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没一个争气的,”李陆叹了口气,“云轻你再考虑考虑, 当然了,公司安排你带他,你不愿意可能也没办法。”
“行吧, ”穆云轻挂了电话,郭文文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穆云轻拿起了剧本,“下一场是我跟你的对手戏?”
郭文文点点头。
“那对对戏吧。”
郭文文饰演的是男主宁仪辰和男二谢蠡的小学弟, 因为崇拜宁仪辰而加入了武术社, 但体能跟不上, 被宁仪辰训了一通, 躲在角落自闭,恰逢谢蠡来找宁仪辰,发现了自闭的小学弟,于是稍加安慰,此后更是多次以知心学长的形象出现在小学弟身边,成功将小学弟从宁仪辰的迷弟变成他的迷弟。
郭文文眼神暗淡,一脸沮丧地蹲在地上,见穆云轻走过来,赶紧抹了抹眼睛:“谢学长。”
“怎么啦?又被宁仪辰训了?”穆云轻陪着他蹲下来。
“是我太笨了。”郭文文嘟囔。
“不要妄自菲薄嘛,明明就是宁仪辰太变态。”穆云轻说着抬眼看了看郑之洲。
郑之洲正被助理拉着喷防晒喷雾:“看我干嘛?”
“喷我脸上了,”穆云轻怀疑他这一次能喷掉半瓶,“太夸张了吧?”
郑之洲白了穆云轻一眼:“今天的太阳可毒了,一会拍室外戏,保准你黑一圈。”
穆云轻嫌麻烦,不怎么做防晒,郑之洲觉得他已经比之前黑了。
郭文文蹬蹬蹬跑远,拿了一瓶防晒喷雾跑回来:“轻哥,你也喷点。”
“……谢谢。”穆云轻本来没想防晒来着,但郭文文特意去拿了,他也不好拒绝,便对着露出的皮肤喷了一通。
拍对手戏时,穆云轻发现郑之洲说的不错,郭文文确实演的挺好,一点也不像个新人,小学弟在他的演绎下,还多了几分娇憨可爱。
晚上穆云轻跟郑之洲在一张小桌上吃饭,郑之洲嫌弃剧组的盒饭,挑挑拣拣的,穆云轻看他费劲:“你也太浪费了。”
“把饭做这么难吃就不能怪别人浪费,”郑之洲把不爱吃的菜都夹到穆云轻饭盒里,“厨子应该好好反思反思。”
穆云轻觉得他太事多了,不知道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远处郭文文提着两大包外卖过来:“轻哥,洲哥,我买了烤鸭,一起吃吧。”
“烤鸭!”郑之洲立马推开桌上的盒饭,“还是你上道。”
“你经纪人不是让你减肥?”穆云轻疑惑。
郑之洲愣了下,然后对着另一张桌上的小助理道:“你什么都没看见,懂?”
“懂懂懂。”小助理点头如捣蒜。
郑之洲满意了:“这样经纪人就不知道了。”
郭文文偷偷笑了笑,勤快地将盒饭全收拾起来,摆出了烤鸭:“轻哥你尝尝,他家烤鸭好吃。”
于是三人把郭文文买的两只烤鸭吃光了,郭文文回到自己的角落去看剧本,郑之洲小声道:“你这师弟还挺会。”
穆云轻点点头-
他们今天有一场夜戏,是中后期的剧情,宁仪辰发现小学弟没来参加社团活动,觉得反常,便去向他的同学打听,一通调查下来,宁仪辰确定小学弟失踪了,那个已经被渐渐遗忘的共生实验又回到宁仪辰的脑海中。
“你是怀疑学弟被抓走做实验了?”谢蠡惊诧。
“没错,”宁仪辰沐浴在夜色中,声音低沉,“你还记得吗?去年被抓去做共生实验的那几个人,情况跟他很像,都是突然失踪,人间蒸发。”
谢蠡叼着一根冰棍,吊儿郎当的:“可是那个组织不是被端了吗?还是你跟我叔一起找到的窝点。”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卷土重来?”宁仪辰反问。
谢蠡不想跟他争辩,随意点点头:“随你怎么想喽,我该去兼职了,明天见。”
宁仪辰在夜晚的校园中皱眉沉思,谢蠡则出了校门,这一次他照常去了兼职的酒吧。酒吧里正在开假面舞会,谢蠡摘下墙上的鬼脸面具戴在脸上,径直进入地下室,里面有个戴花朵面具的男人正在等他。
“鬼美人,你来了。”男人哑着嗓子开口。
谢蠡没说话,走到墙角,那里的铁床上躺着一个男生,正是失踪的小学弟,他的小腿上长着一片蛇鳞,像是会呼吸般一张一合。
“成功了吗?”谢蠡问道。
“勉强,他体质不行,”男人哑声笑着,“要我说,最合适的就是你那朋友了。”
谢蠡声音冰冷:“不许动宁仪辰!”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鬼脸面具上,有如地狱恶鬼。
这场戏郭文文从头躺倒尾,他从床上跳下来,对穆云轻羡慕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你们这么多戏份呀?”
“会有的。”穆云轻拍拍他。
郭文文后面几天又拍了些在学校的戏份,便杀青了,离开剧组前说会在公司等穆云轻,穆云轻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了,你怕他赖上你?”郑之洲挤眉弄眼。
“……不是,我就是觉得炒cp挺没意思的,都不熟有什么可炒的。”
“你经纪人让你上什么综艺?”
“《朋友你好》,”穆云轻给他介绍,“一共三组嘉宾,每组单独拍摄,最后再合起来做任务什么的。”
“这个我看过第一季,”郑之洲沉吟道,“我给你出个主意,除了郭文文,你再想办法带个别人,到时候他俩炒去,你随便玩玩就行了。”
“只能带一个吧?”穆云轻想了下,“你有空吗?”
“很遗憾,没有,”郑之洲耸耸肩,“下部戏还等着我呢,拍完这个无缝进组。”
穆云轻便暂时不去想综艺的事,专心拍接下来的戏-
这是一场爆破戏,小学弟失踪后,宁仪辰、谢老闲以及谢老闲的好友张教授再次针对共生试验展开调查。张教授渐渐觉得自己的女儿张小柏不对劲,于是宁仪辰陪同他跟踪张小柏,发现了共生组织的新窝点,是一间酒吧,二人正要深入调查,就被敲了闷棍。
再次清醒的时候,宁仪辰手脚都被绳子捆着,身边是同样遭遇的张教授,正在昏睡。他们身处昏暗的地下室,张小柏正背对着他们翻阅着什么,宁仪辰不敢出声,刚想悄悄叫醒张教授,张小柏突然转过了身。
“宁仪辰?”张小柏摘掉口罩,“你还在查我们吗?”
宁仪辰沉下声音:“你也是组织里的人?”
张小柏撸起衣袖,只见她手腕上长着一片形状古怪的叶子,又像叶,又像草。
宁仪辰皱眉:“这是什么?”
“九死还魂草,也叫卷柏,”张小柏舔舔嘴唇,“不过我更喜欢还魂草这个名字,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
宁仪辰看着她:“能跟我说说你们的实验吗?”
张小柏神色忽然激动:“这不仅是实验,还是自然的进化,是奇迹!”
宁仪辰坐直身子:“你将那片卷柏移植到自己身上,然后又用了某种方法让卷柏上面长了你的脸,对不对?”
“没错,”张小柏喃喃:“实验很成功,我们共生了,我生它生,我死它死,我开始寻找和我一样体质特殊的人,为他们做手术,我们是未来的人类,我们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奇迹……”-
“咔!”导演扬了扬手,“张小柏的疯劲没出来,再来一条!”
“对不起。”卢葵儿跟对手演员郑之洲道歉。
“没事,别紧张。”郑之洲随口道。
卢葵儿重新演了一遍,又被喊了“咔”,一连NG了六次,她直接出了汗:“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一下状态。”
“休息一下。”
卢葵儿叹了口气,郑之洲回到座位喝水,顺便跟穆云轻小声嘀咕:“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演白月光没问题,别的就不一定了。”
“别说风凉话了,”穆云轻见导演给卢葵儿讲了两句戏,就让她自己练,便过去问了卢葵儿一声,“需要帮忙吗?”
卢葵儿有些低落:“导演讲的我明白,但是找不到状态。”
“你不要刻意去演,就把自己想象成张小柏,自然一点,”穆云轻说着,突然有了个主意,他在卢葵儿眼前做了几个手势,声音低下来,“柏柏,你只在我面前是纯白无暇的,其他时候,你不仅疯狂,而且邪恶,你四处搜罗符合条件的人,给他们做移植手术,只为了你们的共生实验,你是个医学生,但你视人命如草芥。”
话音落下,卢葵儿的眼神忽然变了,仿若仙女被剔去了仙骨,堕入魔道。
穆云轻知道他成功了。
第29章 催眠式演技
张小柏的那番疯狂言论, 让宁仪辰觉得她精神不正常:“既然这样,你们在自己身上研究不就好了,为什么杀人?”
“那些实验对象吗?他们的死是为研究献身, 死得其所。”
宁仪辰追问:“我学弟是怎么死的?”
张小柏一脸淡然:“他与蛇共生,蛇被淹死了, 他也就淹死了。”
“住嘴!”张教授突然睁开眼睛, 破口大骂, “张小柏, 你学医不用来治病救人,居然这么歹毒, 用别人的命来做实验!”
张小柏冷笑一声:“不要你管我。”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低头开始自言自语, 张教授朝宁仪辰使了个眼色, 宁仪辰了然,悄悄挪动身体往另一边去。
他一边在地上蹭一边觉得有点奇怪,张小柏一个人是怎么把他和张教授同时打晕的?难道还有同伙……
张小柏忽然尖叫一声,吓得宁仪辰一个激灵。只见张小柏浑身抽搐, 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张教授焦急地叫她的名字,几次想站起来都没能成功。
张小柏哭叫着:“是婆罗!是婆罗害我!”
黑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花朵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攥着一棵植物,正是和张小柏共生的卷柏。
宁仪辰见张教授扭动着要起身,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于是帮他拖延着时间, 问男人道:“你就是婆罗?”
男人脚步一顿, 炫耀似的解开衣服扣子, 露出胸口那棵形状怪异的植物。
婆罗得意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优昙婆罗花,极其珍贵。”
宁仪辰想了想:“那如果花凋谢了,你是不是会死?”
“呵,”婆罗貌专注于手里的卷柏:“当然不会,植物的根茎活着我们就能活着。”
宁仪辰继续在地上蹭:“你们不是一个组织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我们互相制衡,但我敢保证,每个人都在觊觎别人的东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婆罗说着看向张小柏,“你说是吧?你也试过融合那些实验对象的能力,可你没有成功。”
“那又怎么样?”张小柏颤抖着,忽然笑起来,“我失败了,你也一样会失败。”
婆罗哈哈笑:“我已经有了新的伙伴鬼美人,我们会把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鬼美人是谁?”张小柏倒吸了口冷气。
“你不认识吗?他好像很关心你的样子,”婆罗歪歪头,“不过无所谓了,你们没有机会见面了。”
“你跟我合作不好吗?”
“可我太想要你的九死还魂草了,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能复生,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不能放手啊。”婆罗拿出打火机,“噗”的一声打着了火。
“你想的倒是美,鬼美人会甘心为你做嫁衣吗!”
婆罗手抖了一下:“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再见了,卷柏。”
宁仪辰在此期间一直在往墙边蹭,连扭带滚就到了地下室门口,眼见张小柏有危险,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张教授大喝一声站了起来,直直朝婆罗扑去。
张小柏叫道:“不——”
婆罗闪躲间碰到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打火机掉落在上面,就听得屋子里“嘭”的一声响,一切都爆炸开来,烟尘将宁仪辰全身都蒙了一层黑。
这场戏拍摄的十分顺利,卢葵儿状态出奇的好,每次都是一条过,像开挂了一样,郑之洲试探道:“葵儿,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神药?吃完之后演技飞升的那种?”
卢葵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疯狂,吓得郑之洲打了个哆嗦:“你没事吧?还没出戏?”
“宁仪辰,你杀不死我!”卢葵儿骤然大喊。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把剧组里的人都吓到了,导演连忙问道:“怎么了?又怎么了?不要吵架!”
经历了程媛事件,导演就想顺顺利利把戏拍完,可经不起再换一次女主演了。
“没事没事,”穆云轻从卫生间出来,正看到这一幕,头皮都麻了,他飞快跑到卢葵儿面前,打了个响指,“葵儿醒醒!你不是张小柏,这只是演戏!”
卢葵儿茫然了一瞬,眼神渐渐清明,回过神来后,一张脸瞬间爆红。
“葵儿?”穆云轻叫道。
卢葵儿捂着脸哼唧一声,穆云轻松了口气,没想到卢葵儿入戏这么深,看来这招不能再轻易用了。
“刚才那是什么法术?”郑之洲瞪大眼睛,“你教教我。”
穆云轻脑袋疼:“就跟催眠差不多,你找个催眠师学学也一样。”
“你跟哪个催眠师学的?”
“……他早就死了。”穆云轻是跟他们沧溟山上的师伯学的祝由术,那师伯在他小时候就死了。
“那太遗憾了,”郑之洲瞟了眼害羞躲起来的卢葵儿,“这就是催眠式演技吧,难怪像开挂了一样。”
“这是什么形容……”
郑之洲道:“话说你知道别人怎么形容你吗?夺舍式演技,哈哈哈!”
穆云轻心道,夺舍啊,怎么不算呢?
他不敢再给卢葵儿催眠,但有了这次经验,卢葵儿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更透彻了,导演趁她状态好,又给她补了些单人镜头。
“我还是第一次拍这种角色,感觉还挺特别的。”下戏后卢葵儿跟穆云轻聊天,穆云轻发现她脸色有点苍白,像是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穆云轻问道。
“也没什么,”卢葵儿摇头,“就是有点不舒服,感觉累,浑身没力气。”
她很瘦,平时在剧组吃的也不多,穆云轻怀疑她营养不良,便提议道:“我给你把脉看看?”
“好,”卢葵儿将手伸过去,笑了一下,“你被拍到跟程媛有矛盾那次,是给她把脉吗?”
“是啊,”穆云轻感受着卢葵儿的脉搏,细弱无力,“气血两虚,你是不是吃的太少了,营养跟不上。”
“要保持身材嘛。”卢葵儿苦笑。
郑之洲给他们俩的手拍了张照,然后凑过来:“给我也看看。”
穆云轻把手搭上去,须臾道:“肝火有点旺。”
郑之洲歪头:“你是不是在讽刺我脾气大?”
穆云轻微笑:“不要过度解读。”
郑之洲直接把穆云轻给他们把脉的照片放到网上,附言:穆大夫说我肝火旺,要少熬夜,所以可以少拍点夜戏吗?
【导演:你想得美!】
【哈哈哈,难怪脾气大】
【啊?穆大夫是云轻吗?他会把脉?】
【上次说把脉某人粉丝不信,非说骚扰她,这不就是把脉吗?】
【我家葵儿小仙女的脉象怎么样?感觉她脸上总是没血色】
郑之洲啧啧出声,对卢葵儿道:“看见没?你粉丝都说你脸色不好,多吃点饭。”
卢葵儿叹气。
穆云轻道:“怕长胖的话,你可以加强锻炼。”
卢葵儿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那你能不能教我功夫?我一直很感兴趣,但没机会学。”
郑之洲在一旁撺掇:“你得拜师,当他三徒弟。”
卢葵儿点头:“没问题啊。”
穆云轻没想到三言两语就又多了个徒弟,想了想道:“行吧,在剧组还能再待一个多月,我找时间教你。”-
《共生》的最后一幕,是在张教授的坟前,宁仪辰在那场爆炸中受了伤,出院后,约谢蠡一起去祭拜张教授。
“你来了?”谢蠡已经等在墓园,看见他便笑着说。
“嗯,谢教授呢?”
谢蠡叹气:“张叔死后,我叔失魂落魄的,把自己关实验室里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出来。”
祭拜完张教授,宁仪辰想起了什么:“我做笔录时听说张小柏的尸体不见了,她会不会没死?”
他还记得爆炸的中心是张教授和婆罗,而张小柏离得远一些。
谢蠡不以为然:“你都说了是爆炸,除了门口的你谁能活下来?”
宁仪辰皱眉:“还有那棵卷柏,发现婆罗尸体的时候,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张小柏能用那个复活吗?毕竟这个东西号称九死还魂。”
谢蠡摇了摇头:“你想多了,那棵草烧成灰了吧。”
宁仪辰看着他:“会不会被鬼美人拿走了?”
“你别想这个了,去吃饭吧。”谢蠡去揽他的肩膀。
宁仪辰在谢蠡肩上拍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我在外面等你。”
宁仪辰离开后,谢蠡摸了摸宁仪辰拍过的肩膀,那里藏着一只蝴蝶,半雌半雄,俗称阴阳蝶,也叫鬼美人-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六月底,穆云轻顺利杀青,依照李陆的安排去签了合同,准备参与综艺《朋友你好》第二季的录制。
好久没联系的穆子宁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有个慢综,你想不想去?我带你。”
“什么慢综?我没时间。”穆云轻随口道。
“《朋友你好》,第一季挺火的,你真不去?”
“……你需要带个人是吧?”穆云轻蓦地有了个想法,“我有个绝妙的注意。”
“什么?”
“你去邀请楚风。”
穆子宁懵了:“我跟他不熟。”
“你问问看,他去我就去。”穆云轻心想,楚风不去他也得去。
“……不是,我只能带一个人。”
穆云轻懒得解释:“你先去问问楚风。”
如果楚风能去,到时候他就把郭文文推给穆子宁,然后自己去跟楚风玩,完美!
第30章 白眼狼和狗崽子
楚风最终答应了穆子宁的邀请, 几天过后,《朋友你好》官博宣布了第二季的嘉宾。
#朋友你好#带上朋友,一起出发吧~@穆子宁@楚风@穆云轻@郭文文@苏黎@王明珠
这档综艺以友谊为切入点, 在一个老牌视频网站全天直播,而剪辑过后的版本会在电视上播放, 只是需要多等几天。穆子宁和楚风是兄弟组, 二人商量后决定在楚风家拍摄, 穆子宁搬过去住。穆云轻和郭文文是同门组, 拍摄地点为公司宿舍。苏黎和王明珠是姐妹组,开拍前王明珠搬进了苏黎的公寓。
穆云轻他们的宿舍比较小, 楚风便建议他们搬进自己家中, 节目组原本是不同意的, 这样相当于从三组嘉宾变成了两组, 相应地减少了一个直播间,收益减少不说,他们的热度也会比姐妹组高很多,但楚风和穆子宁不知是怎么与节目组沟通的, 最终这个建议通过了,直播前一天,穆云轻和郭文文收拾东西搬去了楚风家。
穆子宁已经提前住进去了, 站在楼梯上看着穆云轻搬行李:“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穆云轻抬头:“阴阳怪气的干嘛?”
穆子宁:“难怪让我找楚风,你早就算计好了啊。”
“没有,”穆云轻有点心虚,“反正你也得带个人, 带个我熟悉的, 咱们可以一起玩啊。”
穆子宁“哼”了声。
穆云轻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想带我上综艺?”
“闲的无聊, ”穆子宁垂下眼, “想拍完戏放松一下,正好想起你。”
“你不上学了?”
“……去年就毕业了,”穆子宁看看他,“你不打算接着上学?爱听别人说你学历低?”
“我不爱学习,”穆云轻往他住过的那间屋子搬行李,回头正好看见郭文文进来,便招呼道,“文文,楼上有空房。”
“好的轻哥。”郭文文将穆云轻的狗笼子提进来,白眼狼伸出狗爪,从里面拨开了锁,嘴一拱就把门拱开了。
它比刚抱来时长大了不少,昂首从笼子里踏出,绕着屋子巡视,像皇帝微服私访似的。
穆子宁盯着白眼狼:“你养狗了?”
“惊不惊喜,”穆云轻朝着白眼狼叫了声,“不来,过来!”
“它叫什么?布莱克?”穆子宁不解,“取个英文名干嘛?”
“没有克,就叫不来,”穆云轻见白眼狼不理自己,轻轻吹了声口哨,“过来,别到处乱碰。”
“布莱?什么意思?”穆子宁更不明白了。
“你上学时候没背过《子衿》?”
穆子宁愣了愣:“我不喜欢语文。”
“文文,会不会背《子衿》?”穆云轻扬声问郭文文。
郭文文清脆地应了声:“会!”
“背一遍。”
郭文文朗声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听见子宁两个字,穆子宁隐有不好的预感,果然,郭文文接着背了下去。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等会……”穆子宁黑脸,愤然指向白眼狼,“不来?是这个不来?”
“当然,”穆云轻心情倍好,“你也可以叫它小名:白眼狼。”
一听见这个称呼,白眼狼稍稍抬了抬头,穆子宁更气了,朝着楼上自己的新房间喊道,“朝云淡淡,狗崽子!下来!”
楚风进门时正看见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蹬蹬蹬”上楼,不由得问穆云轻:“被你气到了?”
穆云轻无辜脸:“谁气他了,是他小心眼。”
楚风和穆云轻住楼下,穆子宁和郭文文住楼上。第二天一早,节目组按时来到楚风家门口,直播已经开始了,主持人对着摄像机打了声招呼,正要按门铃,穆云轻和楚风晨跑回来了。
“早上好啊!”穆云轻对主持人道。
“早!”主持人惊讶,“你们出门了?”
“去跑步了,今天天气好,”穆云轻说着朝摄像机摆摆手,“大家早!”
直播间里一群观众也纷纷打着招呼,一串的“早”往上滚动。
楚风打开门后,主持人问穆云轻:“文文起了吗?”
名义上穆云轻和郭文文才是搭档,节目组想多拍拍他俩的同框。
穆云轻直接回答:“不知道。”
郭文文住楼上,穆云轻关注不到他。
主持人有点无奈,听说隔壁姐妹组的两人都睡在一张床上,这边同门组却连对方动向都不知道。
主持人又问楚风:“子宁应该起了吧?听说他不喜欢睡懒觉,早上很早就起来锻炼身体呢。”
楚风和穆云轻的回答一模一样:“不知道。”
穆云轻“哈”地笑了一声:“他在楼上最里间,你们上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勤快。”
穆云轻觉得穆子宁一看就是很懒的那种人,他可不信穆子宁会早起锻炼。
主持人闻言,带着摄像师去敲穆子宁的房门,直播间被平分成两半。
顿时有观众发出质疑声。
【那句话好像嘲讽】
【为什么这两组要住一起,兄弟情和同门情混在一起了啊喂!】
【开一个直播间看两组,你省钱了咋不说】
【穆子宁和楚风真的是朋友?以前这两人有过交集吗?】
【穆云轻救过穆子宁,穆云轻跟楚风是朋友,这交集不就来了】
楼上两人忙着起床,楼下穆云轻围着楚风打转:“吃什么呀?”
“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穆云轻翻了翻冰箱,没有他想吃的,最后只把牛奶、面包拿了出来,他估计楼上那两位也要吃早饭。
楚风见他挑挑拣拣的样子,便知道他没找到想吃的:“你想吃什么?”
“炸油饼。”
楚风把面盆拿了出来:“等我做完你可能就不想吃了。”
“不着急,我去洗个澡,”穆云轻给了楚风一个笑脸,“辛苦了。”
穆云轻简单冲了个澡,洗完出来时,楚风刚把面和好,穆云轻凑过去,很快就收获了一个面捏的小牛。
“下次我想要小老鼠。”穆云轻捧着小牛道。
“凑十二生肖?”
“诶,你怎么知道?”春节时楚风捏的小狗还被穆云轻留着,并且用颜料涂了色。
楚风笑笑没说话。
穆云轻就搬了个凳子坐在楚风边上看他做饭。
渐渐地,直播间从一开始的质疑,转变成了另一种风格。
【有点温馨是怎么回事】
【楚风脾气好好】
【应该说,他好宠……】
【我也想有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哈哈哈,我妈妈和完面也会捏小动物给我拿着玩】
油饼炸完之后,穆子宁和郭文文也下楼了,郭文文嗅着空气中的香气,一脸羞愧:“我还想早起给你们买早饭呢,睡过头了。”
穆子宁抱着狗崽子坐到餐桌旁,狗崽子耸动着鼻子,欢快地摇尾巴,穆云轻见它又欢实了,不由得想起昨天两只狗碰面的场景。狗崽子在白眼狼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夹着尾巴往穆子宁怀里缩,白眼狼最终表现出了对它没兴趣,并远远走开后,它才恢复正常。
发现穆云轻的目光,穆子宁也想起了那茬,眼神警惕:“你那狗呢?”
“要我叫它出来吗?”穆云轻故意道。
“你敢!”穆子宁眉头一竖。
穆云轻冷笑:“我怎么不敢。”
他直接去打开房门,将白眼狼放了出来,白眼狼迈着稳重的步子,慢悠悠地溜达到了餐桌边,狗崽子又开始呜咽。
“上那边去!”穆子宁对着白眼狼呵斥。
白眼狼乜斜他一眼,在楚风脚边趴下了。
“穆子宁你再吼它试试?”穆云轻蹲下去摸了摸白眼狼,“不来,早上好。”
白眼狼抬起爪子,穆云轻跟它握了握。
【那黑狼叫布莱克?还挺时髦】
【有没有可能穆云轻叫的是不来?】
【不确定,再听听】
楚风见狗崽子实在害怕,便对脚边的白眼狼道:“不来,去那边玩。”
白眼狼听话地站起来走远了。
“回来!”穆云轻不想让穆子宁太痛快,“白眼狼,回来!”
白眼狼全当没听见。
穆子宁咬牙:“你给狗改个名。”
穆云轻洗了手坐下吃早饭:“你怎么不给你的狗改名?”
“我就不改,”穆子宁捏着怀里狗崽子的耳朵,“狗崽子,狗崽子!朝云淡淡!”
狗崽子汪汪叫两声,穆子宁接着在它头上摸了摸:“乖。”
穆云轻:……
穆云轻:“白眼狼!”
穆子宁:“狗崽子!”
楚风失笑,端起豆浆递到穆云轻嘴边:“你俩叫狗呢还是叫人呢?”
穆云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当然是叫狗。”
【确定了,小黑狼有两个名:不来,白眼狼】
【确定了,小萨摩也有两个名:朝云淡淡,狗崽子】
【哈哈哈哈哈哈,那什么淡淡是狗子名吗?怎么怪怪的】
【啊啊???是借着狗名骂对方吗??】
【子宁不来,哦豁!是这个不来】
【以前穆子宁叫的太含糊,就没听明白过,敢情是朝云淡淡】
【为了骂穆云轻,专门给狗取这么个名,他有心了!】
【一个白眼狼,一个狗崽子,这俩绝配】
第一天直播,两只狗凭着名字被送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