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脑震荡
利诺当然不是什么男德卫士，要不是因为脱球衣会拿黄牌，德罗巴就算在球场裸奔他也懒得理会——反正丢脸的不是他。
德罗巴也回过神，热血上头的大脑冷静下来，连忙把球衣拽了回去，遮住自己已经露出来的腹肌，又瞥了一眼裁判。
主裁掏兜的动作收了回去。
呼，好险，德罗巴拍拍胸口。
看到比分扳平，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切尔西球迷原地起死回生，感觉球队又行了他们也行了，原本降下去的呐喊声瞬间拔高，围绕着整个球场经久不散。
被追平的AC米兰还没什么动作，反倒是切尔西先举起了换人牌，穆里尼奥用赖特·菲利普斯换下了乔·科尔，保持前场的冲击力。
比赛重新开始，米兰的阵型明显回收，安切洛蒂的想法不难猜，AC米兰没办法和切尔西拼体能，只能守住目前的比分，过程中能靠球员个人能力再进一个球最好，就算不能，把比赛拖进点球大战胜利的天平也会向米兰倾斜。
但切尔西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第七十一分钟，巴拉克在中场和皮尔洛争抢头球，德国人凭借身体优势将球顶给了兰帕德。
切尔西副队长拿球后抬头扫了一眼，发现利诺已经在左路启动，便没有再犹豫，一脚过顶长传足球精准落在了利诺的跑动线路上。
球还飞在空中的时候，奥多在利诺侧后方拔腿狂追，拼了命的想卡住内侧的位置，但利诺的速度实在太快，像一道蓝色的闪电一般只留下了一道抓不住的痕迹。
奥多好绝望，这家伙玩弄完扬库洛夫斯基现在又来玩弄他了，他还拿对方毫无办法。
不过足球毕竟不是一场短跑比赛，能拿住球也要能把球送进球门。
利诺再次面对后卫的左右夹击，深感自己的利是奥利奥里的利，永远要被包夹在中间。
他用左脚将球往底线方向一拨，假装要强行下底传中，奥多重心偏移，内斯塔这次却没有被他骗过，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脚下的动作。
内斯塔没看到利诺的表情，只听到一声似是烦恼的轻啧，然后足球被利诺回拨给了阿什利·科尔——要是往前传递必定被内斯塔半路拦下。
后卫都被队友牵扯走，阿什利·科尔看着面前难得的空旷，犹豫不过半秒就选择了自己来一脚。
“砰——”球击中了立柱。
蓝军球迷心跳暂停，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足球恰好回弹到德罗巴所在的方向，即便被连拉带拽，魔兽也以强势的姿态挣脱束缚，头球轻蹭将球摆渡到小禁区的另一侧。
刚才还在和后卫缠缠绵绵的利诺突然闪现，脚尖把球一挑，足球跃入球门。
2:3！
这回才真是切切实实的爆炸，利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直接淹没，身上的重量一加再加，他被压得差点背过气去，勉强从人缝里伸出一只手来，胡乱拍打身上的人：“起来，都给我起来，重死了！”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爪子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把利诺气得直接炸毛，给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一人一脚。
“滚滚滚！”
一群人被踹也不生气，爬起来后看着球袜上、球鞋上的鞋印还能嘿嘿笑出声。
说好的含蓄内敛英国人呢？他们的疯狂庆祝让心情低落的米兰人都不免侧目。
非英国人：与我们无瓜。
正牌英国人：吹口哨.GIF
比赛还没有结束，穆里尼奥在场边疯狂挥手，示意球员们不要庆祝太久，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球领先固然可喜，但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将近二十分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比赛重新开始后，地位颠倒，这回着急进攻的变成了AC米兰，切尔西则游刃有余地进行防守。
第八十分钟，卡卡在禁区前沿接到皮尔洛的传球，连续晃过马克莱莱和卡瓦略，在弧顶处起脚远射，足球裹挟着风声勇往直前，目标球门右上角。
切赫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捷克门神爬起来后狠狠挥拳庆祝，顺手还和特里碰了碰拳头。
米兰角球开出后，特里和内斯塔两人手上拉拉扯扯，又同时跳起抢点，脑袋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而后两人又齐齐捂着脑袋倒地，把队友们都惊出一身冷汗。
结果两人头上都多了个大包还一无所获，足球最后飞过他们的头顶落在身后，慌乱间被卡瓦略一脚解围出了底线。
第二个角球，切尔西依旧如临大敌，皮尔洛换到了另一侧，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找前点，而是精准地将球送到了小禁区上空。
切赫双拳将球击出，球却没有飞远，落到了禁区弧顶的卡卡脚下，他不等球落地直接来了一脚凌空抽射。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飞速旋转的足球，切赫还趴在地上来不及起身，只能祈祷门线前能突然变出一堵墙把球挡在门外。
——要墙没有，但一个脑袋出现在了门线上，挡住了飞行的足球。
“砰——”
一声巨响，足球被挡了出去，而没有练就铁头功的利诺却和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利诺！”
好吵……利诺只觉得自己眼睛一闭一睁，瞬间周围就围满了人，像有一万只鸭子在“利诺、利诺”地叫。
而观众也是看了个稀奇，一个球员受伤，两队的球员一起关心，要不是看到利诺身上的蓝衣，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边的球员。
利诺手撑着地坐直身体，面对队医的问询摇了摇头，“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面对医生的再度询问，利诺直接站起身蹦了蹦，扭扭腰拉拉腿，仔细感受完之后点头，“我没事。”
说完他又看向场边的穆里尼奥，用口型道：“我没事，不用换人。”
利诺不知道穆里尼奥有没有看懂，但第四官员并没有额外动作。
只不过几分钟过后，利诺感觉脑袋越来越疼，还隐隐有头晕目眩的感觉，不得不蹲下身缓解。
队医再次上场，初步判断利诺应该是轻微脑震荡，穆里尼奥不由分说地用埃辛把利诺替换下场。
利诺想说自己还能坚持，但一只有力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偏过头，同蹲下身的巴拉克对视。
德国人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声音沉稳坚定：“别逞强，还有我们在。”
第四官员已经举起了换人牌，利诺是不想下场也得下了，他的表情有些郁闷和沮丧，觉得这伤得未免太不凑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你的队友。”
听到穆里尼奥的声音，利诺抬起眼睛看他，“头儿，这算是安慰吗？”
穆里尼奥哼了一声，“我只是告诉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球队也没有到缺了你就动不了的地步。”
利诺怔愣了片刻，道理他都懂，但力挽狂澜的时候太多，日积月累下连他也不自觉把自己的地位抬得太高，觉得球队没了他就不能夺冠。
没有穆里尼奥提醒，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有这样傲慢的想法，真是太不应该了。
看到利诺陷入沉思，穆里尼奥把视线重新拉回到比赛上，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存着想让利诺多交付信任给队友的心思。
利诺原本应该回到更衣室休息，但因为放心不下比赛，最后还是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坐在替补席要看完剩下的比赛。
每隔两分钟队友们就要轮流过来问他“头晕不晕”“想不想吐”“饿不饿”，虽然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利诺还是被问得恨不得拿张毯子蒙在头上装睡。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应，“还好”“不晕”“不想吐”“有点饿，有吃的吗”。
乔·科尔从口袋里掏了掏，给他掏了块巧克力。
相处时间一长，大家也都发现了利诺爱吃零食的小习惯，经常会顺手往口袋里塞一些零食投喂利诺。
利诺嘴巴上嚼着巧克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白的足球。
第八十四分钟，卡卡在左路拿球，面对补防过来的埃辛做了个假动作，然后突然变向内切，在禁区弧顶处起脚兜射，切赫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球皮，球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又是角球。
皮尔洛再度走向角旗区，利诺在替补席上坐直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巧克力的包装袋，手心冒出一些热汗。
角球开出，内斯塔抢到了第一落点，但他的头球稍稍高出横梁，砸在球网顶上。
利诺屏住的呼吸终于又通畅 ，感觉比在场上踢球时还紧张。
伤停补时第二分钟，米兰发动了最后一次有威胁的进攻，皮尔洛在中场送出过顶长传，舍甫琴科反越位成功，在禁区左侧拿球。
卡瓦略死死贴住他，两个人纠缠着冲进了禁区，舍甫琴科勉强起脚打门，球被切赫稳稳抱住。
切赫没有急着开球，磨蹭了好一番后才开了个大脚把球踢了出去，球飞向中圈方向。
兰帕德和加图索在中场争抢头球，
兰帕德向裁判抱怨加图索手上动作不干净，加图索也指控兰帕德刚才有肘击动作。
裁判听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不予理会，示意比赛继续。
两边都吃亏那就是两边都不吃亏，两个人手上动作都不算干净，都不给牌是最好的做法。
比赛结束临近，米兰球员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甘。
补时最后一分钟，米兰终于又造了个角球，这一次米兰全线压上，连迪达都冲到了切尔西禁区里争抢角球，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利诺垂下脑袋，闭上眼睛。
过往每一次的欧冠决赛他都会在球场上战斗到最后一秒，比起将命运交付到他人手里，他更习惯自己掌控命运。
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的机会，那就像穆里尼奥所说的，相信他的队友吧……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进球哨没有吹响，身旁的人跳了起来。
“哔——哔——哔——”两短一长的哨声犹如天籁，利诺还没睁开眼，便被人抱住疯狂摇晃。
“赢了！我们赢了！”
这时候利诺是个病号的事已经被忽略，被队友们拽着涌入球场一起庆祝夺冠。
有人狂奔，有人喜极而泣，特里低头深情亲吻胸口的队徽，眼泪从眼眶滑落。
即便曾缔造过波尔图奇迹，穆里尼奥此刻也无法保持淡然，和同样兴奋过头的教练组成员挨个拥抱，就算看到中场休息时让他十分不爽的阿布，他也不吝啬于一个握手和拥抱。
即使两人现在闹到一地鸡毛，可从前的甜蜜做不得假，阿布或许有许多缺点，但确实是个合格的老板，没有他的支持，切尔西走不到现在。
利诺有些飘飘然，脚仿佛落不到实处。
真的赢了吗？切尔西真的夺冠了？
开心的同时他心口又不免有些沉闷，因为他看到了另一群人通红的眼眶。
利诺走到皮尔洛身边，手上没有手帕便直接掀起衣摆在他脸上胡乱擦抹一通。
皮尔洛偏开头，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味，“别擦了，我没哭。”
利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嘴上哄他：“好，你没有哭，是我看你脸上脏了要帮你擦一擦。”
睡皮：……我真没哭！
输了冠军难过在所难免，但技不如人他也没有太失落，球场上有因为一场比赛而决裂的好友，但那绝对不会是他和利诺。
不过这一次他就没有足够的理由去亲吻利诺了，也算一个小小的遗憾。
利诺在激情庆祝的队友身后挨个安慰伤心的前队友，然后来到了卡卡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卡卡小心地抱进了怀里，然后听到了耳边的低喃。
“对不起……”
利诺：你怎么还抢我的台词？
卡卡的手指小心翼翼抚上他的额头，“你的头还晕吗？”
噢，他好像脑震荡了，还是被卡卡的射门砸的。
怪不得感觉晕乎乎的呢……刚记起自己是个病号，所有不适的反应立即一股脑涌了上来。
利诺双腿一软，“啪叽”一下倒在了面前人的怀里。
第312章 争吵与离别
好丢脸……
看到利诺刚睁眼脑袋就四处乱转，似乎要找什么东西，舍甫琴科伸手在他后脑勺托了一把，又很快收回手，道：“别乱动，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拿。”
利诺喃喃：“找绳子。”站着都能晕，他没脸见人了。
好在球场上并没有道具能让利诺上吊，他也只能顽强地爬起来装作若无其事。
不过并没有人会在意利诺泛红的耳朵尖，大家反倒忧心忡忡地把他护送着他到场边又把队医喊来给他又做了一次简单的检查。
若非颁奖仪式马上要开始，利诺立即会被送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卡卡的愧疚满得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利诺有些无奈，看着他像只离不了人的小狗一般围在自己身边不愿意离开，伸手把他往外推了推，“我自己休息就好，你去做自己的事。”
球场上意外本就时有发生，他脑震荡的责任怎么也到不了卡卡身上。
不过说完他又想起米兰刚输了比赛，卡卡除了等待颁奖领取亚军的奖牌外并无其他事可做。
而米兰的其他人也和卡卡一样无所事事，陪着利诺聊天反而能分散一下错失冠军的痛苦。
利诺也不说话了，坐着像个小皇帝一样等着人服侍，想喝水都有人喂到嘴边。
阿布找到利诺时就看到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鸟一样张着嘴巴接受着送到嘴里的食物，第一反应是他的孩子里面最小的伊利亚都会自己吃饭了，利诺怎么还要人喂？
随即想起这是今晚的夺冠功臣，阿布又选择了溺爱。
现在他看利诺怎么看都完美，正面看，完美！背面看，完美！左边看，完美！右面看，完美！上面看，完美！下面看，完美！
和他相比，旁边的舍甫琴科好像都黯然失色，阿布从前对乌克兰夜莺的念念不忘、那种迫切想要得到的心情这一刻好像都不再强烈了。
看到阿布过来，米兰的一众人礼貌地散开，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想到利诺现在和这个俄罗斯寡头才是一伙的，他们怎么都觉得不得劲，十分不爽快。
看到阿布，利诺突然想起赛季前他和自己的赌约，立即把双手在他面前摊开。
阿布：？
看他没懂自己的肢体语言，利诺手指勾了勾，直接开口提示，“罗曼，我的车～”
利诺也就开个玩笑调节气氛，没想到阿布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倒真掏了串车钥匙放到他手里。
这回轮到利诺脑袋上冒出个问号了，“给我的吗？你不会随便拿一串钥匙来糊弄我吧。”
就算阿布真要给他送车也不能一秒把车变出来吧，他就算再有钱也不是仙女教母。
阿布抬手想在利诺脑袋上拍一下，又记起他现在是个病号，手在落到他脑袋的前一秒最终还是放缓了力道，只是轻轻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
“回到伦敦你就可以看到了。”出发前往前他看到柜子里放着的车钥匙，鬼使神差把它带到了雅典。
如果切尔西夺冠，他就能立即兑现承诺，如果没有，那就拿来安慰利诺，总归能派上用场。
而现在看到利诺开开心心把车钥匙揣进口袋，像只找到宝藏的小仓鼠，阿布终于把心放回了口袋。
“走吧，去领你的奖牌。”阿布朝利诺伸出手，利诺借力站了起来，慢悠悠挪去同队友们汇合。
AC米兰的球员们先一步领取了亚军的奖牌，只是奖牌在脖子上待不了几秒，刚走下领奖台就取了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
接下来他们就该退场，把庆祝的场地留给切尔西。
只是，等利诺领完奖，不经意地扭头却同站在球员通道入口的卡卡再度对视。
卡卡的眼神里有许多利诺看不懂也不想探究的情绪，爱也好恨也罢，从今往后他们再无瓜葛，也不必纠缠。
利诺又眨了眨眼，卡卡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利诺把自己的奖牌给了阿布作为回礼，一块象征意义比实际价值高的奖牌换一辆跑车，阿布血亏他血赚。
后续队内的通宵狂欢利诺并没有参与，他在队医的陪同下去了最近的医院做了个更为细致的检查，确保他宝贵的脑袋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脑震荡也不是能快速恢复的伤势，等欧冠结束的一周后，利诺身上所有的不适才彻底消失，人也已经抵达阿根廷准备度过自己的假期。
除去抽空进行了几个必要的商业活动，其余时间利诺都在家安心陪伴家人，或是去巴蒂的庄园串门。
等皮尔洛几经辗转找到利诺时，后者正头顶草帽、坐在拖拉机上轰隆隆地犁地，远远看到皮尔洛的身影，还摘下草帽同他打招呼。
等皮尔洛走近，他也不问皮尔洛为什么会来，只是挪挪屁股给皮尔洛让出个位置，拍拍座位示意他上来。
“安德烈亚快来！带你兜风！”
皮尔洛看着一个月不见已经是一副老农民做派的利诺，哪里还看得出那种矜贵优雅的小王子气质。
“拖拉机兜风？你还真是别出心裁。”他一边吐槽一边爬上拖拉机，倒真陪利诺耕起地来。
利诺为了玩这个大家伙还特意去考了拖拉机驾驶证，现在在皮尔洛面前孔雀开屏展示自己的新技能。
看着他玩拖拉机，皮尔洛突然发现了一些小细节：“等等，这是……兰博基尼？”
虽然兰博基尼确实是做拖拉机器起家，但鲜少有人会特意买兰博基尼这种性价比不高的拖拉机用来耕种——利诺除外。
“你付款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十几年的交情也不足以让皮尔洛完全理解利诺的脑回路。
利诺理直气壮，“可是它帅啊。”
皮尔洛:“帅能当饭吃吗？”
“可是真的很帅！”为了帅气的外观，利诺甚至放弃了车库里只放法拉利的坚持。
他每天开着自己的大宝贝下地，嚯嚯完了自家的地还不够，又自带拖拉机白送上门帮巴蒂耕地。
“好吧，你说得对。”
皮尔洛认可了利诺的观点，谁不想开着一台兰博基尼拖拉机轰轰烈烈地种田呢？即便是他也手痒地想要试一试。
两个人玩了许久，等巴蒂喊他们一起去烤肉时，皮尔洛甚至已经被利诺说动，准备去考个拖拉机驾驶证。
虽然等他拿到证后估计已经无地可耕，但他可以自己买一台拖拉机放在自己的酒庄里。
这个夏歇期皮尔洛也干了一件大事——他在家乡布雷西亚购买了一个葡萄园，准备发展葡萄酒生意，除了小时候和家人一起酿酒的情怀，他也是真的想把这当作自己退役后的事业。
利诺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他的想法，反正皮尔洛比他有商业头脑，做的投资基本不会出错。
“下次我去帮你摘葡萄！”利诺兴高采烈地规划着自己下次的行程。
真靠利诺摘葡萄可能摘一天也不够酿一瓶酒，但皮尔洛也并不扫兴，点头应下。
在别的球员美美度假时，利诺和皮尔洛两个人吭哧吭哧埋头种地，不到一周，来时干净体面的皮尔洛也变成了个泥人。
不过两个人没能在泥里打滚太久，7月到来后利诺就准备收拾包裹滚回伦敦备战新赛季了。
没了利诺，皮尔洛也没了亲近自然的兴致，同样回到意大利准备新赛季的比赛。
今年夏歇期只有美洲杯一个重大赛事，切尔西队除了新援皮萨罗外并没有要参赛的球员，所以归队时间都很早。
特里和兰帕德都春风满面，一看就知道假期玩得不错——利诺远在阿根廷都看到了他俩借阿布的游艇度假的新闻。
看到利诺，特里上来就搂他脖子问他假期躲哪去了，怎么到处不见他人影？
“为阿根廷种地去了。”
利诺说的是实话，只是特里完全没有信，连兰帕德都觉得利诺只是在开玩笑。
按照利诺现在的名气和金钱，假期不说纸醉金迷、纵情享乐，也该是香槟美酒、美人在侧。
利诺并没有想要解释的心思，反正也没人会信。
他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这群人哪里懂开拖拉机的乐趣。
一边和特里他们闲聊，几个人一起来到了医疗室做体检，今年除了常规的项目外，每个人又额外做了一份智商测试。
欧冠结束后队医本来想给利诺做个智商测试，检测脑震荡对他的大脑是否产生影响，可惜利诺溜得快，测试最终没做成。
后来经过医疗团队的商议，决定全队都做一次测试，以后再有球员发生脑震荡的意外也好对比检查伤病恢复的情况。
利诺倒是第一次做智商的检测，和其他队友一样都很好奇自己的智商到底有多少。
他的心态很平和，虽然和自己的小羊同类相比他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变成人后身边大多数人都很聪明，他便自觉自己的智商在人类里平平无奇。
不过这些题目好像有些过于简单了，这样就能测出智商吗？利诺一边转着手上的笔，一边对测试持怀疑态度。
测试结果很快出炉，意料之中的兰帕德获得了全队最高分，智商超过了150，放眼全人类也是属于高智商人群。
而利诺看着自己的分数有些茫然的摸了摸下巴，扭头询问对于这个测试有没有可能出现错误？
“怎么？出什么问题了？难道是觉得分数低了想再测一次把我比下去？”兰帕德笑着凑过来看他的分数。
“145？虽然比我差一点，但利诺你也是个天才！”
利诺摇头:“是太高了！”
从小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笨蛋，结果现在告诉他其实他是个聪明蛋，这落差也太大了。
特里听完，手上使了点劲来掐他圆润了些的脸颊肉，“你是不是故意在和我们炫耀自己的高分？真是太坏了。”
特里的分数也不低，在队内仅次于兰帕德、利诺和巴拉克。
“可是我小时候考试不及格！”利诺含含糊糊道。
“这太正常了！”其他人感同身受，能走上职业道路的这帮球员，大多数小时候就展现出了对足球的喜爱，与之相对的，对学习就兴致缺缺，考试不合格再正常不过了。
兰帕德觉得利诺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他不仅在球场上拿到众多荣誉，还在踢球的间隙拿到了大学文凭，虽不能说精通，但也好几门语言，单从这些事来看他的智商就不可能低。
利诺终于想起小时候系统经常安慰自己的话——“宝宝你不是笨，你只是起步晚。”
要算起来他当人的时间比同龄人要短好几年，刚开始追不上同龄人的学习进度似乎很正常。
咳，他还以为是系统说来安慰他来着，没想到竟是实话实说。
利诺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拿着自己智商测试的成绩单发给了所有熟人，他是个天才这种好消息当然要昭告天下。
至于队医邀请他继续做进一步的测试，利诺和兰帕德都选择了拒绝。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读懂了彼此的心思：再做测试说不定就拿不到现在的分数，那当然是保持现状小小虚荣一下了。
等到了下班时间，利诺再拿出手机，发现自己发出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复。
除了爸爸妈妈“宝贝果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孩”的溺爱夸赞外，其余大致分为几个类型。
皮波:【？】——疑惑型。
罗比:【智商很高，未来可期，退役后考虑当教练吗？】——劝学型。
安德烈亚:【所以战术课你完全能听明白，之前都在偷懒？】——理智分析型。
利诺心虚地退出，没有回复皮尔洛的消息，有脑子和想不想用是两回事。
他手指下划，下一条和其他消息放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的短信映入眼帘。
【利诺，我在你家，我们谈谈吧。】
——
利诺和舍甫琴科分坐沙发两端，相顾无言，仿佛两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曾经在此处的甜蜜像是一场美梦，梦醒之后冰冷的现实扑面而来，舍甫琴科只觉舌尖又苦又涩，既后悔又恼怒利诺的冷漠。
或许他就不该拨通那一通电话。
“我拒绝了罗曼，你可以放心了。”他赌气似的说出这句话，眼神紧盯着利诺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利诺拿起桌上的苹果，放到唇边咬了一口，淡淡地回应：“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拒绝我？”舍甫琴科几乎是控制不住脾气地吼了出来。
夏歇期开始没多久，利诺就接到了舍甫琴科的电话，电话那头，舍甫琴科期期艾艾地跟利诺说他打算转会切尔西。
虽然阿布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欧冠奖杯，对舍甫琴科也不复以往的热切，可谁会嫌奖杯多了烫手，如果舍甫琴科能来到蓝桥也能满足他的一桩心愿。
所以在欧冠决赛结束后，阿布就和舍甫琴科约了一顿晚餐，再次对他发出邀请。
舍甫琴科对晚餐的菜品没有留下丝毫印象，但原本已经被搁置的转会念头却又一次被捡起，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在米兰停留的时间够长了，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疲惫。
米兰已经不复巅峰，他熟悉的队友们也在渐渐老去，争冠的机会越来越小。
欧冠决赛的失败无疑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这次的失败无关其他，单纯是技不如人，所以他没什么好抱怨的，可任何有上进心的球员，都永远对奖杯拥有渴望。
切尔西正当壮年，前途一片璀璨，他未尝不能在伦敦寻求到新的机遇。况且利诺也在切尔西，他如果转会便能日日见面，不再受相思之苦。
念头一旦起来，就很难被压下去。某一夜，舍甫琴科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拨通了利诺的电话，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他以为利诺会高兴，会支持他的决定，却没想到利诺完全不能理解。
“我去切尔西就能和你一起踢球，你难道不高兴吗？”
“安德烈，你不要这么幼稚。为了你自己的前途考虑一下可以吗？”
利诺的语气很平静也很伤人，过去近一年时间里，舍甫琴科都觉得利诺和自己爱他一样爱着自己，现在有相聚的机会，利诺为什么要推开呢？
他已经过了三十岁，能踢球的日子越来越少，在最后的职业生涯里，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踢球，他有什么错呢？
难道曾经那些说爱他的话，都只是说来哄他的吗？
还没等舍甫琴科说更多，利诺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心灰意冷。
“如果你转会只是想和我更近，那我们分手吧。”
舍甫琴科已经不记得那一通电话是怎么结束的。
他当时快气疯了，觉得利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骗子，将他玩弄于鼓掌，让他付出真心后又狠狠踢开，还要嘲弄他一番，而他就像狗一样，被玩了一次又一次。
想到那些冲动下说出的伤人话语，冷静下来后舍甫琴科也开始后悔，他给利诺发了道歉的短信，想再和他聊一聊，但消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收到回应。
他想去阿根廷找利诺，却不知道利诺的住处，追问皮尔洛对方也不愿意告知，他只能等，等利诺回到伦敦才有见面的机会。
可利诺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劝舍甫琴科不要来切尔西是好意，想分手也不是气话。
如果因为一段感情冲动地做出不合适的选择，利诺觉得自己亲手打散舍甫琴科的恋爱脑才是最好的。
切尔西对舍甫琴科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的选择。
舍甫琴科不会英语，来到英格兰连和队友沟通都成问题，他总不能只和自己一个人交流，况且切尔西队内不缺前锋，舍甫琴科现在来切尔西未必能踢上主力，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利诺也并非全无私心。他隐约知道穆里尼奥并不喜欢舍甫琴科——这种不喜欢并非针对舍甫琴科个人，而是出于战术上的考虑。
有老板的偏爱，他不可能不安排舍甫琴科上场，可球场上的位置总共就这么些，有利诺和德罗巴在，舍甫琴科放哪都不合适。
如果舍甫琴科和穆里尼奥产生矛盾，或许穆里尼奥会一怒之下离开切尔西也不一定。
利诺对球队现状很满意，并不希望穆里尼奥离开，所以也排斥舍甫琴科的到来。
要是舍甫琴科因为感情一时冲动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利诺都想跑教堂忏悔自己的罪过了。
等利诺啃完手里的苹果，舍甫琴科的情绪也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说过的气话郑重道了歉，想要得到利诺的原谅。
利诺收下了他的歉意，但对复合的请求选择了拒绝，他无法满足舍甫琴科对他的期待，既然如此，还是分开最好。
舍甫琴科沉默了许久，直到利诺推给他的茶水凉透，他才点了点头，客气地同他道了别，趁着夜色离开了伦敦。
如果他只有二十几岁，那他还有同利诺继续纠缠的勇气，可如今他已迈过三十的大关，总不可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弄得双方都难堪。
少年心气不再来，他和利诺终究是没有走到最后的缘分。
夏天在足球的世界里是个离别时刻，有人功成身退，有人各奔东西。
利诺上个赛季的好搭档罗本接受了皇马的邀请，选择前往马德里，利诺送上祝福，真心希望他在皇马玻璃人体质能有所改善，在足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除了罗本之外，切尔西队里也有几个人员变动，或租借或转会，不过欧冠夺冠的核心阵容没有改变，新赛季他们依旧会以这套阵容去夺下更多的冠军。
命运的列车依旧在朝未知的前路奔腾，利诺却没有想到穆里尼奥成了夺冠的拼图里最先被拿开的那一块。
第313章 换帅
利诺手里拎着厨房刚出炉的布丁，溜达到穆里尼奥的办公室打算和他分享，等了半天没看到人影，刚打算离开就看到要等到的人面色阴沉地走进办公室，一言不发地埋头收拾桌面上的物品。
利诺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直到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穆里尼奥才注意到站在办公室里的利诺，深深吐出一口气。
“有什么事吗利诺？如果有也不必和我说了，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你的教练了。”
利诺不免有些着急，伸手按住他正在整理的笔记本：“发生了什么？你和罗曼吵架了吗？他要开除你？”
他的语气因焦急而急促起来：“你别着急，我去和他聊一聊。”
“不必了，”穆里尼奥表情冷淡，“是我把他炒了。”
说完，他又埋头收拾起东西。
利诺有些无措地缩回手，呆呆地看着穆里尼奥。
很快，穆里尼奥整理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他把箱子一拿，属于他的痕迹瞬间被清空。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走？真的不能再好好聊一聊吗？”
利诺仍然不死心。以前穆里尼奥和阿布也不是没有过争吵，但最后都握手言和了，这一次为什么不行呢？
穆里尼奥用最直白、最直接、最简洁、最不绕弯子的语言回复：“不能。”
“让那个傲慢自私又吝啬的俄罗斯人见鬼去吧！”
穆里尼奥要离开的决定下得匆忙，上赛季拿了欧冠后他还以为能再撑两年，结果阿布越来越过分，不买他想要的球员就罢了，还要把手伸进他的更衣室里，他在切尔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只能选择离开。
穆里尼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等他再转头，利诺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离开科巴姆前，穆里尼奥去了一趟球员更衣室——不告而别不是他的作风。虽然有些突然，但他还是想和弟子们好好道个别。
他要离任的消息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整个更衣室陷入了死寂，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这太突然了，早上他们还一起在训练场上训练，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穆里尼奥就要离开。
球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魔兽眼眶通红，他是被穆里尼奥一手挖掘的，如果没有穆里尼奥，他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现在穆里尼奥要走，德罗巴恨不得跟着一起离开。
其他人无论怀着怎样的心思，面上也都流露出不舍与挽留，但高层的决策他们也无法改变。
穆里尼奥一一和他们道别后便匆匆离开，只是有些疑惑：利诺怎么不见了？
等把自己的物品放进后备箱，上车系好安全带，穆里尼奥准备踩下油门时却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他停住动作，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然后旁边的车窗就被“咚咚”敲了两下。
他降下车窗，和跑得满脸通红的利诺面对面，连挂在利诺鼻尖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利诺把手里稳稳拎着的袋子塞进穆里尼奥怀里，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快速说道：“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如果以后想吃了，就回来转一转吧。”
穆里尼奥打开袋子，拿起放在最上方的一个盒子，打开后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奶油小饼干，一时有些沉默。
他喜欢的这款奶油饼干其实很常见，去超市就能买到，完全不需要回切尔西才能吃到。
利诺多说这些，无非是怕他忘了他们罢了。
他拿出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品尝，点了点头。
利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指了指剩下的盒子：“剩下的是一些布丁，那些不能放太久，你要尽快吃掉。”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和朋友聊家常，现在穆里尼奥已经不是他的教练，他们之间确实也只剩朋友的关系。
虽然有些突然，但利诺已经学会了适应分别，他的生命中出现过许多过客，队友、对手、教练……所有人像同一片湖水里的小鱼，偶尔会结伴，而后又会道别。
就算无法见面，但彼此安好，这就足够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在一片水草后不期而遇。
等利诺和穆里尼奥告别完走回更衣室，路过餐厅时发现里面一阵手忙脚乱，他狗狗祟祟地探出个脑袋，询问：“需要帮助吗？”
后厨的众人看到利诺，虽然没觉得他能帮上忙，但还是把原委说了一遍。
刚才所有人都在后厨忙碌，结果一个没注意，装着美味布丁的餐盘不知何时被扫荡一空，大家正在回忆线索，追查布丁的下落。
利诺：Σ( ° △°|||)︴
这桩案件最后在布丁大盗的主动自首下得以侦破，利诺遭到了众人的埋怨——倒不是怪他把布丁都拿走了。
“你早说是给若泽的，我们还能多给他装一些。”
利诺耸耸肩，就算是猪，穆里尼奥也吃不了这么多啊。他连自己的口粮都没留，全给对方装走了。
另一头的穆里尼奥看着满满当当二十几个布丁，陷入长久的思考。
这么多布丁，他要怎么才能吃完？
——
穆里尼奥离任的消息瞒不过一天。他刚开车从科巴姆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网上就出现了相关讨论。
切尔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官方宣布了穆里尼奥卸任的消息。
这个消息无异于在足坛扔下一枚原子弹，轰隆隆炸倒了一大片，整个大不列颠都在观看这场热闹，舆论风向一边倒地站在了穆里尼奥那一边。
教练们感同身受。从结果上看，穆里尼奥帮切尔西拿到了所有能拿到的冠军，如果只是因为比赛过程不够好看就被炒，他们也不免为他感到心寒。
从睡梦中醒来的蓝军球迷看到新闻恨不得直接晕过去，他们拿着放大镜逐字研究，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解事情怎么就好端端地坏了起来。
相比不常在人前露面的老板，会到球场观赛的球迷更熟悉的当然是站在场边指挥的主教练。
在穆里尼奥以强势之姿横扫英超后，他们无一不拜倒在魔力鸟的西装裤下，成为他的忠实拥趸。
在穆里尼奥既没有和老板打架、也没有和更衣室闹掰的前提下，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解决呢？
当然，如果穆里尼奥真的一怒之下暴揍老板，他们也会劝阿布为了大奖杯忍一忍的。
要知道好教练是足坛里的抢手货，穆里尼奥走后，切尔西未必能找到更好的接班人。
伤心又愤怒的蓝军球迷自发聚集起来，拉起写满支持话语的横幅声援穆里尼奥，希望他能心软留下。
利诺看着这场离婚大戏，开始搜索有没有电视台在做离婚调解节目，他想给若泽和罗曼报个名。
他觉得切尔西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效仿尤文图斯给老板和教练开个离婚发布会，有没有劝和效果不好说，但娱乐效果绝对拉满。
因为动静闹得太大，切尔西不得不紧急编辑了一条新的公告发出去，声明双方是和平分手，斯坦福桥依旧是穆里尼奥的家，欢迎他以后常回来看看。
至于是不是真的和平分手，这重要吗？
“我想当一个manager（经理），他需要的却是一个coach（教练），我们观念不合，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已经飞回葡萄牙、准备开始自己难得假期的穆里尼奥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不再是教练和球员的关系以后，他和利诺聊起天来反而无所顾忌，更加坦诚。
为了冠军的目标，穆里尼奥和阿布能暂时各退一步，勉强磨合在一起，可在所有奖杯都揽入怀中后，之前尚且能忍受的不适都变成了无意义的折磨。
加之球员们拿到欧冠以后态度变得懒散，变得不服管教，穆里尼奥树立起来的威信在慢慢坍塌。
明面上穆里尼奥离任的导火索是欧冠小组赛首战被罗森博格逼平，实际上那场比赛出现的问题也不止在比分上。
穆里尼奥担心过的队内大牌球星（特指利诺）带头造反的事没有发生，反而是身为队长的特里和他爆发了不小的冲突。
再这么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球员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最后要么是他走，要么是把刺头发卖，无论哪样都太狼狈了。
选择离开并非穆里尼奥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利诺听完也只能笑了笑，开了个玩笑：“既然这样，拿着你的千万赔偿金好好去享受假期吧，以后受苦的日子还多着呢。”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穆里尼奥当然不愁下家，不过这个时间点，豪门俱乐部都有教练，不可能临时把教练炒了把鸟妃迎进宫，穆里尼奥又不可能自降身价去差一档的俱乐部。
所以，他选择给自己放个长假，先享受完假期，再找下一份工作。
相比悠闲的穆里尼奥，切尔西队内氛围倒是有些沉闷，因为司机跑路了他们还在车上。
换教练这事对球员来说影响可大可小，教练无论怎么换，只要合同还在，他们就只能为俱乐部踢球。
可新教练上位后势必会改变球队原本的战术，谁会因此上位，谁又会因此被冷落，一切都是未知数。
利诺路过教练办公室，随意往里看了一眼，穆里尼奥离开后面的空荡的桌面现在摆放上了新的物品。
等到球员们换好训练服说笑着来到训练场时，穿着整齐西装的格兰特早已等候多时。
等人员到齐，格兰特朝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先生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练了。”
第314章 内讧
如果布鸟破灭的婚姻里非要安排一个插足者，那和阿布关系密切并由他亲自任命为体育总监的格兰特绝对难逃一劫。
在穆里尼奥眼里，格兰特就是阿布安插的一只移动摄像头，是用来监视他、架空他教练权力的工具人。
不过，除去穆里尼奥的主观感受，格兰特做体育总监时倒也算挑不出什么大错，他经常到场边观看训练和比赛，球员们对他都颇为熟悉。
格兰特也很擅长经营球员关系，很快就和队内球星们打成一片，这让他能更快上手教练职务。
和球员们的接受良好不同，外界喊着“格兰特滚蛋”的声音占据了主流。
球迷们无法理解阿布为什么会让格兰特顶上去，就算找不到穆里尼奥那个层次的教练，也不该随便拉个人就上吧？
格兰特实在名不见经传，除了做过四年以色列国家队主教练外，再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成绩，也从未在五大联赛证明过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欧足联的教练证书。
无证驾驶迟早要翻车啊！
在这样的声浪里，格兰特的英超首秀迎来了非常尴尬的局面：场边观众席上呼喊着不是他格兰特的名字，而是 “穆里尼奥”。
格兰特难免愤愤不平——难道真是自己的执教水平烂到家吗？球迷心里有白月光，看谁都比不上前任才是真。
他也确实运气不佳，刚接手就遇上焦点大战，切尔西直接对上了曼联。
上赛季的新仇旧恨还没结清，现在恰好遇到切尔西换帅动荡，曼联绝对要趁虚狠狠咬下切尔西的一块肉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切尔西客场0:2败给曼联。
蓝军球迷指指点点，觉得阿布任用格兰特就是个错误，上任不到三天就原形毕露了。
格兰特好想大声为自己喊冤。
就一场比赛能看得出什么战术？就算他想用自己的战术，也得有时间实现才行。
况且切尔西今天实在不走运，开场没多久米克尔就被罚下，大部分时间少一人作战，最后还被判了个莫名其妙的点球——真是上天都在戏弄他。
输掉这一场后，切尔西直接落后榜首阿森纳5分，虽然赛季初的局面还难以预测最终结果，但夺冠的难度显然又加大了几分。
格兰特到现在也只是暂时接任，还没有拿到正式的教练合同，他又何尝没有大展身手的愿望？
只是坏运气接踵而至，先是输了比赛，接着又遇到了更衣室内乱。
格兰特怎么也没料到，他不过中途回了一趟办公室，再回到训练场时却发现场面一片混乱，而闹事的人也在意料之外。
听到本哈伊姆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特里眼角抽动两下，恨不得拿球把他嘴堵上，看他还有精神闹事，就知道利诺刚才下手还是不够重。
这么想着，特里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形同虚设地抓在本哈伊姆的训练服上。
队友之间亦有亲疏远近，站在利诺身边阻拦的人显然真情实感得多。
“别生气了利诺，要是教练问起来，我们肯定站你这边，反正也是那家伙先挑衅的。”
德罗巴和本哈伊姆的关系也很一般，这家伙平时训练里就爱做些小动作，只是大家懒得计较，这次不知怎么惹得向来好脾气利诺发了火。
巴拉克也插嘴：“要是你被罚款，我们众筹给你交罚金。”
在仁宫走了一遭，巴熊对这种内讧风味倒是很熟悉。
兰帕德拍了他一巴掌，让他别拱火。
格兰特从助教那里快速了解了经过：本哈伊姆平时就不老实，在训练里对前锋又铲又踢，之前没人计较，这回犯到了利诺头上，利诺也不惯着他，直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让他醒醒脑子。
本哈伊姆是这赛季才免签来的切尔西，并没有亲身感受过利诺的武力值，所以天真无畏，等拳头真落到身上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蠢。
听完来龙去脉，格兰特很头疼。
闹事的是谁不好，怎么偏偏是利诺？
换成其他人，他一定狠狠处罚，杀鸡儆猴给自己树立威信，可利诺是全队身价最高的球星、老板的野生儿子、队内真正的皇帝。
真要对他下狠手，明天他就可以收拾包袱滚出切尔西了。
但不动手，他教练的威严何在？球队的纪律何在？
棘手，太棘手了，格兰特没想到自己刚上位就遇到这种绝世难题，他在心里快把头抓秃了，脸上却还维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先让两个人互相道了歉，等回办公室再慢慢思索后续的惩罚。
第二天，两人的处罚结果出来了：各打五十大板，都停赛两场作为处罚。
利诺没有太大反应，自然地接受了处罚，冷静下来后他也觉得自己当时有些冲动，只是因为穆里尼奥突然离开又输了比赛心情实在太差，一时没能控制好情绪。
只是利诺接受了，阿布却没有。
听完事件始末，他狠狠皱起眉，手指敲了敲桌面，只问秘书：“本哈伊姆这种刺头是怎么进切尔西的？”
玛丽娜淡定回答：“他不要转会费。”
上个赛季表现不佳的博拉鲁兹离开后，切尔西免签了本哈伊姆当替代品，如果不是穆里尼奥看好，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球员阿布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结果现在穆里尼奥刚走，这刺头就盯上了他的心肝——真是胆大包天！
玛丽娜看到阿布的脸色，就知道这个赛季结束后，这人估计不会再出现在切尔西的名单里了。
但凡他招惹的是别人都还有留下的可能，但招惹利诺、和利诺不和，那就是和太子作对，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玛丽娜在心里暗骂本哈伊姆是个蠢货，他一个后卫和利诺井水不犯河水，没有竞争关系，何况新教练和他同是以色列人，在国家队也有过合作，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新教练在球队中的嫡系，出场机会必定不愁。
本哈伊姆大约正是因此而飘飘然了，觉得自己能比肩利诺，现实却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大巴掌。
英国狗仔无处不在，利诺打架的事最后还是没能瞒住。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趴在科巴姆墙头偷看到的全程，经过加工后呈现到报纸上的新闻把两人打架的过程描述得绘声绘色。
利诺品鉴了一番，发现自己的形象依旧英勇无比后淡定合上报纸。
打了一架后，他心里的郁气却并没有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