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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迷恋 若诗安轩 20550 字 1个月前

那之后的很长时间,姜筱都很安静,事情照做,但就是不出一点声音,像是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他想,她会配合。

事后他要洗澡,抱着她一起去,她推拒不开,乖乖顺从。

他攫住她下颌,问:“以后听话吗?”

她红着眸子回:“……听话。”

她是真的很听话,再也不敢过问他的行踪,哪怕生日失约她也没有半分怒意。

等他回来,还会帮他打洗脚水,会柔声问他,“累吗?”

他扯下领带扔沙发上,拦腰抱起她,“对男人别说累。”

他们在沙发上纠缠了一夜,她要去卧室,他没允许,他说:“我就喜欢刺激。”

“怎么?你不愿意?”

她摇头,“没有,你高兴就好。”

那段时间,他心情确实很好。

后来,出了绯闻的事,说他夜会女模,他没急撤热搜,想看看姜筱的反应,和预期中一样。

她半分质问都没有,乖乖照顾着他。

任他胡闹,哪怕是筋疲力尽也从来不说说什么。

不,曾经说过一次。

她问:“爱我吗?”

他掐着她侧腰蹂躏,低头咬上她下唇,“我这不就是在爱你吗?”

“不是**。”姜筱噙着泪问,“是你爱我吗?”

“麻烦。”他堵上她唇瓣,直到结束也没说爱还是不爱。

姜筱很聪明,自那以后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圈子里的人都说他娶了花瓶,但他们从来不知道,花瓶灌满水的时候有多勾人。

他一度以为,花瓶这辈子都会属于他。

林旭推徐丛,轻咳一声提醒他别乱讲。

徐丛劲头上来,不管不顾,“干嘛不讲?他以前就是混蛋,姜筱能和他在一起三年已经不错了,换成其他女人,三天都受不了。”

“那些绯闻,不是女模就是女明星,态度暧昧,也就是姜筱能忍。”

“有的时候我都怀疑,姜筱到底爱他什么,自尊都舍弃了。”

程渊喉结慢滚,笑出声,“我就是混蛋。”

“对,你就是混蛋。”徐丛骂他。

周谨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说两句得了。”

林旭附和,“就是,兄弟间有什么好吵吵的。不就是姜筱吗,阿渊,听我的,咱换一个喜欢。”

换?

程渊自嘲笑笑,“换不了,我只要她。”

“你要也没办法呀,人都不知道在哪。”

“我去找。”程渊站起来,踉跄着身子说,“我要把她找回来,死也要找回来。”

“你都找一年多了,要真能找到,早找到了。”林旭拦他,“别闹了。”

程渊推开他,“别管我,我就是要找。”

程渊想做的事没人能拦,江宇安排好私人飞机,他们这次去了伦敦。

在那里呆了三天,和之前若干次一样,还是没找到。

江宇:“程总还要继续找下去吗?”

程渊眼睛闭上,片刻后又掀开,“安排飞机,回京北。”

路上,他看着窗外的灯光发呆,忽的,有道纤细的身影跟着车窗玻璃撞进了他眼中。

“停车。”疾驰的车子猛然停下,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四周。

程渊大衣都没穿,推门下了车,后方都是来车,他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汽车鸣笛声传来,但他顾不得,只想抓到那抹身影。

筱筱,是你吗?

筱筱,我来了。

他跑的很快,耳畔有风声传来,隐隐还能听到女人娇软的声音。

“阿渊,快来,我在这。”

“阿渊,求你爱我好不好?”

“阿渊,我好爱你。”

“阿渊,别不要我。”

“阿渊,求你,带我回家……”

侧方有灯光在闪烁,程渊转头去看,隐约看到有车子朝他驶来。

那个瞬间,他突然停了下来,动也不动,就那样看着车子靠近再靠近。

耳畔的女声更娇软了。

“阿渊,我听话,你别生我的气。”

“我以后再也不惹怒你了,我乖乖的。”

“我冷,你能抱抱我吗?”

“好。”程渊缓缓伸出手。

最后的记忆,他被撞了。

*

不是姜筱,是陌生人。

这是程渊醒来后江宇告诉他的,“程总,太太没在伦敦。”

程渊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确定好了?”

江宇:“是。”

程渊:“那走吧。”

江宇拦住,“你手臂上有伤,要住院观察。”

程渊看了眼裹着石膏的手臂,轻嗤,“死不了。”

其实车子撞上来的瞬间,他是想死的。

刚行至病房门口,他突然问:“你说我要是死了,筱筱会难过吗?”——

作者有话说:下章重逢,明天的更新放在18点。

跪求老婆们爱我。

笔芯。

推预收《危情追爱》火葬场。

第18章 春夜

闻言, 江宇心脏突突跳起来,紧张道:“程总,您千万不要乱来。”

也不怪江宇担忧, 实在是这几年被程渊折腾怕了, 隔三差五受伤,胃出血住院有几次都进了ICU, 幸亏命大抢救回来。

诸般种种,江宇真是怕死了。

“程总, 我相信太太一定也希望您好好的。”江宇极力劝说,“不如咱们先回去,等处理完公司的事再出来找太太。”

手机响起, 是公司副总来电, 程渊简单说了几句后结束通话,“项目出了问题,去安排飞机。”

江宇点头应下。

当天下午, 程渊回到京北,医院都没去,直接去了公司, 一直工作到凌晨才结束。

回程途中他睡了过去, 再次梦到了姜筱。

她泪眼婆娑依偎在他怀里, 问他爱不爱她?

他捏住她下颌轻揉她唇瓣, 混不吝道:“爱?无趣。”

话音落下, 姜筱哭的更凶了,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其他女人?

他咬上她唇瓣厮磨, 警告她,要乖。

梦境后面他有些记不太清,好像姜筱一直在哭, 哭他的无情无义。

*

翌日,程渊醒来,接到了老宅那边的电话,要他立刻过去。

程渊没理会,先去了公司,快中午的时候才去了老宅。

程老爷子不在,只有章蓉,见到程渊后她看也没看他受伤的手臂,抓起眼前的茶杯扔了过去。

程渊侧身避开,茶杯落到了地上。

章蓉狠戾道:“你又去找她了?”

程渊扫了扫衣摆上的水渍,“对。”

“你疯了吗,”章蓉说,“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优质的女人你不喜欢,偏偏追着姜筱不放,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没有病您不知道吗。”程渊眼底满是厌恶,“我如今这副样子,还不是你害的。”

“我那是为你好。”

“逼迫她和我离婚,是为我好?”

“她配不上你。”章蓉说。

“配不配的上我说了算。”程渊道,“你没资格这样讲。”

“我问过你的,你说你不喜欢她。”章蓉确实问过。

那时程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这也是他最后悔的一点。

“是,我不喜欢她。”程渊一字一顿道,“我爱她。”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僵局,章蓉胸前起伏不定,“我给你安排了相亲,你晚上去见。”

她知道程渊不会听话,威胁道:“你要是不去,我就死给你看。”

这几年她一直在用自己的命威胁程渊,也确实做个多次过继的行为。

程渊轻嗤,“想死?好呀,去死吧。”

“程渊!”章蓉瞪眼道,“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死活了。”

“你的死活从来就不是我该管的。”程渊眼睑垂下又抬起,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因为你回老宅,下次你是想割腕还是跳楼随你,我都不会再回来。”

“我可是你妈!”

“我说你是你才是,我说不是,你就不是。”

这是程渊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刚上车,手机再度响起,老爷子打来电话。

“她毕竟是你妈,你别逼迫她。”

“是她一直在逼我。”

“你妈有心结,你应该体谅。”

“就是因为我太体谅才会失去筱筱,爷爷,难道不是吗?”

老爷子轻咳,“还没找到?”

程渊下颌紧绷,“会找到的。”

老爷子不忍见他难过,提醒,“不如去你姜家问问,兴许他们知道筱筱下落呢。”

一句话点醒了程渊,他眉梢扬起,“好,我去姜家。”

“等等,”老爷子叫住他,“你那样对筱筱,想来姜家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最近京北多雨,断断续续一直在下。

这天下午再次下起雨,江宇看着瓢泼大雨道:“程总,还要去姜家吗?”

程渊手指搭在腕表上轻轻摩挲,“去。”

“可天气预报说雨要下到晚上才会停,要不明天再去?”

“不,现在去。”

江宇都能预料程渊去了姜家会发生什么,还想劝,程渊打断,“去姜家。”

司机不敢耽搁,调转方向朝姜家而去。

和江宇预料的一样,姜家大门紧闭,任凭程渊怎么敲门都不开。

江宇撑着伞道:“程总,还是走吧。”

程渊一把推开他,“不,今天我一定要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找到姜筱是他的执念,哪怕是付出再多他也要找。

雨更大了,裹挟着风,江宇被吹得瑟瑟发抖,“程总,咱们先回吧。”

程渊牙齿打颤道:“不回。”

“可您都站两个小时了,姜家一直没人来,您就是再站下去,姜家也不会有人来的。”江宇劝说,“咱们先回,等天气好些再来。”

“不。”程渊执拗道,“我要在这里等。”

又一个小时过去……

程渊还是没等来姜家的人。

他脸色苍白的站在雨中,任凭雨水冲刷着,江宇给他递上伞,“程总,您手臂还没好,再淋下去,身体吃不消。”

程渊冷声道:“别烦我,走开。”

他再次挥掉伞。

江宇没辙,只能走到一旁。

时间从三点到了四点,又从四点到了五点。

姜家狠心的就是没开门。

程渊忽冷忽热,摇摇欲坠的站在风雨中,片刻后,他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江宇把他扶上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后来周谨、徐丛、林旭知道他去姜家的事,见面后抱怨了很久,“我看你真是疯了,怎么能在雨里站四五个小时呢,不要命了。”

程渊倒是希望能用命换姜筱回来,可惜不能。

“你瞧瞧你,手臂还没好,又得肺炎了,我看啊,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慢。”林旭道。

“姜筱就那么好吗?”周谨说,“咱不找了,不行吗?”

程渊受不了他们叽叽喳喳,把人赶了出去。

至于找人的事,他不会停止。

第二天,雨停,程渊再次去了姜家,没贸然敲门,就那样在大门外站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生生站了四个小时。

姜家佣人透过猫眼看了看,回去告诉姜夫人,“太太,程家那位又来了。”

姜母还没说什么,姜父冷声道:“不许给他开门。”

姜筱就是因为他才背井离乡的,姜父现在还气着呢。

姜母:“按老爷说的办,别开门。”

佣人点点头,离开。

程渊再次无功而返,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下终于要放弃了,岂料没有。

第三天他还是去了。

之后半个月里每天都去。

直到佣人把他叫了进去。

谈的什么没人知道,程渊一脸痛楚的走了出来。

江宇不敢问,示意司机快点开车离开。

江宇不敢问,但周谨他们敢,约程渊去会所喝酒,酒意上头时,他问:“姜家那边怎么说?”

程渊晃着杯子道:“姜家也不知道她在哪?”

“你信?”周谨轻哼,“姜筱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程渊不信,但没有办法,“他们不想说。”

周谨拍拍他肩膀,宽慰:“别急,时机到了会讲的。”

可惜,两年过去程渊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契机。

*

这是姜筱离开的第三年,也是程渊浑浑噩噩度过的第三年。

一千多的日夜,还是没等到心尖上的人。

江宇见他又憔悴了不少,提醒他按时吃饭。

程渊已经不记得上次用餐是什么时候了,淡声道:“不说有字要签吗?把文件给我。”

江宇递上文件夹,抿抿唇,“程总,夫人想见您。”

章蓉最近一直闹着要见程渊,还试图自残,不过被佣人拦了下来。

“不见。”程渊冷声道。

“可夫人说,她知道太太在哪。”江宇说。

程渊抬起头,“你说什么?”

“夫人说,她知道太太在哪,”江宇话还没说完,程渊已经放下笔离开,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人已经步入了电梯间。

另一边,机场。

“筱筱,你真回来了吗?怎么这么突然?”沈悦问。

姜筱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妈病了,我要回来看看她。”

“阿姨病了?严重吗?”沈悦抬高音量。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姜筱说,“不过听我爸的意思,应该不算严重。”

“你回来不怕遇到程渊吗?”沈悦问。

“悦悦,我不是三年前的我了。”姜筱定定道,“遇到也没关系。”

“那你学业怎么办?”

“已经学完了。”

“那边的工作室呢?”

“过段时间会搬回来。”

沈悦也挺希望姜筱回来,“筱筱,你能回来真好。”

“怎么说京北也是我的家,我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来。”姜筱淡声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有了照顾好自己的能力。”

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

沈悦:“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姜筱:“等我安顿好后咱们聚聚。”

沈悦求之不得,“好,看你时间,我来安排。”

“我先去看我妈。”姜筱把行李箱交给助理,“晚点再联系。”

沈悦:“嗯。”

挂断电话前,她再次提醒,“程渊比以前还疯,能避的话还是尽量避一避。”

姜筱知道沈悦担心她,应下,“好,我知道。”

程渊原本要直接回老宅的,车子刚驶出没多久,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要他去机场接个人。

只说是老朋友,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年龄都没提。

程渊开口又拒绝,老爷子道:“是个很重要的人,你不去的话会后悔的。”

程渊不知道什么让的人会让他后悔,但还是耐不住老爷子的游说绕路去了机场。

路上他给章蓉打去电话,开门见山道:“你知道她的下落?她现在在哪?”

章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你最好不要骗我。”章蓉已经骗过他很多次了。

“放心,这次是真的。”章蓉说,“不过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到。”

“等着,我马上过去。”程渊说。

又有工作电话进来,直到车子停下通话才结束。

老爷子要程渊亲自去接,他收起手机,推门下了车,抬眸间,一道人影出现在视线里。

那人穿着白色风衣,里面是红色长裙,裙摆到膝盖处,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腿。

波浪卷长发铺陈在身后,风吹来时,浅浅扬起。

一双水眸被墨镜挡着看不出喜怒,泛着潋滟光泽的唇瓣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走姿婀娜,时不时同身侧的年轻男人说着什么。

很养眼的画面,可落在程渊眸中像是生生给了他一刀。

心脏停止了跳动,胸口发紧发胀,仿若是被什么勒着。

那些过往的画面冲进脑海中,姜筱的哭,姜筱的笑,姜筱的吻,姜筱的柔声软语……

他的筱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解释下,做个小手术,暂时还要修养,我尽量不断更。

不知道谁还在,评论区见。

给老婆们笔芯。

第19章 春夜

姜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程渊, 被拦住那刹,眉梢下意识蹙起,随后又松开, 淡声道:“麻烦, 让让。”

程渊和她的反应完全相反,巨大的喜悦让他红了眼眶, 伸出的手颤抖不已,他用尽全力才让自己没那么失态。

但还是不敢太用力呼唤姜筱的名字, 他怕这一切都是梦,毕竟五年来他一直在做着这样的梦。

难捱的是,每次梦中醒来现实都会告诉他, 过往的他有多混蛋多可恶, 他在失望和期望中辗转,一次比一次痛。

直到痛彻心扉。

他克制着没再上前,而是用试探的语气问:“筱筱, 真的是你吗?”

姜筱眼底平淡无波,似乎眼前的人和她毫不相干,“抱歉, 我不认识你, 请让让。”

不认识……

程渊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 随即又再度上前, 不管不顾抓住姜筱的手, 迫切道:“怎么会不认识,我是阿渊, 你的阿渊。”

她的阿渊……

记忆中姜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新婚夜那晚,她战栗问:“阿渊, 你是我的吗?”

那时程渊眼中除了欲什么都没有,声音清冷,“我不是你的,但你是我的。”

那时她沉浸在嫁给他的喜悦中,觉得他这种近乎霸道的占有也是爱的一种。

即便他否认,她还是义无反顾陷了进去,爱到无法自拔。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这位先生,你有病就去看病。”姜筱推开他,随后接过助理递上的纸巾,边擦拭边道,“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

程渊确实病了,姜筱离开的这五年,他被思念吞噬着,病到几近崩溃,严重到时候还有过自杀倾向。

医生也说了,若是他再不心理治疗,后面很有可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可他就是不想治,他用病痛折磨着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活着有意义。

“筱筱,求你别这样,”程渊扣住姜筱的手腕把她扯怀里,用力抱着,“之前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

机场前搂搂抱抱,程渊怎么样姜筱不知道,反正姜筱很不开心,她用力挣脱出,并在程渊又一次靠近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引来旁人的围观。

“什么情况?”

“性骚扰呗。”

“我怎么看着像是夫妻吵架。”

“我看这男的八成有病,人家女方都那么嫌弃他了,他还上赶着。”

“等等,这男人好面熟呀,似乎在哪里见过。”

有人“卧槽”一声,“我记起来了,他是程氏集团总裁,程渊。”

“妈呀,原来是程氏那位掌权人。”

“不是,程氏掌权人这么癫狂吗,挨了打还凑上去。”

正如那人所说,程渊不管不顾再次凑了上去,偏着头说:“要是打我能消气,你尽管打。”

姜筱懒得和他废话,示意助理报了警。

后面的事情她不太知道,坐上车直接走了。

助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筱筱姐,刚那个男人……”

“我前夫。”姜筱说,“离婚五年了。”

她很少在人前谈私事,这还是第一次。

助理惊讶道:“前夫?筱筱姐,原来你结过婚呀?”

“嗯,结过,又离了。”姜筱淡声说。

因为这段插曲,姜筱的好心情被破坏了,接到沈悦电话后,神情有些恹恹。

沈悦问:“怎么了?”

姜筱:“白天遇见程渊了。”

“咳咳咳。”沈悦一口茶喷了出来,拿过纸巾擦拭,“这么快?”

姜筱也觉得挺快,“嗯,机场遇到的。”

“他不会是知道今天你回国吧?”

“不知道。”

“怎么?他缠着你了?”

“嗯。”

沈悦八卦道:“他说什么了?”

“狗叫了一通。”姜筱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没太仔细听。”

沈悦也很好奇姜筱现在的想法,“你对他……”

“陌生人。”姜筱说。

沈悦就喜欢姜筱的这种决绝的性格,拍手,“对,就应该这样。”

“做的好。”

*

另一处,K会所。

其他人都在喝酒,只有程渊捂着脸傻笑,偶尔还会盯着一处发呆。

周谨放下高脚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你从进来后就这副这样,你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徐丛拿出手机点开微博,“你自己看。”

周谨接过手机,看到程渊挨到的那幕后,倒抽了一口气,啧啧说:“五年不见,姜筱比以前猛多了。”

林旭也看到了热搜,调侃说:“挨前妻打的滋味怎么样?心痛吗?”

不心痛是假,但更多的是开心。

对,程渊此时的感觉是开心,终于终于再度见到她了,别说挨巴掌,就是被她打死他也愿意。

程渊终于舍得掀眸看他们,“你们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原谅?”

周谨盯着视频摇摇头,“我觉得你怎么做姜筱都不可能原谅你,你没看到她的眼神很冷漠吗,看你像是看不相干的人。阿渊别怪兄弟泼你冷水,你和姜筱没戏。”

“……”程渊听后脸色一沉,“谁说我们没戏。”

徐丛轻咳一声:“也不能说完全没戏,还是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希望。”

他说完,程渊脸色更沉了。

林旭翘着二郎腿插话,“不过,她既然回来,就说明你还有希望,别管是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九十,你努力试试不就行了。”

“先说好,可不能再像之前那么浑了。”

程渊比他们更渴望姜筱原谅自己,他只会做姜筱喜欢的事,她讨厌的那些,他一件都不会做。

都说三个臭皮匠抵一个诸葛亮,三个人轮番出主意教程渊追妻。

周谨说女人喜欢礼物,要多送礼物。

徐丛说女人喜欢惊喜,要多送惊喜。

林旭说女人喜欢浪漫,搞个烟花秀什么的,姜筱一定开心。

程渊听着,一一记下。

林旭后面又补充,追人的事不能着急,要循序渐渐,就像谈恋爱一样,慢慢来。

太过急切会适得其反。

程渊也把这个记在了心里,他决定慢慢来。

翌日,先安排了酒会,还专门让江宇把邀请函发给了姜筱的工作室。

助理小周收到邀请函后第一时间给姜筱打去电话。

“筱筱姐,晚上酒会您参加吗?”

彼时姜筱正在医院照顾姜母,母女两个聊了很多有趣的事,她笑着说:“嗯,我去。”

小周:“那我去准备晚会用的礼服。”

姜筱:“不要太华丽的,简单些就好。”

小周懂,“嗯嗯,我知道了。”

姜母见姜筱如此游刃有余,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其实我没事,你可以不用回国的。”

“怎么?不希望我回国呀?”

“不是。”姜母拉过姜筱的手,“我是不想你不开心。”

她担心姜筱回国后会想起以前的事。

“放心。”姜筱宽慰道,“以前的事我早忘记了,现在的我一心扑在工作上,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姜母看出来了,热泪盈眶,“筱筱,你能这样妈妈很高兴。”

“可我不高兴,”姜筱说,“您得快快养好身体出院,这样我才能高兴。”

姜筱回来,姜母的心病去了一大半,心情变好,身体自然也好,她笑笑,“好。”

母女俩谈天时姜父推门走了进来,姜筱还是之前的样子,见到他便忍不住撒娇。

“爸,去哪了,才来。”

姜父递上姜筱爱吃的甜品,“我让助理排队买的,现在还热乎呢,尝尝。”

“爸爸你对我真好。”姜筱说。

“傻丫头。”姜父摸摸姜筱的头,“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姜筱扑进姜父怀里,哽噎道:“爸,对不起。”

姜父笑笑,“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好好的爸妈就开心。”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着甜品,姜筱的笑声一直没断过,直到敲门声传来,再然后她看到了那位不速之客。

是程渊。

程渊提着水果篮进来,恭敬道:“爸,妈,筱筱。”

方才还笑着的三人顿时冷了脸,姜父沉声道:“程总怕是叫错了,这里可没你爸妈。”

程渊改口:“抱歉,叔叔,阿姨。”

姜父:“程总有事吗?”

“我是来看望阿姨的。”程渊放下水果篮,“早就想来了,一直在忙,今天刚好有空,阿姨,您身体怎么样?”

“怎么样就不劳程总费心了。”程父睨着他,“毕竟不熟。”

再次听到不熟,程渊的心狠狠缩了下,强颜欢笑问:“我可以和筱筱聊聊吗?”

姜筱没什么要说的,拒绝,“我和程总没什么好聊的。”

程渊猜到她会拒绝,试探问:“那…方便加个微信吗?”

程渊已经躺在黑名单里很久了。

姜筱:“不方便。”

“微信不方便,联系方式可以给一个吗?”程渊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神情里透着忐忑,“怎么说也是朋友,偶尔见个面还是可以的吧。”

朋友?他也好意思讲。

姜筱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抱歉,我不和不熟的人做朋友。”

见他又要说什么,姜筱先一步打断,“我妈还要休息,麻烦程总现在离开。”

又赶他……

之前也是。

程渊的心一缩一缩的疼,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好,我走。”

“等等。”姜父叫住他,“拿走你的东西。”

“那是给阿姨买的。”

“不需要。”当年若不是家里人看着,姜父一定会跟程渊动手,谁让他伤害了他的掌上明珠,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记住,以后也不要来。”

“我们全家都不欢迎你。”

水果篮是扔出来的,因为程渊不拿,姜父也没惯着,打开门,直接扔了出来。

长廊里顿时安静,大家不明所以的看着。

守在门外的江宇弯腰去捡,程渊拦住,“你别动,我来。”

他蹲着,一点点捡起,重新放好,再度提了进去。

姜父见状又要发怒,姜筱开口道:“爸,你照看妈妈,我去打个电话。”

她把程渊拉了出去。

没人的地方,姜筱松开程渊,抱胸睨着他,“程总,我建议你去挂精神科看看。”

程渊满眼满心都是姜筱,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刻薄话,动容道:“筱筱,这些年你还好吗?”

“好,当然好。”姜筱说,“好的不得了。”

“可我不好。”程渊示弱,红着眸子道,“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分一秒都不好。”

姜筱轻嗤,“程总这是不打算经商改当演员了,不过就是演技不太好。”

“我说的是真的。”程渊解释,“我一直都在想你。”

这段婚姻与姜筱来说,五年前已经结束,感情也是,离婚证到手的那刹,她就已经决定不会再爱。

可与程渊来说,一直存在,从未切断。

哪怕是五年不见,依然如此。

“想我?”姜筱像是听到了笑话,“程渊,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当年两人在一起时,程渊可是一句情话都没讲过,更别说甜言蜜语了,他吝啬到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

人前是那样,人后还是。

姜筱的婚姻生活只有痛楚。

“是真的。”程渊握住姜筱的肩膀,“我发誓。”

姜筱推开他,“省省吧,我早不是五年前的我了。”

手机铃声传来,她按下接听键,“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工作室出了些事,需要她去处理。

程渊见她要走,再次拦住,“可以一起午饭吗?”

“不可以。”姜筱说,“我很忙。”

电话还没有挂断,听筒那端传来男人的声音,很温和,“筱筱,谁在说话。”

姜筱柔声回:“陌生人。”

“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你开车慢点。”

“好,知道了。”

“对了,外面起风了,记得别穿太少。”

“嗯,好。”

姜筱唇角扬着,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确切说是接到电话后心情才变好的。

她心情越好,程渊越不好,糟糕极了,下意识去摸口袋,才想起,上楼前烟和打火机都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手指抠着掌心,借此缓和心底的酸楚。

可是完全不够,这点痛根本压制不住。

姜筱还在和对方说着什么,“你也是,胃不好,别吃凉的。”

“天气不好,多穿些。”

“粥看到了吗?我让小周送的,是你最喜欢吃的。”

“你听话,不然我可不理你了。”

男人清爽的笑声传来,像锥子一样戳进程渊的胸口,搅动,再搅动。

程渊听到男人说:“筱筱,你真好。”

姜筱回:“是你太好。”

程渊的理智被这番话击垮,心底的渴望蜂拥而出。

姜筱是他的,她只能对他笑,其他人都没资格。

不由分说。

他夺下她手中的手机,另一手箍紧她的腰肢把她摁在墙上,在姜筱推拒前,吻上了她的唇。

即便是被她打死,她也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来看程总作死了。

今天先更四千。

其实我有日万的心,奈何身体不允许,明天继续。

第20章 春夜

姜筱狠狠给了程渊一巴掌, 又踩了他一脚,这才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她接到了合作方的电话坐飞机去了M市,一呆便是七天, 七天后回来。

这七天, 程渊疯了一样找她,几乎把京北都翻遍了, 可依然没找到人,他还命人把沈悦请去, 好好招待了一番。

沈悦闭口不谈姜筱的事,问就是不知情。

程渊无可奈何只能让人把沈悦送回去,他又去了姜家。

天气多变, 去时无风无云, 到了那里没多久,下起雨。

程渊站在雨里,就像多年前一样, 苦苦等着。

佣人来报,姜母看着外面的雨说:“要不还是让他进来吧。”

姜父严词拒绝,“他当年那么伤害筱筱, 淋点雨算什么, 不许进。”

程渊早就预料出是这个结果, 没像之前那样砸门, 而是直挺挺站在雨中, 等待着他们原谅。

这一等,就是一夜。

次日雨停, 眼前的大门依然紧闭,程渊知道自己这次又失败了。

他踉跄着坐回车里,江宇看他气色不好, 担忧道:“程总还是先去医院吧?”

程渊:“去公司。”

早饭都没吃,去了公司,直到下午下班才忙完,程渊累的身形恍惚,跌坐在沙发上。

江宇和沈悦一直有联系,见状给沈悦打去电话,追问姜筱的地址。

沈悦还是什么都不说。

江宇问的急了,她便开口骂人,先是骂程渊,后面骂江宇,“你跟着这样的老板,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变得那样绝情。”

“你告诉程渊,我们筱筱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她了,她对他什么感觉也没有,让他别自作多情。”

这话江宇可不敢讲,只能继续求,“沈小姐,你帮帮忙吧,我们程总真的很不好。”

“就姑奶奶也不行。”

“姑奶奶。”江宇说。

沈悦哼着挂断电话,转头给姜筱打去电话,幸灾乐祸说:“程渊病了,挺严重,真开心。”

姜筱:“你怎么知道他病了?”

“江宇说的。”

“嗯,是他活该。”

姜筱不想提程渊,和沈悦聊起了其他,沈悦笑着说:“对了,K会所来了几个不错的男模,等你回来后带你去见。”

姜筱现在是单身,想做什么都可以,“好。”

沈悦:“真的超帅噢。”

姜筱笑笑,“知道了。”

七天后,合作谈成,姜筱坐下午的航班回到京北。

彼时,京北正在下雨,淅沥沥的雨水洗涤着整个京北城。

她回来的消息谁都没通知,助理小周也不知道。

沈悦问用不用接她?

姜筱回:“不用,我打车回去。”

刚出机场,有人迎面走了过来。

那人撑着黑色雨伞,穿着棕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衣,身形修长笔挺。

是程渊。

姜筱不想理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程渊大步追上来,扣住她的手腕,“筱筱。”

姜筱回头看他,眸光落在手腕上,冷声道:“松手。”

程渊不敢像之前那样强迫她,乖乖松开手,“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姜筱说,“我自己回。”

“筱筱,非要拒绝我吗?”没人知道他这七天是怎么过来的,差点疯掉,“我只是想送你回去,不会做其他什么。”

“不熟。”姜筱轻嗤道,“不敢劳烦。”

见他又要上前,她说:“程总,请自重。”

程渊不敢再动一步,就那样直直凝视她,痛苦道:“筱筱,我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发疯,不再混蛋。

“所以呢?”姜筱反问,“和我有关系吗?”

“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程渊退而求其次,“让我们做朋友好吗?”

他想先从朋友做起,循序渐进。

“不好。”姜筱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不再心软和同情心泛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程渊:“……”

雨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一侧的身子,细看下能看出他脸色红的不正常。

程渊生病了,胃痛加发烧,医院要他住院,他死活不肯。

章蓉打来电话,也被他直接挂断。

老爷子派人来看他,也被赶了出去。

他说不再发疯,实则还是很疯。

疯狂自虐,往死里惩罚自己。

来的路上江宇就在劝他,“太太既然回来了,一定不会再离开,您应该先把身体养好。”

周谨也打来电话,说辞都是一样的,要程渊别发疯,养好身体。

程渊根本不听,他此时就想见姜筱,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可人就是这样,总是很贪心。

起初是想远远看,后面是想近距离看,现在他想抱她,亲她。

哪怕被她打,他也想那样做。

“筱筱。”他深情唤了一声。

若是曾经他这般,姜筱一定会感动的热泪盈眶,但现在不会。

“做什么?”她不耐烦道。

“筱筱。”

“筱筱。”

“筱筱。”

程渊连着唤了三声。

姜筱理都没理,转身朝前走。

程渊追了上来,“雨更大了,让我送你回去。”

“程渊,你再不走,我会报警。”姜筱停下。

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那么做。

程氏总裁接二连三进警局可不是什么好事,对公司影响很大,江宇听到规劝,“程总,咱们先回吧。”

程渊满眼满心都是姜筱,哪怕是她说报警他也无所谓,“好,你报。”

姜筱真的报警了,说程渊性骚扰。

警察批评教育了好久。

他进警局这事最终没有瞒过章蓉,章蓉疯了一样又砸又闹,“让程渊回来,我要见他!”

母子两个每次见面都很不愉快,这次依然是。

章蓉拿起什么扔什么,这次扔的是烟灰缸,程渊躲都没躲,挨了一下。

额头破了,流了好多血。

章蓉说:“不许再见姜筱。”

听到那两个字程渊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冷声说:“不可能。”

“我不许你去见。”

“你拦不住。”

“你这是逼我杀你。”

“好呀,你来杀。”程渊早就不想回了。

老爷子回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气的差点心梗,“你们是母子,不是仇人。”

“她从来没把我当成孩子,她只是想掌控我的人生。”程渊说,“但很抱歉,我的人生只能我自己做主。”

章蓉再次想起了程凛,那个害了她一生的男人,顺手拿起花盆扔过来,“死,你给我去死!”

花盆砸在程渊胸口上,随即又掉到地毯上,里面的土洒了一地。

程渊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走出老远后还能听到章蓉的嘶吼声,“程凛是你,是你负了我,你这个骗子。”

“你该死,该死。”

“你儿子也该死!”

没有掩饰的恨意很伤人,但程渊已经习惯了,不就是想他死吗?

总有那么一天的,但不是现在。眼下他要做的是他重新追回姜筱。

*

程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听到了一件让他吐血的事。

今晚,姜筱要和男人相亲,见面地点在京北最豪华的西餐厅。

他得到消息后,会都没开完,跑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

期间脑海中闪过无数次画面,都是姜筱和其他男人的,想的越多,心越痛。

心脏好似在被什么磨砺。

痛到无法呼吸。

筱筱,你不能……

今晚的见面不是相亲,只是同学聚餐,昨天姜筱遇见了多年不见的学长,两人约好一起吃饭。

学长知道她喜欢吃牛排,特意订了西餐厅。

男人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绅士,姜筱含笑道:“学长,你还是老样子。”

赵凯说:“你也还是老样子,还是这么美。”

没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姜筱也喜欢听。

“学长,你这样讲我会骄傲的。”

“你有骄傲的资本。”

这五年,赵凯一直在寻找姜筱,只是没找到,“你这五年……”

“出国了。”姜筱说。

“那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段时间。”

“还走吗?”

“不确定。”

姜筱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暂时不会走。”

赵凯眼睛亮起,“有时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经常约你出来?”

“你有空的话当然可以。”姜筱莞尔一笑,“上学时你帮助我很多,我一直没机会谢谢你。”

“应该的。”赵凯说,“你值得。”

“那你还走吗?”姜筱问。

“不走。”原本要走的,但现在赵凯改变了主意,“老师前段时间生病了,有时间咱们一起去探望。”

“好。”姜筱点头应下,“到时候电话联系。”

“嗯。”

赵凯真的很绅士,牛排上来,他亲自切开,随后递给姜筱。

姜筱笑着接过,时不时说些上学时发生的趣事。

唇角沾了果酱。

赵凯指了指,“你这。”

姜筱拿过纸巾擦拭,“还有吗?”

赵凯:“有。”

见她擦了许久都没擦干净,赵凯扯出纸巾,伸出胳膊,“别动,我来。”

他缓缓、缓缓、靠近。

即将触碰上时,有人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清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姜筱和赵凯同时看向来人。

炽白灯光落在那人脸上,勾勒出他好看的五官,眼眸像是染了色般,漆黑深邃。

眉梢蹙着,心情不大好。

应该说,很不好。

程渊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姜筱,“跟我走。”

这幕发生的太突然,姜筱被他拉出好久后才反应过来,“程渊,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程渊说,“被你逼疯的。”

“筱筱,你忍心让我疯吗?”

姜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用力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不让我碰,你要谁碰!”程渊余光扫了眼走过来的男人,“让他碰吗?”

没给姜筱回答的继续,他揽上她的腰肢强行把她带离,电梯门关上前赵凯赶了过来。

慢了一秒,电梯门当着他的面关上了。

连带着把他的呼唤声也阻隔在外面。

姜筱被程渊带出电梯,来到车前,不管有没有人看,她扬起手给了程渊一巴掌。

程渊偏着头静默数秒,又转过来,问出心里的疑惑,“你和赵凯在相亲?”

原本不是,但姜筱不想那么讲。

“对,我们在相亲。”

“你喜欢他?”

“是,喜欢。”

程渊一下子慌了,上前抱住姜筱,乞求道:

“筱筱,别喜欢他,喜欢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程总:我死。

女鹅:好,快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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