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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冬歇期

英超的赛程是利诺此前从未经历过的密集,其他联赛通常只需要应付一个杯赛和一个联赛,而英超却有足总杯和英联杯两个杯赛要准备,再加上切尔西还要参加欧冠和联赛,赛季才刚刚开始就陷入了一周双赛的紧凑节奏。

来到英格兰的第四个月,利诺已经彻底丧失了当初的新鲜感,脸上只剩下疲惫。

“怎么不高兴?”刚从米兰飞过来的舍甫琴科走进门,就看到利诺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

他把利诺从毯子里剥出来,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耳垂,又吻他的脸颊和嘴唇,像一条不接吻就会渴死的鱼,拉着利诺同他缠绵。

不过在更进一步之前,利诺抬起膝盖顶住他的小腹,脚尖踩在他大腿上,把他推开了一些:“现在不做。”

利诺坐起身,脚在地板上摸索着找到拖鞋,套上后走向厨房,“吃晚餐了吗?”

舍甫琴科说还没有,一边回答一边跟进去帮利诺打下手。

利诺也不会做太复杂的晚餐,顶多帮舍甫琴科煮个鸡胸肉、拌个沙拉,沙拉用的菜还是舍甫琴科自己洗好切好的,利诺只负责拌和调味。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水沸腾时的咕嘟声和切菜的咔嚓脆响。

两人没有交流,温馨的氛围却弥漫在整个厨房,也将舍甫琴科的内心塞满温情。

这是他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和相爱的人静静待在厨房,分工明确地一起做晚餐,如果有孩子,孩子也能加入进来,那大概又会多几分热闹。

不过现在虽然没有孩子,但还有摇着尾巴看他的小狗。

Hope鬼鬼祟祟摸进厨房准备干坏事,利诺把煮好的鸡胸肉切了一块放到它嘴边,“吃吧,不许捣乱。”

Hope叼着肉,摇着尾巴走了。

利诺在俱乐部吃过晚餐才回的家,所以这时候只是看着舍甫琴科进食,自己榨了杯果汁慢慢啜饮。

饭后两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进行餐后运动,而是找了部电影一起窝在沙发上观看。

看着看着,利诺倒在了舍甫琴科身上,靠着他像只没骨头的小章鱼似的摊成一张饼。

舍甫琴科则根本没去管电影到底在讲什么,手指从利诺柔顺的发丝间一下下穿过,然后用梳子像是给猫梳毛一样梳着利诺的头发,再编成一个不太漂亮的麻花辫。

看利诺的眼神还黏在电视上,舍甫琴科心虚地拆掉自己丑陋的作品,重新拿梳子把利诺的头发梳顺。

“你的头发是不是有些太长了?”

听到舍甫琴科的声音,利诺靠在他腿上的头歪了歪,自己伸手比量了一下头发的长度——确实该修剪了。

英超这边没什么球员会留长发,或者说,除了意大利还流行过长发的风潮外,近些年来足坛的长发球员越来越少,以往球场上那些飘逸潇洒的造型都渐渐销声匿迹。

其实留长发更多是外形上的加分,在球场上并不方便,还容易被对手抓头发。

利诺来英超之前其实已经约了理发师,结果理发师到了之后,他又没舍得把头发剪掉,只是修了修发尾就让人离开了。

有什么舍不得呢?头发左右不过是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来的东西,但好像把它们剪掉,他和意大利的联系就彻底断掉了。

他离开了意甲,离开了国家队,也就只剩下这一头长发还保留着意大利的痕迹。

“等我找个时间去修一下吧。”利诺没打算彻底把头发推平,但太长的头发确实影响活动,还是得找个时间修剪一番。

舍甫琴科眼睛刷地亮起来,自告奋勇要帮利诺修剪头发。

利诺立刻想要拒绝,他的头发还是挺金贵的,毕竟身上背着一箩筐的代言,弄个狗啃似的头发出门,他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但看着舍甫琴科期待的眼神,他便也没有再拒绝,反正只剪一点点,要是真的很丑,还可以让发型师补救。

整个理发过程利诺都没有看,但他能感觉到舍甫琴科的动作很小心,轻柔得仿佛他的头发是什么蝴蝶翅膀,捏一下就会碎掉。

利诺有些好笑。

“好了。”

舍甫琴科帮忙扫掉利诺脖子上粘上的碎发,拿开了披在他肩膀上的布。

利诺闭着眼走到镜子前,忐忑地睁开一只眼,偷看自己的新发型。

唔……好像还不错?

利诺的脑袋左转转右转转,把自己的新发型认真打量了一遍,除了长度短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他顶着这样一张脸,只要不做罗纳尔多那种雷人的阿福头,就丑不到哪儿去。

忙活一通,两人洗漱完躺到了床上,舍甫琴科还在等利诺主动上来解他的睡袍带子,但看到利诺什么也没做,一骨碌钻进被窝就准备睡了,于是自己主动凑过去,双手撑在利诺身侧,低着头和他面对面。

利诺眼里看不到一丝情欲,抬手拍了拍舍甫琴科的胸膛:“今天不做,睡吧。”

被子里钻进一具温柔的躯体,利诺往身后缩了缩,和舍甫琴科嵌合得更加严实。

身后人双手环抱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利诺能感觉到舍甫琴科有些过分安静,手指也有些冰凉,于是回头想问他是不是有些冷。

结果一回头,就对上一双在黑暗里睁圆的、委屈的眼睛。

“怎么了?”

利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翻身坐起来,却被舍甫琴科的手臂牢牢箍着动弹不得。

“到底怎么了?”利诺的声音软下来,手指摸索着覆上舍甫琴科搭在他腰间的手背。

舍甫琴科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利诺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后颈的皮肤,碎发扎在脸上有些痒痒的,他却不肯抬头。

“……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半晌,舍甫琴科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利诺有些茫然,怎么话题突然跳到分手上来,他今天应该没做什么让舍甫琴科误会的事吧?

“那为什么不做?”利诺的突然变化让舍甫琴科感到惶恐,他心知肚明利诺当时答应他的恋爱请求只是一时冲动,所以经常会担忧利诺什么时候厌倦了就会把他甩掉,像之前一样。

利诺眼底漫上一丝笑意,手指穿插进舍甫琴科的发丝间,抓了一把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道:“难道你觉得我和你恋爱就只是为了那种事吗?”

舍甫琴科沉默地又把脸往利诺肩窝里埋了埋,嗅闻到他身上甜得腻人的香气,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连带着身体也有了反应。

黑夜里利诺没有能看见舍甫琴科爆红的脸色。

怎么会这样?明明他听到利诺的话满心甜蜜,想要和利诺建设一段纯洁美好的爱情,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却破坏了此刻的温馨氛围。

太下流了……舍甫琴科甚至羞恼得有些想哭。

他匆忙松开利诺,想要到浴室里冷静一下,可手指却被利诺用小指勾住了。

他听到利诺轻笑了一声,“本来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晚的,但现在看来你好像也不太需要。”

卧室里很快就响起了一阵黏腻的水声。

“很抱歉之前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现在补上,”利诺入睡前在舍甫琴科耳边低喃,“……我喜欢你。”

——

第二天舍甫琴科睁开眼时身边的被窝已经变得冰凉,他匆忙的走出卧室,下楼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便签。

【我去训练了,冰箱里有面包,记得吃早餐。】

舍甫琴科手指摩挲着便签上的字母,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蹲下身搂住路过的比格开始疯狂揉搓,“他说喜欢我,你听到了吗?他说喜欢我……”

Hope满脸的生无可恋,它只是一只小狗,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他碗里的狗粮就已经够多,不需要再添了!

利诺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着红绿灯的间隙,他看着前方来去匆匆的行人有些出神,想到昨晚上他和舍甫琴科说的那些话。

一开始答应和舍甫琴科恋爱或许只是冲动,当时他正好需要一个人来疏解自己的欲望、分散心理压力,而舍甫琴科恰好是合适的人选。

可他们毕竟建立了正式的恋爱关系,那就不能像对待P友一样,用完就一脚踢开。

这段时间舍甫琴科米兰和伦敦两头飞,有时候刚踢完比赛就赶过来找他,有时候利诺都能看出他的疲惫,可舍甫琴科却从没有抱怨过,甘之如饴的听候他的差遣。

利诺把那些都记在了心里。

无论他和舍甫琴科最后的结局会走向何处,但在感情关系的延续期间他会做一个合格的恋人。

绿灯亮起,利诺收回思绪踩下油门,车子汇入伦敦早晨的车流中。

等早上的训练结束后,利诺打开手机看到了舍甫琴科给他发的消息,对方已经回了米兰,接下来米兰也要进入一段魔鬼赛程,可能没办法经常来看他。

利诺倒不在意,让舍甫琴科好好准备比赛,等冬歇期再见也可以。

舍甫琴科之前提到过想邀请他冬天去游玩基辅,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年利诺决定答应他。

刚才回消息还很快的舍甫琴科却久久没有回复,利诺都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消息没发出去。

过了好一会,一条新的消息才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

【利诺,英超好像没有冬歇期……】

利诺终于记起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之前他为什么排斥来英超,除了这边天气很烂,食物难吃,球风粗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英超没有冬歇期,没!有!冬!歇!期!

利诺顿时如遭雷击。

第302章 阴沟翻车

一只怨灵在科巴姆游荡。

靠近利诺的人都会被他身上的浓重怨气吓得往后连退三步,特里拉着兰帕德在利诺身后说悄悄话,“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他只是受了点打击。”兰帕德为特里包括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队友们答疑解惑。

“被女孩甩了吗?”特里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记起利诺没有女朋友,想了两秒没想到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困扰,便直接询问兰帕德:“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帮他一起解决。”

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他们一群人总能想出办法。

兰帕德表情沉重,“不,他的问题暂时没有人能解决。”

特里不相信,就算他们这帮人不行,老板阿布也能用钱砸出一条路来,“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快说!”

“他想要冬歇期。”

不就是冬歇期……等等,冬歇期?!

特里闭嘴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其他问题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冬歇期这种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英超没有冬歇期的理由也很正当,毕竟英超比赛多,如果不利用冬歇期安排一些比赛,到下半程赛程比赛会非常密集。

更简单粗暴的理由就是为了钱,毕竟其他联赛都暂停比赛,正值圣诞,有钱有闲的球迷们就只能把目光投向没有休假的英超,钞票也滚滚而来。

反正高强度赛程下球员伤病多发,要发愁的也是俱乐部和教练,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面对教练们呼吁的增加冬歇期英足总选择视而不见,行事标准就是向钱看齐。

虽然不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但他们能做到让所有人都不满意,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很公平了。

切尔西这赛季在联赛里明显走得比前两个赛季要困难许多,从一些莫名其妙的误判,到“灭门惨案”后续亨特和松科都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他们在球场上总是受到裁判的针对。

倒不是说英超也有像意甲电话门那样俱乐部操控裁判的操作,要是氪金就能得到得到利好的判罚,那阿布一定是英足总的VIP客户。

但一家独大的场面会让联赛变得乏味,为了收视率英足总也要把争冠悬念拖到最后,所以造成了切尔西现在在球场上常常受针对的局面。

利诺都不禁感慨英足总真是大爱无疆,给如此多身残志坚的家伙提供裁判就业岗位。

好在下一场曼联对阵切尔西的焦点大战英足总没有安排些骚操作不断的裁判,而是选择了风评较好、判罚公正的霍华德·韦伯。

目前英超积分榜上曼联和切尔西积分相同,而曼联凭借微弱的净胜球优势暂居榜首,这场比赛的输赢对两队来说都至关重要。

利诺对曼联不陌生,来老特拉福德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悠闲,路上看见弗格森爵士还礼貌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又聊了两句。

“你和弗格森爵士很熟?”穆里尼奥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

利诺想起外界都传闻穆里尼奥和弗格森关系很差,于是话到嘴边的还不错又改口成“一点都不熟”。

穆里尼奥笑了一声,“不用言不由衷,我和他的关系没那么差。”

虽然刚登陆英超的时候弗格森看不惯他这个说话张扬的“毛头小子”,但后来两个人私底下喝了几次红酒后倒是聊得不错。

利诺看穆里尼奥的表情觉得不像是在唬他,边感慨小报害人一边和自己的教练分享,“还可以,弗格森爵士之前一直想要把我带到曼联,不过我当时没打算离开意大利所以交易没有达成。”

穆里尼奥没说什么,但利诺莫名感觉他的心情变差了。

“不过后来我人老珠黄,弗格森爵士就不搭理我啦。”利诺握着拳头放在脸颊边做出一个哭哭的动作,然后自然地挂在穆里尼奥肩上,可怜地看着他,“只有若泽你最喜欢我。”

其实是弗格森有了小小罗和鲁尼,身价不降反升的利诺没有性价比,曼联只能放弃。

穆里尼奥哼了一声,抬手把利诺凑过来的脸颊推开,语言十分冷酷,“我更喜欢你的进球。”

利诺怎么听怎么觉得他的声音里带着傲娇的味道,被反驳也不生气,“谢谢喜欢~等我帽子戏法了一定把球送给你。”

在穆里尼奥反应过来把巴掌拍到他脸上之前,利诺在他脸颊上啵唧一口,然后快速抽身离开了。

“臭小子!”穆里尼奥拿手背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印子,嘟囔地抱怨。

老特拉福德的球场看台座无虚席,红色的魔鬼拿着三叉戟直指前来做客的蓝军。

球员通道里小小罗看到利诺从客队更衣室和队友说笑着走出来,扭头时金发甩动,像是一块流动的金色绸缎,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打了厚厚发胶的头发。

可恶啊,怎么自己在这个人身边总会显得用力过猛,好讨厌。

看到利诺身上的蓝色球衣,小小罗更是心情复杂。

他记忆里的利诺还是电视上穿着佛罗伦萨球衣的翩翩少年,他和巴蒂斯图塔、鲁伊科斯塔一起在欧洲足坛掀起一场紫色的风暴。

他当时把利诺当成自己的目标,想要同他一般耀眼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后来利诺身上的球衣变成了红黑色,从前遥不可及的大球星变成了他的对手,然后他被打败,只能在电视前看着利诺携手米兰捧起大耳朵杯。

然后利诺的球衣变成了蓝色。

怎么能是蓝色?

小小罗不能理解利诺的选择,怎么会有人能拒绝皇马的邀请?太没有眼光了!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一边是从小就喜欢的球队,一边是自己的恩师,他又该怎么选呢?

利诺甚至还没有给小小罗一个眼神他自己就思绪不断,殊不知利诺看到他只有一个想法——发胶真是坏文明。

虽然之前小小罗一头小卷毛的时候利诺也没有亲手感受过那一头卷发的触感,但无论如何也该比现下用发胶梳起来的背头要好摸得多。

现在梳起头发扮大人的后辈看起来真是不太可爱。

利诺对着小小罗莫名有些幽怨的目光回以一个微笑,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在心里想着要在今天打败他,要让他知道选择切尔西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曼联的阵容和一年多以前相比没有太大改变,不过小小罗的战术地位得到了显著提升,当然,他的表现也配得上弗格森对他的重视,他在边路的突破犀利无比,对切尔西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加之有鲁尼在前场跑动拉扯切尔西防线,斯科尔斯的中场在身后多次长传球制造威胁,曼联在场面上更占优势。

不过切尔西这边也丝毫不落下风,全员硬汉的前中后场搭配两个灵巧的边锋,既有硬度也不乏技术。

利诺游走在边路与肋部之间,身形灵动,一次次切断曼联的传球线路,又适时前插冲击红魔防线。

两队节奏拉得极满,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没有丝毫试探拉扯,每一次拼抢都实打实硬碰硬。

中场缠斗尤为激烈,拼抢中的身体碰撞此起彼伏,主裁判韦伯尺度把控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放任粗野犯规,也不会过度吹停打断比赛节奏,让两队得以放开手脚较量。

上半场僵持了大半段时间,打破僵局的进球来得猝不及防。

小小罗右路高速下底突破,摆脱防守后送出低平传中,鲁尼禁区内机敏抢点,一脚劲射洞穿库迪尼奇把守的大门,曼联1:0领先切尔西。

客场落后,切尔西依旧不慌不忙,利诺没有被打乱节奏。

利诺越发活跃,频繁回撤拿球梳理进攻,用细腻的盘带躲过曼联球员的围追堵截,老特拉福德像是成了他的舞台,无形的聚光灯全打在了他的身上。

利诺用实力证明只要身体耐造,在英超玩技术并非不可行——就算被铲倒他也能一个翻身迅速爬起重新拿回球权。

另一边脆得和冰淇淋甜筒一样的罗本向利诺投来羡慕的目光,但凡他被来这么一脚,医疗室的病床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利诺大步带球往前突,来到底线附近刚准备下底传中,旁边一只脚却突然飞了出来,不仅把他的球铲走,他的人也被一并带出来球场。

利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咕噜噜滚进了沟里,然后哐一下撞到了场边的广告牌上,惊起广告牌后球迷的一阵惊呼。

他抬手缓缓捂住了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阴沟里翻车了。

到底为什么球场旁边要留一条沟?!

看着利诺“咻”一下突然消失在跟前,魔兽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查看利诺的情况,一边抱怨曼联莫名其妙地为什么要在场边留条沟?这不是等着害人吗!

在他旁边荣升曼联队长的加里·内维尔听到他的抱怨,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始发地赶,一边皱着眉头反驳:“这是为了排水!”

况且这又不是专门害客队球员的,刚才铲球的海因策也一起滑了下去,这条沟也多少有点敌我不分了。

穆里尼奥在场边双手抱胸,眉头蹙起瞪了一眼旁边的弗格森,要是利诺真的因此受伤,那他赛后一定会去投诉老特拉福德球场存在安全隐患。

弗格森只能当没看见。

曼彻斯特多雨,为了更好的排水只能把球场抬高四周留出坡度,虽然90年代这么改造后这条“老特拉福德大峡谷”里栽进过无数球员,危险程度肉眼可见,但因为没钱做更好的改造,便也只能这么用着。

队医上场给利诺的脚踝喷了点药后,利诺借着德罗巴伸出的手,一使劲从沟里站了起来。

看到他行动并无异常,穆里尼奥也安下了心,英足总又少了一桩投诉要处理。

下半场易边再战,切尔西攻势渐起。

时间来到六十五分钟,兰帕德中路接球转身,顺势送出一脚直塞,边路插上的罗本顺势横敲禁区。

混战之中,利诺精准抓住曼联防线的疏漏,冷静推射远角破门,稳稳扳平比分,两边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

看着利诺在老特拉福的耀武扬威,小小罗有些气闷,动作也显得有些急躁。

弗格森脸色难看,没有直接朝他发作,而是指桑骂槐,“韦恩你在干什么?打起精神来!现在是在比赛不是在过家家! ”

鲁尼指指自己:“我吗?”

鲁小胖委屈,老头儿能不能有话直说,每次想骂C罗就找他当筏子,早知道他也学着那个爱哭鬼嚎两声了。

C罗听到弗格森的骂声,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重新打起精神找回状态。

余下的时间里,曼联想要趁着有主场优势独吞三分,于是乎加强了边路的攻势,左右两边锋轮番冲击切尔西的边路。

而切尔西对目前的平局还算满意,等回到主场在更熟悉的场地上他们有信心拿到三分,所以穆里尼奥用手势示意自己的球员加强防守,只要苟住就是胜利。

利诺前后场来回奔波,既要协助边后卫防守,又要在反击中承担推进的重任,即便速度不见下降,额头上滑下的汗也和瀑布一样流个不停。

也不只是他,高强度的拉锯战持续到比赛尾声,双方球员都显得十分疲累,不止身体的能量快速消耗,精神也高度紧绷,很难再组织起像样的进攻。终场的哨声准时吹响,全场比分最终锁定在1:1,双方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虽然两边球迷都期待的绝杀没有到来,但双方都坦然接受了现在的结果,对曼联而言,他们保住了积分榜微弱的优势。

对切尔西来说,客场顽强逼平劲敌,没有人受伤,也依旧随时可能反超榜首的曼联自己上位。

赛后,球场上的球员们互相拥抱握手,刚才激烈对抗产生的火药味也消弭无踪。

利诺看着别扭着表情朝自己靠近的小小罗,微笑着同样和他握了握手。

等到和利诺中间再也没了阻隔,小小罗才发现原来外头谣传的利诺是魅魔的消息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利诺身上真的很香很诱人。

他到底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小小罗的思绪混乱着,其他问题想不起来,这一莫名其妙的问题倒是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还不小心就问了出来。

“香水吗?我现在没有喷,不过你要是需要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些。”

虽然现在很少用香水,但利诺的收集癖却没有停止,佛罗伦萨的房子里有一整面柜子专门摆放各种香水,对待那些瓶瓶罐罐的态度比对待那些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奖杯还要认真。

小小罗眼睛都瞪圆了,不可置信地耸动了下鼻子,又闻到利诺身上飘过来的香味。这不是香水是什么?

“嘿,这傻小子没有见识过体香。”利诺还没多说什么,特里倒是先代他炫耀起来了。

在刚知道利诺自带体香时他也是大为震撼,恨不得把利诺拆开来认真研究一番,也不再说利诺的香水品味像个女孩了,毕竟香水好换,自带的味道却没办法变。

好在利诺身上的香味虽然甜了些却并不刺鼻,尤其在训练或是比赛结束后待在他身边比待在其他用汗臭味攻击人的队友身边要舒服得多。

留给变成木头的小小罗消化新知识的时间,利诺扭头在球场边找了找,然后径直朝穆里尼奥走去。

他还没开口,穆里尼奥就先发制人,“我的球呢?”

利诺有些疑惑,“什么球?”

刚说完他就记起自己在赛前答应过穆鸟如果完成帽子戏法会把球送给对方,不过他今天只进了一个球,比赛用球是没法带走了。

他倒也不羞愧,搓搓脸,笑眯眯凑过去同穆里尼奥开玩笑,“没办法,曼联防守太严啦,先欠着,下次一定给你。”

穆里尼奥傲娇地哼了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

利诺看了看接下来的赛程,准备找个软柿子捏一捏。

下一场联赛切尔西对手是博尔顿流浪者,前三个赛季排名都在英超中上游,是块不好啃的硬骨头。

这个不能选,李诺赶紧把博尔顿流浪者划掉。

下一个……好了,就决定是你了——索菲亚列夫斯基!

绝大部分球迷都对这个名字很陌生,这是一支来自保加利亚的球队,也是保加利亚首支闯入欧冠小组赛的球队。

虽然在保甲地位稳固,但到了欧战赛场又不一样,索菲亚列夫斯基目前在欧冠小组赛还未尝一胜,首回合在主场被切尔西踢了个3:1,利诺独中两元。

所以这一回来到斯坦福桥,作为主人招呼对方一个3:0也不过分吧?

决定好以后,利诺就去找队友们软磨硬泡,表达了自己很想要在和索菲亚列夫斯基的比赛完成帽子戏法的愿望,希望大家能多给他传传球,大家也因此得知了他还欠穆里尼奥一个球的事。

那还说什么?安排了。

本来利诺就是球队头牌、当家射手,大家有机会也会选择给他传球,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也想凑热闹。

可怜的索菲亚列夫斯基球员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斯坦福桥球场,放眼欧洲来看,他们确实只是一支非常小的球队,和豪门交手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弥足珍贵。

然后他们就受到了狂风骤雨的洗礼,切尔西快把他们人都踢得恍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巴萨那种豪门呢。

穆里尼奥也发现了队员们的小动作,大家好像都在故意给利诺喂球。

看到利诺能接住喂过来的饼,他便也没有多加干涉,只要结局是胜利,过程中的小插曲都是调味品。

他已经忘记了十天前随口和利诺开的玩笑,还在思索利诺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纪念或是庆祝吗?

然后他就等到了一个递到他面前的脏兮兮的足球。

“若泽,送给你的球!”

利诺完成帽子戏法,在赛后找裁判把比赛用球拿了过来,他还用球衣换了场边球迷的一支签名笔,让队友们挨个把名字签在了足球上。

穆里尼奥接过足球后才看清球上黑黑的东西并不是脏污,而是自己弟子们的签名。

霎时间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拥抱了一下,未知的力量拉起他的嘴角,在他脸上戳出一个酒窝。

对着利诺十分期待的蓝眼睛,他很难说出什么要他不要过分骄傲、叫他继续保持状态的话语。

此刻他只想要微笑。

“我会保管好这个球的。”虽然这个球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这是弟子们一起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他收到的一个帽子戏法的纪念球。

利诺不太在意穆里尼奥会怎么处理这个球,只要这个球能让穆里尼奥拥有片刻的笑容,他就觉得这一场比赛卖力的奔跑是值得的。

未来的一切都无法预料,只要当下的片刻欢愉是真实的就好。

和索菲亚列夫斯基的比赛结束后,下一场又是英超强强对话,切尔西要和同城的阿森纳碰面了。

阿森纳本赛季告别老旧的海布里,正式启用了新建的酋长球场,新球场漂亮又现代,但随之而来的负债也让温格教授眉头上多了几条皱纹。

05年因为修球场的压力,阿森纳放走了他们的老队长维埃拉,虽然枪手球迷们万般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如果有人能料到枪手会从维埃拉开启卖队长狂潮,那说什么为维埃拉也不能离开。

可惜没有人能预知未来,当下的枪手还沉浸在拥有新球场的喜悦里,即便本赛季即将过半球队的成绩却不尽如人意,他们也还能自我安慰一定会好起来的。

毕竟他们有优秀的教练、优秀的球员、崭新的球场,没有理由会不成功。

“为什么我们没有新球场?”利诺抬头看了一眼斯坦福桥即便经过维修依旧有些老旧的更衣室,有些疑惑地歪头询问身旁的特里。

斯坦福桥目前四万人的容量已经满足不了球队发展的需求,从阿森纳就算贷款也要建新球场来看,新球场的修建长期来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阿布这么有钱,没有理由不给切尔西修新球场。

“会有的吧?”连特里自己都不太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回复。

阿布刚接手切尔西的时候就提出过球场扩建的计划,方法是推倒南看台的切尔西酒店,并且对东看台进行改建。

但因为酒店是切尔西前老板贝茨的产业,对方坚决不同意阿布也没办法动工。

重新选址更是难事,先不提该如何在伦敦找到一块合适的且政府能同意的土地,更重要的是如果切尔西搬离斯坦福桥,那么有极大可能无法再使用“切尔西”这个球队名称,球迷会大批量流失。

阿森纳虽然穷了些但切切实实建了新球场,切尔西虽然有钱,但新球场遥遥无期。

“唉,钱果然不是万能的。”

利诺刚感慨完,扭头就撞上了人。

“抱歉……”利诺捂着鼻子发现这人身高比他要高许多,看人的时候他还要微微抬起头,“温格先生。”

“小心一些。”温格的语气很温和,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文人的书卷气,不太像是和足球打交道的人。

利诺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边走边在思考温格刚才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等等、他刚才感慨了什么来着……

继嘴上花花诱拐小小罗被弗格森听到后,利诺又在贫穷的教授面前狠狠炫了一把富,一下把两个英超名帅都得罪了。

唉,命运啊命运,为何如此戏弄我?

利诺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既然都得罪了,那今天怎么也得送枪手一份大礼,让他们带着零分哭着离开斯坦福桥。

第303章 枪手

要是让温格得知利诺的想法,他一定会说他根本没有在生气,毕竟他接手阿森纳后听到的挖苦多了去了,利诺自言自语的一句凡尔赛根本打击不到他。

如果说穆里尼奥的足球理念是成绩导向,为了胜利可以不在意场面的好看与否,那温格就是穆里尼奥的反面,教授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认为比赛的过程比单纯的胜利更重要。

当其他球队还在野蛮拼抢时,温格摒弃英式传统的长传冲吊,推崇快速流畅的地面配合,打磨出一套行云流水的传控体系。

不仅场面上漂亮,在03/04赛季也取得了不菲的成绩,跨赛季49场不败拿下联赛冠军。

只是修球场的债务沉沉压在肩上,昔日的不败之师锋芒也被现实磨去了大半,博格坎普等球员的离开、阵容厚度的不足、伤病隐患层出不穷,这些问题都让阿森纳失去了原有的魔力,从原本的争冠变成了现在的保四,差距不可谓不大。

这时候再遇上切尔西这种兵强马壮的铁血球队,天然就落了下风。

“虽然阿森纳现在看着不强,但别轻敌,他们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穆里尼奥警告自己的弟子们。

他和弗格森是表面关系一般,赛后还能坐下来一起品酒,而和温格的关系就是真的差了。

除去穆里尼奥刚到英超的第一年,从第二年开始,他和温格两个人就嘴炮不断,先是温格抨击穆里尼奥战术简陋 缺乏进攻积极性,后是穆里尼奥回击温格像个偷窥狂,整天盯着别人家的事情看。

报纸俨然成为了两个人的另一个战场,先不提场上的比赛如何,在舆论上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

其中固然有搞对方心态的战术原因,但两人的关系也可见一斑。

本赛季切尔西伤病情况显著减少,即便四线作战也人手充裕,穆里尼奥直接排出了最强的首发阵容欢迎阿森纳的到来。

而没有亨利、没有永贝里、没有图雷,温格手里能打的牌实在有限,阿森纳排出的首发阵容年轻得令人咋舌:范佩西二十三岁、阿德巴约二十二岁、法布雷加斯十九岁……一眼望过去全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唯一年过三十的是门将莱曼。

但年轻不代表好欺负,阿森纳踢得很有章法,快速的地面配合在刚下过雨的湿滑草皮上非常流畅。

利诺在开场后就感受到了一些压力,吉尔贝托·席尔瓦像一块口香糖似的粘在他身边,巴西人的防守动作不大,但每次都能精准地卡在他接球的线路上。

面对利诺这种球场老油条,温格可不敢冒险让法布雷加斯之类的小年轻去防守他,否则非得被耍到心态崩溃不可。

切尔西不着急进攻,所以利诺也和阿尔贝托·席尔瓦慢慢耗着,看似席尔瓦牵制着他,实则他也掣肘着席尔瓦的行动。

前十分钟双方都在试探,谁也没能形成真正有威胁的进攻。

第十六分钟,马克莱莱中场断球,将球交给巴拉克,巴熊抬头看了一眼,没有选择短传,而是直接一脚横向转移找到左路的阿什利·科尔。

阿什利·科尔接球后,客队的看台上立即响起了刺耳的嘘声和骂声。

这是他转会后第一次面对旧主,他是阿森纳青训出身,最后转会切尔西和枪手球迷彻底闹掰。

他没有理会球迷“叛徒”“犹大”的喊声,带球沿左路推进,在埃布埃上来逼抢前将球横敲给中路的兰帕德。

兰帕德接球,德罗巴在禁区线上背身倚住森德罗斯,利诺在右侧游弋,巴拉克从后插上……他有许多个传球的选择,但兰帕德选了最直接的那一条——禁区弧顶处起脚暴力抽射。

足球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球门飞去,莱曼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看着球砸在右侧立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球弹回禁区,巴拉克迎球抽射却抡了个空,兰帕德跟上再补射被莱曼没收。

看台上蓝军球迷齐齐抱头,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上半场的节奏越来越快,两队都不想在缠斗中落了下风。

随着比赛推移,切尔西逐渐掌握了场上的主动权,第三十七分钟,切尔西险些打破僵局。

阿什利·科尔左路精准斜传找到禁区前沿的德罗巴,魔兽胸部停球后顺势做给插上的兰帕德。

即便二十分钟前才刚被门柱拒之门外,兰帕德依旧选择相信自己,不做调整又是一脚势大力沉的抽射。

但今天斯坦福桥的门柱像是诚心要捣乱,足球撞到横梁弹出后吉尔贝托·席尔瓦大脚解围,切尔西又一次与进球失之交臂。

半场结束,比分依然是0:0。

下半场易边再战。

第六十一分钟,利诺终于等来了机会,埃辛后场断球后直塞找到回撤接应的德罗巴。

森德罗斯上来阻拦,但德罗巴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对方的行动,在魔兽面前,年轻的后卫频频出错,简直像是德罗巴的玩具一样被随意摆弄。

利诺从右路高速插上,在禁区边缘追上德罗巴分过来的足球,他抬头看了一眼莱曼的站位——德国门将正封堵近角,留出了远角的空当。

他用右脚内脚背搓出一道弧线,皮球绕过莱曼的十指关,却在即将飞入球门的瞬间被回追的克利希在门线上解围。

利诺看到后都呆愣了两秒。

这解围也太惊险了,如果解围的不是他的射门,他估计会给克利希鼓个掌。

他摇摇头,转身去发角球。

切尔西球员的身高不算低,所以利诺直接起高球让队友们争顶。

特里迎着他的角球头槌攻门,莱曼下意识伸手一挡,德罗巴小角度补射被森德罗斯用身体挡出,禁区外埃辛迎球怒射又被封堵,连续三次射门,全部被阿森纳的防线挡了回来。

这都能不进?利诺有些头疼,总觉得今天切尔西没有进球运。

但就算没有进球运,为了拿到三分他也要逆天改命。

第六十八分钟,利诺突然发难,他在右路拿球内切,晃过克利希后送出直塞,德罗巴禁区线上不停球直接推射远角。

莱曼这次做出了精彩扑救,侧身将球托出底线。

切尔西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利诺像是把上半场攒下来的力气一股脑全部发泄了出来,踢得有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疯劲。

利诺确实很想发疯,一想到接下来二十天还有六场比赛等着他,朋友们在享受阳光海滩海风的时候,他能吹的只有英格兰冬日的瑟瑟寒风,两相对比下他就怒从心头起,看谁都不顺眼。

温格看利诺不要命的拼劲都打了个颤。

来切尔西不过半个赛季利诺就已经完美融入了英糙,他固然可以用精妙的脚法在英超闯出一片天,但实践后发现有时候还是直接用身体硬碰硬最简单,尤其是面对阿森纳这一类玩技术的球队——后卫?和我的肌肉说去吧。

也就是利诺长着一张很有欺骗性的纯良脸蛋,但切尔西的队友们都在更衣室里看过他增肌后的双开门身材,丝毫不比德罗巴逊色。

第七十二分钟,切尔西持续的高压逼抢终于撕裂了阿森纳紧绷的防线。

法布雷加斯后场拿球被逼抢后仓促出球,力道不足的传球被早就盯住他的利诺先一步截下。

利诺面对贴身纠缠的吉尔贝托·席尔瓦没有再和对方慢悠悠缠斗,他肩背一顶,借着身体的优势卡住身位,脚下把球一扣,身体一转,成功完成过人。

利诺视线快速扫过禁区,脚尖轻轻一挑,送出一脚贴地斜传,巴拉克接球后不停球直接塞给德罗巴。

魔兽接球后背身扛住防守球员,吸引全部火力,枪手防线瞬间出现致命空档。

利诺高速插上,无人盯防下稳稳接下德罗巴的传球,面对出击封堵的莱曼,左脚轻巧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飞快滚入球门死角,莱曼也只能徒劳地目送皮球入网。

1:0!

斯坦福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蓝军球迷挥舞着蓝色围巾疯狂呐喊。

温格在场边轻轻抿紧嘴唇,眉头紧锁。

年轻的枪手们明显心态受到影响,持续的高强度防守早已耗尽体力,被进球后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传球开始出现失误。

可阿森纳并没有就此缴械投降。

第八十分钟,阿森纳抓住一次难得的反击机会,范佩西左路带球突破,连续摆脱两名防守球员后送出精准传中,禁区内阿德巴约高高跃起甩头攻门,皮球擦着立柱内侧钻进球门。

1:1!

客场扳平比分,一众枪手球员立即重拾斗志,阿森纳一时间气势大涨,原本一边倒的局面也渐渐变成两边分庭抗礼。

平局绝不是切尔西想要的结果,场上气氛骤然焦灼起来,身体对抗愈发激烈,裁判开始忙碌起来,每过几分钟就要掏一张黄牌,如果犯规不加以制止,那么比赛的走向只会朝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不会要打起来吧?看着两边针锋相对的局面,许多人都生出了担忧。

第八十九分钟,埃辛中场强硬铲下法布雷加斯脚下的球,立即转守为攻,大步带球推进后分给边路的利诺。

迎着扑上来的克利希,利诺一个爆趟强行超车,用速度把人甩在了身后。

待杀到禁区右侧附近,面对两名枪手后卫的包夹防守,他没有选择传中,脚下急停变向,内切一步拉开射门角度,右脚发力搓出一道弯月般的弧线。

不,这不是月亮,而是一把弯刀,一刀见血的收割了阿森纳攥着的积分。

足球绕过所有的围追堵截,精准坠入球门左上角死角。

2:1!利诺完成绝杀!

解说“利诺Gooooal”的喊声余音绕梁,球场上利诺已经被一众疯了一样的队友挤成了一张可怜的小饼,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杀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人听到他“不要挤我”的抗议。

场边的穆里尼奥也维持不住高冷姿态,激动的挥拳庆祝,和自己的助教拥抱。

看台上阿布也面红耳赤,眼里闪动着喜悦的碎光。

余下的补时时间里,阿森纳拼尽全力发起反扑,围攻切尔西禁区,却在切尔西铁血般的防守面前屡屡碰壁。

时间一到,裁判没有任何留恋,一短一长两声哨音准时响起,全场比赛结束,最终比分定格在2:1,切尔西主场力克阿森纳,拿下关键三分。

第304章 太妃糖

输了球的阿森纳赛后又不免遭到许多嘲讽,温格看起来对切尔西无能为力——在穆里尼奥手下,他没能拿到过一场胜利,而这样的记录还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赢了球的穆里尼奥在赛后发布会上意气风发,虽然他赛前也是这一副骄傲的姿态,但现在拿着三分当然更有底气:“切尔西完全配得上这场胜利,因为我们有最好的球员,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会失败。”

他倒也没有趁机挖苦温格,而是回答了和曼联有关的问题:“曼联?他们是难缠的对手,但我对联赛冠军依旧有信心。”

这赛季曼联的强势是切尔西争冠路上的最大阻碍,现在切尔西不仅自己不能犯错,还要等待对手犯错。

而他们的等待也很快有了结果——在下一轮联赛中,曼联客场0:1输给了“铁锤帮”西汉姆联。

与此同时,切尔西1:0轻取“喜鹊”纽卡斯尔,成功反超曼联登顶榜首。

比起自己的成功,对手的失败更让人高兴,切尔西更衣室里开始提前欢庆圣诞,特里搂着利诺邀请他一起去喝酒。

“好啊。”利诺笑着答应,“但是别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只喝酒不玩其他。”

利诺深知这群人的尿性,要是他不提前说明,等到了场地可能就是一群火辣的美女朝他一拥而上。

他只是想喝杯酒放松一下心情,并不想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

“那有什么意思……”特里刚抱怨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咳。他看到穆里尼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连忙站起来局促地喊了一声:“头儿。”

样子像个课堂上干了坏事正好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穆里尼奥听到了他刚才和利诺谈论的话题,并没有直接反对,只是提醒:“过两天还有比赛,别闹得太过。”

特里抓抓头发,嘿嘿笑了笑,向他保证不会胡闹。

后来一群人确实找了家餐厅吃了顿饭,又去酒吧喝了两杯酒便各回各家了,过程平平无奇到连狗仔都懒得多费笔墨报道。

靠着一点酒精的作用,利诺晚上睡得不错,第二天早晨也早早地前往了训练基地。

去更衣室的路上他刚好撞见穆里尼奥,抬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若泽。”

穆里尼奥的视线从上到下把利诺快速扫了一遍,没从他脸上看出宿醉后的疲态,还是松了口气。

他不像温格那种控制狂,连球员吃个番茄酱都要管,只要场上能拿出好的状态,他并不会插手球员的私生活。

和球员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后,他知道这群人都是什么样的货色,或许有极少数洁身自好的人,但大部分都烂得不相上下,所以他对球员也不抱太高的要求,只要能好好踢球就行。

可私心里,他不太希望利诺和其他人一样沉湎声色。

或许因为利诺的长相太有欺骗性,看起来像个干净无瑕的天使,即便知道他本性并不乖巧,也忍不住对他多几分鸟妈妈一样的操心。

“放松可以,但不要影响训练和比赛。”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听不出多少关心,倒像是在警告。

提醒完穆里尼奥就觉得自己的关心有些多余了。

足坛里如流星般一闪而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从利诺十几岁开始就有声音唱衰他会昙花一现,结果现在花开了不知道第几回,利诺还在巅峰,要是他不自律,根本没办法达到现在的高度。

利诺紧紧抓住穆里尼奥硬邦邦语气下的关心,笑吟吟地保证自己不会乱来。

他马上就要27岁了,距离退役也不剩几年,最后这几年他一定安分守己,有什么出格的事等退役再做。

穆里尼奥嗯了一声,对利诺的回答表示满意。

三天后,切尔西启程前往利物浦市,对战利物浦的同城死敌——“太妃糖”埃弗顿。

相比其他没有在欧战交手过的英超球队,利诺因缘巧合对埃弗顿还算有些了解。

“利诺,好久不见。”阿尔特塔穿着埃弗顿主场的蓝色球衣,笑着和利诺打招呼。

利诺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阿尔特塔在利诺转会AC米兰之后也结束了租借,回到了巴萨,但巴萨中场并没有他的位置,他只能转会加盟格拉斯哥流浪者。

在苏超踢了两年后,他又转会回到西班牙加盟皇家社会,不过在皇社他没有能坐稳主力的位置。

作为同居过两年的舍友,利诺也会偶尔了解一下阿尔特塔的近况,得知他在皇家社会过得并不如意,也有询问过他有没有意向回到佛罗伦萨踢球。

不过后来阿尔特塔还是选择去埃弗顿挑战自己,利诺便会偶尔看一眼埃弗顿的比赛,看到阿尔特塔成为球队的主力,也由衷为他感到开心。

第一次和利诺当对手,阿尔特塔感觉有些新奇,利诺同他寒暄完,拍了拍他的胳膊,朝他俏皮地眨眨眼,“好好踢,我可不会放水哦。”

阿尔特塔抿抿唇,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客气:“当然,今天可是我们的主场,切尔西别想在这儿轻松带走三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各自转身去热身了。

埃弗顿现任主教练是大卫·莫耶斯,自从他2002年接手埃弗顿以来,常年挣扎保级的埃弗顿成绩显著提高,成了英超强队也不敢轻视的对手。

其中最让太妃糖球迷高兴的还是03/04赛季,他们直接挤掉死敌利物浦坐上联赛第四的宝座,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太妃糖球迷对莫耶斯心服口服。

开场之后,切尔西试图掌控球权,但埃弗顿的高位逼抢压迫得很紧,根本不给他们从容组织的时间。

利诺拿球的机会不多,只要他一触球,身边至少有两名埃弗顿球员围上来阻挠,防守动作大但不算脏,恰好踩在裁判掏牌的底线上,利诺虽然很烦却也无可奈何。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埃弗顿,博拉鲁兹一个完全没有必要的拉扯将阿尼切比拽倒在禁区内,拱手送给埃弗顿一个点球。

阿尔特塔站上罚球点。

利诺快速回忆了一下阿尔特塔的罚球习惯,然后对球门前的希拉里奥打了打手势,用手指向自己的左侧、希拉里奥的右侧。

十二码前能把球扑出去的概率本就极小,希拉里奥选择相信利诺,身体向右扔了出去。

利诺的判断没有失误,阿尔特塔选择了往左边踢,只差一点点希拉里奥就能把球拦下,连穆里尼奥都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觉得太不走运。

埃弗顿凭借运气侥幸领先,结果下半场刚开始他们也被运气绊了一脚。

第四十九分钟,巴拉克任意球直接射门,足球被埃弗顿门将霍华德用手指碰了出去打在立柱上,还没等他松口气,足球直接反弹落在他的背上,咕噜噜滚进了球门。

霍华德目瞪口呆,埃弗顿的球迷也抱着头目瞪口呆。

但还没等蓝军球迷高兴太久,刚刚制造了对手乌龙球的巴拉克自己也造了一个乌龙球。

太妃糖后卫雅博的头球攻门打在了巴拉克的头上,一个折射也撞进了球网。

巴拉克沮丧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看起来真的像只可怜巴巴的玩具熊,利诺把他拽起来,用力拍拍他 ,重新把他拍得精神抖擞。

“好啦,比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机会。”

在自摆乌龙被反超后,切尔西直接开启了轰炸模式,足球在天上就没落下来过,不管有没有机会,拿到球就是一脚远射。

而这样的狂轰滥炸也很快收获了效果。

第八十分钟,兰帕德远射扳平比分。

七分钟后,德罗巴三十码外接球,右脚凌空抽射兜出落叶球,在埃弗顿球迷的哀叹声里成功帮助切尔西反超比分。

切尔西两度被领先又两度扳平最后反超,过程可谓跌宕起伏,戏剧性十足。

埃弗顿球迷虽然遗憾,不过从英超现在的局势来看,能成功狙击切尔西的球队才是少数,所以他们倒没有太过失落,至少他们输也输得精彩。

赛后利诺和穆里尼奥知会了一声,便溜去找阿尔特塔约饭。

聊起阿尔特塔在新俱乐部的生活时,利诺提出了自己疑惑了有一段时间的问题:“为什么埃弗顿的绰号是太妃糖呢?”

相比什么红军、蓝军、红魔,埃弗顿的绰号实在有些过于甜蜜了。

阿尔特塔来到埃弗顿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还真的认真了解过球队的历史。

事实上这个昵称的由来是因为两家糖果店的竞争。

在埃弗顿仍然用安菲尔德做主场时,旁边一家名叫“Ye Ancient Everton Toffee House”的糖果店会向观看比赛的埃弗顿球迷兜售太妃糖。

在1892年埃弗顿从安菲尔德搬到古迪逊公园后,另一家离俱乐部更近的糖果店“Mother Noblett’s Toffee Shop”发现了商机,开始在比赛日让穿着蓝白色裙子的女孩们向球迷免费发放薄荷糖。

久而久之,在赛前撒糖的习俗便传承了下来,埃弗顿也因此有了太妃糖的绰号。

利诺认真听完,然后舔了舔唇,期待地看向阿尔特塔。

阿尔特塔心领神会:“想吃糖?”

利诺疯狂点头。

于是在寒冷的冬夜里,两个戴着帽子、蒙着脸、行踪鬼祟的男子,在糖果店打烊的前一秒闯进了店里,把店里的服务员吓得一激灵。

服务员下意识瞄向钞票的位置,示意抢劫可以直接拿钱,不要伤人。

服务员正提心吊胆,突然听到一声闷笑,然后就听到一道温柔舒缓的男声:“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抢劫的,只是想来问问还有没有太妃糖售卖。”

店员长舒一口气,听着带着利物浦风味的口音感觉安心了不少,扶着墙站起身去给他们拿糖,并问他们要多少。

利诺看了看,糖的种类五花八门,他本想每个都要一些来尝一尝就好,随即想到什么又改了口。

听到他报出来的数字,店员还没开口,倒是旁边的阿尔特塔先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要把糖果当饭吃吗?你的牙齿会坏掉的。”阿尔特塔忧心忡忡。

利诺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自己吃,是给人带的礼物。”

刚好圣诞节要到了,多带一些可以分给亲朋好友。

阿尔特塔松了口气,等店员把糖果打包好,他帮利诺拎着袋子,并开车把他送回了伦敦。

在连续三场英超比赛后,切尔西马不停蹄又要迎来下一场英联杯的比赛,而在连续首发了十五轮比赛后利诺终于没有再被排进首发名单中。

因为比赛前一天他跑去瑞士参加了FIFA国际足联颁奖典礼,和他一起同行的还有德罗巴和兰帕德。

今年的金球奖在上月末也已经揭晓,获奖的是利诺的国家队队友,意大利的国家队队长卡纳瓦罗。

这让人意外又不太意外。

意外的是金球奖居然给了一个后卫,这是金球奖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不意外是因为卡纳瓦罗的表现确实配得上一个金球,虽然经历电话门后尤文图斯的联赛冠军被剥夺,但卡纳瓦罗的表现有目共睹。

再加上意大利世界杯夺冠的一路上,唯二的两个丢球一个是乌龙一个是点球,足可见意大利后防的牢固,卡纳瓦罗身为后防中坚又是国家队队长,金球奖也算是实至名归。

虽然世界足球先生还没有公布,但大家都能猜到结果大概不会和金球奖有差异,不过即便如此,颁奖流程还是要走一遭。

利诺自己都诧异自己居然还能进入前三名,原本想着偷懒的心思也被迫歇了,只能穿上正装又前往了苏黎世歌剧院。

利诺刚进入会场就有接二连三的人上来同他打招呼,他对这种场合谈不上喜欢,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已驾轻就熟。

利诺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和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寒暄交谈,心里想的却是颁奖典礼能快点结束,好放他回去睡觉。

“利诺。”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利诺回头,看到舍甫琴科穿着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朝他走来。

“安德烈你什么时候到的?”利诺伸手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

“比你早一点。”舍甫琴科在他身边站定,看到两个人有话要说的样子,其他人默契地选择离开。

等其他围着的人离开后,利诺却不和舍甫琴科多聊,而是问:“安德烈亚他们呢?”

得益于世界杯上的优秀表现,皮尔洛在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的评选排名都不算低,所以今天也会一起来到颁奖典礼的现场。

利诺刚问完,耳边就传来“哼”的一声,他循声望去,发现皮尔洛的视线正落在他一下下点着舍甫琴科胳膊的手指上。

站在他旁边的是同样穿着西装的卡卡,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在利诺的视线扫过去时,下意识避开和他对视。

利诺在心里叹口气,知道他可能讨厌自己,所以并不上去讨嫌,而是拉过皮尔洛的手,往他手里变了颗糖果。

皮尔洛翻过来看了看,没有什么显眼的商标,看起来是手工做的,背着摄像机镜头他快速把糖送进嘴里。

“好吃吗?”利诺像只期待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

皮尔洛点点头,“还不错。”

利诺突然感觉后背被戳了一下,扭过头对上舍甫琴科哀怨的目光,“我也要。”

利诺并不厚此薄彼,又从口袋里掏了一颗塞到舍甫琴科手里。

原本还剩最后一颗,但看着卡卡不太想和他说话的样子,利诺想了想,最后把糖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原本只想装模作样等着人来哄的卡卡:QAQ

第305章 利诺二世

看到利诺把糖送进自己嘴里,卡卡脸上的表情险些没挂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利诺水润的嘴唇。

他心里有一万句委屈的话想说,但又碍于现在正处于公共场合,身边还有不少人看着,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利诺含着糖果,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块,看起来天真无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残忍的事。

皮尔洛倒是在一边把他们的眼神官司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什么也没说,并没有要帮利诺处理烂摊子的心思——他自己惹出来的感情债,就该让他自己头疼去。

舍甫琴科也发觉了氛围的诡异,看了看卡卡,又看了看利诺,嘴里的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只得干巴巴问一句:“要喝酒吗?”

卡卡摇头,利诺点头,舍甫琴科又有些无措。

一边是自己地下恋的男友,一边是现任的队友,私心里他当然更想和利诺亲近,但明面上却不好太明显地表现出对利诺的偏爱。

利诺倒是不纠结,他摆摆手,让舍甫琴科和他们继续聊,自己走去拿酒喝。

卡卡抿了抿唇,终于把偏开的视线挪了回来,盯着利诺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尝过被偏爱的感觉,现在的落差才让人格外难受。

曾经如此甜蜜、如此亲密的一切,仿佛只是他做的一场美梦,梦醒之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想到利诺对他的冷淡,卡卡胸口开始发闷。

他会像利诺厌倦他一样讨厌利诺吗?

如果能讨厌就好了。

颁奖典礼很快便拉开帷幕,利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前面,右手边就是卡纳瓦罗。

利诺看着大卡依旧光溜溜的头顶深感绝望,这家伙不会真的觉得剃光头给他带来了好运,打算一直保持着吧?

看着利诺痛心疾首的眼神,卡纳瓦罗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不好看吗?”

虽然卡纳瓦罗的脸依旧能打,但发型确实很减分,利诺委婉地建议:“有头发更能凸显你的帅气。”

卡纳瓦罗点点头:“我考虑考虑。”

他倒也不是不爱美,但为了世界杯,献祭一个光头也算值得。

不过在皇马当后卫的命苦程度是他从没想到的,献祭一个光头已经挽救不了他的职业生涯了,不如干脆放弃光头,挽回一些颜值。

卡纳瓦罗看着利诺专注盯着台上主持人的侧脸,感慨他怎么没能和自己一起去皇马——那样在他身边所有队友都跑去进攻的时候,至少利诺还会回防。

卡卡坐在后排,看不到利诺的侧脸,只能看到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好像从来都如此,他一直在利诺身后追赶,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只要利诺不回头就永远看不见他。

无力与不甘蔓延上心头,他也想成为利诺身边的那个人,不需要利诺费力回头就在利诺的视线之内,让利诺永远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执念的种子埋下,便开始在心中疯长。

利诺无知无觉,依旧尽职尽责地当着称职的鼓掌工具人,等前头一系列的奖项颁布结束,终于迎来了今晚的重头戏。

所有人都来了精神,重新用力睁开有些困倦的眼皮,等待着最后一个奖项的公布。

负责公布奖项的国际足联主席也没有过多拖延,直接念出了最后的名字:“2006年国际足联世界足球先生的获奖者是——法比奥·卡纳瓦罗。”

卡纳瓦罗理了理西装站起身走上领奖台,身后屏幕上放映着他世界杯和联赛里一次次英勇的抢断和拦截,配上激昂的背景音,让每个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而屈居第二第三的齐达内和利诺也被邀请上台,毕竟世足先生和金球奖不一样,第二第三也有奖杯。

一头长发的利诺站在两个光头旁边显得容光焕发,格外青春靓丽,虽然奖项输了但脸没输。

球迷们被闪亮大光头伤害到的眼睛不药而愈,直呼果然长发才是脚球男最好的医美!

颁奖结束后又是晚宴的觥筹交错,好在卡纳瓦罗才是今夜的主角,利诺得以被抬手放过,喝了几杯酒就走出场馆外去吹吹冷风,散散身上的酒气。

卡卡端着酒杯站在自己的巴西老乡旁边,视线却不自觉地穿过人群,落在另一头正和人说说笑笑的身影上。

“里奇?”小罗喊了他一声,“想什么呢?”

卡卡回过神,仰头喝了一口香槟,摇摇头:“没什么。”

瞥见利诺离开的背影,卡卡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下酒杯,朝小罗露出个歉意的笑容,留下一句“抱歉,先失陪了”,然后便快步朝门外走去。

利诺闭着眼睛倚靠在柱子上休息,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睁开眼,从天花板投下来的灯光被面前比他略高大的身影遮挡,让他有些看不清眼前人背光的面容。

久久没有听到利诺的声音,卡卡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再次开口:“利诺,你醉了吗?”

利诺嘴唇轻启,吐出来的却是有些尖锐刻薄的话语:“感谢关心,我现在还清醒。不过,即便我醉了,也不可能再亲你一次。”

卡卡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的一阵寒风让他打了个冷颤,从指尖到心口都好像被冻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利诺的话说出口后,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气氛像是一根绷紧到随时可能断裂的弓弦,利诺等待着卡卡下一步的动作。

是会骂他?还是会直接给他一拳?

利诺已经做好了挨上一拳头的准备,就当是他玩弄少男真心的代价了。

却没想到卡卡抬起的手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不像是攻击,倒像是在爱抚。

觉察到卡卡的意图,利诺迅速抬手挡在卡卡的脸颊前,阻止了他想要低头亲吻的动作。

“别发疯,万一被记者拍到,你就完蛋了。”谁知道周围的哪个地方会不会藏着镜头。

他倒是没什么,毕竟他传同性绯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性取向真的被爆出去,他也正好有理由直接原地退役。

可卡卡的职业生涯才刚起飞,不应该胡来。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刻薄和冰冷,“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我不是你的初恋,你也不是第一次分手,难道你每次分手都要这样要死要活吗?”

利诺是第一次对人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他察觉到卡卡身体在颤抖,但说出的话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要做就做得绝一些,彻底断绝卡卡对他的念想。

“成熟点,里卡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不是什么事闹一闹就会如愿,以后我们除了对手不会再有别的关系,你可以放过自己也放过我了。”

看着卡卡快步跑走的背影,利诺叹口气感慨喝酒误事,要是最开始他没有醉酒后乱亲人,现在也没这么多麻烦需要解决。

下次……不,他永远都不会再喝醉了。

“你刚才和里奇说了什么?”

舍甫琴科也是出来找人的,不过看着利诺和卡卡在说话他便没有贸然上前打扰。

只不过他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内容,但卡卡刚才从他旁边跑走时,他似乎看到对方眼角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没什么。”利诺不欲多言,询问舍甫琴科,“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闷,我出来透透气。”其实是想溜出来找利诺说小话。

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恋人,他当然想和利诺亲昵一番,不过今晚属实不是适合的场所,大庭广众下他没法和利诺有更亲密的接触。

利诺觉察到他失落的情绪,从胸口的口袋抽出放着的口袋巾,三两下翻折出一朵玫瑰花,然后放进了舍甫琴科胸口空着的口袋里:“你今晚很漂亮。”

他今天搭配的口袋巾是和衬衣相同的酒红色,恰好舍甫琴科今天系的领带也是相似的颜色,所以胸口突然多出的一朵红色小玫瑰并不突兀。

舍甫琴科像是怕把花弄散了似的,手指小心地摸了摸又快速收回,脸上绽放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看着卡卡和舍甫琴科相继回到宴会厅内,一个脸上洋溢着笑容,一个脸上是怎么隐藏都以难掩的失魂落魄,心下暗自叹了口气。

真是绝情啊,利诺。

而绝情的利诺甚至没有和他多交流几句就连夜回了伦敦,一周三赛的日子还在等着他,他没有太多时间耽误。

12月20日,切尔西客场1:0小胜纽卡斯尔。

12月23日,切尔西客场3:2险胜维冈竞技。

12月24日,平安夜。

丧心病狂的英足总是做得出平安夜让球员踢球的安排的,顶多好心地把比赛时间提前到下午,晚上放球员回家和家人团聚。

好在切尔西下一场比赛在27号,球员们还有两天的短暂假期。

利诺早晨醒得与平时一样早,下楼时欢迎他的却只有同样早起的罗密欧——Hope因为利诺忙于训练和比赛没时间照看,早就被舍甫琴科带回了米兰,现在又跟着他回了基辅。

利诺的手机一大早就收到了舍甫琴科给他发送的照片,基辅的夜莺回到家乡,穿上毛绒的外套和毛绒的帽子后东欧血统一览无遗,和背后的雪景浑然一体。

回复完舍甫琴科兴致勃勃地要给他钓鱼吃的消息,利诺刚准备关上手机,就接到了阿布的来电。

“来和我一起过平安夜吧。”

利诺下意识就要拒绝,“你不该和你的老婆孩子一起过吗?”

刚说完他就想起来了:“哦,你老婆已经没了。”

阿布:“……”

“那你的家人呢?爸爸妈妈?”

一岁丧母,三岁丧父的阿布:“……”

察觉到电话另一头非同寻常的寂静,利诺自知失言,捏了捏自己的嘴巴,然后回应了阿布最初的问题,“好吧,我去陪你过圣诞。”

是的,他就是因为阿布孤家寡人太可怜所以才去陪陪他,绝对不是因为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过圣诞。

出门前他给远在阿根廷的家人们拨去了电话。

如果可以埃德蒙多和约兰达当然是会到伦敦陪利诺过圣诞的,可今年出了些小意外,利诺的爷爷安德鲁前段时间做了个手术正在休养,为了照顾老人约兰达和埃德蒙多只能很抱歉地告诉利诺他们今年可能没办法和他过圣诞了。

利诺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能陪自己过节,相比之下爷爷的身体健康才是他更关注的事。

好在安德鲁做的只是一个小手术,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恢复的时间会更加缓慢,他知道利诺赛程繁忙,便让利诺打消请假回阿根廷一趟的念头。

毕竟利诺也不可能长时间陪伴,顶多看他一眼又离开,又何必辛苦跑一趟。

利诺很愧疚,但球员的工作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可奈何,他拿着远超正常水平的薪资,不可能任性地把俱乐部抛之脑后。

有时候即便是亲人离世,球员和教练也要硬着头皮把比赛踢完再发泄自己的情绪。

利诺走进厨房给罗密欧做了一餐丰盛的猫饭,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便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阿布的家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冷清,虽然老婆和他分居,但孩子还陪着他,利诺刚进门就有一只小金毛坐在了他的脚上。

利诺抱起狗吸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果然可爱的小动物是最治愈人心的。

利诺抱着狗边撸边问阿布,“它现在有名字了吗?”

“利诺。”

“嗯?”被喊了名字的利诺歪歪头,没想到怀里的小狗也跟着嗷了一声。

阿布露出笑容,手指隔空点了点利诺怀里的小金毛,“他的名字。”

利诺翻了个白眼,不知道阿布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阿布却很理直气壮,换了只脚继续翘着二郎腿,“你不觉得它和你很像吗?”

利诺举起小狗和它对视了片刻,捏捏小狗爪子又揉揉小狗肚子,然后很认真地回答,“恕我直言,除了毛发都是金色以外,我找不出什么我和它有什么共同点。”

不止,还一样的活泼好动,一样的贪吃又会卖可怜,不过这些理由阿布就没有和利诺细说了。

利诺又低头和小金毛对视了一眼,小狗眼睛圆溜溜的,湿漉漉的鼻头微微翕动,被利诺举在半空也不挣扎,反而伸出粉色的舌头想去舔他的下巴。

利诺勉强承认了小狗和他同名的事实,又把小狗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搓搓搓,“好吧,你现在就是利诺二世了!”

虽然很诧异利诺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但他邀请利诺的本意也不是为了惹利诺生气,现在的结果当然很好。

晚餐后利诺没有拒绝阿布的留宿邀请,反正阿布也不缺他一间客房,想了想他还是询问了一句阿布介不介意他晚上到孩子们的房间给他们的圣诞袜里放礼物。

阿布的表情复杂,“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早知道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了。”

利诺立即谴责他剥夺孩子们童年的快乐,“哦,罗曼,你真是个不懂情趣的男人,一点仪式感也没有。”怪不得老婆跑了。

阿布被利诺莫名其妙地鄙视一通,差点气笑了,明明是利诺这个童心未泯的家伙太幼稚了,刚想反驳就听到利诺小声的嘟囔。

“别说十岁,就算八十岁爸爸妈妈也会给我的袜子里放礼物……”利诺说着说着语调又低了下去,情绪也跟着降了下去。

阿布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意了利诺深夜COS圣诞老人的计划,并在利诺回房间休息时嘱咐几个孩子晚上记得把圣诞袜放在床头。

半夜利诺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拿着准备好的礼物摸进了几个房间,等把礼物分发完毕,路过利诺二世的豪华狗窝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骨头形状的玩偶放在熟睡的狗狗身边。

“圣诞快乐~”他用气音小声道。

然后他又回了房间缩回了被窝里,临睡前还记得拍拍床头柜上的圣诞袜,虽然今年没有人给他送礼物,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第二天,利诺被阳光唤醒,把手从被子里掏出来摸索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结果,手指先摸到了自己昨夜放好的袜子。

他刚想离开,指尖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利诺的手指顿住,很快,他从鼓囊囊的圣诞袜里摸出来一块崭新的手表。

随着利诺的动作,一张手写的便签也掉落在地,他弯腰拾起,只见上面用不甚工整的字迹写着——【圣诞快乐,永远长不大地坏小孩。】

第306章 私生子

穆里尼奥发现利诺和阿布的关系突然好了起来。

原本只是阿布一头热,送车送房送狗,就差送个对象了,但利诺对他的态度一直淡淡的,礼貌有余,亲近不足——毕竟谁会想和自己的老板走得太近?

而现在,虽不明说,可利诺在和阿布交谈相处时都更加随意。

穆里尼奥找阿布商量冬窗引援,刚进门就看到利诺从柜子上拿下一瓶红酒,草草扫了一眼,通知了一句“这酒我拿走了”就把酒揣进怀里,没等阿布说出反对的话就溜走了。

而阿布只是看着,嘴上不咸不淡地呵斥了一句,却也没有阻止,纵容的意味十分明显。

察觉到穆里尼奥探究的视线,阿布反问:“怎么了?”

穆里尼奥冷着脸斜了他一眼:“那不是你上次说要给我的酒吗?你就这么给那小子?”

阿布笑了笑,往身后的椅子里靠了靠,“他既然想要就给他吧,我下次给你找支更好的。”

看他这宠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利诺是他儿子……等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利诺和他的父母又没有血缘关系。

穆里尼奥盯着阿布的脸认真观察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虽然阿布的头发已经白了,但年轻时是金发,还有一双蓝眼睛,和利诺外貌特征相符,只是五官上找不到和利诺的相似之处。

阿布被他看得有些奇怪,问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穆里尼奥坦言:“我在想利诺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私生子?”

阿布有些无奈,“利诺今年都二十七了,他出生的时候我才十四岁。”

穆里尼奥点点头:“也是,你应该生不出利诺这么漂亮的孩子。”

嘴上说得轻松,他心里却在忧虑,利诺和阿布越发亲近,和自己就愈加疏远。

虽然利诺是他做主引进的,可他最理想的状态是队内只有他一个大牌,那样他才能靠冠军教头的威信管好更衣室。

但阿布的态度很坚决,队内势必会出现其他大牌球星,即便追求不到舍甫琴科也会是其他人。

相比之下,利诺反而是最合他心意的选择。虽然有些大牌过了头,但和自己的战术适配,从前也没有闹出过任何和教练不和的传言,无论被安排去哪个位置都只是兢兢业业地踢球,职业态度良好。

这也是他不远千里追去阿根廷的原因。

而利诺的表现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他非常快速地融入了英超,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在更衣室里也很好地把握着分寸,不软弱也不倨傲,无意去当领头羊树立自己在队伍里的权威。

要是利诺能知晓穆里尼奥的想法,多少也要为自己辩解两句。

他倒不是不想继续当皇帝,但沦落异乡务工,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得不暂时低头。

不过特里、兰帕德等原本的球队核心已经慢慢接纳他,假以时日,他又可以拿到队内的话语权。

计划通 √

而另一位和穆里尼奥有着同样担忧的人是舍甫琴科。

在他和利诺的通话中,阿布的名字被提及得越发频繁。

直到某一天,利诺兴冲冲地告诉他:“罗曼把他的游艇借给我开生日派对,你要不要来?”

利诺原本并不太关注自己的生日,是阿布那天和穆里尼奥聊完私生子的话题后才记起利诺的生日快到了,主动问他要不要去游艇上玩。

利诺来切尔西以后也没有正经地办过派对邀请队友来玩,加上连续两个月的魔鬼赛程让所有人都身心疲惫,正是需要放松的时候,便没有拒绝阿布的提议。

“利诺,你和罗曼的关系很好吗?”

舍甫琴科说不清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问出这个问题的。明明利诺和阿布关系好是一件好事,可他心里莫名就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利诺还以为他把自己拉到角落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只是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问题。

就算是自己的男朋友,利诺也不惯着,伸手恶狠狠揪了一把他的脸颊,“不要总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利诺,来一起玩啊!”恰好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利诺松开捏着舍甫琴科脸颊的手,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好,然后转身跑走了。

利诺可能永远不会明白恋人的忧虑与患得患失,因为星星看不到自己有多耀眼、多引人觊觎。

而舍甫琴科看着因为是生日所以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利诺和其他人笑着打闹,心口莫名酸涩。

他知道利诺不太喜欢过于粘人的伴侣,但他没法克制自己亲近利诺的欲望。

“你老板的游艇就这么借给你办派对了?”皮尔洛也有些好奇,“这么大方吗?”

利诺看着手里的牌,心不在焉地随口回答:“他人傻钱多呗。”

利诺自己也不是买不起游艇,所以不觉得把游艇随便借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不买游艇的最大原因还是一年中假期寥寥,就算有游艇也没法长时间使用,不像私人飞机还能方便出行。

皮尔洛有些好笑,也只有利诺会觉得阿布傻,能从俄罗斯那种地方白手起家登上富豪榜的人,会单纯吗?

不过他也没有更多想法,只是觉得阿布对利诺的好是为了更好地把他留在切尔西卖命。

至于什么别样的情愫?那都是媒体在胡说八道——利诺一不喜欢老男人,二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这两点阿布都不符合。

但他还是拍手像拍瓜一样拍拍利诺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还是长点心眼吧。”

利诺从牌桌抬头,一脸茫然:点心?什么点心?

皮尔洛又把他的脸强行扭了回去,“好好玩你的牌。”

听说游艇是阿布借给利诺的后,特里也跃跃欲试,“你说我去找老板借游艇,他会同意吗?”

“应该会吧,老板没那么小气。”利诺在球队里一直都很注意,从来不直呼阿布的名字,并不因为阿布私底下和他关系更好就在更衣室里炫耀或是横行霸道。

听了利诺的话,酒壮人胆的特里居然真的给阿布当场发去了消息。

而阿布也很慷慨,表示如果本赛季能拿下英超冠军或是欧冠冠军,就把游艇借给他们夏歇期去度假。

看到特里他们因为阿布的慷慨而欢呼,皮尔洛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先入为主对阿布抱有偏见了,这家伙可能还真是个慷慨大方的老板。

只有舍甫琴科还在纠结,和利诺这边没法沟通,他现在只想到阿布身边去念念叨叨,告诉他朋友妻不可欺,别对利诺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