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迷恋
担心姜筱又反悔, 程渊连夜告诉了老爷子,说他和姜筱重新在一起了,还旁敲侧击问老爷子想不想见姜筱。
老爷子自然是想的, 顺着他的话说:“明晚你带筱筱回来吃饭。”
程渊欲言又止, 支支吾吾好久没说话。
老爷子挑眉,“怎么?不愿意回来?”
“不是。”程渊淡笑说, “我当然愿意回去,只是筱筱——”
“行了, 我懂了,筱筱那我会亲自打电话。”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明知被利用了, 心情却极好, “臭小子我告诉你,这也就是筱筱,换成别的女人我才帮着你。”
程渊知道老爷子会看穿, 像哄小孩子似地哄老爷子,“爷爷您不是一直说要我成家吗,现在我想成家了, 爷爷难道不想帮忙?”
“谁说我不帮忙了, 少给我扣帽子。”老爷子佯装生气道, “我警告你有了筱筱就不能再招惹其他的女人, 你要是做不到, 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爷爷,我保证, 我一定不会欺负筱筱。”程渊再三承诺终于打消了老爷子的顾忌,“就再信你这一次。”
程渊和老爷子联系完还不大放心,又给姜母打去电话, 一口一个妈的叫着,叫的姜母心花怒放。
“你和筱筱能重新在一起,我跟你爸都很开心,以后筱筱就交给你了。”
程渊温声道:“我对筱筱是真心的,妈,您放心。”
这些年程渊做的事她都看在心里,“妈知道你是好孩子,没什么不放心的,只要筱筱同意,我跟你爸没有任何意见。”
搞定了双方家长,程渊长吁一口气,忽然,他又想起什么,给江宇打去电话。
江宇听得一头雾水,“您确定要这样做?”
程渊:“是。”
“那您是想学做西餐还是中餐?”
“先学中餐吧,后面再学西餐。”
“在家学还是?”
“不在家里,就在程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每天下午学习两个小时。”
江宇一一记下,“好,我去安排。”
随后他又问:“那后面的行程?”
“都推了。”程渊说,“下午的两个小时我什么也不做,只专注学习做菜。”
什么叫为爱折腰,江宇算是知道了,堂堂程氏集团总裁放着千百亿的项目不管,跑去酒店学做菜,听着就让人匪夷所思。
谁知后面还有更匪夷所思的。
“联系巴黎那边的G大师,我要订做婚戒。”
话音刚落,程渊又说:“算了,还是我能亲自联系吧。”
之前这些事都是江宇做的,程渊从不费心理会,这还是第一次,他自己联系。
江宇眼皮跳了又跳,总觉得重新恋爱后的老板像是换了一个人。
“您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明天开始给太太送花。”程渊说,“太太喜欢白玫瑰,要进口的那种,记得再卡片上写到,我爱你。”
肉麻兮兮的三个字就这样让他讲了出来,太太听了怎么样不清楚,反正江宇听了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这些都要我写吗?”
“不用,把卡片拿过来,我写。”
关于姜筱的事程渊都要亲自动手,哪怕是张小小的贺卡也是。
江宇舌尖顶顶牙槽,“您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做这些,不如让花店店员代劳……”
“别废话,我自己写。”程渊想起姜筱眼睛里都是光,“我写的她肯定喜欢。”
江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闭嘴不讲话。
“明天上午帮我约下孙医生。”
“您身体不舒服了?”
“不是,我想做个体检。”
江宇又顿住,“您不是上上个月才刚做过体检的吗?”
“这次是给太太看,要更精准些。”程渊道,“从头到脚都做一遍。”
这还是周谨提醒他的,说女人挺注重男人身体情况的,程渊不想姜筱有这方面的顾虑,想在她问什么前给她看。
江宇这下真的信了程渊恋爱了,轻咳一声:“好,我去安排。”
程渊这才放心回了卧室,姜筱正在睡觉,他不忍吵醒她,却又压不住想亲她的念想,单膝跪在床边盯着她看。
越看越欢喜,还是没扛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如想象中一样美好。
接着又亲了亲她的眼睛,鼻梁,脸颊,亲到唇的时候停了下,垂眸打量,眼睛里的柔情蜜意好像要漫出来。
“筱筱,老婆。”程渊轻抚着她头,小声说,“我爱你。”
曾经这三个字是程渊从来不会讲的,他觉得整天把情爱挂在嘴边太幼稚,所以姜筱每次问他都不会说什么。
她问的多了,他还会给脸色。
记忆中那次她最好的朋友出了事,她情绪失控,抱着他问:“他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他含糊回应,说:“会。”
她还是不安,眼底噙着眼泪问他,“你爱我吗?”
那时,天光乍现,黑白交替,窗外的雾气要散不散,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她,冷声道:“我们已经结婚了,爱不爱有什么重要的。”
见他要走,姜筱攥住他的衣摆,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可我就想知道,阿渊,爱我吗?”
最后他还是没有回答,抽出衣摆扬长而去。
关门时听到了她的哭声,没有心疼,更多的是烦躁。
现在想来真的很后悔,应该抱住她,软声细语哄的。
当年没做的事,此时做。
程渊抱着姜筱一遍一遍诉说爱意,“宝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觉得不够,他拿出手机录了下来,随后发到了姜筱手机上,担心她看不到,他特意又发了微信提醒。
做完这一切才觉得困意袭来,掀开被子搂住她,沉沉睡去。
*
翌日,姜筱醒来,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她伸手摸了摸,很凉,看来程渊很早便离开了。
不期然的,她想起了那几年,似乎每天早上醒来,她的床畔都会没人,偶尔,吃早饭的时候能见到,偶尔晚饭,偶尔一天都见不到。
那时她明明很难过,却只能忍着。
在所有人面前强颜欢笑,告诉他们,她很幸福。
但现在她没想着要忍,不开心就要讲出来。
拿出手机欲该程渊打电话,第一眼看到的是微信,有人给她发来信息。
打开看到是程渊。
一共三条。
两条是凌晨发的。
一条是一个小时前。
最近的那条写的是,【宝宝,早安,我先去运动了。】
后面跟着表情包,么么哒。
姜筱所有的怒意在看到最后一条信息后荡然无存,她搓了把脸,让自己思绪清明了些,随后又点开了第一条。
是段录音。
重复的复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程渊的声音。
以前最不屑说这三个字的男人,竟然大晚上不睡觉说了好久,后面还连着叫了好多次的宝宝,听得姜筱面红耳赤。
下床时差点没摔倒。
程渊回来看到这幕,几个步子走近,一把抱住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筱绯红着脸和他对视上,捶着他胸口说:“嗯,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程渊问,“感冒了?还是发烧了?”
“不是感冒也不是发烧,是——”姜筱睨着他,想确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真的,最后见他挺正经,羞赧开口,“是那里不舒服。”
“哪里?”程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嘴角噙笑,“我的错,我该打。”
他把脸偏过去,“宝宝,你用力打。”
“……”姜筱推开他,“别叫我宝宝。”
“不叫宝宝叫什么?”程渊扬唇道,“叫老婆?”
“谁是你老婆。”姜筱又掐了他手臂一下,“再乱讲,把你嘴缝起来。”
“缝起来多费事。”程渊凑近,“我有个更好的方法让我闭嘴,要试吗?”
“什么方法?”
“接吻。”
程渊没问行不行,也没给姜筱反驳的机会,说着低头吻上。
姜筱推拒,“不行,我还没洗漱。”
程渊拉下她的手,目光灼灼,“没洗漱我也要亲。”
明明只想浅尝一下,后面变成了深吻,程渊亲的欲罢不能,手顺着她衣摆游走,再触上她细腻的肌肤时停住,额头抵着她额头大口喘息。
“不行,你不舒服,不可以。”
姜筱也很乱,脸颊泛红,心跳加速,倚着他说不出话,许是太闹,她眼底的红晕更重了,像极了初升的骄阳。
那个瞬间,程渊再次有了把占有骄阳的想法,好在理智战胜了一切。
他抱起她。
姜筱惊呼,“做什么?”
程渊:“一起洗澡。”
他刚运动完,身上汗淋淋的,要泡个澡才行。
姜筱晃着腿说:“我不跟你一起,我去另外的浴室。”
“不说不舒服吗?”程渊端详着她,像是在看奇珍异宝,宠溺道,“我得看看才放心。”
“……”
姜筱脸埋在他胸前,说了声:“流氓。”
程渊对这个新称呼还挺喜欢的,眉梢挑高,笑的更肆意,“再叫一声,我爱听。”
“……”姜筱给了他一拳,又咬了他肩头一口。
程渊一边哄一边说:“别咬,会弄疼牙齿。”
他心疼的不是自己而是姜筱。
姜筱抿抿唇,“油嘴滑舌。”
“哪里油嘴滑舌了,”程渊把脸怼近,“不信你尝尝。”
他说的是接吻的意思。
姜筱偏头避开,“才不。”
他们你侬我侬时,佣人进来,“先生太太,早饭——”
见他们抱得那么紧,低头说:“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一直到他们下楼,佣人都没敢再上来。
姜筱穿了件高领毛衫,程渊故意朝她脖颈打量,勾唇问:“这样穿不热吗?要不要换一件。”
这样穿怪谁,还不是怪他,在她脖颈上弄了那么多痕迹,不挡着根本没法出门。
桌子下,姜筱踢了他一脚,“闭嘴。”
程渊没闭,歪着头问:“生气了?”
倒不是生气,就是有些害羞,姜筱轻咳,“啊,生气了。”
“那我得哄哄才行。”程渊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姜筱旁边停住。
姜筱仰头看他,“你做——”
话没说完被他抱坐到腿上,她挣扎,“干嘛呀,佣人会看到。”
“我抱自己的太太,他们看到又怎么样。”程渊以前从来不喜欢做这种腻歪的事,说矫情,还说有伤风化。
“你以前可不这样。”
“以前思想迂腐,现在我改了。”
“你抱着我没办法吃。”
“正好,我喂你。”
程渊夹了菜喂她,姜筱偏头,“我不吃胡萝卜。”
“大人不能挑食。”程渊轻哄,“啊,张嘴,吃点。”
“不吃。”姜筱把头转过去,她以为这样程渊就没办法了。
程渊笑笑,咬住胡萝卜,接着扳过姜筱的脸,嘴对嘴喂她吃。
姜筱:“……”
喂食很成功,姜筱吃了第一口,后面程渊一直都用这种方法,直到他认为可以。
姜筱红着眼睛道:“你欺负我,我不跟你好了。”
她要走,被程渊摁住腰肢,他吻着她耳后游走,“不跟我好跟谁好?宋轩还是那些男模?”
姜筱被他亲的全身战栗,断断续续说:“谁、谁都可以,就是不跟你。”
“宝宝。”程渊抓住她手咬了下,“可我只想跟你好。”
掌心传来酥麻痒意,姜筱嗲着声音说:“那你就别一直欺负我。”
“好,我不欺负你。”程渊把她抱坐到餐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紧紧护着,“你欺负我。”
他现在最会使美男计,扯大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
戳了戳。
“来,咬这里。”
姜筱还真咬了上去,咬到出现痕迹才停下。
程渊意犹未尽,哄着问:“还想不想咬其他地方,嗯?”
其他地方……
姜筱视线下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颤着眼睫移开,“程渊,你真浑。”
程渊连她生气的样子都爱,心猿意马,贴着她耳畔低语。
“那你喜不喜欢我浑?”——
作者有话说:狗子:我不管,老婆就是喜欢我。
给老婆们笔芯,谢谢营养液。
第62章 迷恋
答应了老爷子去老宅吃饭, 隔天,他们一起去了老宅,路上程渊忍不住, 抵着姜筱亲了好久。
司机不敢朝后看, 升起挡板屏住呼吸,让自己的注意力都在开车上, 可细碎的声音还是隐隐传出。
程渊缠着姜筱亲了一路,快到时才松开, 手指覆上她泛着水渍的唇,提醒她,“口红花了。”
姜筱推了他一下, 嗲声道:“这怪谁。”
程渊把人搂怀里, “怪我。”
他把脸递过去,“想打还是想亲,都随你。”
他这副赖皮样子让姜筱哭笑不得, 先是对着他的脸轻拍了一下,随后又捧起亲了亲。
“好了,别闹了, 我要补妆。”
程渊主动接过镜子, 姜筱挠了下他喉结, “程总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价了?”
“程总一直这么有眼力价。”要不是看到有佣人出来迎, 程渊说什么都要抵着姜筱在亲一会儿, “周深她们来了。”
姜筱透过玻璃窗看过去,“帮我拿下口红。”
程渊很快从包里翻找出, 递上,偏头睨着,“程太太天生丽质, 就是不化妆也是最漂亮的。”
“嘴这么甜,摸了蜜么?”姜筱弯唇说。
“刚刚程太太没尝到吗?那看来是我做的不到位。”程渊抱起她,“要不要再尝尝。”
“诶,我在补妆呢。”姜筱拍打他,“快放我下来。”
程渊也不知道怎能回事,两人独处时总是忍不住抱她亲她,“等等,就一会儿。”
姜筱涂抹完口红又理了理长发,“已经一会儿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我有些后悔了。”程渊突然转移话题。
姜筱没听懂,“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爷爷的晚餐邀请。”程渊桎梏着姜筱的腰肢,揉了又揉,“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
“……流氓。”
姜筱推开他先一步下了车,见周婶她们迎上来,主动开口:“周婶爷爷呢?”
周婶含笑说:“老爷子正等着少爷和太太呢。”
程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姜筱的手,牵着她朝里走去。
余光里,姜筱看到她们在窃窃私语,她抽了抽,“这里可是老宅,别这样。”
“老宅怎么了。”程渊说,“咱们恩爱,爷爷才会安心。”
话落,牵的更紧了。
姜筱挣脱不开,只能由着。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若是没有那个人的出现肯定会更好。
章蓉回来的突然,甚至都没打一通电话,就那样出现在客厅里,看着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冷声说:“怪不得你们都不想我回来,原来你们才是一家人。”
老爷子闻言皱起眉,“你听听,你这像一个母亲说的话吗?”
“那他办的事像一个儿子应该做的吗?”章蓉质问,“爸,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程家人?”
“不是我有没有,而是你自己有没有。”老爷子沉声道,“你自己说这些年你有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你对阿渊非打即骂,有没有真真正正把他当儿子疼。”
老爷子痛心疾首,“阿蓉,我已经容忍你太久了,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哼,说到底还是阿渊比我重要。”章蓉歇斯底里,“我这样都是被你们程家害的!”
老爷子不想再看章蓉,缓缓闭上眼,“你若是回来我欢迎,你若是想离开我也不拦着,这个家你可以来去自由,但有一件事我要先声明,以后阿渊的任何事你都不要插手,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我为什么不能干涉,他是我儿子。”
“可你从来不是一个好母亲。”
或许也不是从来没有好过,只是章蓉的“好”有时效,太过短暂,短到程渊还没体会到便已经消失。
这种场合姜筱不方便说什么,欲先一步离开,被章蓉拦住,“我们家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当初章蓉千方百计帮着姜筱离开,就是不想程渊再和姜筱扯上任何关系,可最终还是没斩断。
“姜筱,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她举起拐杖作势要打,千钧一发之际,程渊扑了过来。
拐杖落下,重重砸在程渊背上,闷吭声在客厅里散开,随之而来的是佣人的大叫声。
“血,少爷吐血了。”
……
那天实在太混乱,程渊吐血进了医院,老爷子受刺激过度也跟着进了医院,一个住二十六层,一个住三十六层。
姜筱楼上楼下跑。
后来更乱的事情发生了,章蓉自杀了,割腕外加吃安眠药,连着洗了几个小时的胃才把人救醒,醒是醒了,就是身体各项指标都不行,活下来的机会渺茫。
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开始忏悔。
说都是她的错,她不应该执着于一份不存在的爱情,这些年是她忽略了程渊没照顾好他,都是她的错。
后来她还见了姜筱,求姜筱留在程渊身边,面对她这样的转变,姜筱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冷静。
没有头脑一热答应什么,也没有用刻薄的语言和她争辩,离开前,她听到章蓉说了声:“谢谢。”
还是这天,晚上,章蓉的死讯传来。
程渊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做了最周密的安排,举行追悼会那天京北下着雨,似乎在为逝者哀鸣。
老爷子也到了,才短短几天,他显得苍老了很多,脸上纹络加深,鬓角的白发也多了很多。
看上去,很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章蓉这些年做的太过分还是什么,章家那边没来人,长辈和小辈都没来。
这个葬礼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葬礼结束后,程渊在房间里关了两日,那两天里,姜蓉也没去公司,一直陪着。
佣人和她说了很多关于程渊的事。
“太太离开后先生便后悔了,整天酗酒不说晚上还总哭。”
“老爷子打骂他,他也不反驳,就那样受着。”
“夫人给他张罗相亲他也不去,还和夫人大吵了一架。”
“后来断断续续生病,大病小病不停。”
“期间还出了几次车祸,做过几次手术,好几次命悬一线,差点救不活。”
“直到太太回来,先生才像是又重新活了一样。”
“我们不知道先生以前做过的事,但是这几年伺候先生,都觉得先生是重情重义的人,对了,先生书房里有个画册,太太空了可以去看看。”
姜筱一直都知道程渊会画画,但就是从来没见他画过什么,找到画册后看着上面的自己,心头忽的一热。
满满一个画册本,上面都是画的同一个人,表情神态不一,或笑或皱眉或奔跑,几乎没有重复的。
那个午后,她斜倚着沙发看了好久好久,阳光倾泻而下,画册上的那些人好像活了一样映在脑海中。
姜筱不得不承认一件事,程渊是真的爱她。毕竟没有足够的爱是不可能画的这么栩栩如生。
晚上,她拍了拍程渊的肩膀,要他转过去,她要看他的背。
那一棍子落下的痕迹有些重,现在还没消,程渊担心吓到她,不想给她看,把她揽在怀里亲。
先是咬上唇,然后咬下唇,接着唇角。
姜筱吃痛发出声音,双手抵着他胸口不让他靠近,“狗吗,干嘛总咬人。”
程渊睨着她,眼神温柔似水,“狗的话也只是你一人的狗。”
“那你学两声狗叫。”这要是平时谁敢让程大总裁学狗叫,不想活了吗,可姜筱敢,“快点,我要听。”
程渊:“吴婶她们都在,不怕被听到。”
“房间隔音效果好,放心肯定听不到。”
“你确定房间隔音效果好?”
“当然啦。”
事实证明隔音效果很一般。
因为一大早姜筱便听到吴婶和另外的人闲聊,“昨晚听到狗叫了吗?”
“狗叫?咱们这里怎么会有狗叫声,肯定是你听错了。”
“不可能,我真听到了。”
第三个人附和,“我也听到了。”
“……”姜筱捂上嘴悄悄回了卧室,对着程渊一通掐。
程渊问她,“怎么了?”
姜筱红着脸颊道:“吴婶他们听到你学狗叫了。”
“所以呢?”
“肯定也听到我叫……”
姜筱说着说着脸更红了,用力捶他胸口,“怪你怪你。”
程渊把她压在身下,“听到了又怎么样,你叫声挺好的呀。”
姜筱:“……”
整个白天,姜筱都没理程渊,打电话没接,发微信没回,下班后还故意不回家,约沈悦出去玩。
沈悦就对男模感兴趣,带姜筱去了新开的酒吧,对着小哥哥们的胸肌大流口水,“妈呀,太养眼了。”
美的事物没人不喜欢,姜筱顺着沈悦的眼神看过去,还没看到便被人捂住了眼。
那人掌心又潮又烫,抵着她耳畔说话的声音蛊惑极了。
“程太太看程先生还不够,还要看这些?他们哪有程先生有看头。”
是程渊。
姜筱拉下他的手,转身回看,“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为什么来?”程渊逼近,“我来接离家出走的程太太回家。”
“不回。”
“那好,咱们都别回。”
程渊早在顶层开了房,就等着姜筱说这句,姜筱一边骂他渣男一边被他褪去了衣服。
姜筱喝了酒,其他都不记得,只记得身上的汗浓了一次又一次,远处的霓虹灯暗了亮,亮了暗。
窗外的风声也是,忽大忽小,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睡前姜筱还说:“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哄好,不可能。”
*
程太太这次是真不好哄,两天了都没什么进展。周谨说程渊太菜,一点都不如他。
也是那晚,周谨被沈悦赶出了卧室,跪着求开门都没开。
难兄难弟在酒吧买醉。
周谨:“女人呀,太他妈能折腾了。”
程渊:“我的女人跟你的女人不一样,我的女人很好。”
“很好还能把你赶出来?”周谨轻嗤,“行了,我都懂。”
口口声声说不原谅他们“恶行”的女人竟然也出现在会所。
周谨眯眼,“怪不得把我们赶出来,原来是为了方便自己做错事。”
姜筱莫名有些冷,拉了拉沈悦的袖子,“不说就单纯喝酒吗,干嘛又找男模?”
“单纯喝酒多没意识,”沈悦嘿笑,“还是找男模更好玩。”
男模还没来,她们先被人拦住,一人扛着一个离开。
姜筱拍打程渊的背,“再不放我下来,我可咬你了。”
程渊:“咬吧。”
姜筱真咬了,咬的他侧颈,有些心疼,没咬太久,只咬了一小会儿,出了会所便松开了牙齿。
车上,程渊拉扯姜筱的衣服,对着她臀部连拍三下。
“啪啪啪。”
姜筱红着眼眸看过来,委屈说:“你打我。”
程渊转过身子,指了指,“我也给你打。”——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第63章 迷恋
姜筱没打, 直接给了他一脚,程渊坐回来,握住她的脚问疼不疼?
姜筱怕痒, 缩着要收回, 程渊低头看过去,脚踝那里有些红, 他轻轻揉着,“那种地方以后能不能不去?你要想看男模, 可以看我,实在想去也可以。”
程渊凑近,“让我陪着, 怎么玩都行。”
姜筱也不是多想去, 缩着脚趾说:“下次不去了。”
程渊见不她眼圈泛红把她抱坐到腿上,圈着她腰肢轻哄:“想去可以去,只是要提前告诉我一声。”
“筱筱, 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你会再次不要我。”
程渊这种不安是刻在骨子里的,总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姜筱会再次离开,他抓着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 “之前我做的太多错事, 我怕你还是不能忘记。”
“答应我, 别让我找不到你。”
姜筱抿抿唇, “好, 我答应你。”
看着她信誓旦旦,程渊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是还没放多久,那天真的联系不上姜筱了,他差点急疯。
事情的起因是姜筱去B市出差, 说要谈个合作,还要实地考察,后来程渊才知道,她去的地方是山上。
那段时间B市雨水大,时不时发生山体滑坡,正巧姜筱去的那天下起了暴雨,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做准备。
程渊得到消息,那里发生再次发生山体滑坡了,那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死了。
回过神后,他坐私人飞机去了B市,让人安排好车打算去救姜筱,所有人都在劝说,这次的泥石流和之前不同,很严重,他硬闯的话会发生危险。
程渊哪里听得进去,执意要进山。
江宇陪着他一起去的,一路上惊险不断,好几次江宇都感觉要活不长了,“程、程总,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样硬闯,太危险了。”
程渊眼底都是红血丝,眼神坚定,“我要去救她。”
“太太肯定也不希望您有危险。”江宇劝说,“等咱们规划好了再救太太。”
“我等不及。”程渊说,“你可以先回。”
“我是跟您来的,要回一起回。”后面江宇没再劝,开着车冲过了一个又一个险境。
天黑前他们赶到了山脚下,附近的村庄已经都被逆水流覆盖住,什么也看不到。
程渊发了疯般往上冲,一次不行再来第二次。
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阿渊。”
程渊停下,慢慢转过身。
那时是傍晚,因为泥石流的原因断电了,只有天边那点光泽,窸窸窣窣的,很模糊。
映得人也模糊。
姜筱透过氤氲的雾气看过去,只见男人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是,眼睛又红红又肿,看到她后,他转身冲了过来。
抱住那刹,姜筱感觉到了湿漉漉的潮意,程渊哭了。
哭得很大声。
姜筱拍着他背安抚,“我没事,真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吗,别哭。”
程渊后退,捧起她的脸打量,没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看着,看着看着他发了疯一样吻上来。
姜筱仅有的感觉就是疼,好疼,好疼。
他咬的太用力了。
后来她唇上的伤一个月才好。
姜筱没挣扎,等他松开后才说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是对不起我。”程渊说,“为什么不联系?”
“手机没电了。”姜筱抱着他解释,“联系不上。”
“其他人呢?”
“也都没电了,山上也没信号。”姜筱轻哄,“这次是意外,但你看我好好的呀,别气了,行吗?”
那晚后来他们回了酒店,刚进门,姜筱便被程渊重重抵在了柜子上,他胡乱亲,亲完又咬她。
从客厅到卧室,程渊的唇几乎没有离开过,包括那晚,都没有离开,一直在姜筱身上折腾。
姜筱体会到他的不安,也没拦,任他闹,任他一遍遍确认她好不好?
那是姜筱保证最多的一次,不厌其烦地说:“好,不会再有下次,我发誓,绝对不会有。”
“……真的,你信我,我说话算话。”
“嗯,以后我再出差就带着你,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我真听话,不骗你,好啦,别气了。”
一晚上都在哄,第二天也在哄。
程渊不舒服,姜筱坐在床边喂他吃饭,他看都不看,只盯着她瞧,姜筱被他看红了脸,抬手捂上他眼睛,嗲声道:“不许看。”
程渊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轻吻了下,接过碗放一旁,把她拉到床上,翻身压下,抵着她亲起来。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这样,你哪里也别去。”
他的喘息声很重,盖过了姜筱的呻吟声,“…好。”
嘴里说是第一次,后面又发生了一次。
上次是山体滑坡,这次是雪崩。
年终休假,姜筱和公司员工外出团建,顺便谈合作,她去了滑雪场,谁知就那么巧,发生了雪崩。
姜筱看着纷涌而至的雪顿时有种要活不了的感觉,眼睁睁看着,全然忘了跑。
危急之际有人拉了她一把,随后她被人掩护在身下,熟悉的清冽气息,她困难的抬起头,叫了声:“阿渊。”
程渊的突然出现救了姜筱,不幸的是他被砸伤了,伤在腰上,不算很严重,但仍需静养。
他养伤那段时间,姜筱把公司交给了沈悦,沈悦每天都会问:“你家程总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呀,我真顶不住了。”
“好烦呀,我想去喝酒。”
“筱筱,你再不来,我可要疯了。”
沈悦疯,姜筱也要疯,她是被程渊折腾疯的,程渊不知道怎么回事,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眼见不到她便会找。
时时刻刻黏她身上,除了去卫生间,其他时候都会跟着。
姜筱的自由彻底没了,她问:“你故意的吧?”
故意不给她私人空间。
“我没有。”对了,程渊还多了一项技能,就是哭,动不动就哭,比女人哭的还梨花带雨,“我就是看不到你会心慌,对不起,我的错,我以后不这样了。”
他红着眼睛说话的样子莫名透着委屈感,姜筱不忍心,只能安抚,“没事,我不介意。”
程渊:“真的吗?”
姜筱给他递上剥好的葡萄,“不是喜欢吃吗,给你。”
程渊张嘴要她喂,姜筱笑着把葡萄放他嘴里。
争议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两人和好,后面又如胶似漆,沈悦上门来探望,门都没给进。
程渊:“筱筱在忙,没时间招待你。”
“不需要招待。”沈悦要进来,被拦住,“你什么意思?”
“筱筱没空见你。”程渊也不装了,“她得照顾我。”
“程渊你故意的是不是。”沈悦算是看透了,“筱筱知道你这个样子吗?哼。”
“我为什么会让她知道。”程渊极其恶劣道,“我在筱筱眼里可是很听话的。”
沈悦:“……老狐狸。”
程渊挑眉:“暂时先别来了。”
“暂时是多久?”
“不清楚,一个月两个月吧。”
“你什么意思?要把筱筱藏起来吗,筱筱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她还属于公司。”
“她就是我的。”程渊说,“谁也别想抢。”
那天,沈悦气呼呼离开。
姜筱问:“谁来了?”
程渊说:“送外卖的。”
“那外卖呢?”
“不喜欢又让他带走了。”
姜筱怀疑都没怀疑,扶着程渊坐下,“医生说了,不能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以后我给你做。”
“我帮着一起做。”程渊抱住姜筱使劲亲,“筱筱,我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
姜筱看着他眼底的欲有些担心,“万一不行呢?”
“总要试试。”程渊轻哄,“不行的话再下次。”
素了这么久,确实应该改善一下,姜筱搂上程渊的脖子,“那咱们就在客厅。”
“你不是不喜欢吗?”
“也可以试试。”
姜筱是担心程渊抱不起她,程渊是急不可耐,一秒都不想多等。人就是这样,吃过大餐后再吃小菜总感觉食之无味,可饿久了,再吃大餐味道又不一样了。
比任何时候都让人渴望,恨不得多吃一点又一点。
哪怕吃撑也想一直吃下去。
姜筱顾念着程渊的腰,没敢太闹,可程渊似乎并不这么想,觉得她太收敛让他没有尽兴。
“宝宝,你以前不这样。”他亲着她耳后道,“我想你跟从前一样。”
从前……
那个时候他没受伤,他想怎么样她都陪着,再羞人的动作她都照做,但现在他受伤了,高难度的那些自然不行了。
“你腰……”
“现在不疼。”
“万一再伤到。”
“没事,你男朋友没有那么娇气。”
他含住她耳垂厮磨,蛊惑哄道:“咱们换换。”
她红着脸应下,“嗯。”
还是有些不满意,他又哄,“张嘴,咬我。”
姜筱看他跟看眼珠子似的,哪里舍得咬,“不行,会疼。”
“可我现在也疼。”程渊额头上沁着汗,声音好像也染了湿意,黏黏糊糊的,“听话,咬我。”
姜筱照做了,问他还疼吗?
他眼尾的红晕更重了,声音更哑,“嗯,疼。”
直到他说不疼,他们才停下。
姜筱半眯着眼,累到困倦,“你这样闹,小心明天身体不舒服。”
程渊亲亲她额头,“不会不舒服。”
真如他所言,后面几天都没事。
姜筱试探问:“我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明天可以去一下吗?”
程渊以前吃宋轩的醋,吃男模的醋,后来又吃沈悦的醋,现在开始吃工作的醋。
“公司不是有沈悦吗?她那么厉害,一点可以管理好公司。”
“但也不能一直辛苦她,毕竟是两个人的公司嘛。”
“不去不行吗?”
“就去一小会儿。”
程渊松开她,“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没事,中午饭我自己做就可以,反正只是疼一点,我能行。”
他说话酸酸的,每个字都没说要姜筱留下,但话里话外就是不想她离开。
姜筱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决定不去了,给沈悦打去电话,“悦悦,抱歉啊,再辛苦你几天。”
沈悦:“怎么?程渊还不放你出来?”
“也不是,他身体又不舒服了。”姜筱说,“他自己一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沈悦心里骂着老狐狸臭白莲死绿茶,嘴上说:“这么久还没康复,我觉得应该去医院看看了,别再给耽误了。”
姜筱想想也是,带着程渊去了医院,一通检查下来,他很好,恢复的不错。
姜筱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医生看看姜筱又看看程渊,轻咳一声:“注意不要纵欲过度。”
姜筱:“……”
次日,程渊还用身体做文章,要姜筱哪里也别去。
姜筱看穿他的伎俩,抱胸睨着他,“让我出去或者分手,你自己选一个吧。”
第64章 迷恋
程渊亲自开车把姜筱送去了公司, 沈悦看到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轻哼一声:“程总这是舍得放人了?”
程渊自知理亏和颜悦色道:“听说你家公司正在竞标城东的那块地皮,感兴趣的话咱们俩家可以一起。”
要知道以程氏集团的实力别说城东的地皮, 就是整个京北的地皮都能吃得下, 根本不需要和其他公司共赢,显然这是在捧沈悦。
沈悦笑着递上水杯, “程总辛苦了,程总请坐。”
他们谈事情没背着姜筱, 姜筱听了全程,等程渊去接电话,她对着沈悦勾了勾手指。
沈悦走过来, “怎么了?”
“一个合作案就让你不气了?”姜筱佯装生气道, “悦悦,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呀。”
“怎么可能。”沈悦轻咳一声,“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噗”, 姜筱笑出声,“城东那块地皮千金难求,既然程氏集团愿意合作当然要把握住了, 加油。”
“你不生气呀?”
“我干嘛要生气。”姜筱挑眉, “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悦抱住姜筱, “筱筱, 你真好。”
两人腻歪时程渊推门进来,见状, 一把把姜筱拉怀里,蹙眉对沈悦说:“我女朋友,只能我抱。”
“切, 真小气。”沈悦故意气他,趁他不备又抱了姜筱一下,挤眉弄眼说,“我就是抱,就是抱。”
程渊再次抢人,“我的,不许抱。”
他那副醋醋的样子可爱极了,姜筱没忍住,笑出声,随后问他,“你不用去公司看看吗?”
“我要陪你。”程渊抱住她,“公司里那么多人,不缺我一个。”
沈悦受不了他们黏糊的样子,抖了抖肩,“不行了,受不了了。”说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程渊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一把抱起姜筱把她放到办公桌上,不由分说攫住她的下颌用力吻上来。
门没关严,姜筱有些分心,余光一直朝门的方向看,总担心会有人进来,程渊不喜欢她的不专心,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舌尖吮着她唇瓣,轻喘:“看我。”
又一个炙热的吻,姜筱呼吸被夺,头微仰,无意识闭上眼,心跳也在这个瞬间变快。
咚咚咚,像是要破腔而出。
不记得吻了多久,敲门声传来,“那个,筱筱,我有事。”
是沈悦。
姜筱推开程渊,藏在他怀里整理衣服,刚刚亲热时他扯开了她的衣摆,她胡乱塞着,好几次才塞进去。
程渊用身体挡着,温声说:“放心,谁都看不到。”
想起他刚刚的行为,姜筱狠狠捶了他胸口,“怪你。”
程渊凝视着她潋滟的唇,想起刚刚接吻时的美好感觉,恨不得再次把她摁怀里,“我的错,我改。”
沈悦等了好久,见姜筱不说话,又说:“你们先别腻歪了,我真有重要的事。”
程渊提着姜筱的腰把她抱下来,姜筱坐回椅子上,问:“怎么了?”
沈悦走近,“你看。”
姜筱接过,扬起的唇角渐渐放下,这是一份律师函,对方起诉他们抄袭。
程渊见姜筱沉了脸,拿过,粗略翻了一遍后给江宇打了电话,“告诉公司法务部一会儿开会。”
江宇:“是。”
程渊摸摸姜筱的头,“别担心,有我呢。”
相较程氏集团法务部,姜筱公司这方面还不是太周全,临时找律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胜算的机会要低些。
她没矫情,握住程渊的手,“这次就麻烦你了。”
“我们什么关系。”程渊回握住她,“谈不上麻烦,只是官司胜诉那天姜总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
“能赢吗?”沈悦担心说,“对方说我们提交的设计稿涉嫌抄袭,可那个明明是筱筱自己设计的,初稿也在她这里,他们凭什么起诉我们?”
“这里面肯定有事。”程渊安抚道,“别急,我先去开会,晚点联系。”
程渊走后,沈悦问:“你当初的设计稿还给谁看过?”
姜筱仔细回想,半晌后说:“宋轩。”
“宋轩?”沈悦诧异道,“难道是他?”
姜筱拿起律师函看了看,随后托熟悉的朋友去问,很快那边有了回复,“是蓝庭公司委托的。”
蓝庭……
姜筱并不知道这个公司。
后面去查,果然查到和宋氏有牵连。
沈悦说:“他肯定是因爱生恨,报复你没和他在一起。”
宋轩接触下来看着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姜筱还抱着幻想,主动给宋轩打了电话,约他见面。
一如往昔,他连笑都那么温和,“找我是不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当然不是。”宋轩递上茶杯,“上次约你,你说要出差,后来再约你,时机也总是不对,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呢。”
“怎么会。”姜筱说,“咱们可是朋友。”
“就只能是朋友吗?”宋轩问,“不能再近一步?”
姜筱有些为难,“你知道的,我现在和程渊在一起。”
“他对你好吗?”
“很好。”
“有我对你好吗?”宋轩卸下温和,眼神变得狠戾,“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他攥着姜筱的手要说法,姜筱忍着疼问:“设计稿抄袭的事是你做的?”
爱而不得,宋轩也不再装了,“嗯,是我做的。”
“为什么?”姜筱不解,“你明明那么好?”
“你也说我好了。”宋轩问,“那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姜筱抽出手,“我们不合适。”
“我们不合适,难道你和程渊就合适?”宋轩狠戾道,“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原谅他?”
“那是我的私事。”姜筱压着怒火问,“抄袭的事能不能作罢?”
“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不能。”
“那抄袭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宋轩!”
姜筱再一次见识到了人心险恶,“不怕报应吗?”
“报应?”宋轩说,“我倒是希望有。”
他再次抓住姜筱的手,“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所有的事我都会搞定。”
“我的感情不是筹码,”姜筱挣扎,“你再怎么威胁我都不会就范。”
推搡时,有人闯了进来,狠狠给了宋轩一拳,宋轩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程渊指着他说:“卑鄙。”
宋轩笑出声,“我卑鄙,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看向姜筱,“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为了不让我和你见面,他找人做局给宋氏挖坑,让宋氏损失了一大笔资金。他还联系我家长辈,让他们给我安排相亲,他甚至买通女方,让我们假戏真做。”
“那些媒体也都是他联系的,曝光我的恋情,让你死心。”
“姜筱,比起他我好太多了,你确定要和这样一个阴险的人在一起?”
信息有点超量,姜筱诧异地看向程渊,咬咬唇,没发声。
程渊没给宋轩再次污蔑他的机会,对着他又是两拳,江宇赶到才把人拦住。
宋轩去了医院,姜筱和程渊上了车,车子停在路边一起没有启动,程渊先打破沉静,“没什么想问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姜筱偏头问。
程渊早料到这些事后曝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喉结慢滚,“嗯。”
“除了这些你还做过什么?”姜筱扳过他的脸,“告诉我。”
程渊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眼圈红红的,像是要哭,“我搅黄了宋氏集团几个大项目,让宋轩脱不开身见你。我知道他很介意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所以用这个胁迫他,放弃和你在一起。他说的相亲也是真的,我给了对方钱,让女方尽可能缠住宋轩,还有…我去见了宋轩昔日的恋人,见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孩子是宋轩的。”
程渊有些说不下去,抓住姜筱的手,“筱筱,我知道我这样很过分,但我怕万一你和宋轩在一起会受欺负,所以才想查清楚,那些事都是我们和好前做的,在一起后我便撤回了所有的人。”
“筱筱,你信我。”
姜筱一点点抽出手。
程渊看着她避开,脸上血色消失殆尽,“你、你又不要我了吗?”
姜筱:“我累了,想回家。”
话音落下,姜筱扭头看向窗外。
程渊几次伸手想碰触,最后还是没敢,抿抿唇,“好,我送你回去。”
……
断联了七天。
沈悦传来好消息,“蓝庭公司撤诉,还公开道歉说搞错了,筱筱,咱们赢了。”
姜筱有气无力道:“是吗,那就好。”
“你怎么了?听着声音怪怪的。”
“发烧了,不过没事,我吃点药睡一觉就能好。”
“怎么会发烧呀,你等着,我去看你。”
沈悦赶到时姜筱已经烧晕了,什么都听不见,最后还是沈悦找的开锁公司才把门打开。
她先给救护车打了电话随后又给程渊打了电话,“快来,筱筱晕过去了。”
程渊比救护车来的早,冲上来后便一直紧紧抱着姜筱,沈悦提醒,“你别抱那么紧,筱筱会没办法呼吸的。”
“诶,你松开,松开。”
“程渊,你发什么疯。”
程渊像是听不到沈悦的话,还是那样用力抱着,一直低喃,“筱筱,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生病的,我混蛋,我该死,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了……”
他一直絮叨,听得沈悦都烦了,可是拉又拉不开,沈悦只能催促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赶到,几个人抬着姜筱进了电梯。
一路上,程渊都没放手,就那样握着,时不时低语,“筱筱,睁开眼看看我,求你。”
医生宽慰说:“病人主要是太累了,打完点滴就会没事。”
程渊像是屏蔽了周围的一切,满眼满心只有姜筱,“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滑雪看极光,所以,快点醒过来。”
所幸检查后一切都好,打完点滴醒来后就能回家,程渊陪着去了VIP病房,坐在床边动也不动,就那么直直看着。
沈悦说:“你有事可以先走,我留下就行。”
程渊:“我留下,你走吧。”
周谨赶过来把沈悦带走,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程渊握着姜筱的手忏悔,“这几天没见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好几次想偷偷去你家,可是怕你生气又忍住了。我知道自己很差劲,但是筱筱,那真的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实在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所以才那样做的。”
“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你醒过来,我让你打。”
“筱筱,求求你,快点醒过来。”
姜筱是后半夜醒的,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四周,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撑着床要坐起时看到了床边的程渊。
他坐在椅子上,肩膀垂着,头低着,正在睡觉。
姜筱凝视着他,那些不好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羞成怒,反正感觉很不好,她故意弄出动静。
程渊一个机灵,睁开眼,下一秒,紧紧抱住姜筱,“你终于醒了,真好。”
眼泪顺势流淌而出,洇湿了姜筱的后颈,她瑟缩着去躲,又被程渊拉回来。
“只要不分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要你去向宋轩道歉,你也同意吗?”姜筱问。
程渊捧起姜筱的脸颊,额头抵上她额头,深情说:“哪怕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第65章 迷恋
姜筱没有立刻原谅程渊, 给他出了难题,除非他全都做到,程渊问:“你要我做什么?”
姜筱把写好的东西给他看, 第一二条还算简单, 近期内不许喝酒不许参加不必要的应酬。
这两条程渊也正不想呢,当即应下, 第二天有些为难,是沈悦出的坏主意, 要程渊穿女装和姜筱共进晚餐,算是恶搞。
若是之前的程渊肯定不会答应,非但不答应还会发火, 现在的他不会, 看着第三条想都没想直接应下,“好,我穿。”
这下轮到姜筱诧异了, “你看清楚是让你穿女装。”
“看到了。”程渊深情注视,“只要你能原谅我,别说是穿一天的女装, 就是穿一个月我也愿意。”
那时江宇也在, 听到程渊的话, 眼皮跳了又跳, 心里腹诽, 老板这是为了爱情脸都不要了。
真绝呀!
倒不是程渊绝,只是程渊意识到了错误, 想挽回而已。
他眼神太炙热,姜筱扭头去看别处,但异样压下后, 转头看过来,“可别到时候反悔。”
“绝不。”程渊信誓旦旦道,“就这个周六怎么样?”
“可以。”正好姜筱这周六也不用出差。
“想吃什么,我去订。”
“都好。”
“有家私房菜做的不错,去哪里吃?”
“嗯。”
吃不是重点,看程渊穿女装才是,姜筱:“那说好了,这几天都不见面。”
一天不见程渊便睡不着,更何况是三天,程渊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相思,他走近,挑起姜筱的下颌,“筱筱,没电了,给我充个电吧。”
“嗯?什么?”姜筱还没反应过来,程渊已经低头吻上她的唇。起初很轻柔,沿着唇缝游走,渐渐失控起来,攻城略地强势入侵,咬着她唇瓣厮磨。
太过难捱,姜筱溢出声音,下一瞬,程渊抱起她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双手用力箍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轻喘声变成粗喘声。
“筱筱,筱筱,我难受。”
不单心里难受,是全身都难受,那种渴望得到却又无法拥有的感觉如浪潮般冲击着他,程渊眼眸变得猩红,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他克制隐忍但又无法自拔,月亮就在眼前就在怀里,真的好想摘下。
理智最终战胜了欲望,程渊松开手,抵着她额头说:“宝宝,周六我去接你。”
姜筱也有些失控,心绪很乱,眼睫轻颤着回:“好。”
……
沈悦打来电话,问姜筱,“怎么样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在沈悦的认知中,像程渊这样的商界大佬,肯定不会同意。
姜筱给自己倒了杯酒,“嗯,答应了。”
“什么?”沈悦站起来,手机都没握稳,“等等,你说他答应了?”
“是,答应了。”姜筱低头抿了口红酒,“答应的很爽快。”
“你确定吗?”沈悦撇撇嘴,“他真答应穿女装?”
“是。”
“等等。”沈悦挠挠鼻尖,“那个…他不会是受刺激过度脑子不正常了吧?”
不然怎么可能答应呢。
“不清楚,”姜筱回忆起那个吻,勾了勾唇角,“他看着挺正常的。”
“……”沈悦词穷了,“你们真要出去吃饭吗?”
“不是你说的,要好好考验他嘛。”
“话是这么说,可是——”沈悦提醒,“千万别玩太过火,到时候不好收场。”
“他骗我就可以,我玩玩他就不行。”姜筱轻笑,“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悦对这句很赞同,“也对,他骗你的时候怎么没考虑你的心情。”
“对了,你们哪天去吃饭?”
“周六,于记私房菜。”
沈悦嗯嗯两声,先结束了通话,转头给周谨发去微信,周六晚上,她要吃私房菜,还点名去于记吃。
周谨应下,“好,我去安排。”
姜筱睡前接到了程渊的电话,问她要不要视频,姜筱刚洗过澡,睡衣也是穿的最单薄的那种,虚虚掩掩遮着,不太方便,“还是算了。”
程渊:“小黄想你了,你不想看看它吗?”
小黄是姜筱前几天救助的一只流浪猫,打了狂犬疫苗后便送去了程渊那,以为程渊会拒绝收养,岂料没有,他很爽快收下。
当时她还问他,“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吗?”
他说:“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姜筱没说话,程渊轻哄,“小黄想妈妈了,妈妈呢?真不想见小黄?”
姜筱很喜欢小动物,不然也不会养,犹豫片刻后,点头应下,“好,我看看小黄。”
通话结束,下一瞬,视频打了进来,姜筱接通,画面出现的第一幕是男人淌着水珠的胸肌。
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摄像头正好对准他胸肌,刚洗过澡没来及擦拭,水珠从喉结滑落,灯光一照,上面泛起涟漪,像极了波光粼粼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