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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家的小狗 流央 20609 字 7小时前

第81章

岑往整个人愣在原地, 耳朵尾巴上的毛全都炸开,幽绿色的眸子在那一行字上转了好几圈,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条信息确实是宁和远母亲发的, 也确实是宁和远的母亲,在邀请他回家吃饭。

在一起才不到一个月就要见家长了?

这未免太快了吧。

“不想吗?”宁和远趴在他旁边,托着下巴看他, “不想也没事, 我没直接回他们,就是在等你的意见。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去和他们说,让他们再等等。”

岑往皱皱眉,他倒不是不想,就是事情发生的突然, 他一时间没做好准备。

毕竟昨天才把他们儿子睡了, 过几天就要去见人,多少有点……

岑往摸摸鼻尖:“没不想……再说了,哪有让家长等的。”

“他们等一等没事,主要是你, ”宁和远抬手在他面前点了点,“你要是没准备好, 就不用管他们。”

岑往看他一眼:“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能说出来?”

宁和远扬眉:“为了让自己男朋友做好准备让父母稍等几天, 这就叫大逆不道了?那我活了这二十五年, 干过的大逆不道的事可就太多了。”

岑往叹了口气,翻身平躺, 盯着天花板出了回神后猛地坐直身,表情严肃:“我去!堂堂往往旺,才不会怕这种事。”

宁和远看着他的背影顾自笑了半晌, 也撑着上半身坐直,一把揽住岑往的胳膊,把人揽进怀里,重新躺倒在床上:“男朋友真好。”

岑往推推他,没推动。于是他自暴自弃地和这人在床上闹腾了好一会,才踹了他一脚:“不闹了,起开,饿死了。”

宁和远依言放开他,跟在他身后看他洗漱,又一起下楼吃饭。

岑往这才来得及把这间房子打量一番。

装修确实和宁和远在滨城买的那套差不多,同样的奶白色调,同样的简约设计,同样的硅胶软包。

唯一不同的是这地方更大也更亮,比那个老破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阳台和客厅被打通,落地窗外便是临城市中心的风景,简直是绝对的黄金地段。

也绝对很贵。

“这房子多少钱?”岑往随口问。

“一千出头,我自己买的,没用家里的钱,”宁和远倒是没隐瞒,“怎么样,装修什么的,喜欢吗?”

“又不是我的房子,我喜欢有什么用?”岑往撇撇嘴。

宁和远把放着三明治的盘子放在他面前,又在他身侧坐下:“怎么不是?见了家长,这房子肯定得加你的名,你要是不喜欢装修,我再找设计师重新设计。”

岑往缓缓转头:“……写我名字?”

“嗯哼,还有车和钱,”宁和远点头,“彩礼或者陪嫁,两个词你喜欢哪个用哪个。”

岑往:“……”

还能这样?

“放心啦,就算我不提,我爸妈肯定也会提的,他们俩就这样,结婚的话都说出来了,彩礼或者嫁妆也少不了你的,”宁和远笑着说,“幸好我把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不然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去看房看车了。”

“……哦。”岑往咬着三明治,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男生看起来面无表情毫无波澜,但尾巴已经摇起来了,摇着摇着就圈住了宁和远的小腿。

宁和远没拆穿他的小伪装,只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他:“我和二老说了,十九号咱们回去。”

岑往疑惑:“为什么是十九号?十八号耳朵尾巴就没了啊。”

宁和远笑笑:“总要让你有一天休息嘛。”

岑往:“?”

岑往叼着三明治飞快后退几步,一直退到沙发边,才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宁和远笑着走到他面前,伸开双臂把人圈在怀里,歪歪头:“邻居啊,热恋期呢,总是要腻在一起。腻在一起呢,就总是会有点……亲密接触的,不可避免的嘛。”

岑往:“……”

他大爷的。

进贼窝了。

宁和远在这种事上,简直宛若猛虎过境。

除了十五号那天,岑往就没出过门!

虽然每次都很温柔,但耐不住这人精力旺盛,没完没了——而且宁和远还特别喜欢折腾他的狼耳和狼尾,每次摸上去岑往都会浑身发软,一点揍人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十八号,耳朵尾巴终于消失了。

岑往躺尸一样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总算是知道过年那天,宁和远为什么让他多锻炼了。

就宁和远这个体力,他要是不锻炼,迟早有一天得死床上。

岑往累得不轻,想动都动不了,连饭都是宁和远做好带上来,一口一口喂给他的。

岑往一边瞪他一边吃饭,吃完饭就骂他,然后被宁和远亲回去。

至于宁和远?

他属实是乐在其中,每天甘之如饴地给岑往做饭喂饭揉腰揉腿。

比如现在。

“你轻一点……”岑往趴在床上,皱着眉指挥宁和远。

“这么疼吗?”宁和远依言放缓动作,“那我下次轻一点。”

岑往不信:“你三天前也是这么说的。”

宁和远笑而不语。

岑往踢了他一脚,还想说什么,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宁和远停下手头按摩的动作,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一道熟悉而温润的女声响了起来:“阿远啊,你们睡了吗?”

这声音岑往上次听过,是宁和远母亲的声音。

他下意识捂住嘴,只用一双有绿色的眸子看着宁和远,警告他别说些不该说的话。

“还没呢,”宁和远捏了一下他耳垂,“妈,有什么事吗?”

“怎么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难不成是打扰你们俩私人空间了?”电话那边笑了几声,打趣说,“好啦,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们俩明天什么时候过来,我和你爸好早做准备。”

宁和远听见这话,看了岑往一眼。

岑往皱皱眉,示意他说晚点。

宁和远轻笑一声:“中午……十二点左右吧,您也别太忙了,让阿姨做,您在旁边打下手就行。”

“人家第一次来咱家,肯定得让我和你爸好好招待啊,交给阿姨做算什么道理,”宁母笑道,“行了,你们俩也早点睡,明天见。”

“嗯,明天见。”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宁和远躺回岑往对面,把他捂着嘴的手拿开:“我帮你说的中午十二点,你可以睡到十点半,满意吗?”

“本来就是因为你,”岑往无语道,“要不是你整天搞事,我用得着那么晚才起?”

“好吧,那是我错了,我承认,好不好?”宁和远对着岑往一顿亲,“下次我注意,真的注意,好不好?”

岑往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

宁和远亲了半天,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什么?”

“刚才我接电话之前,你不是有话想说?”

岑往一愣,他自己都忘了,宁和远居然还记得。他咂咂嘴,说:“我想问你你父母喜欢什么,明天去买点东西。第一次去,总不能空手吧。”

“不用。”宁和远笑着说,“我都准备好了,你明天就穿好衣服,带上自己,跟着我走就行。”

“你买了?”岑往震惊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答应我的第二天。”

岑往咋舌,他还以为这人整天跟自己一样,黏在床上呢。

但他也没再说话,而是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五千块钱:“你收了,当作是我让你去帮我买的。”

“好~”宁和远笑着应下,“男朋友好大气。”

岑往轻哼,应了这声夸赞。

他打开云台tv,发了个请假通知。刷新一下,评论瞬间来到了惊人的一百多,清一色地指责他。

【今天请假明天请假后天请假大后天还请假!!!】

【连着快十天不直播……我要疯了……我就像那冷宫里的妃子,寂寞啊!!!】

【正值青年就要努力工作直播赚钱啊!不然到时候怎么嫁人陪嫁怎么办!】

【有了对象就只知道谈恋爱了是不是!把衣食父母都忘记了吗!!!】

【往往旺你好狠的心啊(大哭)】

【就没人好奇他请假这么多天要干什么吗?之前每次请假都会说明原因的,这次几个字就糊弄了?】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下不了床啦嘿嘿嘿嘿嘿】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下不了床的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该去见家长了!】

【我去这么快的吗,他们俩不是才在一起没多久吗,这就要见家长了吗哈哈哈,我cp要结婚了哈哈哈!】

岑往看见这条评论,心里一跳。

上次宁和远母亲打电话过来,确实聊了结婚的事。

虽然后面宁和远没再提过,但看母子俩当时的态度和语气,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要和宁和远结婚吗?结婚的话,是不是要出国?要不要办签证?要不要迁户口?

岑往眉头越皱越紧时,宁和远把他的手机抽出来,关了机,扔到床头。

“你干什么?”岑往连忙问。

宁和远把人搂进怀里,下巴在他头顶蹭蹭:“诶呀别看了男朋友,陪我睡觉嘛。”

岑往:“……”

岑往不自在地动了动,到底没挣扎。

说着累说着起不来,可第二天,岑往还是醒了个大早。

这五六天宁和远给他买了几套衣服,岑往在里面挑挑拣拣半天,终于选出一套休闲却不显随意的上下装。

宁和远买的房子离他父母家不远,岑往坐在副驾,攥着手机,低声喃喃着见面台词。

宁和远时不时瞄他一眼,却没打断他的碎碎念。

一路行至目的地,宁和远双手提着礼品,带着岑往上了楼。

站在门前,岑往依旧紧张,像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喊道:“宁和远。”

“嗯,”宁和远侧头看他,“我在,别怕。”

岑往也侧头,和他目光相接。

下一刻,男生轻笑一声:“我才不怕。”

是了。

二十年走来,他身边终于不再是空无一人。

只要身侧的人在,他什么都不怕。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宝宝一直以来的陪伴,正文在此完结啦!后面是两篇番外,18号和19号更新

—预收《作精少爷放弃追夫后》文案,感兴趣的宝宝辛苦去专栏点一下收藏,下一本就开喔!—

俞临,俞家小儿子,被宠得张扬跋扈,能作能闹,整个业内没人管得了他。

小少爷不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大胆地应了狐朋狗友的赌约——去把那个只会装逼的应家真少爷应与绥搞到手。

俞临反问:“搞到手?”

狐朋狗友:“搞上床。”

于是小少爷去了。

俞临没脸没皮地缠了应与绥半个月,终于把人搞到手。

他跟着应与绥缩在月租五百的出租屋里,戴着应与绥送的五十九块九手打出来的925银戒,日子滋润又幸福。

直到某天聚会,狐朋狗友们问他应与绥怎么样。

小少爷轻哼一声:“也就那样……”

反正不管应与绥有多好有多厉害,你们这群人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体会不到。

俞临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就看见了应与绥匆匆离去的背影。

靠,完了。

应与绥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应家丢失多年的少爷。

少爷对应家没兴趣,也不想回去。他打工攒钱租房,勤工俭学,只想靠自己。

然后,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叫余临的人。

余临说自己家没钱,可他长得白净,身子也软,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余临对他好得很,每天都会在教室门口等他,有什么东西都紧着他,还会帮他说话,替他出头。

应与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只想把自己的一腔真心掏给他。

直到他偶然听见了余临和几个少爷的对话。

“应与绥那人怎么样?”

“也就那样……”

应家晚宴,应与绥跟在应家老爷子身后,面带笑容地向他伸出手:“俞少爷,久仰。”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而半个小时后,俞临被这只手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如何也挣脱不开。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怒意,应与绥低声发问:“俞少爷,你在发什么愣?”

俞临被他凶得一怔,一瞬间忘了自己还在苦命追夫,秀眉一拧,委屈地扬声问:“你居然敢凶我!?”

正准备兴师问罪的应与绥:“……?”

1、尝试黑化但失败的好脾气攻x尝试追夫但失败的小作精受

2、受真名俞临,余临是骗攻的名字

3、非常规追夫火葬场,不虐

4、身心双洁,全阶段1v1

5、不换攻不换受,两个人都超爱!

6、不适合任何极端控观看,主角非完美人设,拒绝对主角进行任何形式的辱骂。

第82章

——早上七点。

宁和远睁开眼, 侧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胳膊揽着自己脖子,腿勾着自己腰, 睡得正香的人。

岑往说得确实没错,他的睡姿,的确令人发指。

宁和远体会了很久这种“发指”感, 也十分喜欢这种“发指”感。

毕竟清醒状态下的岑往, 可不会主动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

于是宁和远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终于下定决心,依依不舍地把岑往的手和腿归位,起身下床洗漱。

——早上七点半。

宁和远洗漱结束,拉伸了一番,翻出牵引绳。

一看见牵引绳, 原本窝在狗笼里的幸运立马跑出来, 在他腿边转了几圈,乖乖巧巧地等主人给它套绳子。

“走吧,”宁和远揉揉狗头,“带你出去玩。”

幸运摇摇尾巴, 欢快地跟着宁和远跑了。

小区里养狗的人不少,这个时间段遛狗的自然也不少。宁和远牵着幸运一路小跑, 跑了半个小时后, 迎面跑过来一直成年边牧。

两只狗互相闻了半天, 动作轻快地绕在一起,滚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这片地方是小区专门的宠物乐园, 管理很严,小孩和没带宠物的人不能进入。宁和远和那只边牧的主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出几分无奈。

两人把牵引绳松开, 任两只狗玩闹起来。

宁和远坐在一侧的长椅上,姿态放松。他掏出手机,对着和边牧玩闹的幸运拍了一会,然后打开两个人的微博超话,细细品鉴起来。

而另一边,岑往在床上翻了个身,细长的小腿悬在床沿晃了晃,本人却毫无要醒的意思。

——早上八点半。

宁和远牵着狗回家,给幸运添上狗粮,自己也走进厨房做饭。

岑往还没醒,宁和远只给自己做了一份三明治和拿铁。

——早上九点。

宁和远端着早餐坐在餐桌上,边吃边看云台TV上的粉丝留言。

粉丝大部分都在催他更新,偶尔几个问他岑往今晚什么时候开播。

宁和远想了想,给催更新的粉丝回了个“ok”。

——早上十点。

宁和远走进卧室,换了身衣服。

床上的岑往还在睡,脑袋陷在枕头里,黑发凌乱地散开。男生睡姿大大咧咧,手和小腿全露在外面。

宁和远换好衣服,掏出手机,找了好几个角度,对着这幅“男朋友入睡图”拍了无数张照片。

然后他直起身,将男生的手和小腿全塞回了被子里。

这一下动作不轻,岑往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眼睛睁开一条缝。

男生睡眼朦胧,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些鼻音地问:“干什么?”

宁和远轻笑几声,用手捧住他的脸,柔声道:“我带幸运出去玩顺便拍点素材,你醒了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回来。”

“嗯……知道了,你去吧……” 岑往埋在他手心蹭了蹭,继续睡。

宁和远在他脸侧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开。

——早上十点半。

宁和远带着幸运赶到公园。

宁和远拍视频从来没有脚本,向来是看到什么就拍什么。

更何况幸运这只狗本来就又乖又聪明,当了几年网红狗,特别会搞节目效果,根本不需要宁和远费心。

公园里的人不少,偶尔还有几个粉丝驻足。

幸运遇到人就撒欢,粉丝摸得心满意足,临走时还是没忍住,问:“旺旺怎么没来呀?”

宁和远听见“旺旺”二字弯眸一笑:“他还在休息,晚上会直播。”

“好!”粉丝得到满意的答案,开开心心地走了。

——中午十一点半。

宁和远又一次回了家。

他先去洗了澡,走出浴室时发现卧室里的岑往又换了姿势,仍在熟睡。

宁和远没叫醒他,自己去厨房做了午饭。

幸运窝在毛毯上睡觉,宁和远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最后回了卧室。

——中午十二点半。

宁和远掀开被子,把岑往搂进怀里。

岑往下意识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宁和远定了个闹钟,然后把手机扔到床头,低头对岑往说:“待会跟我一起醒?”

岑往含糊不清地哼唧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根本没听见。

宁和远笑着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拥着岑往入眠。

——中午一点半。

宁和远在手机振动的一瞬间就醒了过来,他关了闹钟,把脸埋进岑往颈窝,过了好一会才坐起身:“旺旺,起床了。”

岑往眉头微皱,含糊地反驳了一句,没反驳成功,被宁和远整个人捞了起来。

岑往:“……”

岑往不服:“你力气大你了不起啊?”

“事实证明确实,”宁和远佯装严肃地板着脸说,“男朋友,你已经睡了十个小时了,不能再睡了。”

岑往垂着脑袋“哦”一声,但没有要醒的意思。

宁和远揉揉他的脸,岑往没反应。

宁和远捏捏他的手,岑往依旧没反应。

宁和远探入他的衣服,在他的腰上捏了捏。

岑往扭了扭身体,但依旧没醒。

宁和远挑眉,原本扶在腰上的手上移,擦过男生胸前的肌肤。

手下的身体瞬间僵住。

宁和远轻笑一声,问:“醒吗?”

岑往瞪他一眼:“手拿开。”

“不要,”宁和远拒绝,“你不起床,我就不走。”

“你讨不讨厌啊?”

“不讨厌。”宁和远说着,亲了岑往一口。

岑往向后仰了仰,又被拉了回来。

岑往躲不开,干脆张嘴迎合着他,只是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报复心十足地说:“活该。”

宁和远没恼,反而闷笑一声,手上用力,将岑旺推回床上。

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得岑往瞪大了眼,只见宁和远撑在他上方,眼眸弯弯:“不想起就再躺一会。”

岑往:“……”

岑往轻咳一声:“我现在想起了。”

“晚了。”宁和远微笑。

——下午两点半。

宁和远把岑往塞进浴室,自己去厨房给男朋友做饭。

——下午三点。

宁和远做完饭,没见着男朋友出浴室,于是将早——午饭放在餐桌上,撸起袖子,走进浴室。

果然,岑往窝在浴缸里,正在发呆。

宁和远走近,将岑往捞起来,扯过一边的毛巾把人从头到尾擦干。

然后拍拍岑往后背:“吃饭去。”

岑往便趿着拖鞋走了。

——下午三点半。

岑往满血复活,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姿势极为豪迈,一个胳膊和一条腿都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懒散得很。

宁和远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剪辑着今天刚刚拍摄的那些素材。

岑往瘫了半天,觉得踩着毛毯的那条腿还是不舒服。于是他把腿抬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搭在了宁和远大腿上。

宁和远被那脚丫冰得一僵,侧头看了岑往一眼。

岑往从手机中抽出神,冲他挑了挑眉。

宁和远笑着摇摇头,用一只手把他的脚往怀里塞了塞,用衣服给他暖脚:“今天几点直播?”

岑往的脚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拱了拱,拱到了男人结实的小腹和腹肌。

岑往“呦呵”一声,继续蹭:“七点。”

宁和远被蹭得深吸一口气,握住男生纤细的脚踝:“别闹。”

岑往偏不。

宁和远幽幽转头,看向岑往:“你是刚才没觉得累,还想再来一次吗?”

岑往:“……”

岑往默默抽回脚。

——下午五点半。

视频剪辑完成一半,宁和远第四次进入厨房。

岑往瘫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发现身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影了,立马跳下沙发,追了过去。

他扒着门板,探头往里面看。宁和远穿着浅灰色围裙,正在案前备菜。男人身形挺拔,袖子撸上去一半,漏出线条结实有力的小臂,小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动一动,异常性感。

岑往盯着看了一会,跑到宁和远旁边,伸手去从宁和远手里那菜刀,跃跃欲试:“我来切菜。”

宁和远看他一眼,侧了侧身,把菜刀挪得离岑往更远了些。

岑往:“你针对我。”

宁和远挑眉。

岑往:“你看不起我。”

宁和远轻笑。

岑往:“你不信任我。”

宁和远不笑也不挑眉了,他身形一斜,靠在排柜上,缓缓开口:“一个月前,你切菜切到了手指,虽然肉没掉,但血流得我差点晕血;半个月前,你心血来潮下厨,冷水下油被油溅了一手,起了一手的痘;一周前,你……”

岑往不想听了,愤愤地转身离开。

——晚上七点。

岑往开播,直播间热闹非凡。

自从见过家长后,岑往就在宁和远的软磨硬泡下,在临城住了下来,并把滨城的房子租了出去。

岑往刚一松口同意搬家,宁和远就立马把他家里的那些直播设备等东西找人搬了过来。

搬过来后的第一次直播,弹幕里没有对岑往的欢迎,全是对新背景和新环境的好奇,最后还是宁和远孔雀开屏一样在直播间转了一圈,粉丝才知道他们俩又见家长又同居了。

粉丝们一通宣传加讨论,直接将两个人又推上了热搜。岑往粉丝涨了十几万,直播间的热度直到现在都还没褪去。

岑往边打游戏边和粉丝聊天,偶尔粉丝问到宁和远,他就会把摄像头转到沙发上,给粉丝看一眼正在辛勤剪视频的宁和远:“在剪视频,估计待会你们就有新视频看了。”

——晚上八点。

宁和远终于剪完视频,将其上传到云台TV。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起身“误入”直播间。

男人的胳膊搭在电竞椅椅背上,冲着镜头挥了挥手:“晚上好啊。”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啊啊啊啊”。

岑往瞥他一眼,宁和远便在他旁边坐下,充当门神。

——晚上十一点半。

宁和远又打了个哈欠。

岑往还在直播,甚至已经有上头的迹象。

宁和远托着下巴盯着打游戏打得忘我的男朋友看了一会,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站起身。

他的作息一向规律,只有拼尽全力追人的那段时间例外。现在人已经追到手,作息也就逐渐恢复正常。

宁和远拍拍岑往的肩膀,等男生抬起头,宁和远俯下身,在岑往脸侧亲了一下。

“我睡了,”宁和远带着困意说,“别播太晚。”

岑往从桌子底下踹他一脚。

宁和远笑着走了。

岑往收回视线,弹幕上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啊”,差点把他电脑卡死机。

——凌晨一点半。

岑往终于下播。

他打了个哈欠,在电竞椅上转了几圈,拿起手机开始品鉴超话。

因为宁和远睡前的那一亲,微博超话甚至论坛已经全是那一个吻的动态视频和产出。

岑往越看越觉得浑身燥热,抓了抓头发,干脆扯了睡衣去洗澡。

——凌晨两点半。

岑往费劲地吹干头发,打开主卧的门,钻进被窝,拱进宁和远怀里。

宁和远被供得眉头一皱,却下意识把人抱紧。

下巴在岑往尚未干透的头发上蹭了蹭,含糊着开口:“播完了?”

“嗯。”岑往回。

“头发还是湿的,起来,我帮你吹吹。”

岑往把迷迷糊糊要起身的宁和远按回去,说:“干得差不多了,睡你的。”

“会感冒……”

“不会。”

“旺旺……”

“睡觉了,”岑往霸道地把腿压在宁和远腿上,“晚安。”

宁和远静了好半晌,才轻声道:“晚安。”

作者有话说:

—预收《作精少爷放弃追夫后》文案,感兴趣的宝宝辛苦去专栏点一下收藏,下一本就开喔!—

俞临,俞家小儿子,被宠得张扬跋扈,能作能闹,整个业内没人管得了他。

小少爷不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大胆地应了狐朋狗友的赌约——去把那个只会装逼的应家真少爷应与绥搞到手。

俞临反问:“搞到手?”

狐朋狗友:“搞上床。”

于是小少爷去了。

俞临没脸没皮地缠了应与绥半个月,终于把人搞到手。

他跟着应与绥缩在月租五百的出租屋里,戴着应与绥送的五十九块九手打出来的925银戒,日子滋润又幸福。

直到某天聚会,狐朋狗友们问他应与绥怎么样。

小少爷轻哼一声:“也就那样……”

反正不管应与绥有多好有多厉害,你们这群人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体会不到。

俞临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就看见了应与绥匆匆离去的背影。

靠,完了。

应与绥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应家丢失多年的少爷。

少爷对应家没兴趣,也不想回去。他打工攒钱租房,勤工俭学,只想靠自己。

然后,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叫余临的人。

余临说自己家没钱,可他长得白净,身子也软,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余临对他好得很,每天都会在教室门口等他,有什么东西都紧着他,还会帮他说话,替他出头。

应与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只想把自己的一腔真心掏给他。

直到他偶然听见了余临和几个少爷的对话。

“应与绥那人怎么样?”

“也就那样……”

应家晚宴,应与绥跟在应家老爷子身后,面带笑容地向他伸出手:“俞少爷,久仰。”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而半个小时后,俞临被这只手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如何也挣脱不开。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怒意,应与绥低声发问:“俞少爷,你在发什么愣?”

俞临被他凶得一怔,一瞬间忘了自己还在苦命追夫,秀眉一拧,委屈地扬声问:“你居然敢凶我!?”

正准备兴师问罪的应与绥:“……?”

1、尝试黑化但失败的好脾气攻x尝试追夫但失败的小作精受

2、受真名俞临,余临是骗攻的名字

3、非常规追夫火葬场,不虐

4、身心双洁,全阶段1v1

5、不换攻不换受,两个人都超爱!

6、不适合任何极端控观看,主角非完美人设,拒绝对主角进行任何形式的辱骂。

第83章

岑往深吸一口气。

两口气。

三口气。

还是觉得身上的西装好像有点紧——

当然是心理作用, 这西装是肖雨晴,或者说Orea亲手量数据并亲脚踩缝纫机做出来的,可以说是和他的身材严丝合缝, 找不到一点不合适的地方。

但岑往就是觉得紧。

他扯了扯西装下摆,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出房间。

宁和远原本正靠在屋门对面的墙上, 听见声音, 他从手机里抬起头,视线落到岑往身上。

是很板正的纯白西装,细节处缀着些银色暗纹,在灯光下闪着点点银光。那点银光从下摆一路延伸到腰间,又从腰间披上肩头,显得人格外清瘦笔挺。

宁和远的视线在那细腰上停了好一会, 他站直身子, 走到岑往身侧,抬手虚握住岑往的腰:“挺合适的。”

岑往不信:“真的合适?”

“嗯哼,”宁和远挑眉,“我骗你干什么?”

“谁知道……你以为你的个人信誉分很高吗?”岑往瞄着他吐槽, “我觉得有点小。”

毫无信誉分的宁和远摇摇头,抬手在岑往两侧的布料上扯了扯, 没扯出多少空隙:“你看, 很合身的。”

见岑往仍是皱着眉, 宁和远又说,“是你太紧张了。”

被戳中心事的岑往一噎, 把他的手拍掉,结结巴巴地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随心所欲什么都不在乎?明明就是后天了,你还一直……”

“嗯?”宁和远歪歪头, 凑近他,“我一直什么?”

岑往抿紧嘴,不说了。

“不想说啊?好吧,那我替你说,”宁和远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紧张?还能在这里说闲话撩你?”

岑往“哼”一声,意思是“你也知道”。

“可是冤枉啊邻居,”宁和远叹了口气,弯了弯腰,把下巴抵在岑往肩头,“我明明很紧张啊,你不是知道吗,我这段时间每天连觉都睡不好,很可怜的。”

岑往当然知道,这几个月,宁和远每天晚上不到凌晨不睡觉,白天还要去各个地方跑场地,谈流程。

岑往起初还想帮帮忙,结果宁和远弄得那些东西都是英语。岑往高中学的那点英语早扔狗肚子里去了,一大段句子除了“yes”,“no”一类,岑往就只能看懂五六个单词。

他尝试边扒字典边理解,扒了半个小时差点给他看睡着。

宁和远调侃他,说什么:“我们旺旺就是这样,《CK》新出一个英雄,万字多长的职业介绍和攻略半个小时上手,英语方面半个小时就能睡着。”

岑往当时气得踹了他一脚,从此再没管过宁和远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婚礼事宜。

是的,婚礼。

这是他和宁和远在一起的第二年,岑往二十二岁。

其实本来是打算见过父母就商量结婚的,可惜过了几天,宁许平——宁和远的父亲,突然驳回了他们的打算。

原因是岑往还没到法定年龄,得再等两年。

虽然国外结婚不讲究这个,但老父亲都发话了,两个人就这样又等了两年。

终于,岑往二十岁生日前两三个月,宁和远就开始筹划起婚礼的所有流程。

到现在,三月二十二号,整个婚礼策划案已经彻底完成。而他们携一众宾客,也已经到达冰岛——他们举办婚礼的国家。

直到踩在冰岛这片土地之前,直到这件量身定做的衣服穿在身上之前,岑往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要和宁和远结婚了。

后天,他就要和宁和远结婚了。

“嗯?老公?”宁和远歪歪头,在岑往侧颈亲了一下,“想什么呢?”

自从在一起后,这人就彻底抛弃了“邻居”这个称呼,每天对外喊“旺旺”,对内“宝宝”“老公”“亲爱的”,半点不知道害臊。

岑往一开始不习惯得紧,他一叫喊那几个字就“啊啊啊”地打断。后来大抵是脱敏了,偶尔宁和远不这么叫,他还不习惯。

岑往下意识挣扎了几下,被宁和远搂着腰抱得更紧。

“别跑了宝宝,”宁和远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我本来就被你穿这身衣服勾得不要不要的,你再动,我怕我就要忍不住了。”

于是岑往不动了:“你耍流氓。”

“哪有,”宁和远又亲了亲岑往,“对着未婚夫这样,才不是耍流氓。”

两人最后还是在床上闹腾了一个小时。

不过这次宁和远没有非要岑往穿着那身白西装,可怜的衣服出炉后,刚被主人穿了一次,就被扔到了床尾。

如果肖雨晴知道了,估计会洋洋洒洒地写八百字小作文,来谴责宁和远这个人的禽兽行为。

当然,宁和远懒得理他。

毕竟温香软玉在怀,谁还在意别人呢。

岑往打了个哈欠,踹了宁和远一脚,让他伺候自己穿衣服。

宁和远也不恼,动作轻柔又熟练又认真地给岑往套上上衣。穿裤子时,宁和远看着男生腿间的点点痕迹,眸色微暗,大拇指在大腿内侧按了一下,手感极软。

岑往皱皱眉,不自在地缩了缩腿:“别捏了,全是你留下来的印子。”

宁和远不听,又在那处捏了捏,才勉为其难地给他把裤子穿好。

他躺倒岑往身侧,展臂把人揽进怀里。

岑往窝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胳膊上,低头刷视频。

大数据果然是个有趣的东西,岑往刚一刷新,迎面就是个“关于国外结婚,你有几点需要格外注意”。

岑往眼睫微颤,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手机外放,音量开的不大,却足以让屋子里的人都听见。

宁和远原本正盯着他出神,听见营销号专属的声音,他眉头一挑:“怎么,还是紧张?”

岑往抿抿唇,十分不情愿地“嗯”一声。

宁和远笑了,偏头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岑往缩缩脖子,也问:“你难道不紧张吗?”

宁和远点头,温馨提醒:“邻居,这是你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岑往:“……”

“紧张啊,”见岑往要恼,宁和远连忙说,“等了两年,好不容易能结婚了,我能不紧张吗?”

岑往瞄他一眼,诚实道:“看不出来。”

宁和远握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左胸口,按住:“摸出来了吗?”

手下的触感温热,心脏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岑往掌心,急促又用力。

岑往觉得耳根发热。

他收拢五指,在那胸肌上飞快地捏了一把,然后翻过身,背对着宁和远,把自己罩进被子里。

宁和远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好一会,终于抬手关了灯,把人抱进怀里。

宁和远心满意足地轻叹一声,说:“晚安,明天见。”

岑往在黑暗中张张嘴,道:“晚安。”

冰岛三月的天气算不上暖和,一天零上一天零下,难以捉摸得很。

出门前,宁和远盯着岑往穿了秋衣秋裤,又亲自发给他围上围巾。确保万无一失,什么妖风都吹不到他的小男朋友后,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岑往出门。

两个人在小镇的集市上逛了一圈,岑往觉得半个多月不直播,总要给粉丝一些补偿,于是大手一挥买了好多纪念品,打算到时候搞个抽奖活动。

宁和远则是又挑了些婚礼伴手礼。

岑往提着东西走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正低着头,看着一个足有成年男人两个脑袋大的狼形状的瓷器。

岑往:“?”

岑往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想买这个吧?”

事实证明,岑往实在是了解宁和远。

当宁和远双手抱着狼形瓷器,臂弯里挂着岑往拿不下的东西走在身边时,岑往简直想装不认识他。

“你买这么大个东西想干什么?我们又没法把它带回国。”

宁和远闻言笑笑,神秘地说:“惊喜哦。”

岑往觉得惊喜不见得,估计是惊吓。

三月二十五日,零上三摄氏度,微风,小雪,但有太阳。

这个季节的冰岛没有大片的绿地,所幸岑往和宁和远也不追求什么绿地婚礼。

婚礼分为室内场和室外场。

室外场的布置为浅灰浅绿交织,丝带纱幔随着微风飘着,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空中不断落下点点白絮,给周围的环境平添了一种氛围感。

室内场是具有当地特色的教堂,顶高一眼望不到头,炫目的彩窗被日光一照,彩色的倒影如被刀割一般,五颜六色地洒在地上。

婚礼宾客不多,那些乱七八糟的叔叔婶婶,伯伯阿姨都没有被邀请,到场的只有父母和亲友,左右不过二十人。

十点,礼炮从不远处炸响。

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的动作,将视线落到刚刚停稳的车上。

宁和远先下了车。

他今天穿着一身和岑往同款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簇鲜花,发型一丝不苟,简直精致到了头发丝。

他走到车后座,俯身弯腰,打开车门。

岑往在门口的前一刻,做了个深呼吸。

车外的阳光落进车内,岑往望着宁和远伸过来的手,视线落到了男人宽阔肩头上的雪花。

岑往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抬起一只手,搭上宁和远的手,接着他的力从车里走出来。又抬起另一只手,将他肩头的雪花拂掉。

宁和远笑了笑,握紧他的手。

男人站在岑往身侧,宽大的手掌又一次落到岑往腰间。

他侧了侧头,当着最亲近的人的面,低声道:“老公,新婚快乐。”

岑往抿抿唇,正要回应,一偏头,就看见迎宾处的高台上,放着一个……

足有成年人两个脑袋大的狼型瓷器。

岑往:“……”

就知道这人没打什么好算盘。

岑往叹了口气,瞪了宁和远一眼,到底还是吐出那四个字:“新婚快乐。”

算了。

他和宁和远要结婚了。

才不去在意这点细节。

虽然那瓷器确实很丑。

作者有话说:

—预收《作精少爷放弃追夫后》文案,感兴趣的宝宝辛苦去专栏点一下收藏,下一本就开喔!—

俞临,俞家小儿子,被宠得张扬跋扈,能作能闹,整个业内没人管得了他。

小少爷不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大胆地应了狐朋狗友的赌约——去把那个只会装逼的应家真少爷应与绥搞到手。

俞临反问:“搞到手?”

狐朋狗友:“搞上床。”

于是小少爷去了。

俞临没脸没皮地缠了应与绥半个月,终于把人搞到手。

他跟着应与绥缩在月租五百的出租屋里,戴着应与绥送的五十九块九手打出来的925银戒,日子滋润又幸福。

直到某天聚会,狐朋狗友们问他应与绥怎么样。

小少爷轻哼一声:“也就那样……”

反正不管应与绥有多好有多厉害,你们这群人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体会不到。

俞临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就看见了应与绥匆匆离去的背影。

靠,完了。

应与绥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应家丢失多年的少爷。

少爷对应家没兴趣,也不想回去。他打工攒钱租房,勤工俭学,只想靠自己。

然后,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叫余临的人。

余临说自己家没钱,可他长得白净,身子也软,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余临对他好得很,每天都会在教室门口等他,有什么东西都紧着他,还会帮他说话,替他出头。

应与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只想把自己的一腔真心掏给他。

直到他偶然听见了余临和几个少爷的对话。

“应与绥那人怎么样?”

“也就那样……”

应家晚宴,应与绥跟在应家老爷子身后,面带笑容地向他伸出手:“俞少爷,久仰。”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而半个小时后,俞临被这只手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如何也挣脱不开。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怒意,应与绥低声发问:“俞少爷,你在发什么愣?”

俞临被他凶得一怔,一瞬间忘了自己还在苦命追夫,秀眉一拧,委屈地扬声问:“你居然敢凶我!?”

正准备兴师问罪的应与绥:“……?”

1、尝试黑化但失败的好脾气攻x尝试追夫但失败的小作精受

2、受真名俞临,余临是骗攻的名字

3、非常规追夫火葬场,不虐

4、身心双洁,全阶段1v1

5、不换攻不换受,两个人都超爱!

6、不适合任何极端控观看,主角非完美人设,拒绝对主角进行任何形式的辱骂。

第84章

这是岑往不知道第多少次加班到凌晨一点。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区楼下, 给父母回了微信,一抬头就见自己隔壁住户的窗户闪着诡异的光。

又黄又红又粉,活像是什么不正规的蹦迪厅。

自家对门之前住的是一户情侣, 后来情侣分手,卖了房子,这屋就一直空着, 三天前才住进去了新人。

那人半夜似乎还来敲了他的门, 可惜岑往最近被项目缠得焦头烂额,回家沾枕就睡,醒了又忙着去赶地铁上班打卡,对自己的新邻居毫不感兴趣。

毕竟不管是迪厅DJ还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和岑往没关系。

岑往只想辞职。

老小区没电梯,岑往吭哧吭哧爬到四楼, 扶着楼梯扶手苦命地喘了好一会, 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钥匙入洞,吱呀一声,开的却不是岑往家的门。

岑往朝着声音的方向回头,只见一个里面穿着立领内搭, 外面穿着白色长衫,长发及腰的男人正姿态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男人身上的衣服剪裁得体, 版型优越, 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更何况这人眼眸狭长, 眼尾上扬,双唇不点而红, 微微勾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是含着笑意,定定地看着岑往——

一眼看过去, 就知道他是什么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

少爷闲着没事来他们这老破小开迪厅?

岑往皱了皱眉,问:“有事?”

来人不应话,只是笑笑,迈步朝着岑往走来。

正常社交距离是一米开外,这人却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个劲地迈着腿朝岑往靠近。

岑往皱着眉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门板,那人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坏了,撞上变态了。

报警有用吗?举报他非法经营深夜扰民该是骚扰同性?

岑往这般想着,那人便凑到了他面前不过半米的距离。两人之间挨得极近,岑往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岑往正要开口问他是不是神经病,对方先弯起眸,笑了:“你好啊,我是宁和远,很高兴认识你。”

听着是再正常不过的问候,但这话里尾音上扬,好似带着无数个钩子,钩得岑往在男人姣好的脸庞上愣了神。

名叫宁和远的男人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他歪了歪头:“……邻居?”

岑往这才猛地回神:“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他忙从旁边的缝隙里跑出去,耳根微红地看着宁和远。

这人简直好看得不似人类。

这种人不该在娱乐圈吗,为什么要出现在他们这种老破小里?

“邻居,”宁和远见他走远,也转了个身,重新走向岑往,“邻居,你叫什么?”

“岑往。”岑往言简意赅。

“往……旺?”宁和远疑惑,“小狗旺旺?”

“往!往!四声!”岑往气结,“你是没上过小学没学过拼音吗?”

宁和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旺旺。”

岑往:“……”

岑往不想和他多聊,转身就要回家,那人却又说:“你饿吗?”

岑往:“?”

宁和远又跑到他面前,夹在他和屋门中间,说:“我做了饭,很好吃的。”

岑往不懂:“你做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来吃呀,”宁和远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每天累得半死,半夜三更才回来,第二天又一大早就又出门,但应该是有你自己的原因。而且你每次半夜三更回家,总是连灶台都不开,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

岑往心说原来还是个何不食肉糜的少爷。

为什么半夜回来第二天还要一早出门?

因为他是社畜,是牛马,是残缺人道的资本家的手下小卒。

岑往冷笑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点外卖呢?”

“外卖对身体可不好。”宁和远摇头,摇完头又问,“那你今天点外卖了吗?”

那确实还没有。

“那就来我家吃吧。”宁和远弯眸一笑。

这人笑起来,更好看了。

岑往一时看迷了神,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宁和远家的餐桌前,正愤愤地往嘴里塞吃的。

岑往:“……”

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啊!!!

但是为什么他做的饭这么好吃?人长得好看,所以做的饭也好吃吗?

想着,岑往瞄了眼宁和远。男人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饭。

岑往在的公司名声时好时坏,总体可以概括为一个“岑哥虽然厉害什么都会但是脾气也是真的差,不敢和他说话不敢和他对视不敢和他一起吃饭”。

所以每次在公司食堂,岑往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被人盯着吃饭的感觉……很诡异。

“你不吃?”岑往不太自在地问。

宁和远笑眯眯:“多谢关心,我吃过了。”

岑往“哦”一声,吃了口米饭。

咀嚼几下把米饭咽下去,岑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抬头问:“你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