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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81不怕我再跑掉吗?……

港城是出了名的繁华都市,璀璨夜色迷离又静谧,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被淡淡的威士忌味道裹挟。

不过咫尺的距离间隔,温度攀升气息交缠,男人身上独有且熟悉的感觉随着酒味钻进许岁倾的鼻腔里。

回忆如同开闸后倾斜而出的洪水,铺天盖地朝着她涌来,一发不可收拾。

酒店提供的睡衣舒服干净,真丝材质款式简单,长袖长裤遮挡严实。

可腰上贴着那只大手,宽厚温热富有力量感的安慰,隔着肌肤真真切切。

心智和呼吸,不知到底哪一个先乱掉。

总之脑子晕乎乎地已经宕机,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就被这样搂着,差一点点送上炙热灼吻。

许岁倾本能地用手肘抵住胸膛,力道细微或者说只是做做样子。

就在近得似乎都能觉出唇瓣柔软之际,季斯晏却忽然停顿,没再往前继续。

偌大的客厅针落可闻,全景玻璃窗外灯火依旧耀眼,白日里隐匿在城市中的萌动因子被尽情释放宣泄。

她垂着眼睛,浓密睫毛如同羽扇一般轻轻颤抖,在月光投射映衬下洒出小片阴影,似乎想要遮盖住眸底的情绪。

可发红的脸颊,急促的呼吸,以及紧张到加速的心跳声,无一不是慌乱情迷的证据。

许岁倾目光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处,眼神代替手指,一寸一寸地抚了上去。

听见吞咽的声音,抿在口中的威士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沁入五脏六腑窜动不停。

她仿佛感同身受,也跟着吞了吞口水。

被揽住的后腰只觉出一阵发烫,贴合的身体温度随之攀升,心绪更是如同被搅乱的幽潭春池。

“这酒太烈了,不适合你。”头顶传来季斯晏低醇嗓音,气息喷洒至红透的脸,又是一阵本能地颤栗。

见逗得差不多,尤其是近距离观察到女孩眼睑下方淡淡乌青,更是于心不忍。

他先把头往后退了退,身体腾开些微距离,柔声细语嘱咐,“去睡觉吧,乖。”

夜景的确美丽,并且季斯晏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许岁倾对自己的防备正在减少,甚至彻底消退。

可往后两个人还有那么多日子,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面前女孩愣了一瞬,从男人松开后腰的手中渐渐找回思绪,眨了眨懵懂的眼睛。

她小小地嗯了声,身后惯性地往后挪,那只大手却始终没有完全收回,虚虚地隔了点距离。

季斯晏瞳仁漆黑眼眸幽深,目不转睛盯着直到确认她能站稳,这才抬头摸了摸柔软发顶。

在许岁倾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时候,适时地说出女孩想要提出的疑问,“在担心明天上学?”

要知道,她回到港城入学以后,都是雷打不动地全勤。

虽然在课堂上从不主动发言,一贯默默坐在角落仔细听,笔记满满当当,规律又工整。

想到自己崴了脚行动困难,到时候势必会引起关注,又不免觉得头疼。

“学校那边请个假吧,恢复好了再去。”

她听见季斯晏的提议,在心中松了一口气。除了打破全勤以外,最头疼的还是怕许平昌或者许雅文再找上门,那则新闻……

哎,倒不如趁着这机会,好好休息。

许岁倾没再坚持,即便还是毫无睡意,依然听话地喝了半杯水,打算继续单腿蹦回主卧去。

男人看着准备动作像模像样,先低头抿唇发力,不由得从鼻间溢出宠溺笑意。

他微蹲下俯身,一只手横在许岁倾腰后,另一只手绕过两边膝弯,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起。

稍微后仰的弧度,许岁倾左边侧脸贴紧胸膛,听见有力的心跳声音。

这十几步路,似乎像是走了好久好久。

可又好短好短,时间不够隐藏情绪,勾起的悸动被埋藏在女孩心底。

她被温柔地放在被褥中,头发往后拨弄,澄澈眼眸清明有神。

在季斯晏说出那声“晚安”,离开之前,许岁倾嘴唇颤动,伸手刚好拉住他的小手指。

男人刚转过身,被这一举动错愕得脚步停顿,回头看了过去,嗓音温润,“怎么了?”

女孩乖乖地躺着,身上搭过他掖好的被子,鼓起勇气发问,“你……不开心吗?”

那一瞬间,季斯晏心头浸进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

锐利聪明久经商场,自认为读懂人心如他,也没料到许岁倾会这样问。

大眼睛眨了眨,忽闪中发着光亮,比窗外月色更加撩拨心弦。

季斯晏看着求知若渴的无辜神情,勾了勾唇淡然出声,“只是想起一位故人。”

倒时差对他从来都不成问题,重回旧地才是。

和家族决裂,切断所有联系的时候便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踏入港城。

结果呢?

隔了十余年,就连季斯晏自己都不曾想到,某一天会为了一个女孩打破固守成规。

但他不后悔。

“是我母亲。”男人勾了勾唇,声线暗哑透着被夜染上的孤寂。

许岁倾瞳孔瞪大,不由得联想到在网上看过的八卦新闻,关于港城季家旧事。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上面说季斯晏的母亲和外公坐飞机意外离世,前后缘由蹊跷,颇有些意味不明的指向性。

原以为兴许就是周刊狗仔为了博取关注,所以胡编乱造故事而已。

可结合到此前感受,季斯晏和季家人冷淡似冰封的关系,似乎……

莫名的内疚感浮上心头,许岁倾垂了垂眼眸,轻声说着,“对不起。”

实在见不得一向沉稳运筹帷幄,仿佛这世界所有事情对他都轻而易举的男人,如今却露出罕见地落寞和脆弱。

季斯晏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轻揉慢捏安慰,唇角笑意分明,“小傻瓜。”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只是一时没能好好控制情绪,才导致思念泛滥成灾而已。

更何况,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心内缺掉的某处被填满被充盈。

季斯晏再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珍贵?

在男人轻轻关上房门以后,许岁倾支着耳朵听外面动静,发觉他也回了另一间卧室,这才放心闭上眼睛。

次日约莫上午十点,她才从宁静的睡梦中悠然转醒。

坐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穿着那身舒服睡衣,蹦着右脚去卫生间洗漱已经不成问题。

岛台旁边餐桌摆着小份小份的吃食,还有一盅汤,散发出浓郁香气。

整个客厅很大,开放式结构,所以季斯晏正坐在书桌前,举行视讯会议的侧影一览无余。

她看男人转头对自己笑了笑,乖乖点头坐到椅子上,开始慢条斯理吃东西。

许岁倾听着流利英文交谈间意趣风生,心里默默盘算起了时差,都柏林那边还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自觉地没去打扰,安静吃完东西便坐在位置上等。

好在结束得很快,季斯晏缩短原本一个小时的会议,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解决。

接着起身走到许岁倾身边椅子坐下,把充好电的手机递了过去。

做完这些便十分自然地拿起她的筷子,随意夹了几根青菜吃进肚里。

季斯晏去换衣服的间隙,许岁倾才打开昨晚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

屏幕蹦出一条又一条的未接提醒,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加起来好几十。

主要都是伊林。

当然,其中还夹杂了几个许平昌的来电。

她忽略令人作呕的短信,手指划过删除,给伊林回拨了过去。

那边应该也刚起,或者还睡着却被自己吵醒,声音听起来带着瓮然干涩,“喂。”

还没等许岁倾说一个字,伊林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讶异道,“岁岁,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她默了默,几秒后解释,“不好意思伊林姐,我昨天手机没电了。”

伊林倒也不是责备,只担心这小姑娘会受影响,关切地问,“我昨天看到了许雅文的澄清微博,差点没气得心梗!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所以第一时间才想着跟你联系。”

许岁倾被说得云里雾里,什么澄清微博?

耳边伊林气愤声音还在继续,“明明就是自己找人代弹,欺骗听众欺骗粉丝,获奖履历都靠造假,竟然还有脸说是你因为嫉妒污蔑!”

她被季斯晏抱回酒店就没再看手机,后知后觉突然联想到昨天许雅文故意推自己……

怪不得。

“还好大家都不傻,现在全是骂她虚伪自私有辱港大声誉,原来代弹的人纷纷出来声讨呢,热闹得很!”

许岁倾不由得讶异,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发现伊林如此激动,挺难得。

卧室传来推门声音,她看了眼变大的缝隙,男人俊朗面容逐渐清晰,稍不注意就撞进幽深的眸子里。

许岁倾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启唇吞吞吐吐道谢,“谢谢伊林姐。”

那边又笑了两声,嘱咐她不要担心,真相总有大白一天。

季斯晏从看到她打电话开始,就停下了要走过来的动作。

直等到许岁倾结束通话,才抬起脚往这边走。

女孩脸色不太自然,想也知道大概发生什么事情。

他也不遮不掩,坦坦荡荡承认,“昨天我们离开以后没多久,那边就发了新闻说是你嫉妒所以故意污蔑……”

季斯晏看着许岁倾眼睛,瞳孔微微颤动,倒是比想象中要平静。

边整理衣服边解释,“我已经让人处理,和你有关的所有新闻都不可能再搜到。”

至于许雅文现在的处境,他没什么兴趣说,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许岁倾倏地升起一股淡淡的无力感,原想着靠自己,去完成多年以来的计划,让他们得到相应惩罚。

可力量太弱,如果没有季斯晏,恐怕舆论已经反转,自己才是泼脏水的那个。

愣怔间外面有人敲门,季斯晏走去接下管家送来的东西。

是一套画画用的工具。

画板素描纸笔,还有颜料盒,一应俱全。

“怕你觉得无聊。”男人嗓音温润,语气似乎轻描淡写,说到底就是不愿意许岁倾离开。

她当然不知道,昨晚那两次提到想回学校,季斯晏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骤停胸腔憋闷。

还好,许岁倾没再说类似的话。

季斯晏换了身运动衫外套,内搭白T,同样的深色长裤,衬得整个人气质干净沉稳。

看起来,是要外出的样子。

“你乖乖待着,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大手揉了揉许岁倾发顶,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动作,唇角笑意随之加深。

平常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逗她,见到小脸羞得通红才肯罢休。

许岁倾脑子一转,撅着嘴巴委屈地望向眼前男人,学他样子语气正经,“你就不怕我趁你出门,再跑掉吗?”

这话让季斯晏颇感意外,毕竟之前那次,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有多绝望多颓废,花了多久时间才渐渐振作,甚至于偷偷远望不敢让她发现……

“我相信你不会。”他说得坚定又诚恳。

很快,男人就见到女孩忍不住破功笑出声,胸腔里溢出的满是愉悦。

确实舍不得,所以离开之前再次嘱咐,“岁岁乖,等我回来。”

他出了门,许岁倾便把画画工具铺开摆好,开始思索灵感酝酿情绪。

心里乱乱的,总会蹦出那张笑意盎然又温柔的脸,和他摸自己脑袋的宠溺。

许岁倾给远在都柏林的Erin发了微信,想来想去只有她可以倾诉,或许还能出出主意。

夜猫子秒回,直接打越洋电话过来,要求听整段故事,中间不停惊呼,小心脏随着许岁倾的讲述越跳越急。

说一千道一万,她现在就是没办法完全确定,和季斯晏的这段关系要不要继续。

如果要的话,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

Erin自然明白许岁倾的顾虑,等她讲完便迫不及待发问,“那岁岁,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第82章 chapter82我也在你喜欢的范……

回应Erin的是一小段沉默,隔着听筒相距近万公里,却能清晰地听见许岁倾的呼吸声音。

像是若有似无的风拂过,留下清清淡淡撩拨心弦的痕迹。

她和许岁倾认识这些日子,初次见面就已觉得投缘,事实证明相处也确实融洽。

Erin了解这女孩性格如此,表面上看似柔弱文静,实际极有主见,是个行动派。

“这样说吧,我现在重新问你,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你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毕竟可是亲眼见过那位季先生,当时机场的男模印象太深刻,到现在还时不时地会想起。

对于许岁倾和季斯晏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Erin自然是只知道大概,还是不够清楚。

但在她观念看来,与其犹豫不决,倒不如把握机会。

人生嘛,及时行乐好好享受就行。

更何况那位季先生,似乎很爱许岁倾的样子。

沉默的那几十秒,崴了脚的人慢慢蹦到客厅沙发坐下,背靠在扶手黯然地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回答了Erin的问题。

只是这说出的第一个字,让对面眉头皱了皱,颇有些无语。

“我……”许岁倾咬着下唇,两个小人儿在脑子里打架,堵住喉咙没办法继续发声。

Erin循循善诱,“哎呀岁岁,你听过那句老话没?Followyourheart,跟随你的内心。”

被自己难得正经模样逗笑,头一回竟然还能和许岁倾讲起大道理,不由得嘿嘿两声。

“要我说前辈们就是有智慧,这话说得可太对了!喜欢就是喜欢,想在一起就是想在一起,你说对吧?”

哪怕相隔甚远,看不到Erin说话的神态,许岁倾依旧从这轻松语气里想象出她的俏皮。

心里纠结松动不少,也跟着弯了弯唇角,肯定地嗯了一声。

多数时候是个倾听者,所以诉说完自己的小小烦恼以后,便主动问起Erin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到最后还是许岁倾怕影响她睡觉,才依依不舍地提出结束通话。

季斯晏提着包装精美的粉色盒子,黑色风衣裹挟匆忙气息,衣摆随着脚步的加快在空中飘动,下车后一路直奔专属电梯坐到顶层。

总统套房面积自然不小,四百平在寸金寸土的港城可谓是奢华无比,就连摆放的画作花瓶都是名家收藏,更何况还有位置绝佳景观加持。

开放式结构装修精美,站在门口看过去,几乎能够一览无余。

可推开门后,季斯晏的心脏却在那个瞬间骤然停顿,呼吸随之凝滞,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颤。

因为,他没有看见许岁倾的身影。

不好的念头像是燎原之火,倏地在脑子里灼烧起来,吞噬他原本坚守的理智。

想起临出门之前,许岁倾模样严肃地问,不担心她会再跑掉吗?

当时季斯晏天真地以为,这应该只是玩笑话而已。

因为说完没多久,她自己都破了功,绷不住笑出声。

现在却恨不得给自己两拳,怎么就掉以轻心,把许岁倾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腿还没好行动也不方便,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跑出去,难道就真的这么讨厌自己?

可昨晚明明……

季斯晏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接着拿起手机正要给管家打电话,吩咐赶紧查下监控,看许岁倾去了哪里。

同时间,又似乎隐约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结构也是开放式,但刚好被拐角遮住的角度,他往右边挪动两步,看见了前一秒还让他面临失去恐慌的人。

许岁倾还是用单脚站立,身体前倾靠着岛台借力,背对着季斯晏。

两条纤细的手臂轻微晃动,伴随着一下又一下地,刀触碰砧板的鼓点节奏。

他深深地呼气,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终于放平,抬脚慢慢地往岛台走去。

许岁倾沉浸在切水果的世界,丝毫没察觉到季斯晏已经回来,甚至在慢慢靠近。

和Erin通完电话,脑子还是有些乱乱的。

其实被问到第一时间会想到,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嘴巴上没说出来,可那声附和的嗯,已经足够证明。

书桌上摆着的画板上描了一半,画的就是落地窗外港城繁华街景。

也不知道是久了手生,亦或者确实没什么灵感,许岁倾越画越不满意。

最后干脆停笔,蹦着一只脚去厨房接水,试图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