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热吻海棠热辣比基尼
徐祈清有个在波士顿留学时期的同学是澳城人,如今也是澳区的最大合作人,知道他最近来澳,说要邀请他去自己的私人海岛上玩两天。
他原本有些犹豫,这位同学家中主业博。彩,灰色产业众多,留学时期就属他是圈子里最会玩,也是最玩得开的,别墅轰趴,热辣美女如云,每月换个床伴是日常基需。
他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参加过一回他在波士顿私人别墅中举办的周日酒会,与其说是酒会,不如说是大型销金娱乐场所,太过金迷纸醉,以及香艳。
他玩不来,在入入户门前碰见一对热情拥吻的男女后,脚步一顿,果断转身离去,自那之后再也不接受此类邀请。
友人知晓后笑他太因循守旧,既然已经逃出家中约束,何不就此好好放纵,回了国可就没这好日子了。
挥霍家中商业帝国创造出来的,子孙万代兴许都花不完的财富,在顶级豪门圈不是什么稀罕事,大家也的确都有这个资本,他对此不作评价,但也的确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只不过人品与商业决策的头脑是互不影响的,他们糜烂放纵,并不影响他们在商场是绝佳的合伙人,所以他向来公私分明,合作中无话不谈,私下的来往却是少之又少。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他不想带沈初棠去,怕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也怕他们玩太过,给她吓到。
原本这次来澳与其合作的项目是没有关系,便也没联系,但大约是从哪儿得到了消息,今早就打来了电话,说他不够义气,来澳都不通知他,是不是瞧不起他这个老同学兼合作人。
他无奈一笑,“不是,刚好我太太也在,只是想带她来散散心。”
徐祈清说这话的时候,沈初棠正坐在梳妆台前,往耳朵上戴她前不久刚购入的一对鸽血耳坠,水滴型、外层满钻围镶,刚好与他昨晚送她的戒指凑个同色系。
骤然听他提及“太太”二字,捏着耳垂的手稍滞,侧头看过去。
心下腹诽,他怎么将这个称呼叫得这样顺口?
斜靠在柜边看着她梳妆打扮的人见状,看来一眼,直起身子走过来,手机里,对方些微惊讶,说:“那真是太巧了,今日就是太太局,一起带过来玩玩,我的私人海岛,出海项目应有尽有,定能让贵夫人玩得舒心。”
虽穷奢极侈,荒淫无度,但也还是得偶尔维系一下经由两个商业帝国绑在一起的夫妻关系,否则指不定外界媒体要怎么写呢!
沈初棠收回视线,将耳坠戴好,瞧一眼梳妆镜中站在身后的身影,没说说话,继续从首饰盒中拿出条鸽血项链,手绕过脖子,想戴起来,却始终没摸到锁扣。
徐祈清垂眸看一眼,将手机夹在耳边,伸出手接替她摸索在锁扣上的手,替她戴起来,并回应手机中的邀请,“我要问问她的意见,我不能做主。”
手机里的人笑了两声,嘲谑他:“Ethan你妻管严。”
将手中的项链锁扣扣好,拿起夹在耳边的手机,笑得坦荡淡然,偏头亲了亲身前人的脸颊,应道:“也可以这么说。”
对方像是受不了他这副黏糊糊的语气,连应两声:“行,地址我发给你,若是决定过来,抵达码头我去接应你们。”
他应一声:“好。”
沈初棠刚化完妆,感知到他要亲自己,将脸往一侧让了让,神情不悦:“住嘴!我刚化完妆!”
真是烦死了,蹭花了又得重新化。
这人的嘴是一天都闲不住吗?
刚刚早上起来,刚结束洗漱,就抱着她抵在洗手池边,
来了个热烈的早安吻。
真的是有嘴瘾吧他?!
这一句“住嘴”用在他身上实在再贴切不过了。
徐祈清闻言笑了起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落在镜子中的倒影。
朱唇秀额,秾丽惊艳。
太漂亮。
“有个我留美期间的同学邀请我们去他私人海岛上玩,要去吗?”掌心抚了抚她胳膊上细滑的肌肤,“不想去我今天就陪你逛街,苏富比今日刚好也有个拍卖会,结束后带你去看看?”
沈初棠拿起托盘中的戒指,正欲朝无名指上戴去,却在中途转了弯,毫不犹豫地戴在了食指上。
应一声:“行呀,去玩儿呗!”
从刚刚他只语片言的回复中,她大致听出了其实他并不是那么的想去,那她就偏要去。
徐祈清看着她,“确定?街不逛了,苏富比也不去了?”
她从化妆凳上站起来,旋过身,轻轻靠在身后的化妆桌上,小巧的下巴微微一抬,明明海拔处于低位,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红唇开合,“所以,徐总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在你的这位同学这里?这么怕我去?”
她也是留过美的,当然知道许多二代、三代甚至祖辈世家的子弟玩得有多放得开。
虽然外界包括他自己都坦言感情史空白,但!
想起昨夜睡前,他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她的脸再次烧灼了起来。
哪有正经人能堂而皇之地说出那句话呀!
混蛋死了!
刚好,她还愁着无从入手呢,这不就送她手边来了。
徐祈清笑起来,神情坦荡,点了点头:“好,那就去。”
总归今日是太太局,再过也不会无法无天,带她去散散心也好。
沈初棠瞧他一眼,伸出食指抵着他的胸口,将他从跟前推开,“被我查到些什么,你完蛋了。”
说完,站直身子,独自朝外走去。
看着她落在梳妆桌上的手包,徐祈清笑了声,帮她拿起来,跟了上去。
*
港边渡口,天朗气清,碧空如洗。
沈卓将徐祈清和沈初棠送到码头,便独自折返。
负责前来接应的是个与徐祈清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满脸热络的笑容,花衫短裤,鼻梁上架着副茶色镜,远远就伸出手与徐祈清交握着手,撞一撞肩头,“嘿!Ehtan,Longtimenosee!”
徐祈清笑着应了声:“好久不见。”随后转过身,看向沈初棠,揽过她的肩膀,介绍道:“我太太,沈初棠。”
接着,给她介绍眼前的这位,“Grant,中文名郑柏图。”
沈初棠暗暗吐槽了句好难听的中文名,笑着率先伸出了手,“你好,郑先生。”
看着女人递过来的嫩白玉手,郑柏图看着徐祈清微微挑了下眉,大方握了下,“你好,徐太太。”
声落,虚扣在掌心的手倏然撤离,神情不屑且淡然,“请叫我的名字,或是Elvira,抑或沈小姐,我有名有姓,可不喜欢这样的代名词。”
什么徐太太,都什么年代了,还冠夫姓,谁能让她沈初棠冠夫姓?真的天大的笑话。
郑柏图撇唇一笑,看向徐祈清,调侃了声:“Ehtan你的这位小妻子了不得哦!”
海边风急浪大,将沈初棠的长发吹得往肩后飞扬起,出落出一张明丽骄纵的脸蛋,猫眼墨镜架在鼻梁上,闻言也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徐祈清看着她,弯唇笑起,点了点头,不只是对郑柏图,还是对她说:“是,很了不得,Elvira。”
自己这个在国内已经鲜少使用的英文名从他口中吐出,沈初棠莫名有种不为人知的闺中秘名被调戏了的感觉。
淡淡暼他一眼,朝前走了两步,在船员的搀扶下,先一步上了快艇。
看着女人飒爽离场的背影,郑柏图笑着拍了拍徐祈清的肩,意味不明地道了句:“可以的!”便也转身,三两步跨上快艇去了。
徐祈清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沈初棠独坐一边,偏头看向快艇外的海景,尾浆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搅动纯白浪花,烈烈日头,茫茫海面浮光跃金,三两海鸥的低鸣叫唤出澄澈豁然的心情。
她忽然觉得就算不来调查某人,度度假也不错,她也是有好久没去海岛上度假了,上一次还是纽约。
徐祈清与郑柏图坐在对侧,随口聊了聊近期现状,自从波士顿回来,彼此还未抽出空私下见过面。
快艇微微转了行驶方向,有阳光从遮阳棚下照进来,晒得肌肤略痛,沈初棠将停留在海景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往阴影处挪了挪。
浪花翻滚的声响盖过了徐祈清与郑柏图的聊天声,她看去一眼。
两人靠坐椅背,侧头看向彼此,不知聊了什么,一同笑了起来。
今日休闲出行,徐祈清穿得较为闲适,简单的白色纯棉内搭,米灰休闲棉质外套,清爽利落,海风吹扬他的额前的短发,立挺深邃的眉眼见到了阳光,眼尾微微上扬,笑容恣意又意气风发。
不知是觉得热了还是怎么,一边偏头同郑柏图说话,一边抬起手拉开外套的拉链。
沈初棠的目光在他嘴角拓开的笑容上停顿,心弦被莫名拨动了一下,半晌,悄无声息地挪了开来,继续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余光中,坐在对侧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半躬脊背,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已经再次被阳光照到的肩头披上一件外套。
她怔了一下。
环肩膀替她披外套的手顺势揽了她一下,他偏过头问她:“无聊吗?”
被独自留在对面的郑柏图一副受够了的模样“啊……”了声,半调侃半吐槽道:“Ehtan你真的是够了!”
聊着天呢,还能关注到自己的小未婚妻有没有被阳光照到。
沈初棠拨一下耳边被吹乱的头发,随口应:“还行。”
不是太领情的样子。
郑柏图笑了起来,戏嘲他:“Elvira不领情呢!”
他笑一声,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没反口。
郑柏图看了二人一眼,倒是来劲了,忽然叫了声沈初棠,使坏挑事:“Elvira,你知不知道Ethan在MIT的时候很受欢迎?可是留美圈以及土著圈girls的共同抢手优质异性呢!”
话音刚落,徐祈清就感觉身边被他牵着手的人,斜斜递来一道目光,泛着泠泠寒意。
他无辜地竖起没牵着她的那只手,“但什么都没发生,我保证!”
沈初棠不搭理他,直直抽走了被他握在手心的手,虽然做好了抓住她的准备,但还是没来得及跟上她抽手的速度,掌心握了个空。
甚至连原本挨着他坐的身体也往一边挪了挪,“等我去问问,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算盘达成,郑柏图哈哈笑了起来,“是!今天必定要好好审问一下的!Elvira,可不能放过他!”
沈初棠瞧了坐在对侧的郑柏图一眼,漫不经心“嗯”了声。
徐祈清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斥责意味实足地看了郑柏图一眼,对方笑着摊手耸一耸肩,用神情让他自求多福。
看着身边偏过去脸不看他的人,他无奈一叹。
这可比留美那些年拒绝那些直白的、隐晦的,各种引诱邀约的情况要棘手多了。
*
抵达海岛时,渡口早已聚集了许多前来迎接的同伴,徐祈清先一步走下快艇,转过身牵沈初棠。
渡口边的人群乌泱泱走上来,相熟地开口调侃起来:“Ehtan!好大的福气,今日的女伴美得过分了!”
徐祈清笑一下,如常介绍:“我太太。”说完,对着沈初棠挑一下眉,“Elvira。”
众人哑然一叹,“沈小姐果真百闻不如一见,本人美得不像真人!”
这已经这两天沈初棠听到的最多的话了,已经对旁人惊讶于她竟长得如此漂亮习以为常,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郑柏图的妻子乔慧珊穿着热辣比基尼,披一条薄纱披肩走上前来,微混血的眉眼风情万种,自我介绍道:“你好Elvira,我是Ella,你也可以叫我慧珊,乔慧珊。”
身后有郑柏图的哥们打抱不平,“Ella!你难道不不应该要再加个前缀吗?比如Grant的正宫老婆?”
乔慧珊闻言微微侧首看向说话的人,神情不屑,“怎么?我就不能是我自己了?”
此番言论与沈初棠之前在码头的自我介绍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人相视一眼,沈初棠笑一下,笑容甜美地回应道:“你好!”
乔慧珊熟络牵起她的手,转过身对徐祈清道:“Ehtan,今天的Elvira可不属于你咯!我抢走了!”
说完,接过随船的随从手上沈初棠的小提箱,对着身后同样穿着热辣比基尼的小姐妹道:“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待Elvira玩一玩!”
小姐妹群举着手中的鸡尾酒杯,巧笑着应道:“那是自然!”
乔慧珊转回头,“走吧Elvira,我们刚好打算出海玩儿,你与我们一起。”
沈初棠实在有太久太久没在游艇上晒过日光浴了,闻言眼眸一亮,欣喜地应一声:“好呀!”
说完,歪头看一眼站在郑柏图身边的徐祈清,连招呼都不道一句,就跟着乔慧珊走了。
挑衅意味十足。
徐祈清无奈一笑,周边相熟的人走上来,“让她们玩儿去吧,我们也去下一场。”
他看一眼沈初棠远去的背影,应一声:“好。”
*
乔慧珊带着沈初棠去了岛上的别墅休息区,修建得十分豪华雄伟,楼上下皆有室内外泳池,沙滩椅边的小桌上铺满了各式酒水、瓜果、点心。
风吹动碧蓝的泳池,波纹晃晃,乔慧珊在前引路,不忘回头同她搭话,“这片儿就是咱女孩子住,清净,他们男人住另一边儿,整宿打斯诺克、打牌、打电动、喝酒侃大山,吵都吵死了!不与他们住一块儿!”
沈初棠顺着乔慧珊指引的方向瞧一眼,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儿,是一座与这边房型相差无几的别墅。
乔慧珊见她没说话,看她一眼,“还是,你想与Ehtan一道儿住?”
她闻言回过神,笑一下,“那当然不是。”
乔慧珊笑起来,意味不明地对她挑一下眉:“就是嘛!难得出来玩儿,还与在家中日日能碰见的男人待在一块,多没意思!”
说着,领她进入别墅内,去在得讯他们要来时,特意又安排了保姆阿姨仔仔细细消毒清洁了一遍的空余客间,内里装饰用品也一如外侧一般,奢华高级。
将手中的小提箱放下,乔慧珊准备出去等沈初棠,“要是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和我说,我来安排,你先换衣服,一个小时后我们出海玩!”
沈初棠应一声好,乔慧珊笑一下,走了出去替她关上了房门。
乔慧珊走后,沈初棠大致看了眼卧房内的基础设施,倒是于她平日自用的差不了太多,便不再多逗留,从小手提箱中翻出自己的比基尼,走去了换衣间。
出门前收拾行李,她拿了好几套性感比基尼放进行李箱的,但都被徐祈清拿了出去,转手给她挑了几套样式稍稍保守一点的放进来。
她不满抗议,“我不带这些!”
那些都是为了去泳池准备的,既然要去海岛,那必然是要带些亮眼性感的,出片又吸睛,她才不要做女人堆里的土老帽!
他轻声哄她:“岛上风大,别吹感冒了。”
他选的那些就比她自个儿带的那些多那几块布,能多保暖到哪儿去呀!
她才不要。
于是趁着他中途出去接电话功夫,将自己选中的那几套又调换了回来。
换好比基尼,她站在镜子前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随后又细致的在浑身上下裸露的肌肤上来来回回喷了好几层防晒喷雾。
以前在纽约,与小姐们去海上晒日光浴,她们大多都会特意再抹一层美黑油,她不行,她还是喜欢白白的自己。
从房间出去,乔慧珊一行小姐妹正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喝着鸡尾酒聊天,瞧见沈初棠出来,相互呼唤着,“Elvira出来了,我们走吧!”
乔慧珊瞧一眼沈初棠的身材,连连啧声赞叹,“Ehtan好福气,得迷死你了吧!”
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简直美神在世。
沈初棠没由来地想起昨夜,脸颊传来一阵红温,笑了下,“那我可不知道!”
乔慧珊一脸“我懂”的神情对她抬一抬下巴,就呼朋引伴地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徐祈清正与郑柏图几人坐在别墅外泳池边的沙滩椅上,遮阳伞挡住大片阳光,几人闲散饮酒聊天,就忽然听见叽喳喧闹声从隔壁别墅一路传来。
几位男性友人笑着调侃,“一帮小云雀要去出海了。”
他闻言看去一眼,倏地就在人群中见到了一抹穿着一身火红性感比基尼的身影。
近乎三点式的设计,胸前薄薄布料遮挡重要部位,边缘轮廓的绵软溢出来,白花花一片,下身更是系带三角式,两侧胯部的系绳系了个蝴蝶结,垂在挺。翘的蜜桃臀边,稍有不慎一扯就能掉落一般。
细腰长腿,白到发光。
是他出门前丢出去的款式。
在身边各位男性对着各自老婆戏谑轻浮地吹口哨,问:“美妞儿,去哪儿啊?”的时候,他轻笑一声,端起挨桌上的鸡尾酒喝了一口。
乔慧珊对于郑柏图地调戏坦荡回视,开口道:“出海,点男模咯!”
郑柏图笑起来,同她开玩笑:“行,刷我卡吧!”
乔慧珊瞧他一眼,“那是当然!”说着,就领着沈初棠朝岛下走。
沈初棠循声看一眼郑柏图那边,徐祈清坐在他身侧,身形慵懒疏阔,举着杯鸡尾酒递到嘴边,目光却是停留在她身上。
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只与他浅浅交汇了一瞬目光,就淡然收回目光,跟着乔慧珊朝岛下走去。
第62章 热吻海棠带她抓了一波“奶”……
在原先从快艇上下来的渡口,一行靓丽的小富婆们依次登上了游艇,管家佣人早已将酒水点心安排好,只等她们上去玩耍。
沈初棠踩着踏板登上去,而后就是倏地一愣。
游艇酒水台前,站了一排只穿着泳裤的“阳光开朗大男孩”,三两成群,倚在吧台上,年纪都不大,英俊脸蛋鲜嫩多汁。
看见她们上来,一个个笑颜明媚,恭敬欠身,唤了乔慧珊一声:“乔小姐!”
乔慧珊拿掉肩上的薄纱披肩,应一声:“嗯。”转过身,对身后的小姐妹大气地挥一挥手,“挑吧!看上哪个就选哪个!”
小姐妹群里有人看似担忧实则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开口道:“Ella这不好吧!被Grant他们知道了,你可吃不了兜子走。”
乔慧珊不甚在意地挑一挑眉,拿起冰桶内的一瓶冰酒,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这有什么,只准他们男人花天酒地,还不许我们女人也潇洒潇洒了?”
说完,对着小生堆里最奶油细嫩的一个勾一勾手指,对方立刻会意,满脸笑容地走上前来,她用指尖抚一抚对方波澜起伏的腹肌。
淡淡道:“你当他们不玩儿呐!不信你们现在去杀个回马枪,看看是不是我们刚走,热辣美女就已经登场了!”
沈初棠闻言一愣。
什么?!
还有热辣美女?
她下意识摸一下手边的手机,忽然想起出门时她将手机放在房间里了,想着出来晒日光浴,也用不着,回头要拍照片让同行小姐妹帮她拍一拍,回去再传给她就行。
这会儿是完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了。
乔慧珊对站在船舵前的船长抬一抬手,暗浆缓缓启动,推着
游艇驶离了岸边。
乐声响起,大家各自分散开,喝酒、谈天、少日光浴,再与年轻小男孩调调情,逢场作戏的戏份是做足了。
乔慧珊看一眼站在酒水台前,假意挑拣酒水的模样,走过来,搭上她的肩,“怎么了Elvira?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捧一杯果酒,闻声抬头,笑一下,“没有呀!”
乔慧珊笑起来,“就是嘛!笑一笑多好看。”
说着,对先前陪在她身边的小男生勾一勾手,待对方走过来,直接拉着沈初棠的手,一把摁向了对方的胸肌上,手心摁着她的手背,带她抓了一波“奶”。
坏笑着打探:“与Ethan的比起来,谁更甚一筹?”
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柔软富有弹性,在沈初棠的指尖轻缓一晃,她倏地睁大双眼,差点尖叫出声。
虽然以前温闲月、姚笪琳也时常组这种局,但她可从来没上过手,更没见到这么多的半裸男,还是只穿着一条齐腿根短裤的!
那些小男星惯会哄人,但也算有职业道德,从不干逾矩之事。
乔慧珊的手一松开,她即刻将手从胸肌上撤离。
短裤下起伏鼓起,实在让人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尴尬笑一声,暗暗搓了搓指尖,“还——行吧。”
她哪儿知道啊?!
她又没摸过徐祈清的。
但是看着吧——
她又往面前这奶油小生的胸肌上瞅了一眼,薄肌型,看起来纤瘦但又不乏力量感。
暗自咂了咂嘴,貌似还是徐祈清的略胜一筹。
不太过,但也不似这般显单薄。
嗯,她还是喜欢稍微大一点儿的!
乔慧珊会意笑起来,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舷窗外,海鸥与游艇共舞,粼粼波光耀眼刺目,船员将游艇横停在海面中央,有小姐妹拿着面包块去甲板上喂海鸥。
沈初棠忽然想起此行重任,偏头看一眼身边的乔慧珊,“你与Grant也是留美时期的同学?那你与徐祈清相熟吗?”
乔慧珊闻言放下手酒杯,环胸想了会儿,“我不与他们同校,只知道Ehtan那会很受女生欢迎。”
与郑柏图一样的说辞。
说完,她冲沈初棠一笑,心领神会道:“具体有没有交过女伴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其实沈初棠倒也不是那么的在意,毕竟——他貌似在某方面也不是那么的熟练,看似游刃有余,实则也能从细枝末节中感受到生涩。
看一眼甲板外的大好阳光,她笑一下,“谢啦!我去晒晒日光浴,你要不要与我一起?”
乔慧珊招来管家吩咐了句,回应道:“行啊,刚好叫两个按摩师来,我俩一起。”
毒辣日头已经将甲板晒得滚热,乔慧珊偏爱小麦肤色,什么防晒乳霜都没涂,两人走到船舱外的按摩床上趴下,不一会儿,管家就带着两位按摩师走了过来。
沈初棠趴在床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听见管家说按摩师请来了,她睁开眼睛扭头看了一眼。
两个身着泰式按摩服的健硕大汉捧着精油类道具站在管家身边,姿态恭谦地鞠了一躬,便各自走到沈初棠与乔慧珊的身边。
沈初棠又是一愣。
两人询问是否可以开始,乔慧珊懒懒应一声:“嗯,开始吧。”
两人应一声,在床边坐下,拿起精油准备操作。
“等……等一下!”沈初棠及时叫停,坐在她身边的按摩师疑惑抬首,手上动作一顿。
乔慧珊闻声也扭头看过来,神色疑惑,问她:“怎么了Elvira?”
热烈的阳光将女人细嫩肌肤晒得绯红,“能换个女按摩师吗?”
泰式SAP哎!
要脱衣服哒!
虽说她的bra里贴了胸贴,但也太暴露了吧!
乔慧珊闻言笑起来,“Elvira你好可爱,泰式sap就得力气大才舒服!”
她当然知道!
但也不至于——
她暗暗瞄一眼身边按摩师那藏在按摩服下隆起的巨大二头肌。
这么大力吧?
一巴掌下去她腰得断了。
乔慧珊哈哈笑了两声,“你试试嘛,这可是我花高薪聘来的大师,手艺不放心。”
说着对她眨了眨眼睛,“揩不了你油的。”
她支支吾吾半天,看一眼按摩师已经到进掌心的精油,“行吧……那试试看。”
得到指令,两位按摩师便开始了工作。
系在背后的比基尼系带被解开,掌心温热着精油摁碾上去。
手法的确可以。
但心里那点儿小心虚,还是让她不太心安,在结束背面按摩,换到正面时,她叫了停,挥了挥手,让按摩师下去了。
乔慧珊还没结束,睁开眼瞧她一眼,又是一声低低的笑,叹一声,转过面来,毫不避讳的解开脖子上的比基尼系带,按摩师守规矩的背过身,待她在胸前铺上薄毯后才转过身来,坐下继续按摩。
“Elvira你真令我羡慕。”
沈初棠背过手系好比基尼的束带,翻身坐起来,将额头上的墨镜拨下来,白嫩肌肤被晒得又红了几分,喝一口桌边的冰酒,不解反问:“为什么?”
乔慧珊捡起一颗青提递进嘴里,“我们的婚姻都不受自己控制,所得是否为良人皆看彼此良心。”
说完,偏头看她一眼,“你有一种——”
说到这,她停下来思索半刻,接着道:“不被污浊沾染的单纯与幸福。”
这的确是她第一眼见到沈初棠时的感觉,透彻得有些可爱,像是生活在城堡里备受宠爱的公主。
沈初棠不是太明白这是什么形容,调起靠背,打开遮阳伞,“你与Grant看起来也很幸福。”
声落,乔慧珊就是一声冷哼,“他?!要不是我爹地看中他家那点儿生意,我能嫁给他?MIT头号风流浪子!我脑子有泡吧大概!”
沈初棠“哈?”了声,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乔慧珊“嗯哼”一声,“婚前被我带保镖架着去医院里里外外做了全套详细的检查,确定没啥病,我才勉强答应的。”
说完,神态平静,挑了下眉,“毕竟是得做。爱的,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直言不讳的二字进入耳鼓,沈初棠抚在墨镜腿上的手顿了一下。
乔慧珊倒是面色坦然,继续豪迈发言:“不过说实话,他活儿不错,是我交过的男友里数一数二的了。”
沈初棠实在没想到话题忽然变得这样劲爆,抿着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乔慧珊忽然好似捕捉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八卦,转过头来,颇为好奇地扬起眉头,笑着八卦:“Ehtan如何?”
沈初棠捧着果酒小玻璃瓶,抿着吸管,假装不懂地回避话题,“什么如何……”
乔慧珊笑起来,“床上功夫呀!”
沈初棠感觉耳根烫了一下,抚了抚颈边,“嗯……”
乔慧珊倒是先反应了过来,“你还未同Ehtan那个过呀?!”
许是猜出了沈初棠脸皮薄,她将那两放浪的字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沈初棠抿唇低低应一声:“嗯……”
虽然边缘性。行为都做过了,但是他自己说的要留到新婚夜。
乔慧珊神色惊讶,不经竖起大拇指,“可以的,Ehtan真男人,这都能忍得住。”
沈初棠的脸越发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穿起拖鞋起身,“我去里面拿个果盘,你还要吗?”
乔慧珊笑着摇了摇头,“我有,不用,谢谢。”
她应一声:“好。”转身走进了船舱内。
三三两两的小姐妹与奶油小生们混坐一团,划拳喝酒,嫩白指尖顺带在贲张的的胸腹上摸一把,银铃笑声如同西游记里馋唐僧肉的妖精,可见是真的开心。
沈初棠呼了口气,靠着酒水台站了会儿,抬起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接了杯冰水喝了一口。
先前被乔慧珊选中的小生从人堆中抬头看一眼,笑颜明灿地走过来,“Ella还没结束?”
她抿一口杯中的水,闻声礼貌一笑,应了声:“嗯。”
小生瞧她一眼,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Cole,我好像之前从没见过你,你是Ella小姐的朋友?”
富婆太太圈子里组些姐妹小局,如同每天吃饭喝水一样寻常,Cole算是圈子里的老人,澳城大多小姐太太他都是知晓的。
沈初棠应一声:“嗯,算是今天刚认识朋友吧。”
Cole会意一笑,往她
身边挪了两步,“晚上要一起去海边酒馆坐坐么,结束后再去我房间聊聊?”
沈初棠刚将杯子抵在嘴边,忽闻这一句,整个人一顿。
忽然明白过来,这个Cole是在搭讪,更确切地说是在约。
她站直身子,举一举手中的杯子,笑了下,拒绝道:“不了,我老公管得严,晚上出不来呢!”
第63章 热吻海棠“棠棠,不等了好不好?”……
男性堆里的确是叫来了热辣美女作陪,只不过不是郑柏图叫来的。
圈内为利益而捆绑在一起的形式婚姻太多,多是各玩各的,其余男性友人都回到别墅内与热辣美女打得火热,只有郑柏图与徐祈清还坐在泳池边。
两杯低度鸡尾酒已经喝至尾声,随着身边的人都走光,两人也莫名陷入了一阵无言的寂静。
半晌,郑柏图忽然自顾自地笑了声,双手枕在脑后,躺靠上沙滩椅的椅背,叹一声:“没劲。”
徐祈清转头看他,意外于他改了性,“你怎么不跟着进去?”
有人起头叫几个姑娘来陪玩的时候,他以为郑柏图会是第一个响应的,不料,他只是兴致缺缺地独自喝酒,说钱他出,其余让他们各人随意。
郑柏图偏头看他一眼,淡淡一笑,“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同为男人,仅凭这一句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徐祈清笑一声,肯定道:“Ella还是有点手段的。”
能让放浪成性的浪荡少爷从了良,属实是非常人能胜任的艰巨任务。
郑柏图倒是没反驳,无奈耸肩,“家中婚约,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过分!”
郑柏图与乔慧珊算是青梅竹马,从幼稚园时起就在同一个班级,一直到去念美高,再到申请大学,一个在MIT一个在Harvard都没相隔超过百公里。
自记事起他们彼此之间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来自家中长辈的——你们可是定过宝宝亲的,是将来要结婚的未婚夫妻,要互相扶持!
以及,Grant你要多让着Ella一些!
天!
鬼知道乔慧珊这个女人有多过分!
从中一时期就玩弄男人感情!
就这还让他让着她?
知晓他们之间婚约的好友都快笑死他头上的青青草原可以养活一整个牧场的牛羊了!
他气个半死,找她理论,这和往他脸上呼耳光有什么区别?!
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淡淡看他一眼,“哦”了声,“那我们互不干涉,各玩各的咯,最后再互相接盘,挺好。”
互相接盘?!
还挺好?!
他当即就立誓,他郑柏图未来就算跟狗过一辈子,也绝不和这个女人结婚!
无奈,斗又斗不过家里,将他钱、卡全都断掉,他内裤都买不起,毕了业回澳就被押着结婚了。
“你知道结婚前她带我去做什么吗?”说起这事儿,郑柏图气不打一处来,“她带她家的两个保镖,押着我去查男科!”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整个医院上上下下看他的眼神!
第二天就有不长眼的娱媒写了报道:郑氏太子爷大婚前夕被未婚妻武装“押解”前往男科治疗隐疾!
那个刻意放大与标红的“押解”与“隐疾”两个词组,看得他当场差点气得毙命!
“这女人有病吧?!”时至今日,说起这事儿,他都还是不服气,“我还没说她交往了那么多男朋友呢!”
徐祈清留学时与郑柏图关系说不上太亲近,二人结婚时他来参加过婚礼,但对于这些小插曲他还真是不知道。
笑一声:“总归能降得住你,我就敬佩Ella。”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了沈初棠。
无奈一笑。
他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郑柏图似是懒得再提这话,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翻了翻ins,心情郁结,指尖滑动的速度也快,大图动态刷刷从从眼前飞过,电光火石之间,忽然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从眼皮子底下溜过。
拇指在惯性滚动的屏幕上一点,画面停止滚动,他又将首推动态滑了回去。
于是就看见了穿着一身性感热辣比基尼的乔慧珊在于一个奶油白面小生碰杯饮酒,脸上那笑容都能挤出蜜来!
我叼!
郑柏图倏地从沙滩椅上坐了起来,动作有些大,徐祈清转头看过去,问他:“怎么了?”
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三个字:“乔慧珊!”
一边咬牙气结,一边将这个不知从哪游来的野鸭的ins九宫格翻了个遍。
每一张都有乔慧珊与不同男人碰杯,抑或一同倚在桅杆边,说笑谈天的身影!
每一张!
她说的包男模居然是真的包男模!!
摁在屏幕上的指尖用了力,留下重重的指纹拉扯痕迹,带着杀气地滑到最后一张照片。
满腔快要喷涌出的怒气瞬间消减一半,郑柏图没忍住笑了一声,三秒后,将手中的手机转过来,竖到徐祈清的眼前:“Elvira。”
说完,还担心这个称呼不准确,补充道:“你老婆。”
徐祈清举着酒杯递到唇边,闻言掀眸看一眼。
照片主要是拍卡座上开香槟的,无意将站在背景中的三人拍了进去。
沈初棠侧影落在镜头里,被乔慧珊拉着手去摸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的胸,五指撑开,完整将对方的一边胸部扣进了掌心里。
郑柏图忽然被气笑了,但又有些幸灾乐祸,两种情绪交杂,让他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抿着唇,暗爽于这次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独自吃瘪,一个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沉淡的眸子。
他立刻敛一敛嘴角上扬的弧度,故作气急败坏:“太不像话了!她自己不上手,居然拉着Elvira上手——”
话未说完,眼前的人站了起来,打断他:“Grant。”
嗓音泠然冷肃。
他板正坐好,明知故问:“什么事?Ethan?”
徐祈清淡淡看他一眼,“管好你老婆。”
说完,抬脚朝海岛下走去。
*
沈初棠与乔慧珊一行人在游艇上玩到日暮西斜,海上起风,气温稍降,香槟酒水也消耗得差不多,天边红霞满天,落日熔金。
乔慧珊再一次挂断手机里来自郑柏图的电话,举着香槟杯,将杯中浅金酒液一饮而尽,问在座的小姐妹:“玩的怎么样?”
有小姐妹已经喝至微醺,满意夸赞:“太赞啦,Ella!今日你简直给足了我们惊喜!”
乔慧珊自得地抬一抬下巴,打了个响指,示意船员返程。
天色渐晚,不宜在海上久待。
游艇在海面回旋了个圈,朝码头驶去。
从游艇上下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海边的小酒馆已经开始营业,总归还是郑柏图私人海岛上的营生,供给前来玩的友人消遣的,无营收,纯贴本。
乔慧珊披上披肩,担心沈初棠冷,也给她拿了条毛毯,晚上海边风大。
一行貌美小富婆如下午上船时一样,叽叽喳喳热烈讨论了一路。
只不过去的时候想着玩些什么项目,这会儿却是都在暗暗交流先前船上的哪个小生瞧起来颜正体棒。
说到少儿不宜处还一同捂嘴笑得意味不明。
沈初棠搭着乔慧珊给她的毛毯,朝前走,想着待会儿让乔慧珊将下午替她拍的照片传给她,她要选一些发出去。
脑子里正盘算着这事儿,路过海边小酒馆前的沙滩,远远瞧着灯火昏黄的酒馆外坐着两个人。
光影晦明,矮桌上摆了个小桌牌灯,只能瞧见两个虚虚轮廓。
沈初棠这一路其实也有些心虚,虽然她没干什么有背人伦的事儿,和那些大胆摸腹肌的小姐妹比起来,她已算是恪守“妇道”的杰出代表了。
但终归还是有些背德的小惶恐。
姐妹群里有人眼尖,认出了那两人中的一个,“Ella,那是你老公吧!”
乔慧珊走在
前,闻声拢一拢肩头的披肩,朝酒馆的方向看一眼。
桌面的桌牌灯换了个方向,照亮郑柏图一张冷冷黑沉的脸,在与她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冷哼一声。
沈初棠在想着待会儿回去要不要哄一哄徐祈清?
虽然他不一定知道她下午玩了什么。
但她道德感如此之高,稍稍哄一下他也是可以的。
约他来她房里喝点儿红酒?
这个提议貌似不错。
她捏了捏下巴,暗暗谋划起待会儿穿什么衣裙。
听见身后的这一声儿,她也跟着指引方向,朝不远处的小酒馆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徐祈清坐在郑柏图的身边,懒懒靠在椅背,漆润的眼眸像是夜空中的星,静静看过来,海边风太大,鼓动他的衣衫,墨发在风中舞动。
俊挺五官浸在晃动的光影中,有种特意在这候着的感觉。
乔慧珊倒是一脸无所谓,转了方向朝那边走过去,一行人有没喝尽兴的,也跟着往酒馆走过去,打算再喝些。
沈初棠揪着毛毯边边,在原地立了会儿,才跟了上去。
乔慧珊拖开郑柏图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叫来调酒师给自己点了杯教母,问了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像是全然忘记了刚刚在游艇上她挂了多少通郑柏图的电话。
沈初棠神思飘飘忽忽,直到坐下都没敢再往徐祈清那边看过去。
但她无比确定,他的目光从刚才她下游艇时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乔慧珊问她帕洛马可不可以,她点了点头,应一声:“可以。”
调酒师回到酒水台后,开始调酒。
郑柏图又是一声冷哼,“怎么,乔大小姐是失忆了,还是贵人多忘事,我下午给你打了得有一百来通电话,你是一通没接。”
乔慧珊闲闲翻看餐食册,神情依旧淡淡的,回了声:“哦,还真忘了。”
这副世界炸了都与自己无关的模样,彻底把郑柏图点燃了,“乔慧珊!你能不能有点有夫之妇的觉悟?!包一船野鸭,你挺光荣是吧?!”
乔慧珊冷冷掀眸,指尖抵着菜单往前一推,卡片“刷”的一声往前飞出去一截,她掀唇反讥:“你能叫女星、模特,我就不能叫男星、男模了?什么道理?什么野鸭,你别自己脏看什么都脏!”
一句句掷地有声,郑柏图是彻底被激怒了,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脏,老子他妈有你——”
最后一句终是没舍得说出口,他攥了攥拳头,“我他妈什么时候叫女星模特了?!我在这儿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Ehtan一直和我在一起!”
乔慧珊也同等拍案站起来,“郑柏图!我不说你别把我当傻子!这日子能过过,不能过就离婚!你少整天阴阳怪气我!”
郑柏图叉腰哼笑一声,“是你他妈拿我当傻子!乔慧珊!老子跟你结婚后跟他妈一条狗似的!还有!”
说着,他伸手指一指坐在徐祈清对面的沈初棠,“你自己浪归浪,带Elvira做什么?!还带着人家去摸野鸭的胸肌?!脏不脏啊你!”
沈初棠被这两人吵架的势头给震住了,龟缩在一旁,骤然听见这一句,整个人一愣,红唇紧紧抿起,目光停留在桌面牌灯上,眨了两下眼睛,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徐祈清还是先前的坐姿,好似对身边的争吵充耳不闻,在她看去的同时,微微扬起一边的眉头。
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很好的表达了他的态度。
沈初棠将眼帘再次缓缓垂了下来。
什么嘛!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谁做了叛徒?!!
乔慧珊不甘示弱,“怎么了?!你别指Elvira,我带她摸的!我不仅带她摸,我还自己摸了!”
下午郑柏图嘲笑徐祈清,沈初棠摸了别人的胸肌,但乔慧珊没有,这会儿被直直打了脸。
他咬着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踢开脚边的椅子,朝乔慧珊走过去。
乔慧珊被他这副模样吓住,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郑柏图捞着抗到了肩上,转身直往岛上别墅走去。
“啊!!郑柏图!你有病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巴掌拍在后背的声音频频传来,两人身影逐渐走远。
郑柏图的声音随风飘来,“嘶!你属狗的你,还咬人!”
“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咬死你!”
“行,待会儿给你咬个够。”
“郑柏图,你变态啊你!”
……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海岛路,余下的小姐妹笑了起来,调侃道:“Ella和Grant真的是结婚这么多年,吵归吵,夫妻生活还挺和谐,不然早吵散啦!”
服务生来送酒,介绍了一番其中用了什么酒后拿着托盘走了。
沈初棠听着身后小姐妹们的议论声,忽然想起乔慧珊下午问的问题,耳后一阵发热,拿起吸管插进杯子里,低头默默地喝。
她的这一杯加入了西柚汁与青柠汁以及糖浆,中和掉了一些龙舌兰的烈,是酸甜的气泡口感。
徐祈清看着对面埋头咬着吸管的人,主动打破了这份寂静,问她:“好玩吗?”
沈初棠闻言抬头,鼓着一口还未咽下的酒。
忽然觉得这好像是个死亡问题。
回好玩,肯定是不行的。
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别的男人的胸肌好摸了吗?
回不好玩的话,那也有点对不起乔慧珊的盛情款待。
她清了声嗓子,“你——换个问题。”
徐祈清好似已经料到她的反应,轻笑了一声,看一眼她毛毯裹着,却依旧能窥见的胸前大片白嫩肌肤。
海边的风越来越大了,加了大半杯冰块的酒沈初棠喝了一半,徐祈清看着她杯中剩下的酒,提醒她:“别喝了,回头肚子痛。”
她抬头看过来,反问:“干嘛?”
徐祈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了,海边太冷,你该受凉了。”
说着又看一眼她遮在毛毯下沿下的腿,纤细笔直,毫无附着物的暴露视野。
沈初棠没依,将最后一口喝完,还试图将吸管伸进乔慧珊的那杯,刚喝了一口,就整个连杯子被徐祈清端走了。
他轻声哄:“好了,听话,不能喝了,想喝回去给你煮热红酒?”
乔慧珊的这杯口感要烈多了,杏仁利口酒加上伏特加,极致炸裂味蕾,沈初棠倒吸了口凉气,放下吸管,但也不走。
“我……还想再坐一会儿,你自己先回去吧。”
傻子才现在和他一起回去呢,必定要兴师问罪!
话音刚落,腿弯处就横进一只胳膊,肩背着力,被抱了起来。
肩上的毛毯要滑落,她急忙两手抓住。
余光中一闪而过的莹白再次被盖住,徐祈清垂眸看她,“怎么,别人能看得,我看不得?”
什么阴阳怪气的语调呀?
沈初棠揪着毛毯,掀眼看他,“Ella说你们下午也叫姑娘了,怎么,你玩得,我玩不得?”
好一个矛盾转移的倒打一耙。
他轻笑,“我玩什么?”
吹着海风在这儿等了一下午,发消息又不回,这会儿还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沈初棠自知有些理亏,刚才郑柏图才说过,他俩在酒馆坐了一下午。
但此时此刻比的是心态,她坦坦荡荡回视他,“我只是——摸了摸,别的什么都没干,那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和别的小姑娘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了?”
真是越说越离谱,帽子越扣越大了。
他索性低下头,径直吻上这张叭叭不停的嘴,舌头顶开唇齿,勾缠了一番,才松开。
沈初棠莫名其妙被亲,伸手捂住嘴巴,瞪圆大眼,瓮声瓮气地问他:“你干嘛呀!”
好好说事儿呢,就亲人。
没礼貌!
他勾唇浅笑,“不是说我亲别人了?你尝尝看,有没有别人的味道。”
沈初棠无话可说了,不再搭理他。
什么呀都是!
*
徐祈清抱着沈初棠去了女生这边的别墅,问她:“你房间在哪?”
手上拢着毛毯,她勾一勾脚,示意一个方向。
徐祈清看一眼她伸出去的腿,肌肤细滑白嫩,让他想起了触摸在上面的手感,手心一阵微微发烫。
沈初棠乐得不用自己走路,欢快地晃了
晃腿,不忘指挥“脚夫”路径:“这边这边,左边第二间。”
徐祈清笑一声,顺着她的指示走到了她的房门前,提醒一声:“搂住我脖子。”
沈初棠想问为什么,托在背后的手倏然松了一下,她“啊!”了一声,立刻松掉揪着毛毯的手,伸上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受力,徐祈清才真的彻底将手从她后背拿开,伸出去打开了房门。
走到床边,将怀中的人放到床上,整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沈初棠刚准备撑着身子爬起来,就再次被压着躺了回去,男人宽大的手掌抚在脸侧,吻随之落了下来。
惩罚她不听话一般,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探进齿关,吸她的舌尖。
牵扯着有些痛,她拧眉后缩了一下,唇上肆虐的力道才缓了下来,另一只滚烫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侧,揉她腰边的软肉。
她不服气地想要闭起牙关,上方的人好似已经提前预判了她的意图,抚在脸侧手捏住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动作,随之吻下来的力道变重,完完全全加深下去。
下巴与头都被控制着,她只能微微仰着头接受着、回应着。
呼吸逐渐变急促之际,沈初棠偏开头,脸蛋粉红,微喘着说:“我要洗澡。”
吹了一下午海风,身上还有出门前喷了好几层的防晒喷雾,就这样躺在了床上。
她抬脚踢了他的腿一下,不满道:“脏死了,我晚上睡不了了,叫人来把床单换了。”
徐祈清看着身下的人,亲了亲她水润的唇,“等会儿,一起洗。”
沈初棠扭过头来看他,脸颊上的粉晕染上眼睑,“不要,我自己洗。”
抚在她腰上的手捏了一下,“怎么,能摸别的男人,就不能摸我?不然人家以为我很小气,老婆都跑出去摸别的男人了,我还不给摸。”
他在!说什么!呀!
沈初棠的脸又红了几分,轻抵在他胸膛处的手,明明隔着衣服,却还是被烫到一般撤了开来。
见她这般反应,徐祈清笑了起来:“也不是看过,你害羞什么?”
沈初棠像是被戳了一下神经,抬眼看他,“我什么时候害羞了!”
说完,推了他一下,“起来,一起洗就一起洗。”
徐祈清掌心在她手感颇好的腰间又流连了会儿,才站了起来。
负压下沉的床垫浅浅回弹了回来,沈初棠从床上站了起来,眼神有些无处安放地看他一眼,轻咬了下唇,背过手去解背后比基尼的系带,火红的细绳失去相互缠缚,在身体两侧垂下来。
她又抬起手去解脖子后的挂绳。
虽然的确是什么都看过了,但却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光线下,看她自己脱,徐祈清脊背莫名僵直了一下。
上下全都脱完,没了任何遮挡,白晃晃一整片。
沈初棠有些不自在地抬手遮了遮,不看他,朝淋浴间走去,低语了声:“我先去了。”
沈初棠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正站在水雾外用手试水温,身后的玻璃门就被打开,她的眼帘往上抬了抬,随着身后人的靠近,好似连周边温度都被他的体温蒸腾得滚烫了起来。
水声哗哗,心跳好似在耳鼓深处搏动。
水温到达适宜的温度,她站到了水帘下,温度逐渐攀升,先前喝下去的烈酒好像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挥起了效力,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身后的人贴了上来,亲了亲她纤细的脖颈,酥酥痒痒的。
呼吸轻轻颤了一下。
“我帮你洗头。”
声音已经低哑了下去,却还是守着理智。
沈初棠的肩挺了挺,含糊应一声:“嗯。”
柔顺乌黑的长发在手中垂落下来,徐祈清垂眸,细致认真地从发顶洗到发梢,冲洗干净浮沫后,动作生涩地用抓夹帮她将湿漉漉头发在脑后夹起来。
“好了。”
身后某个奇怪的东西抵到了她,沈初棠抿了抿唇,白皙脸庞被热水蒸腾的潮红,她低声道:“你能不能,让它下去一下啊……”
从一开始贴上来,就存在感太过明显。
轻缓的几声笑从身后传来,他的手穿过细密的水帘,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过来,俯首亲她。
视线扭转过来,沈初棠终于看见了他的脸,头发被热水打湿,往后抄去,细小水流顺着他耳后滑落,流经下颌,汇聚成稍大的水流,往下滴落。
浓长眼睫也是湿漉漉的,轻缓颤动着,垂眸看她,被水打湿的唇被他亲了亲。
低哑轻柔的嗓音再次响起,叫了她一声:“棠棠。”
沈初棠的眼帘颤了颤,很轻地应了声:“嗯。”
鼻尖相抵着蹭了蹭,他说:“不等了,好不好?”
沈初棠平时有些反应迟钝地脑子,在今天添加了润。滑剂一般,格外灵敏好使,顷刻间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心跳好似跳到了嗓子眼,喉咙发紧,她动了动舌根,意外地想喝水。
“嗯……”她的头低着,声音实在太轻,掺进哗哗的水声里,并不清晰,但徐祈清还是听到了。
他弯起唇,极轻的笑了起来,捏住她下巴的手托到她脑后,再次吻了下去。
这次不似刚刚那两下试探地轻啄,也不似先前的惩罚直接,多了缱绻的温存,嘴角轻轻开合,轻吮。
有水流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掺进唇齿间。
沈初棠第一次觉得他的唇好烫、好软,像是要印进心里,将她烫化。
是如何从淋浴间转到床上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双腿盘在他的腰间,捧着他的脸,回应他的吻。最终被他托着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屋顶漂亮的顶灯像是一场炫目的梦境,不过三秒的视野空窗,先前沾满眼球的俊朗面容再次出现。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光景。
滚烫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从她的唇亲到脖颈,再往下。
…………
第64章 热吻海棠我好像,变得更加喜欢你了。……
好累。
也好饿。
下午在游艇上只吃了些水果,回来后也只在海边酒馆喝了杯鸡尾酒,巨大能量消耗后,沈初棠这会儿只觉得又累又饿。
身后的人撤离,某一处的异样感消退,她连眉头都懒得皱了。
耳朵再次被亲了亲,耳边的声音虽依旧低哑,却恢复了不少清明,“抱你去洗澡?”
她没拒绝,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被人抱起。
依旧是从淋浴间出来时的姿势,只是她的腿已经没有力气缠在他的腰上了,胳膊揽着他的脖子,歪着头枕在他的肩上,被他托着腿臀走进了淋浴间。
挂在身上的人像是只已经昏昏欲睡的树袋熊,放又放不得,徐祈清只能一手托着她,一手替彼此清洗。
刚说将她放在地垫上,搭在腰侧的腿就夹了一下他的腰,哼哼唧唧地不愿意:“我不要下来,腿没力气。”
他无奈笑了起来,只得将她往上托了托,“体力这么不好呢,小朋友?”
沈初棠枕在他的肩膀上,忿忿抱怨,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徐总很有经验嘛,体力这么好?”
抚在臀上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又冤枉我。”
沈初棠虽然没经历过,但还还是知道一点儿的,第一次的时候,他中途停了好几次,浸着汗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无奈低笑,说:“棠棠,我也好痛。”
虽然最终也还是没忍多久就有些潦草地结束了。
但后面的每一次都要较上一次时间长一些,依次递增。
像是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一发不可收拾。
热水流过后背,沈初棠哼唧一声,“我好饿。”
徐祈清侧过脸亲了亲她,“洗完澡带你出去吃东西。”
她点了点头,没回话,下一秒倏地睁开了眼睛,某种怪异的触感依旧贴着自己,她的脊背一僵,从他的肩头直起身子,脸蛋红扑扑地看向他,抱怨道:“你有完没完啊,徐祈清!”
身前的人看着她,笑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唇,“不弄你。”
说完,蹭了蹭她的脸,恶劣又坏气地继续道:“没套了。”
沈初棠脸蛋红热,在他漆黑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腹诽了句太坏了!就有重新趴到了他的肩上,重重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想起那位钱小姐对他的评价,温文尔雅,翩翩公子。
我呸!
与外界传闻中的可谓大相径庭、毫不相关!
她嘟嘟囔囔地开口:“幻灭了徐祈清,你根本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时认为的那样!”
肩头吃痛,徐祈清眉头都没皱地笑起来,“你第一次见我,认为的什么样?”
她低低哼一声,“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徐祈清偏头亲亲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后悔了?”
她故意赌气扭过头,“后悔了。”
屁股又被拍了一下,耳边的声音微厉,“晚了。”
“后悔也跑不了了。”
*
从淋浴间出来,徐祈清先给自己将衣服穿好,接着走过去将躺在床上的人捞起来,从内到外帮她穿衣服。
沈初棠带来的裙子大多都是吊带、党领一类的款式,穿不了普通胸衣,他不会使用胸贴,拿在手上研究了会儿,才摸索到门路,揭开塑封膜,替她贴上。
穿好裙子,他又去盥洗室取吹风机。
沈初棠根本坐不住,他一走,就又躺了下去。
真的好累。
腰累、腿累、胳膊累……整个人都好累。
拿着吹风机出来,看见他走之前还坐在床边的人又躺了下去,徐祈清无奈笑了声,走过去,插上吹风机,坐在床边替她将头发吹干,这回有了经验,知道吹到半干要给她抹护发精油。
沈初棠只是单纯不想动,躺在床边,拿着手机刷微博,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这体贴入微地侍候。
结束后,徐祈清关掉热风,俯下身来亲了亲她的侧脸,“好了,带你出去吃饭。”
终于能吃东西了,沈初棠快要饿瘪了,赖在床上丢掉手机,伸出手,撇着嘴撒娇,“起不来。”
徐祈清笑着将她抱坐了起来。
遮在金灿灿裙摆的细腿垂在床边晃了晃,继续发号施令,“鞋子。”
哪有穿裙子穿着拖鞋出门的呀,虽然他们也走不了多远。
徐祈清看一眼衣帽间的鞋柜,问她:“穿哪一双?”
她指了指那双银色踝带高跟鞋,“那双。”
他走过,将鞋取过来,蹲下去替她穿上,白生生的脚心托在他的手中,送进鞋子里,穿好后,他亲了亲她的脚背,“好了,等我一下。”
说完,站起身去收拾有些凌乱的床铺,以及散落了一地的、撕开的铝箔封套,最终连带床边柜上已经空掉的盒子一起丢进垃圾桶。
啊这……
是真的全都用完了啊。
沈初棠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能回答温闲月的疑问了。
嗯。
的确如此。
*
岛上餐厅在半岛,是一家音乐餐吧。
他们抵达时正是浪漫氛围的至高点,海风习习,特聘来的现下大热的情歌小天后坐在驻唱台,深情演唱曲目。
台下的用餐席人影堆叠,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徐祈清带着沈初棠在一个空闲的二人餐位上坐下,服务生拿着纸笔走上来。
徐祈清接过菜单菜单,抬头问她:“想吃什么?”
沈初棠这会儿根本没功夫想自己想吃什么,她真的太饿了,双手托腮,“都行,我要饿死了。”
他点了点头,点了些适宜两人吃的份量,他不是太饿,紧着她的口味点的。
服务生记好餐名,说了大约需要等候的时间,拿着菜单走了。
半岛的风也有些大,带着夜晚海洋的咸湿拂面而来,沈初棠穿了条吊带荡领连衣裙,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滑弄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海风迎面,将她散在肩头的头发吹得轻缓浮动,温柔光影落在她的脸上,一片清和美好。
徐祈清看了她一会儿,想起自己出门前给她带了条披肩的,问她:“冷吗?”
当然——是有些冷的。
但决不能说冷。
沈初棠抬眼看过去,刚准备嘴硬说不冷,见他拿出了条羊绒披肩,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回了声:“还行。”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伸手将披肩接了过来,搭上了肩头。
出门前徐祈清就料到她会冷,但他并不干涉她爱美的小心思,默默拿了条披肩备着。
后厨动作迅速,菜品很快上齐,在海岛上,海鲜品类偏多,徐祈清担心沈初棠吃太多晚上回去不舒服,只点了稍许,其余大多还是常规菜系。
虽然饿,但沈初棠还是保持着精致大小姐的用餐礼仪,小口地吃着。
徐祈清陪着她吃了几口,就靠坐在椅背上,时不时抿一口杯中的威士忌,看着她吃。
他第一次觉得看着一个人香甜地吃饭,居然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台上的歌换了一首有一首,沈初棠终于慢吞吞地吃饱了,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一擦嘴,回身看一眼椅背,目光却是触及了空落落的一片。
徐祈清看着她,转过身将放在他身后的包包递给她,“找这个?”
出门前看着她拿着包在梳妆台前收拾了一阵,走的时候去了趟盥洗室洗手,出来就将包落在门边的置物柜上,他顺手帮她带了出来。
沈初棠正暗暗低呼,自己将包忘在了置物柜上,闻言转回头看过来。
看见他隔空递来的包包,她抿唇笑起来,甜甜应一声:“嗯!”
从包中拿出粉霜镜与口红,浅浅补了下妆,将包包重新扣上。
徐祈清喝一口杯中的酒,问她:“吃饱了?”
抿掉多余唇色,她点头应一声:“嗯。”
增补了色泽的唇,粉润诱人,轻微努了一下。
徐祈清看着她,浅浅勾一下嘴角,继续问:“再坐一会儿,还是现在回去?”
时值夜生活的黄金时间段,又有别墅里的同伴过来了,沈初棠抬头看了看,还不想这么早回去,“再坐一会儿。”
说着看一眼他面前的酒杯,“你喝的什么?whisky还是martell?”
徐祈清看一眼自己手中的水晶杯,明白了她的意思,抿一下唇上酒渍,回道:“威士忌,你别喝这个,给你点一杯鸡尾酒?”
沈初棠平时鲜少喝西洋烈酒,口感太刺激,后劲又太大,但她还是想尝一尝,皱一皱鼻子,“我不,我就要喝你的这个。”
徐祈清一副败给她的模样,无奈一笑,拿起她的杯子,给她倒了一点,“你喝喝看,能不能接受。”
沈初棠又不是没喝过威士忌,心下念叨他看不起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接触舌尖,她倏地
一愣,匆匆咽下,捂着嘴,皱着眉头,吐了吐舌头:“哈——”了声。
“你喝的什么啊?”
她舌头都要辣掉了。
徐祈清看着她的表情,低低笑了起来,知道她不会再要喝了,接过她的杯子,将杯中剩余的酒喝掉,“百分之六十酒精度的。”
沈初棠偶尔喝一点威士忌、马爹利,都是43%的,再烈的就是调酒用了,她是一口都喝不进嘴。
捂着嘴巴,平复口腔中的刺激感,看他一眼。
腹诽了声,男人酒量都这么好吗?
她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徐祈清招来服务生,给她点了杯威士忌酸鸡尾酒。
海风吹得盘缠在头顶的星星灯摇摇晃晃,沈初棠喝了口柠檬水,才算消解口中的辣味。
两人在餐吧待到了临近十二点,风越来越大,徐祈清担心再吹下去第二天沈初棠会感冒,便提前带她走了。
顺着海岛路往上向别墅走。
某只喝得微醺的小树袋熊走到一半又赖下来不肯走了。
他无奈一笑,看着又在路边蹲下的人,轻声哄:“我抱你,好不好?”
一路走走停停好几回,还非不肯让他抱。
蹲在路边的人抬头看过来,眼神迷迷蒙蒙的,是有些醉了。
之前在海边酒馆,加上刚刚又贪嘴了两杯,她今晚是喝了不少了。
她伸出手来,摇了摇头,“你背我吧,我走不了了。”
他伸手想抱她,“你穿的裙子,不好背。”
手刚托到她的腿下,她就往后赖了赖,声音软软糯糯地撒娇:“可以背的。”
说完,垂下头,解开了裙摆两侧的暗扣,分叉开到大腿。
接着抬起头,伸出手来。
他无奈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披肩围在她的腰上,在她身前蹲了下去,“来吧。”
沈初棠偿愿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趴了上去。
拎着包包的手交扣着,环在他脖子前,徐祈清托住她的腿站了起来。
太轻了。
他根本感觉不出来身上背了个人,蹙一蹙眉,“多吃一点,太瘦了。”
沈初棠趴在他的肩膀上,靠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不要,你们男人都是骗子,瘦了说多吃一点,等真胖了就该嫌弃了。”
徐祈清闻言笑起来,“怎么会。”
背上的人来了劲,“就是!”
他无奈笑了声,依着她:“好好好,会。”
声落,脖子就被咬了一口,“你看吧!我就说!男人都是大骗子!”
他吃痛的“嘶”了一声,但嘴角依旧噙着笑,没和一只醉醺醺的小酒鬼计较。
过了会儿,身上的人好像睡着了,不再乱动,他将托在她腿上的手交叠着垫在了她的臀下,让她睡得安稳一些。
刚调整好姿势,就听耳边传来轻轻柔柔的一声,“徐祈清。”
他微微偏头,温柔回应:“嗯。”
她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停顿三秒后,接着道:“怎么办,我好像,变得更加喜欢你了。”
第65章 热吻海棠“老公。”
踩在落了细碎砂砾地面的脚步缓停了一下,徐祈清笑了一声,将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轻声问她:“为什么要问怎么办,这样不好吗?”
枕在肩头上的人哼唧了一声,声音低低地嘟囔道:“不好。”
许是觉得保持一个姿势不舒服,她换了面趴着,委屈抱怨:“不好,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勾在指节上的包摇摇欲坠,徐祈清撤回一只手,将她手中的包拿了下来,包链在手心缠了几道,又将手托到了她的臀下。
虽然知道她这会儿醉醺醺的,大概率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还是想问清楚:“为什么呢?”
身后的人静了两秒,吸了吸鼻子,不太开心的样子,“不喜欢……这样我会变得在意你,你轻而易举就能牵引我的情绪,会在意你有没有一样喜欢我,我讨厌这种感觉,还有!万一等我喜欢你,你就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酒精上了头,开始有些忧伤地担心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徐祈清轻笑一声,“不会。”
背上的人蹭了蹭他的脖子,他叫了她一声:“沈初棠。”
耳边呼呼的海风吹拂,林叶莎莎作响,她隔了好几秒才含糊地应了声:“嗯。”
“我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你。”
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心意永永远远都更甚你一筹。
声落,后背上的人传来了均匀平稳的呼吸,不再乱动了。
他无奈轻笑,托稳了她,继续朝前走去。
*
沈初棠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窗帘厚重拉严,有明媚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溢进来。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又躺了会儿,才惺惺忪忪地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床铺空空荡荡,没有人。
她眨了眨朦胧的睡眼,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细节。
思绪定在某一处时,脸倏地缓缓红了起来。
三秒后,抿唇挥散脑中思绪,继续往下回忆。
她记得自己是和徐祈清一起从音乐餐吧回来的,路上她让他背自己,再后来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了。
从床上爬坐起来,抓一抓柔顺的长发,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丝绸睡衣,摁下床头的窗帘中控,“滋滋”运作声轻缓传来。
窗外大亮的天光完全照了进来,她抬起手遮了遮眼,待眼睛适应明亮后,才睁开四下看了看。
没有人。
整个屋子里都没有徐祈清的身影。
沈初棠在床上茫茫然坐了会儿。
他昨晚没睡在这里吗?
从床上下去,走进盥洗室,一只银色男士手表还放在洗手池边的表架上,她看了一眼,浅浅勾了勾唇,走进了一边的淋浴间。
再出来时换了身清爽衣裙,路过门边的垃圾桶时,昨夜里面乱七八糟的纸团、包装盒已经全都没有了。
应该是被徐祈清带去丢掉了。
思绪莫名又是一顿,捂着再次发烫起来的脸颊,视线被灼烫了一下一般,从垃圾桶上移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早餐统一在女生别墅这边吃,大家作息时间不尽相同,早餐一直供应到十一点。
徐祈清去了健身室,再回来时打算去房间叫沈初棠起来吃早餐。
路过客厅中央的餐桌时,就见郑柏图与乔慧珊坐在一侧,随从在一旁替他俩布餐。
乔慧珊喝一口燕窝粥,看见他笑了一下,“Ethan,吃早餐吗?”
他解掉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看了郑柏图一眼,两人的表情比昨天看起来好多了,点了点头,“嗯,我去叫Elvira。”
既然沈初棠喜爱这类角色扮演,他也陪着顺应她的心思。
郑柏图喝一口果蔬汁,“老婆就老婆呗,你俩还角色扮演上瘾了。”
徐祈清看着他,挑一挑眉,“那你叫Ella老婆吗?”
声落,餐桌前的两人皆是一怔,对视一眼,共同挥了下手,异口同声地嫌弃道:“好恶心!你休想!”
徐祈清看一眼两人脖子上那可以堪称情侣纹身的牙印与吻痕,笑了声,正准备朝沈初棠的房间走过去,就见她已经从客房的廊道走了出来。
白色针织背心,纯白百褶裙,短袜、运动鞋,头发半夹在脑后,素着张脸。
清丽又灵动,与她平时精致装扮下的明艳秾丽完全两种风格。
乔慧珊看着徐祈清的脚步顿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过去,笑起来,“早,Elvira!”
沈初棠笑一下,回应道:“早呀!Ella,Grant。”
郑柏图抬一抬下巴,回了声:“早!”
乔慧珊招呼佣人再布两份全餐,随后看一眼还站在原处的徐祈清,“够了Ehtan,知道你是你老婆的颜粉了,这么久了也该心动完了吧?”
沈初棠在乔慧珊的对面坐下,闻言看一眼站在跟前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闻言也没有被戳穿的羞窘,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向乔慧珊,“那你应该问一下,昨天下午Grant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的心路历程。”
乔慧珊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已经知道徐祈清看过她拉着沈初棠的手去摸男模胸肌的照片了,抿了下唇,比了个“OK”的手势,不再说话了。
佣人来上餐。
郑柏图已经吃完,撑着胳膊搭在乔慧珊的椅背上,看了徐祈清一眼,中肯发言:“Ehtan,我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
徐祈清掀起眼帘看他,“什么不一样。”
沈初棠刚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果汁,就听郑柏图说道:“有一种身心俱足的——性生活的和谐感。”
声落,沈初棠就忽地被果汁呛了一口,咳嗽了起来。
徐祈清伸手轻缓拍了拍她的背,递了杯温水过来。
沈初棠咳了好久才停,接过杯子,喝了口水,脸不只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郑柏图的话,红了起来。
确定沈初棠已经不再咳嗽,徐祈清这才看向郑柏图,意有所指地撇了下嘴角,“那你们看起来昨晚应该不太和谐。”
沈初棠闻言也抬头看过去。
郑柏图的脖子上有一排咬到青紫的齿痕,再看一眼乔慧珊,同样的位置上有一排细小吻痕。
两人顿了一下,同时撇开眼看向一边。
乔慧珊不自在地挺了下腰,她今天连露脐装与热。裤都没敢穿。
郑柏图属皮搋子的!
腰上、腿上都给他霍霍完了。
想到这,她伸手在对方的胳膊上重重拧了一把。
郑柏图“啊!”了一声,哭丧着脸,“你干嘛掐我?!”
她淡淡暼他一眼,“我乐意。”
说完,继续悠闲喝着碗中的燕窝粥。
沈初棠看了二人一眼,确定是已经和好了,也端起自己的燕窝粥喝了一口。
徐祈清偏头看她,“昨晚睡得好吗?”
闻言,她捧着碗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过去,一脸机警,“我昨晚,不会又踹你了吧?”
他笑一下,剥了一颗果盘中的荔枝放到她面前的餐碟中,“那没有。”
昨晚格外乖,静静窝在他的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到天亮。
听他这么说,沈初棠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瞥眼看过去,“你后来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徐祈清又剥了颗荔枝出来,闻言无奈一笑,“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风度,对一个醉醺醺的小酒鬼下手。”
而且,客房中的避孕套已经用完了,他不可能做这种会让她陷入未知险境中去的高危行为。
最后一刻退出来也不可以。
沈初棠还算信得过他的人品,看着餐碟中的荔枝,戳了一颗递进嘴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洗手了没有啊?”
他看向她,表情有些无奈委屈,竖一竖手,“我刚运动完,才洗过澡。”
她努一努嘴,“哦”了一声,继续一颗接一颗的将他剥出来的荔枝吃掉。
乔慧珊看一眼对面的徐祈清与沈初棠,在桌下踹了郑柏图一脚,“洗手去,我也要吃荔枝!”
郑柏图转头看她一眼,还是站起身去洗手去了。
*
下午,周末度假结束,一行人纷纷离岛。
在码头处,徐祈清同郑柏图道别,如见面时那般握手撞肩,拍了拍背。
郑柏图看一眼站在徐祈清身边的沈初棠,“再见Elvira,婚礼的时候记得提醒你老公给我发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