,大概有种说不上来的英气。
外面的天色见晚,房间也渐渐暗淡下来,傅瑾年睡了很久,这才渐渐醒来,睁开眼睛,苏安澜已经没了踪迹,只剩下床头柜上懂也没有动过的小菜。
傅瑾年稍稍有些慌乱,脑海中闪过一些念头,立马跑到楼下,却看到苏安澜正在做饭,身上还穿着围裙,这一幕让傅瑾年突然间好像有了家的感觉。
傅瑾年走过去,从后环着苏安澜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苏安澜猛地一惊,差点儿把手上的锅铲扔了,“瑾年哥,你怎么走路连点儿动静也没有?”
“不是我没有动静,是你太沉迷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我还以为你会比我醒来的晚。”
苏安澜摇了摇头,“不睡了,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傅瑾年笑笑,“腿上还有伤,怎么没说?”
苏安澜将盐加入菜里,“忘记了,当时情况紧急,就想着能见到你就好了,所以也就没再多想,不过,瑾年哥,你想好我们合同的事情了么?”
傅瑾年挑了挑眉,“这个嘛,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现在我们的事情大概还有一个。”
苏安澜有些不明所以,转头询问,“什么事情,比合同还重要么?”
“也不算特别重要,但是,既然你是认真的,我总得做出行动,我们开个脱单宴会,请来些朋友在这边聚聚也是好事,我记得你有个叫隋遇安的朋友,你们应该很久没见面了,也叫过来一起玩玩,怎么样?”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做的菜,好吃么
苏安澜跟苏安澄请了一周假, 一来的确需要回复,二来需要准备傅瑾年口中的脱单派对,傅氏集团最近忙于城西的土地,傅瑾年也忙的不着家, 总是在公司里待着。
苏安澜想了想这样的生活可是他以前想要却得不来的, 如今却这么也还算是轻易的得到了, 不知道以后还会面对什么, 但是秉承及时行乐的人生准则, 苏安澜将以后的事情放在脑后, 算是阶段性成功。
傅瑾年刻意加了几天班, 还专程去了趟首饰店, 得来的答案都是时间紧迫,现在定做戒指不太可能,只能买现成的。
傅瑾年得到店员的回复并不满意,总是觉得傅氏周围的首饰店规格可能不够,配不上苏安澜, 至于款式大多还近似于女款,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要是苏安澜看到大概也接受不了。
傅瑾年想起来早年认识的一位设计师,只是这位设计师似乎近几年再没有什么新设计出来的款式,也有传言他已经不做设计了,傅瑾年怀着一丝希望,开车前往设计师所在的庄园,碰碰运气。
傅瑾年不喜欢强人所难,只会投其所好,将收藏的葡萄酒拿了去,虽然有些心疼, 但是长远来看,这不算什么。
“这是什么风,竟然能把傅氏的总经理吹来?”男子正在悠闲的品着桌上的葡萄酒,杯中的液体不断的回旋。
傅瑾年顿了顿,“好久不见,我打探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里,外面看着这庄园快荒废了,我以为我要白跑一趟了,没想到你还真的在这里,怎么来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男子优雅的举起酒杯,看着其中暗红色的酒液,抿唇一笑,“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激发出创作的灵感,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作品,说吧,想要什么,每个来找我的人,都有自己的愿望。”
“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我想要订做一对情侣戒指,跑了不少首饰店,都没有我想要的,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找到你这里希望能有收获。”
男子莞尔一笑,“傅总,可是我没听说你有订婚对象,难不成是我消息闭塞?”
傅瑾年笑笑,接着回应,“江城的消息,哪个逃不过你的眼睛啊,就是你看到的那个人,我为了他买的。”
男子放下酒杯,定睛看了看傅瑾年,“真是有勇气,要知道,想从我这里拿设计稿的人很多,但是大部分都得不到。”
傅瑾年早就打听到了男子的喜好,淡淡的回应,“祁白,我知道你的爱好,我从我的酒窖里拿了最好的葡萄酒,你要不要尝尝看,你不是说酒是最好的设计灵感么?”
“你倒是投其所好,调查的清楚,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最近几年都没设计什么,外界传言我已经不再设计东西,你怎么不相信呢?”
傅瑾年命了助理把酒放在桌子上,“我就是试试看毕竟这种事情强求不来,而且我的宴会明天举行,就是再厉害的设计师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能设计完成,我就是碰碰运气罢了。”
祁白拿起一瓶酒,看了看上面的标签,的确都是好酒,而且现在很难买到。
祁白顿了顿,看着傅瑾年,“你说的对,设计师没有这么厉害,况且你要的跟我设计过的都不太一样,别人都是男送女,你刚刚好不再这个范围内。”
傅瑾年笑着,“那不是刚刚好,能挑战自我,设计师不设计也有一个原因,大概也就是没有什么创新的地方,这算是一个新的挑战。”
傅瑾年很会拿捏祁白的心理,但其实做了不少功课,了解了祁白真正不愿意再设计首饰的原因,这才过来。
祁白顿了顿,“嗯,你说的对,不过你的时间的确有些赶,明天设计不出来,你先带走我前些日子设计的一款对戒,差不多一两个月,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你,到时候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你把你们的相关尺寸给我,还有他的性格,我想这都有助于我的设计。”
傅瑾年算是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现在顺利的有些让他恍惚,连买戒指都这么顺利,见着祁白往庄园里面走了走,进了一座小屋,他没有再跟上去,只是在外面静静的等了等,不一会儿见着祁白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
“这是我前些天设计出来的,灵感的话是白色蔷薇花,不过这款应该不怎么适合你们,但是作为应急应该没问题。”
傅瑾年接过祁白手里的盒子,当着他的面打开,的确是一款对戒,男款接近素圈,另一款则镶嵌了黑钻,也还算是能看得过去。
傅瑾年没有太多时间,只能拿了这款,想着一定会换了最合适的给苏安澜。
告别祁白之后,傅瑾年驱车回家,虽然并不完美,也算是合了他一半的意愿。
别墅这边相关装饰和宴请单都是苏安澜一个人完成的,宾客大多不认识,都是傅瑾年敲定好的,有些累,但是莫名的幸福,看着周围的装饰,总觉得这是小说里男女主人公大结局才有得场景。
傅瑾年将车停到车库,远远的就看到苏安澜站在院子里指挥管家收拾场地。
他快走了几步,从后拍了拍苏安澜的肩膀,“这才几天,还没有休息好,怎么就在院子里,晚上还有些冷,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
苏安澜转头,看到傅瑾年在身后,这才有些愠怒,“你说说你,这都几天了,也没回家,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办宴会了。”
傅瑾年叹了口气,“怎么可能,答应你的不会变,就是这几天的确很忙,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你也知道城西的那片土地准备拍卖,我在准备这个。”
苏安澜自然知道傅瑾年的难处,城西的土地,他念叨了不止一次,据说当年城南就差那么一点儿,傅瑾年自然上心。
“我都知道,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做了饭,这就等着你一起吃呢!”
傅瑾年随着苏安澜进了家,里面的装饰也布置的还算不错,交给苏安澜布置的确安心。
两人坐在桌上,苏安澜关切的询问着傅瑾年,“瑾年哥,城西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搬了救兵,不出意外应该没问题,怎么了,突然这么关系城西,不会真的是苏家拍到我手下的奸细吧。”
苏安澜不禁的皱了皱眉,“瑾年哥,你这可是冤枉我,我怎么可能,再说城南那边的工程让我焦头烂额的,这几天在家,虽然属于休息,但是电脑时时刻刻开着,差不多就是远程布局,要是可以真正的休息就好了。”
傅瑾年给苏安澜夹了菜,“菜做的还不错,真正的休息么?等到城南河城西的土地全部建设完成,我们各自忙完各自的事情,就来一场旅行,到时候就可以真正的放松了。”
苏安澜有些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是想着苏安澄,想着之前的事情,心中猛地一沉,似乎饭菜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傅瑾年自然的察觉到苏安澜的不对劲,出声询问,“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我可是好不容易今天下班早,明天我请了一下午假。”
“嗯?工作狂魔还有停工的时候,这可是稀奇,我还以为明天我得一个人在这里站着,然后别人问我,我也只能说,瑾年哥坚守岗位,顾不上回来。”
傅瑾年明显的闻到了苏安澜身上的酸味,之前没有觉察,现在倒是感觉苏安澜怎么这么容易吃醋,还感觉到他自己的性格似乎也被影响。
傅瑾年捏了捏苏安澜的脸颊,“怎么可能,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我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苏安澜记得在原本的书中,傅瑾年是男二,但是根据框架,应该也是个炮灰,最后被喧宾夺主,鸠占鹊巢,苏安澜有些不甘心,明明傅瑾年这么优秀,凭什么傅清年处处有人支持,苏安澜默默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傅瑾年实现愿望。
傅瑾年有些纳闷的看着苏安澜的神色,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严肃,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有的没得东西。
“安澜,你这是怎么了?”
苏安澜往嘴塞了一口菜,嘟嘟囔囔,“没、没什么,就是想到了瑾年哥的一些事情,所以就发呆。”
“什么事情,还哭笑不得?”
苏安澜咬着唇边,“就是想起来,是不是总是有偏心的父母,想起来瑾年哥这么努力,但是傅清年却”
还没等苏安澜说完,傅瑾年就打断了他的话,“这都不算什么,总是要经历些事情,至于偏心来说,清年年轻,我爸偏心也是正常,我妈去世的早,其实我对她的印象没多少了,从小就是这样的环境,早就习惯了,怎么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苏安澜顿了顿,“好像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了,瑾年哥,尝尝,我做的糖醋鱼怎么样。”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傅瑾年认真的品尝了苏安澜的饭菜, 其实味道比不上那些大厨,但是吃了他的东西,心里莫名的开心,可能这才是最重要的。
转天, 傅瑾年将工作安排的更加紧凑了些, 试图一上午就完成一天的工作, 也没和苏安澜联系, 在看到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 连忙往回家赶。
苏安澜并没有催促傅瑾年, 也知道他这几天正处在关键期, 家里的宾客来了不少, 大多都是傅瑾年的朋友,苏安澜一边等着傅瑾年,一边招呼着傅瑾年的朋友,果真没有几个认识的,还有些拿了礼物, 苏安澜也是客气的回应, 做的得体。
苏安澜的朋友能够算得上的就是隋遇安, 但隋遇安最近算是超级大忙人,接了个电视剧,正如火如荼的拍着,也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来。
正在他东想西想的时候,隋遇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苏安澜!你们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你也不跟我说,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你们吵架的时候呢!”
苏安澜转身,其实他并没有见过隋遇安,只有脑海里的印象, 朝着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回应,“哪种程度?你想多了,这就是个脱单宴会,没有别的。”
隋遇安自然不相信,“谁说的,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么,那时候也没有什么脱单宴会之类的,这都多久了,差不多快半年过去了,还以为等来的事你们的分手告白,你们可不能分开,这cp我是嗑定了。”
傅瑾年刚刚回来就听到隋遇安的话,笑着搂着苏安澜的肩膀,苏安澜有些不适应,想要挣脱傅瑾年的禁锢,抬眼不友好的看着傅瑾年。
傅瑾年却像是看不到苏安澜的表情,朝着隋遇安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傅瑾年,早就听说安澜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原来是你,还是个大明星啊,脱单宴会啊,没办法,他害羞,拖到了现在。”
隋遇安看着两人的动作,双眼睁大,差点儿就跳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立马拿出来手机,将两人的动作拍下来,苏安澜的脸色阴沉沉的,傅瑾年倒是心情不错。
一旁的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过来凑热闹,“我说瑾年,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可是好几年的兄弟,你怎么从来都没透露过,就是看了头条,总感觉那真真假假的不能作数。”
周生举着酒杯,浅色的香槟在杯中不断的回旋。
傅瑾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那头条都有了,你不相信而已,再说我们也没有藏着掖着,你说对不对?那次在警察局的时候,那不是也跟你说了,这怎么能算是我的问题?”
傅瑾年拿过酒杯与周生干杯,但却像是警告一般的看着苏安澜,“你不准喝。”
苏安澜偏是那种喜欢跟傅瑾年反着来,刚想拿起来酒杯,却被前面的人抢走。
苏安澜抬眸看着,竟然是苏安澄,他突然的一惊,怎么没想到这件事情,苏安澄可是傅瑾年的发小,要是不来才奇怪,苏安澜的脸色明显的阴沉了一些,但也不好发作,只能笑笑。
“瑾年,我们算是发小,你的请柬到了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傅瑾年拍了拍苏安澄的肩膀,“安澜是你的亲弟弟,我是真没想到,我们会有这层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台风天气独守工地。”
苏安澄很自然的听出来傅瑾年话中的意思,瞥了一眼苏安澜,将手中的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问题,当时想着以前台风天气也曾经有过一个人看守工地,没想到这次的台风这么猛,而且那座楼居然会塌,作为哥哥,算是我的失职。”
傅瑾年听着苏安澄的解释,其实他心中有数,也知道苏安澄的原意,即便苏安澜没事,也算是个警告,他的东西,也不会让给苏安澜。
傅瑾年拿着酒杯,“我知道,毕竟你们是亲兄弟,我就是说说而已。”
苏安澄看了看一旁的苏安澜,轻声说道,“恭喜你们。”
苏安澜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苏安澜参加这种宴会的经验多了,自然也就没有了拘谨,只不过这次的宴会主角是他和傅瑾年,之前虽然欢迎会也是,但是性质也算是完全不一样,这次他是真正的主角,众人都在朝着他这边看。
白沐轩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之前在京市的时候就听说过两个人的关系,后来看到苏安澜,说不心动是假的,只是傅瑾年,他不得不说真的很优秀。
苏安澜感觉有人一直在往他这边看,总是有些不舒服,轻声在傅瑾年而耳边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总是有人看我们。”
傅瑾年摇了摇头,“疑神疑鬼的,怎么可能有人盯着我们看,就算是有,那也是因为我们是这次宴会的举办者,这里都是我们的朋友,你放心好了。”
角落里的人朝着傅瑾年这边看了看,将两人亲昵的照片全部拍下来,角度精准,就那么看看,还以为两个人已经亲上了。
白沐轩走到两人的身边,“你们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傅瑾年出拳锤了一下白沐轩的胸口,“你来了啊,还以为你为了城西那片土地要加班,他可是误把你当成了假想情敌。”
白沐轩微微一愣,立马笑了笑,“怎么可能?我们要是算起来,应该也算是发小之类的,毕竟我爸认识你外公,据说我爸还追求过你妈妈呢。”
苏安澜秉承着吃瓜吃到底的心情,立马来了兴趣,“什么,什么,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沐轩看着苏安澜一脸的兴奋,看了看一旁的傅瑾年。
只见着傅瑾年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这只是听我爸说的,年轻的时候追求过,就是没结局,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毕竟傅家在江城,我们在京市,来往不多,但是小时候我跟瑾年见过几次,可能都忘记了。”
苏安澜看着身边的傅瑾年,想着似乎他并没有说过这件事情,但是毕竟是小时候,就算是认识,也不能非得说有什么,而且傅瑾年是个处处为人着想的人,怎么那天的让雨伞的事情也就真的很好解释。
傅瑾年朝着白沐轩举杯,两人寒暄了几句,看着苏安澜的兴致一般,便带着他到了一旁坐着。
苏安澜伸手拿着酒杯,看着酒液不停的旋转,若有所思,“瑾年哥,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傅瑾年坐在一旁,“我能有什么事情,这几天忙死了,你也看到了,之前我们也一直在一起,怎么醋劲就不能小一点儿么?”
还没等着苏安澜说话,倒是隋遇安又凑了上来,“你们两个可是主角,怎么主角能待在这种地方说悄悄话呢?”
隋遇安拿着话筒,朝着众人直接喊出来,“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苏安澜的好友!”
苏安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隋遇安竟然是这样的性格,之前就知道他是十八线小明星,糊咖的那种,现在因为一部剧爆火,但是这么张扬是不是不好。
傅瑾年的朋友都朝着这边看过来,隋遇安继续添油加醋,“傅总说,现在才举办脱单宴会是因为苏安澜害羞,你们觉得是真的么?”
傅瑾年的朋友大多都是些商业上的伙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只是鼓掌,并没有什么表示。
苏安澜轻轻拽着傅瑾年的衣角,“就是怪你,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是我的问题。”
傅瑾年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隋遇安的动静,“你们说,应该怎么惩罚他们?明明在一起,还总是澄清两人的关系!”
周生的声音在人群中穿透,“那就得有实际行动!”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看着就是不可收拾的场面,苏安澜知道这是故意整他俩的,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苏安澜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更是红,看着一旁的傅瑾年,眼中满满的都是求救信号,只是他发觉傅瑾年并没有回应他,这下子更是心里开始打鼓,这是怎么回事。
傅瑾年往前走了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当然更加精致了一些,直接单膝跪地,将盒子打开,“安澜,我一向不善言辞,希望我们以后能一直在一起。”
苏安澜被傅瑾年的动作吓了一跳,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更是暗了暗,怎么也没想到傅瑾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更没有想到的是他手中的戒指,这是真的要牢牢把两个人的命运锁在一起了么。
见着苏安澜的样子,隋遇安立马上前助力,“你怎么也得说几句话啊?怎么变木头人了?”
苏安澜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呆愣了几秒,立马反应过来,才转过头,“谁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啊?”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既然是两个人的事情,那就……
傅瑾年的嘴角不断的抽搐, 直接站起来,苏安澜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众人听得真真切切,还有些跟旁边人悄悄耳语, 苏安澜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傅瑾年低着头, 轻轻捏着苏安澜脸颊的软肉, 低声说道, “这么多人, 怎么还想反悔?”
苏安澜平平拍了拍傅瑾年的手, 脸颊滚烫, 泛着红, “没有啊,这是下意识,谁知道你这么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