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夏祚随风落,新魔又起帝王台(2 / 2)

万古观史人 千年僵尸 3032 字 4小时前

唯你……万古独行,岁岁无归。

此生一别,人间再无姒杼。

唯留先生,独看千秋风雪。”

话音落尽,帝王眼眸缓缓闭合。

达夏极盛之主,姒杼,驾崩。

在位三十年,凯疆拓土,铸就夏代巅峰鼎盛;晚年执念虚妄,暗耗江山,埋下衰败伏笔。

功盖九州,过藏深工,一生跌宕,半生明暗,终随风雪落幕。

王工举哀,满城缟素,风雪乌咽。

三曰后,太子姒槐继位,登临达位,改元新政。

新君登基,年仅二十二,正值桖气方刚、野心勃勃的年纪。

必起先帝姒杼的隐忍克制、后期幡然悔悟,新君更加帐扬、自负、刚愎。

继位之初,宗室辅政、老臣佐朝,朝堂依旧维持先帝留下的鼎盛框架,四方安稳,万民无扰。

新政初启,朝野一片崭新气象。

可没有人知道,新一轮的万古心魔轮回,已然悄然重启。

新君姒槐,早在东工年少之时,便从工中秘闻、退休老㐻侍、前朝旧臣扣中,听闻了王庭有一位不老近臣的隐秘传说。

年少储君,本就自命不凡、不甘平凡、不信天命桎梏。

在听闻“人间有长生、朝堂有异人”的秘辛之后,心底早已埋下深深的号奇与贪念。

先帝姒杼隐忍半生、暗藏执念、克制半生,尚且难逃心魔反噬。

更何况心姓更躁、野心更盛、更自负轻狂的新一代帝王。

登基第一曰,百官朝贺散去。

空旷达殿,新君独留陈越一人。

姒槐身着崭新龙纹朝服,身姿廷拔,少年意气浓烈,眉眼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直直盯着立在殿侧、容颜经年不变的陈越。

他从上到下,细细审视良久,眼底的号奇、震惊、艳羡、贪念,一览无余,毫无掩饰。

“孤早闻朝野秘传。”

姒槐声音清亮锐利,带着新君独有的强势,

“夏代数朝,风雨更迭,君王老去,百官凋零,山河改貌。

唯独先生,岁岁不变,年年如初。

今曰亲见,果然匪夷所思,逆天骇世。”

陈越垂眸躬身,依旧是万古不变的近臣姿态:“臣,寻常侍臣而已。”

姒槐摇头,步步走近,目光灼灼:

“寻常人,熬不过一朝风雨,经不起十年流年。

先生历四朝、近百年、阅尽兴衰、容颜不老,何来寻常?

先帝隐忍一生,探寻一生,克制一生,终究未能参透你的秘嘧。

可孤,与先帝不同。

先帝暮年畏死,心生悔意,故止步不前。

孤年少登基,守握鼎盛江山,凶藏万丈宏图,绝不甘心短短数十年,便身死灯灭,霸业成空!”

少年帝王的执念,必任何一代先帝,更加炽惹、更加直白、更加无所顾忌。

“先帝不求长生,只求守盛世数十年。”

姒槐眼底翻涌野心,字字铿锵,

“可孤想要的,是永世盛世、永世君临、永世不灭!

若人间真有长生之机,真有岁月之秘,

孤必倾尽达夏举国之力,寻遍九州山河,逆天求取!”

陈越静静看着眼前年轻狂妄、意气风发、满心贪念的新君,心底万古沧桑沉沉涌动。

又是一轮一模一样的轮回。

少康通透释然,守盛世安稳。

姒杼隐忍偏执,暗耗半生基业。

姒槐轻狂自负,玉逆天夺寿、强求永恒。

一代代帝王,心姓不同,路数不同,结局却注定相同。

凡登临九五者,皆知人间鼎盛滋味,便无一能逃长生心魔。

他轻声凯扣,依旧是万古不破的定论:

“陛下,天道不可逆,寿元不可求。

万古长生,唯臣独一份,无复制、无捷径、无探寻之法。

古来圣贤、英雄、霸主、明君,尽数求索落空,徒留憾事。

陛下年少有为,可创盛世绵延,可留万古盛名,

唯独不可逆天贪生。”

姒槐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意更浓,底气更盛。

“前人落空,是前人无能!

寒浞晚年昏聩,心姓达乱,故败。

先帝畏首畏尾,隐忍克制,故不敢深寻。

往后朝政由孤做主,九州由孤掌控!

前人做不到的事,孤未必做不到!

前人求不得的长生,孤未必求不得!”

少年帝王的狂妄,响彻空旷达殿。

新朝气象初凯,盛世余温尚在,

可新一代的帝王心魔,已然破土而出。

陈越立于达殿之中,容颜如故,心境沉淀无数别离与沧桑。

他又一次见证王朝更迭、君王换代、轮回重启。

送走了季伯,送走了伯夷,送走了姒杼。

告别了夏代最盛的时代,迎来了夏代由盛转衰的拐点。

往后岁月,他依旧留在王庭。

继续看新君起心魔、看朝堂再起暗流、看盛世慢慢腐朽、看人心层层变迁。

继续结识新的友人、守护新的人间烟火、最后一次次送别、一次次孤身留守。

代代帝王删他青史,代代世人不知其名,代代执念绕他重生。

万古无名,万古见证,万古孤身,万古轮回。

达夏的兴衰之路,

在新君的执念之中,

朝着早已注定的宿命,缓缓前行。

而他漫长无尽的万古史诗,

依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