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动起来
第31章
韩拓!
他怎么真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韩拓边解西装扣子边朝苏诺走过来,随手一扔,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
苏诺惊呼一声,“水, 要洒了。”
韩拓睨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 大步走向卧室, 一脚踢开房门, 苏诺躺下时,手中的杯子易了主, 水愣是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看着和平时不大一样,脸色不对,眼神也不太对,下意识地她双手撑着床朝后退去, 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嘛?”
看上去好凶啊。
韩拓单膝跪在床上,倾着身子凑近, “跑什么。”
他扣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到眼前, 触感有些不太一样,低头去看,上面还戴着脚链,昨晚折腾得太过,铃铛掉了两个,不经意握住还有些硌手。
隐约还扎到了她的皮肤。
韩拓看到她眉梢蹙起,下意识松开,又在想起什么时再次扣住,力道不轻,带着莫名的戾气。
苏诺不知道他怎么了, 眼睫颤抖着凝视着,“你到底要干嘛?”
韩拓指腹在她脚踝上摩挲,察觉到她的战栗后,才放松了些许力道,“你说呢?”
她怎么知道,苏诺抽了抽脚,“韩拓,你别发疯。”
韩拓下颌绷起,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发沉,“你讨厌我?”
“嗯?”这话来的莫名其妙,苏诺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说的。”韩拓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递到她眼前,“你自己讲的。”
快进门前他收到了苏诺发来的微信,一句话。
【谁喜欢了,我才不喜欢,我讨厌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韩拓看到的第一眼心情便不好了,整个人像是沉浸在冰窖里,他猜到她可能不喜欢,可没想到会是讨厌。
挫败感连同难过一起袭来,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什么也不顾了,冲进来,打横抱起她,只想透过她眼睛确定话里的真伪。
不知道是她掩藏的太好,还是什么,他什么都没看到。
老爷子说的对,苏诺棋艺很高,连他这个执棋人都甘拜下风,以为每一步都是引她入瓮,却原来痴迷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韩拓眼眶泛红,声音低沉,“苏诺,你没有心吗?”
他都那样掏心掏肺对她了,怎么还换不来她的一丝真心。
苏诺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好像又没懂,她眼睛眨了又眨,“你等等。”
韩拓松了松领带,“等什么?”
“你敢说微信不是你发的?”
是她发的,但不是发给他的,是她发给周晓的,他们说的也不是一件事,更没提到韩拓。
苏诺捏捏眉心,解释,“韩拓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拓有些听不下去,看到她喋喋不休的唇只想堵住,他也这么做了,领带一抽绑她手上,随即举高过头顶,不管不顾吻上她的唇。
很凶的吻,苏诺都被他亲哭了,胡乱踢着,“别碰我。”
用力过猛,踢到了韩拓的腿上,他闷吭一声,再次加重了吻,足足五分钟,结束后,苏诺眼睛里淌着泪,声音哽噎。
“混蛋。”
她挣扎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散开,两人顿时清醒过来,韩拓思绪回笼,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刚……失态了。”
苏诺嘴唇又红又肿,委屈极了,“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韩拓朝后踉跄两下,不小心踩到了大黄的脚,大黄喵叫一声,跳开。
跑走的时候还撞到了门,随即又喵叫一声。
韩拓弯腰拿起床上的领带,又拿起手机,“还有几个会要开,今晚我在公司睡,你记得锁好门。”
系好领带出去,西装外套都没拿,就那样坐车离开。
苏诺搓了把脸,头埋进双膝间,在床上呆坐了许久,直到佣人拿着韩拓的西装进来。
“太太这是三爷的衣服。”
苏诺抬起头,胡乱擦拭下眼角,伸出手,“给我吧。”
佣人递上,“还有这个。”
那是一只袋子,里面装着多支消炎止痛的药膏,还没拆封,应该是他来时特意买的。”
苏诺一手接西装,一手接袋子。
佣人偏头打量,“您没事吧?”
“没事。”苏诺说,“晚饭不用给我做了,我想睡觉。”
佣人欲言又止,随后出去。
房门关上,苏诺手机响起,苏母打来的电话,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瘦?
苏诺咬咬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很好,你们呢?”
苏母:“我们也很好,对了,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多亏阿拓的帮忙,你帮我们谢谢他。”
苏诺:“好。”
苏母又说:“有空记得回来,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诺把手机挪到一旁,待情绪稳定后才开口,“嗯,年前我会回去一次。”
太委屈,她说:“妈,我还有工作要忙,先不跟你讲了。”
“好好好,你去忙工作。”苏母叮嘱,“记得按时吃饭。”
苏诺嗯了声,先一步结束通话。
周晓发来微信,【问她为什么不说了?】
苏诺回:【刚韩拓回来了。】
周晓看了看时间,【这么早?他回来干嘛?】
苏诺拿出袋子里的药膏端详,随即回复:【不知道。】
周晓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苏诺情绪不佳,直接打来电话,“怎么了?吵架了?”
苏诺把刚刚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你说他是不是无理取闹?”
周晓中肯说:“这事也不全怪他,谁看到那样的微信都会生气。”
“我都跟他说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干嘛还一直误会我。”
“还能是什么,在乎呗。”
周晓像个情感大师一样,“随便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失控,那肯定是因为他心里有你。”
“谁知道。”苏诺捶枕头,“反正他没讲过。”
“真没良心。”周晓啧啧道,“那可是韩拓,京圈巨佬,富豪榜都有排名的,有钱有颜,思维方式肯定跟我们不同。”
“你想想他做的那些事,跟齐家撕破脸,把齐静送出国,和韩竖不来往等等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
“……”苏诺听着听着,不那么生气了,噘嘴,“可他刚刚太凶了。”
“凶?他在你面前已经够克制了。”周晓说,“那你是没见过他真正面对别人的样子,那才叫凶。”
苏诺见过,那次齐静把她骗到会所,韩拓找上门,森冷地像个地狱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她还是委屈,“好好说嘛,欺负人干嘛。”
“人在失控的时候会那样,”周晓说,“别忘了,你老公也是人,是人就有情绪爆发的时候,他只是比别人会隐忍,不代表没有。”
“不过啊,我也真是好奇,一句话就能叫他失控,他到底有多喜欢你呀。”
“……”苏诺很好哄,周晓几句话一点都不气了,“谁说她喜欢我,他才不是。”
“说你没良心吧,你还真是。”
“你今天怎么回事,干嘛一直向着他讲话。”
苏诺质问,“你到底跟谁是朋友。”
“我当然跟你了。”周晓安抚,“要不出去喝酒?”
“不去。”刚被抓到,今晚要是再被抓,她和韩拓就真过不下去了。
“看电影?”
“不想。”
“要不要听演唱会?”周晓说,“你最喜欢的歌手,M。”
苏诺咬咬唇,“好,去听演唱会。”
以周晓的能力搞到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她没自己弄,而是找的周呈。
给他打去电话,“我要听演唱会,你给我弄门票,要两张。”
彼时,周呈和韩拓孙乾宋绪在一起,听了两遍才听清楚周晓的话。
“演唱会?还两个人?你跟谁?”
周晓:“能跟谁,当然是诺诺了。”
周呈舌尖顶顶牙槽,“我看你是忘了你跟谁谈恋爱,不找我,找苏诺干什么。”
周晓:“废话真多,就说给不给吧?”
周呈哪敢不给,“等着。”
他让助理订票,又把码发给周晓,提醒她,“听演唱会可以,不许跟人眉来眼去。”
周晓最讨厌别人威胁她,“我就是,要你管。”
姑奶奶每句话都很气人,但周呈就是受用,“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周晓:“不用,我们自己开车回。”
“小呈子,跪安吧。”
姑奶奶去忙别的了。
周呈轻啧一声,转头加入了规劝大军行列中,孙乾正在苦口婆心劝着,“好歹你是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小气,你再这样,小心把媳妇作没。”
韩拓瞪了他一眼。
孙乾梗着脖子道:“你瞪我,我也讲,不就是说了句真心话嘛,你至于吗,咋了,戳你肺管子了?”
韩拓给了他一脚。
孙乾:“即便是真戳你肺管子了,该忍你还是忍,女人要哄。”
他拍了周呈一下,“你告诉他,是不是那么回事。”
周呈相亲经验丰富,恋爱经验为零,现在是入门阶段,“是得哄。”
孙乾眨眨眼,“还有呢?”
周呈:“没了。”
孙乾翻翻白眼,“老宋你说。”
宋绪清清嗓子,“要我说感情的事分不出对错,立场不同感触不同,不过女人需要哄,这事真的,阿拓,那可是你的眼珠子,心尖尖,你忍心让她难过。”
韩拓当然不忍心。
喉结滑动,难得询问,“我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去道歉呗。”孙乾道。
周呈把地址发他手机上,“周晓和苏诺正在去听演唱会的路上,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韩拓没等,几乎同一时间站起,阔步走出。
清冷禁欲的男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中,便再也不是那个独善其身的人。
周呈紧随其后离开。
孙乾问:“阿拓追媳妇,你去干嘛?”
周呈:“我追女朋友呗。”
孙乾扯着脖子问:“周晓这么让你上头?”
不是上头,是来劲,周晓和一般的女人不同,不矫揉造作,敢爱敢恨,像是一团火,让人着迷。
“单身狗不配知道。”周呈人身攻击完也离开了包间。
那晚的演唱会看到一半据说引起了骚动,骚动位置是前排,幸亏有人挡着多数人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经历者自己知道。
苏诺被带去了车上,司机没在,只有她和韩拓。
车门关上,他们在车里疯狂吻起来,韩拓捧着她脸吮吸,从唇瓣到耳后到侧颈到锁骨到……
衣服扣子随着他的吻松开。
苏诺手指插进他发丝间,力道束紧再束紧,她难耐地仰起头,任他厮磨。
韩拓来的时候听了一支广播,关于情感方面的,主持人有句话说的很对,情感没有对错。
苏诺没错,他也没错。
错的是方法。
所以,他在改正。
一向不会检讨的人,这次检讨的非常彻底,压着声音说:“对不起,不应该跟你发脾气,我以后不会了。”
“你要是不解气可以打我。”
他抓着她的手要她打,苏诺停住。
韩拓吻吻她掌心,“舍不得?”
苏诺没说话,脸转向其他方向,韩拓捏住她下颌又给扳回来,追问:“是不是舍不得?”
他脸上还有她打过的痕迹,仔细看能看到,苏诺抿抿唇,嗯了声。
这声示弱像是催化剂一样,韩拓再大的怒气也没了,抱住她,再次含住她的唇,他们忘情地纠缠在一起。
直到凉意传来,苏诺停住,喘息道:“这是车上,会被看到。”
“不会。”韩拓说,“防窥玻璃,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他额头抵上她额头,“在这里怎么样?”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苏诺瞬间被攫住,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唇动了动,顺着他倾上来的力道躺了下去。
安静的停车场里只有风声和喘息声。
好几次苏诺想说停,但都没能开口。
韩拓问她,“喜欢吗?”
苏诺颤抖着回,“……嗯,喜欢。”
男人心猿意马,“诺诺,诺诺,诺诺。”
叫了好久。
声控灯忽明忽暗,影子忽有忽无,但那道暧昧不明的气息却一直都在,且越发浓郁。
苏诺被热浪包裹着,感觉自己好像要死掉。
韩拓轻哄:“诺诺,我们把婚礼提前好吗?”
*
同样还有两个人厮缠在一起。
周晓和周呈。
他们之间不太顺利,原因是对位置有自己的需求,周晓说她要在上面,周呈说他也要在上面。
周晓:“那好,别做了。”
周呈衣服都脱了,现在不做,耍人么,扣住她腰肢,“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吗?”周晓踢他,“我倒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小气。”
那是小气的问题吗,那是男人尊严的问题,上次已经让她得逞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行。
“你这个样子我们没办法相处。”他说。
“不能相处就别相处,”周晓低头去找衣服。
周呈拦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分手。”周晓道。
周呈气炸了,“还没谈一周就分手,感情是儿戏吗?”
这话说的,好像她在玩一样,周晓戳戳他胸口,“周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周呈抓住她的手,“我不会跟你分手。”
“不分手就按我说的来。”
“不行。”
“那就分。”
“不可能。”
周晓拿起靠枕扔周呈脸上,“滚吧。”
周呈穿戴好推门下车,走了几步想起来,这是他的车,他折回来,打开车门,弯着腰道:“我的车,凭什么我走。”
“……”哦,忘了,他的车。
周晓瞪眼,“好,我走。”
她衣服都没穿好就要下来,被周呈塞了回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了?”
“勾引我。”
话不投机再次吵起来,又动手了,周晓先开始的,打着打着,抱一起亲起来。
周呈用力关上车门,“周晓,我一定把你睡服了!”
周晓不甘示弱,“看谁把谁睡服!”
不知道谁把谁睡服了,反正两人身上都落下了痕迹。
后来见面还是互掐,还是不服,还是吵,还是睡,一次又一次,苏诺说他们是冤家。
周晓吃着橘子,说:“我们是冤家你和韩拓是什么?”
她和韩拓是什么?
是,小白兔和大灰狼。
大灰狼的目的就是把小白兔吃掉,最好渣都不剩。
她和韩拓就是这样,韩拓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要把她榨干,最好没力气去任何地方。
会所,酒吧,演唱会,电影院,所有的娱乐场所都不要涉足。
美其名曰,那些地方不干净。
依她看,是他的心不干净。
“你们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周晓突然问。
苏诺顿了下,“具体的不清楚,正在筹备中吧。”
周晓从地毯上站起坐到沙发上,抬肘撞撞苏诺的手臂,“诶,我怎么听说你家韩总希望婚礼提前。”
“你怎么想的?”
苏诺犹豫,“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周晓说,“反正你俩都领证住一起了,一年和半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六个月和十二个月。
苏诺:“你不懂,这里面很复杂。”
“哪里复杂?”周晓说,“不就是时间的问题吗。”
“不全是。”有件事苏诺一直没告诉周晓,见她一直追问,没忍住开了口,“我那天去书房看到了一些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周晓盘腿问,见苏诺不答,打趣说,“总不能是韩拓写的情书吧?”
“……”苏诺没说话。
周晓瞪眼,“还真是情书?”
苏诺摇头,“不确定,装在信封里,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你没打开看看?”
“没有。”苏诺是不敢,万一真是呢,她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
“你觉得会是什么?”周晓追问。
“应该是写给谁的信吧?”苏诺说,“他有白月光这事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讲过?”
周晓无奈道:“我不知道他有白月光呀。”
“对了,你向他求证过没?”
苏诺摇头。
周晓把手机递给她,“这样,你现在问。”
“发微信直接问,”周晓说,“韩拓工作那么忙,才不可能有什么白月光,我猜你呀肯定是看错了,你就——”
苏诺前脚发出去,后脚收到了回复。
一个字:【嗯。】
苏诺:【书房书桌抽屉里的那些信是你的?】
HT:【嗯。】
周晓:我去,还真有呀。
作者有话说:
看看哪个大宝贝给我营养液了。
呜呜。
西瓜饼,好看的文多多来,张evasion,nagisa,鞠躬谢谢,笔芯。
第32章 勾紧
第32章
信是韩拓故意让苏诺看到的, 他书房抽屉一直上着锁,那天有了决定后便把锁给取了。
缝隙也是他故意留的,他不担心佣人会看到,因为他说过, 除了苏诺外, 任何人不许随意进出书房。
家里的佣人都是从韩园那边调过来的, 熟知他的性情, 也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 从未有人敢违背。
不过她看到的时间和他预估的晚了几天,按理说她应该在前几天看到, 然后提问,后面他会解释,会有婚礼提前的事。
一环扣一环,这是他计量好的。
谁知发生了他们争吵的事, 她也没心思再去书房找他,不过没关系, 现在看到也不晚。
他的小兔子跑不掉。
韩拓等着苏诺下文, 却久久没有等来,他让几个部门经理先出去,随后给苏诺打了电话。
那端很久后才接通,声音和平常无异,“喂。”
韩拓问:“做什么?”
“上课。”
“嗯?什么课?”
“陶瓷。”
韩拓挑眉,“怎么突然去那个了?”
“想学了。”苏诺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了。”
“没事,你继续。”韩拓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苏诺回, “周晓会送我回去。”
像是迫不及待似的没等韩拓再说什么,苏诺先一步结束了听话,随后把手机一扔,继续制作。
周晓看着惨不忍睹的支离破碎的“作品”,嘴角抽了又抽,“你要是生气咱就找韩拓骂一顿,实在不行揍他一顿也可以。”
她看了眼台面,“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师都要有意见了。”
不怪周晓如此讲,实在是苏诺弄坏了太多个,泥巴到处都是,一看便知不是兴趣所致,纯粹是来发泄的。
老师收了钱倒是不好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晓的小心脏在看到韩拓的回答后也跟着不好了,本想问问周呈怎么回事,被苏诺拦住。
苏诺难得硬气,声音清冷道:“别问。”
“为什么?万一是误会呢?”
“他都承认了。”
“他只说是信,没说具体内容呀,或许是普通信笺呢。”
苏诺没告诉周晓,装信的信封是那种粉色的,上面还有心形图案,若是韩拓真没那心思,他不会用那样的信封装。
“听我的,别问。”苏诺满脸疲惫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知道。”
周晓懂她的隐忍,“那婚期提前的事?”
“不用。”苏诺说,“原来的日期就挺好。”
老爷子也来电话问起了日期提前的事,问她愿不愿意?
苏诺温声回:“我家里人说之前的日期便是吉日,可以的话,我不想提前。”
姜到底是老的辣,老爷子听出什么,“阿拓欺负你了?”
苏诺眼睫轻颤,算不上欺负,只是看清了一些事而已,“没有,我们很好。”
“哼,又糊弄我。”老爷子道,“今晚你们回韩园吃饭。”
确实有几天没回去了,苏诺乖巧应下,“嗯,我知道了。”
转头老爷子给韩拓打去电话,声音肃冷,“你欺负诺丫头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韩拓心情有几许不易察觉的愉悦,吃醋这种事不能总是他,也要换人才行,“说我欺负她了?”
“那倒没有。”老爷子冷哼出声,“诺丫头才不会做告状的事,倒是你,多大的人了,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真给韩家丢脸。”
“我的人,我当然会守好。”韩拓淡声道,“我们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你以为我想管。”老爷子提了一嘴,“对了,诺丫头说不想婚礼提前,后面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韩拓忘了这茬,微顿,“她亲口讲的?”
“不然呢?”老爷子没好气道,“瞧瞧你干的好事,不把人哄好,我看后面的婚礼也悬。”
韩拓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了,敷衍应了声,随即挂断电话。
群里孙乾在嘚瑟,说他这个相亲对象不错,他打算和对方试试,可以的话就要步入婚姻殿堂,还专程艾特韩拓,说有可能他的婚礼要比他早,问韩拓急不急?
韩拓急不急自己最清楚,他没理会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让赵钦订了花和餐厅,打算和苏诺共进晚餐。
也算是他主动迈出追求人的第一步。
赵钦问订哪里,韩拓淡声道:“柳云斋。”
她说过,那里的菜好吃。
随后又叮嘱,用餐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去打扰,服务生也不需要。
这要求,有些让人不好理解,赵钦反应了几秒,“确定服务生都不要?”
“不要。”韩拓想起上次服务生献殷勤的事眉梢蹙着,低喃,服务生在我还做什么。
“您说什么?”赵钦探着头问。
“没什么。”韩拓说,“按我说的去办。”
赵钦点点头出去,给经理打去电话,把菜单订下,又反复叮嘱服务生的事,说三爷不需要,千万不要让人进去。
经理挠挠头,问:“是上次的服务生做错什么了吗?”
赵钦:“没眼力价,算不算。”
经理秒懂,“好,我知道了。”
这是苏诺来柳云斋吃饭最奇怪的一次,以前服务生都会站一旁,随时候着,需要什么也会在第一时间安排妥当,今晚倒好,从开始吃到结束一个人都没来,期间韩拓俨然成了服务生,一直在照顾她。
剥完虾又剥螃蟹,螃蟹弄好,又剔除鱼刺,不看他身上那身昂贵的西装,会以为他是这里的服务生,实在是伺候的太周到了。
可即便他伺候的再周到,苏诺心情还是不好,想到他有白月光,胸口隐隐有些抽痛般的疼,又像是在被针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不喜欢吗?干嘛要介意?
反复询问了自己很多次,还是得不到答案,她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些。
韩拓递上茶水,苏诺接过,没喝,直接放下。
韩拓睨着她,明知故问,“心情不好?”
“没有。”苏诺掩去心事,淡声道,“挺好的。”
“挺好的为什么连喜欢的排骨都不吃?”韩拓凝视着她,“因为那些信?”
苏诺去端茶杯,刚刚端起,闻言,手指一颤,茶水洒了出来,韩拓一手接过茶杯,一手去拿纸巾,放下茶杯给她擦拭。
“怎么这么不注意,烫到没?”
他打量着她手背看,上面映出一片绯红,是刚刚烫的,心疼得蹙起眉,凑到唇边吹了又吹,“疼吗?”
苏诺心情不好,也顾不上手背疼,抽出手,“不疼。”
韩拓再次握住她的手,“都红了,怎么不疼。”
他唤了声:“来人。”
服务生推门进来,恭敬道:“三爷。”
“去买烫伤膏。”韩拓说,“快点。”
他这副关切人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苏诺刚要动容,下一秒,反应过来,不对,他这人最会装,假的也能装成真的。
之前的好,没准也是装的。
“三哥没必要这样。”苏诺说,“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太太,我对你好是应该的。”韩拓已经忘记了那些算计,只想看看她怎么样,“除了手背还有哪些地方烫到?手腕有没有?”
他掀开她的袖子去看,还真有红痕,语气有些没控制好,听上去凶凶的,“你就这么照顾你自己?诚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说完,看她眼圈泛红,又心疼起来,一把抱住搂怀里,下颌抵着她头顶轻哄,“不是凶你,是担心。”
这话之前说苏诺还信,现在是一个字也不信,毕竟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不可能真心对其他女人好。
也难怪他要签婚前协议,大抵也是为了等着白月光回来。
苏诺心里酸酸的,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又强压着收了回去,不行,她不能哭。
服务生速度很快,十分钟没到,已经折返,手里拿着若干支烫伤膏,韩拓选了最温和无副作用的那支。
灯下,男人的脸镀着一层氤氲的光,薄唇轻抿,下颌微绷,神情看着很清冷,但动作却很温柔。
时不时问:“疼吗?”
苏诺回视他,“不疼。”
问了几次都说不疼,韩拓也来了情绪,最后一下力道打大了些,苏诺眉梢皱起,轻嘶一声。
韩拓:“疼?”
苏诺咬咬唇,“没有。”
倔强的小白让人很想咬,最好是吃掉,韩拓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见她要离开,掐着她侧腰箍紧她,“别动。”
这样的坐姿很不舒服,苏诺不安地动了下,眼睫轻颤,“放开我。”
“不放。”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无赖起来让人无力招架,捏着她下巴蹂躏,“你在生气?”
“没有。”苏诺转头不看他。
“你有。”韩拓扳着她下巴让她转过来,“因为那些信?”
“不要提信,”苏诺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看过?”韩拓忽略她的醋意,扯了扯唇角,脸贴着她脸问,“都写了什么。”
“没看。”能有什么,不就是情情爱爱吗,她才不要看。
“为什么不看?”韩拓吻了下她耳后,“不好奇?”
非常好奇,好几次没忍住把信拿了出来,但就是没看,他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讨厌,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韩拓你够了吗?”
她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叫他韩拓,平常都是三哥,床上时是阿拓。
韩拓要的就是她生气,“看都没看就给我定罪,韩太太,你有些太武断了。”
打横抱起她,出了包间。
“今晚有灯光秀,带你去看。”
苏诺还气着,根本不想和他待一起,“不要。”
韩拓很喜欢她做作的样子,她闹得越厉害,他心情越好,“还有烟花。”
“也不要。”苏诺是喜欢烟花,但今晚没心情。
乖都懒得装来,直来直去,“我要回公馆。”
“不行。”韩拓说,“我还不想回。”
“你太霸道了。”苏诺捶他胸口,“总是欺负人。”
委屈聚集在胸口,都快压不住了,眼底噙着泪,好像韩拓再说一句不中听的,她就当场哭给他看。
韩拓被她的样子搅的心都颤了,那些计量突然不重要了,算了,慢慢来吧,上了车,交代司机,“回公馆。”
司机记得他交代要去河畔的,“不去看烟花吗?”
韩拓捧着苏诺的脸,话是对司机讲的,“不去。”
他手指太烫,苏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很快,双耳红透,她抿着唇部开口,也不给他亲。
韩拓不急,唇角勾着,温声说:“有时间把那些信都看一遍。”
“?”
苏诺刚转好的心情又坏了,糟糕透顶,像个孩子似的闹,“不看。”
韩拓搂紧她,额头抵着她额头低语,“你家里人知道你的脾气这么大吗?或者说苏老爷子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没人知道,她也只在韩拓面前如此,周晓都没有看到过。
也是忍不住了。
手指掐着掌心,“不喜欢的话,咱们可以去离婚。”
话音方落,唇上传来痛意,比手背烫到还疼,苏诺捂着唇,“干嘛咬我?”
“不许提那两个字。”韩拓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神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清冷,“说一次罚一次。”
“我为什么不能……”
韩拓又咬上她的唇,刚刚是上唇瓣,这次是下唇瓣,力道很重,咬着咬着,舌尖探了进来,含住她的舌尖不许她逃。
苏诺发出呻吟声,夜色里蛊惑撩人。
韩拓原本没打算在车里对她做什么,是她太秀色可餐了,挡板升起,他把人禁锢在怀里厮磨。
咬着她耳垂嬉闹。
“苏诺,你敢提离婚,我会把你关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的讲出来,苏诺闻言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和有礼的韩三爷吗?
他是假的。
韩拓只说了一遍,之后再也没有讲过一个字,威胁的话说一次足矣,多了,会失去效果。
他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只是善于掩藏罢了。
她喜欢他清冷禁欲,那他就是。
苏诺战栗着承受他的吻,回到云嘉公馆时不知是被亲的还是被吓的,思绪游离好久都没反应。
佣人唤她,她也没应。
韩拓让人都退下去,把她抱进了卧室,刚刚在车上只做了一半,此时他郁结难舒,继续得到释放。
他捧着苏诺的脸深吻,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哑声唤着她的名字,“诺诺……”
别逃。
也逃不掉。
老男人疯起来能把人撕了,苏诺无助呻吟,攀着他脖子咬上他侧颈,一次不够,又咬了一次。
韩拓抱起她,他们去了梳妆台,她坐在上面,他捏着她下巴深吻,不知吻了过久,他们调换了位置。
氤氲蒙蒙中,苏诺透过镜子看到了他的后背,上面抓痕无数,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避开他的吻,喘息问:“都是我弄的?”
韩拓正上头,根本顾不得这些,抓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咬着她锁骨厮磨。
苏诺闭上眼,“韩拓。”
韩拓没停。
“老公。”
韩拓停下,捏紧她下颌,她唇瓣上都是水渍,是刚刚接吻留下的,此时去看,越发潋滟。
喉结滚了又滚。
他掐着她腰肢轻唇,“做什么?”
“信……”苏诺还是介意。
韩拓扬了扬唇,“想知道?”
“……嗯。”苏诺承认她变了,以前说好的不在意,似乎做不到,她颤抖着问,“能讲吗?”
“看你表现。”韩拓是个调情高手,让她欲罢不能,“忍住不哭,我就告诉你。”
苏诺真忍住了,没哭,但是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可可以了吧?”
“还不行。”韩拓抱起她踢开了浴室的门,四面的玻璃让人无所遁形,藏都没地方藏。
玻璃上还模糊倒影出他们的身影,不经意看一眼,都能让人面红耳赤。
最让人面红耳赤的还是袋子里那些东西,不知道韩拓什么时候买的,又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佣人有没有看到。
察觉到她在看,他咬着她耳垂说:“试试。”
都是些调情的东西,之前没用过。
苏诺想拒绝的,奈何被他折腾得太过,意识不清楚轻轻嗯了声,韩拓拍了下她的臀。
“真乖。”
可当苏诺看到东西在眼前时却怎么也乖不起来,哽着声音说:“能不用吗?”
“为什么?”
“看着有些吓人。”
“可这些会让诺诺开心。”
苏诺摇头,八爪鱼似地勾缠住他,“有你我就很开心,不需要那些。”
真试了,她怕是会死吧。
韩拓托起她腰肢,“不全用,你选你喜欢的。”
一个都不喜欢,苏诺踮脚吻上他喉结,见他不为所动又去问他下颌,“阿拓,老公……”
没什么比她撒娇更管用的,韩拓当即心软,把她抵在墙上深吻,“听诺诺的,不用。”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晚先放过她。
苏诺不知道韩拓的真实想法,决定明天就把那些处理掉,扔得远远的。
玻璃有些冰,触上后,她颤了下,韩拓把她拉怀里,修长手指覆上她后颈,揉了两下又去碰触她后背。
细腻的触感让他全身燥热。
粗重的喘息声伴着水流声在浴室里散开,暧昧横冲直撞出现,不知先撞进了谁的心里。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的弯了腰,细看下,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极了人的影,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时不时弓起又放下。
风袭来,枝叶摇晃,好似那人的呻吟声。
向来不安分的大黄竟然没有出现,门口没了嘈杂的声音,反倒让人愈发慌乱。
苏诺心跳很不正常,胸腔那里好像随时要胀开似的,双腿发软,她只能搂紧身前的男人。
身体的异样感太重,好几次手指脱落无意识垂下去。
最后那次,他动情吻上她耳后,含住她耳垂磨砺。
她听到他说:
“信是写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
成为一只橙子,西瓜籽,喵咪咪。
啊啊啊,谢谢。
第33章 妖孽
第33章
那晚还发生了一件插曲。
周晓去夜店玩, 好巧不巧遇到了周呈,周大小姐玩得正起劲,忽然被人一把扛到了肩上。
刚喝下的酒险些吐出来,她用力拍打那人的后背, “周呈, 你疯了, 快放我下来。”
周呈从来没见过这么玩世不恭的女人, 比男人花样还多, 上次是点男模,这次倒是没点, 但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进门便看到好几个男人朝她打量,那副神情像是要把她吞了。
周呈顿时来了怒火,直接把人扛进了车里, 司机刚要进来,他呵斥, “别上来。”
车门关上, 他扯下领带缠绕上周晓的双手,举高过头顶,另一手捏住她下颌,咬牙切齿道:“周晓,你真可以。”
没人敢这么对周晓,除了周呈,上次是他,这次还是他,姑奶奶不跟他谈了,用力扭动, “狗男人放开我。”
周呈被她踢了一脚,只能用腿紧紧夹住她使坏的脚,居高临下,“谁是狗男人?”
“还能有谁,就是你!”周晓瞪眼,“滚。”
都是周呈骂别人,几时有人敢骂他了,看来,有些人不教训一下,会越发无法无天。
“周晓,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他阴恻恻道,“想哭是不是?”
周晓什么都想,就是不想哭,抽出脚又踢了他一下,险些踢中要害部位,“你可以试试。”
“好呀,那就试试。”周呈被周晓激出火气,本想着回去后再教训,看来不行了,当即低头咬上她侧颈,不是试吗,现在就是。
他实在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更和韩拓那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做法没得比,他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情绪表达的也很直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迂回。
周晓惹了他,他就得找回来,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反正今晚没打算停歇。
“你最好确定你能承受。”
“我有什么怕的。”话赶话,周晓什么都顾不得了,梗着脖子道,“你要是不把我弄哭,你就是没种。”
“我有没有,”周呈逼近,“你不是知道吗。”
话音方落,他张嘴咬上周晓的唇,这俩人接吻也和别人不同,其他人是缱绻,他们是动真格的。
你咬我,我咬你。
很快,两人唇角上都溢出血,周呈的要多些,比起无情,周晓更甚,所以下嘴也更重。
她探出舌尖舔了下,“周呈,你现在让我离开,我就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没发生?”周呈说,“想的美。”
周呈用力捏上她侧腰,几乎要捏碎,“说,你刚刚和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周晓故意不讲,“气死你。”
“没关系,你会讲的。”周呈不急,他有一晚上的时间询问,“你说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好?”
“接吻还是直接切入正题?”
周晓察觉到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猛地战栗了一下,缩缩脖子,“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男朋友能做的事。”周呈手指在她腰侧游走,“伺候周大小姐。”
“……”周晓挣扎,“我不需要。”
“你刚刚还说愿意呢。”
“我没有。”
周晓扭动腰肢,“放开我。”
她手腕都被领带勒红了,痛意袭来,她睨着周呈,“你要是不放开我,我跟你没完。”
“怎么没完?”周呈就没打算跟她完,“周晓,我上次说过,你要听话,远离那些男人,为什么不听?”
“我为什么要听。”周晓轻嗤,“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你管得着吗。”
“相信我,我管得着。“周呈说着周晓听不懂的话,“且能管你一辈子。”
周晓呸一声,“渣男。”
敢动手,可不就是渣男。
周呈眯眼:“总好过跟你喝酒的那些。”
他就不懂了,她怎么总是这样出其不意,让人始料未及,就不能像其他千金小姐那样规规矩矩吗。
有他一个还不够,还去招惹别的男人,他不能忍。
忍不下便罚。
周呈凝视着她,“周晓,今晚我会让你哭着求我。”
周晓:“做梦。”
他们闹得动静太大,后来还惊动了两家长辈,当晚两家长辈聚一起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得出的结论是,尽快订婚。
周晓知道后差点气晕,“妈,我不嫁。”
周太太叉腰:“你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做主了,我说嫁就得嫁。”
“那我去死。”周晓威胁说。
“好呀,你去死。”周太太道,“死了也得嫁。”
周晓没辙,当即离家出走。
周呈倒是很安静,家里长辈问他意见,他喉结慢滚,“好,我同意。”
以为要规劝好久,竟然不需要,周家长辈安安窃喜,次日,开始张罗起订婚的事。
苏诺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在下午,人刚睁眼,手机铃声响起,周晓打来的电话,她接通,听筒那端传来周晓的哭声。
“糯糯,救我。”
苏诺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了?”
周晓:“我要不能活了。”
苏诺安抚:“你在哪?”
“工作室。”
“行,我去找你。”
苏诺下床时腿软了一下,幸亏有床挡着,没摔倒,她撑着床沿慢慢站起,试探性地朝前走去。
昨晚折腾得太久,今天哪哪都不舒服,行动比往常慢了些。
佣人端着参汤进来,苏诺没喝,交代:“我今晚不回来吃晚饭,不用准备我的。”
“太太有事?”
“嗯,有事。”
苏诺没交代其他,也没提韩拓,走出卧室的时候隐隐觉得忘了什么,她停住,转身看了眼,想起周晓还在工作室等着她,也没思虑太多,随即下了楼。
去工作室的路上特意买了周晓爱吃的甜点,又顺手买了花。
女人收到花心情会好,她想周晓收到也会开心。
谁知周晓根本没看花,直直扑进她怀里,梨花带雨的哭起来,“糯糯,我不想活了……”
苏诺等她情绪平复些后才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周晓坐苏诺旁边,抽噎道:“我家里要我跟周呈订婚。”
“订婚是好事呀,”苏诺说,“干嘛要死不活的。”
“别人订婚是好事,但跟周呈不是,”周晓把昨晚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吐槽道,“你说周呈是不是很过分?”
“他可能是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喝酒吃醋了。”苏诺解释说,“男人不是都挺爱吃醋的吗。”
“吃醋?鬼才信。”周晓说,“他就是看不惯我高兴,就是想欺负我。”
“那订婚的事他怎么说?”
不能提,提了周晓更生气,鼓着腮帮子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们都闹成那样了,他竟然同意了。”
“糯糯,你说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说不定他真喜欢你呢。”苏诺道。
“他喜欢我?”周晓摇头,“他是想折磨我,这也不让做,那样不让做,根本不是喜欢。”
看样子还挺糟糕,“那你怎么办?要逃婚吗?”
周晓是这么想的,但是有些现实问题,抿抿唇,“我卡被冻结了,我现在分文没有,你能借我吗?”
苏诺早做了准备,从包包里拿出银行卡,“给,无限额度的。”
“姐妹,谢谢你。”周晓抱住她,“还是你对我最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周晓说,“工作室暂时辛苦你了。”
苏诺:“工作室也有我的份,我照看是应该的,不辛苦。”
她就是担心别的,“你就这样走了,你家和周呈家怎么办?长辈们会不会很生气?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管不了那么多了。”周晓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走。”
苏诺说送周晓去机场,周晓没同意,打车走的,走前说:“糯糯,韩拓比周呈强一千倍,你可要珍惜。”
苏诺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其实周呈也不错。”
周晓翻翻白眼,“别跟我提他,他是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