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每一次的操纵都不一定成功，才是操作系的乐趣所在不是吗？
“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改变我已经认定的‘事实’。”母亲突如其来的话语令赫露依猛地抬头，她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基裘细长的手指已然贴上了赫露依的嘴唇。
“嘘——我知道赫露依有秘密。”
赫露依怎么可以瞒着妈妈呢？
“现在不说出口也没有关系。”
只是“现在”而已。
“就像现在你还在犹豫怎么回答一样，因为赫露依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所以我可以稍稍等待一下，这可是属于赫露依的‘特别’优待。”
但是，妈妈的等待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哦？正因为已经是“特别优待”了，所以绝对不能让妈妈的期望落空。
“等决定好了，再来一口气都告诉我吧？”
而那个时候，基裘不接受“是”以外的回答。
侧着放的手指调转了方向，当基裘朝里探的时候触碰到了赫露依的舌头，就像是反过来被赫露依舔了一口一样。
“——就这么约定好了哦？”看到这个孩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基裘又追加了一句“我相信这一次赫露依不会失信了”的夸赞，满意地看到了赫露依脸上浮现出的愧疚。
真是……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啊！
*
赫露依觉得自己有些混乱。
她总觉得基裘的提议有哪里不太对劲，可说不出理由的感觉，有可能只是错觉吧？
但是……虽然说“如果妈妈需要的话，可以和妈妈结婚”，但这样的心情，和面对希斯的时候有一点不太一样。
是因为基裘和希斯给人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吗？但这么说的话，没有人的味道应该是一样的啊？
母……妈妈当然是不一样的。
就像婴儿是寄生在母体，婴儿从外界中得到的第一份食物必然来自于母亲，这也是祂成为了“赫露依”之后的第一份食物。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一直以来“设定”的消耗还是无法弥补，但如果答应了妈妈的话，情况会不会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但是希斯，还有希斯。
明明是因为在希斯的身边不会饥饿，就算妈妈的味道不如希斯，可只要吃饱的话应该也够了吧？
如果选择妈妈，就要放弃希斯。
如果说妈妈愿意在这一点退让，（毕竟妈妈还有父亲，她也可以有希斯，这很公平！），她又应该怎么做呢？
选择向糜稽吐露心声是一种无奈。
父亲显然不合适，而伊尔迷给不了任何意见，三毛不会说话，至于爷爷从很早以前就开始闭关，没有发生特别重大的事情就不会插手。
糜稽一点也不想成为倾听者，听到一半他就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只可惜他的力气决定了在赫露依面前没有反抗的能力——他能不能让自己临时聋一会儿！
为什么姐姐会问出“我要不要和妈妈结婚”这样的问题！他以为伊路哥想要和赫露姐结婚已经是极限了！这是他能听的吗！爸爸呢？爸爸呢！爸爸能不能管一管救一救！爸爸怎么忍受这个的？！
“到底要怎么样啊！”糜稽崩溃了，“你到底要怎么同时成为姐姐和继父！”
“……也是哦。”赫露依若有所思，“这样的话，伊尔迷和你还有奇犽，都应该算我的继子？”
无意识的吐槽刚刚脱口而出，糜稽就没忍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救命！他为什么就不过脑子！明明都知道赫露姐会把随随便便的情况当真了！！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确认之前的揍敌客有没有‘家主夫人继承制’的传统，但一般来说那也是发生在兄终弟及的情况。”糜稽干巴巴地说，“至少那样辈分没有错乱。”
“等一下。”赫露依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父亲什么时候需要卸任家主了？”
这好像不是她的目标吧？
糜稽瑟瑟发抖。
他知道父母和姐姐各说各的，但没有想到差这么多！如果到头来发现是他捅破了，那就死定了吧！
“我们来聊点别的吧。”糜稽火速转移话题，“所以说，赫露姐是想要同时和妈妈还有莫罗女士结婚吗？”
“我的确有在考虑这个。”赫露依说到这里，就发现了糜稽尤为明显的……不赞同。
这个明明说着“我的立场不应该表露任何态度”的弟弟，想法实在是太过好懂，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得加训才可以，这样出门遇到了棘手的敌人会很麻烦。
赫露依把这一点记在脑子里，就算是她也知道现在说出口会打断话题的节奏，而眼下的问题很重要：“糜稽怎么看？”
“……干嘛问我啊？”
赫露依不确定地回答道：“可能因为，我觉得糜稽和我在某些地方是一样的？比如说，我们都不想让母……让妈妈失望。”
“……是只有赫露姐不想让妈妈失望。”糜稽垂下眼，“一直失望的话，这个词语已经没有意义了……对我来说就是这样。而且，是赫露姐只在乎妈妈的期待。”
“意思是说，糜稽是不想让所有的‘家人’失望吗？”有时候被说中的人类会露出戳到痛楚的表情，赫露依善良地转移了话题，“还有，被称赞‘做得很好’的时候，糜稽和我一样都很高兴，但伊尔迷就不会。”
“……那是因为伊路哥太奇怪了！”糜稽嚷嚷着，但明显态度软化了不少。
“还有，这应该也是糜稽擅长的地方？”赫露依的目光划过了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那个文件夹放置着Galgame，《白色簿》、《日校园》、《心跳文部》、《沙之歌》、《命运之门》等等等等。
这是赫露依并不熟知的领域，毕竟他们一起玩游戏不怎么包括这种类型。
糜稽，意外地很容易害羞呢。
“你应该比我更加擅长，你是家里最合适的咨询对象。”赫露依称赞道，她这个举动立刻验证了“得到称赞的糜稽会很高兴”的猜想，这个七岁的小男孩的嘴角翘起，一副努力下压都没能压住的样子。
“好吧，既然赫露姐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糜稽推了推虚空中并不存在的眼镜，朝身后的电竞椅靠了靠，双手交叉一副无比高深的样子，“不专一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什么都想要的人只会什么都得不到。只有抱着舍弃世界也要选择保护对方的心理，才能够迎来真正的HappyEnd。”
“……恋情原来可能会建立在牺牲世界的前提下吗？”赫露依大为震惊，她松了口气，“幸好结婚不一定意味着恋情。”
糜稽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放弃纠正赫露姐产生的错误意识。
这也是为了揍敌客的内部和谐！爸爸应该为此表扬他！
“考虑到你的情况，更应该担心妈妈会对莫罗女士下手，在游戏中这也是很常见的，排除情敌的方式。”
“……即使我不答应妈妈，我也需要担心这个。”赫露依回答道，“就算有父亲的安排，我也要考虑确保希斯安全的备用计划。”
“你这不完全都在考虑‘答应’吗！”糜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恼羞成怒，他快当不下去这个感情大师了！
“……是啊，从理论上来说我应该答应。我不能让妈妈失望。”赫露依轻声说，“那是什么原因，我仍然不情愿呢？”
“……”糜稽说不出话。
有一句话赫露姐说的对，害怕家人失望的目光，或许也就只有他们才能互相理解了。
糜稽打开了监视器的干扰装置，仔细地检查了家里其他人所在的位置，确认完没有问题后才看向了赫露依。
赫露依静静地等待着，她有预感糜稽会说很重要的话，他甚至不敢让其他人听到，甚至说出口本身都需要勇气。
糜稽看着赫露依，就像看着过去想要拼命努力的自己：“总归有一天，总归有一次，他们会失望的。因
为要求会越来越高，或早或晚，而从一开始，那就不应该是评判你的标准，也不应该成为你行动的准则。”
他说：“不是为了别人，而是自己……答应妈妈的话，你开心吗，赫露姐？”
第77章 快被饿死的第七十七天游戏、念能力制……
开心是一种情绪。
感知确定这种情绪非常简单，但是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呢？
“……我自己感到高兴，和因为妈妈很高兴所以才高兴，这有什么区别呢？”那是赫露依发自内心的疑问。
“因为自己喜欢所以才做的事情，你不会感到疲惫；而另一种的利他主义本质上最终都会因为内心的空虚而变为利己主义。”糜稽说的专有名词赫露依能够听得懂，但这不代表她能够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为什么内心空虚？为什么要转变？只要得到足以支付给予的消耗，那这样的状态可以持续；如果做不到，那也是交易本身不具有可延续性。”
这对姐弟两之间发生的对话实在是太过于抽象了，尤其是考虑到他们的年龄之后。
“那可能只有我才会这样害怕受伤。”糜稽有点不想继续对话了，有时候他会觉得，他才是揍敌客家里奇怪的那个。
考虑到家里怪异的人占了大多数，他当然会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不够合群，太过于多愁善感，显得心灵……过于脆弱。
直到他开始从网络上接触一些作品……幸好还有网络。
虽然说跟着虚拟的世界学习常识显得非常魔幻，但肯定也不会有比被家里潜移默化地影响更加糟糕了。
糜稽打开了上次没有通关的游戏。
他可以把多余的、无处安放的爱意全部分给纸片人！她们的生命轨迹都已经被人为地规定，隔着一个次元也不需要回应，只要这样的话一定就不会受伤……即使是突如其来地塌房也不过是像天灾一样的偶发事件！
一般来说，打开游戏是糜稽常用的催促离开的动作。
因为发生的过于频繁了，所以他已经完全不担心这样会惹怒赫露姐。赫露姐的脾气就是比伊路哥好多了！游戏打到一半他嚷嚷着“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也会耐心等一会儿再问。
而这一次，她仍然站在那儿，但却又不说话。
“你询问了我的看法，我也给出了回答，而采纳不采纳就已经是另外的事情。”还是有点怂的糜稽握着手柄故作镇定，“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赫露姐？”
他的局促不安实在是太过明显，赫露依甚至能够看到他食指的轻颤。
赫露依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下了进一步的询问。
以前的她根本不会有这个意识，还是这一次离家的这段时间，发现希斯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的凯特，还阻止了她直接对希斯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够让你高兴呢？”
凯特说，有可能对希斯来说，听到这个问题本身就会有心理负担，回答更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而和希斯一样，太过年幼的糜稽也是赫露依需要“呵护”的对象。
“之前你说过有养成女儿的游戏吧？”于是赫露依转而问道，“有没有养成儿子，玩家正好是继父，最好妻子也还活着的那种？”
赫露依面露深沉，她现在可是辈分超级加倍的人，应该多去了解一下作品里面的父母爱情了！
糜稽：？？？
你那是想玩游戏吗！根本就是想吃代餐然后顺便参考一下教导方式……他真的不想表演那个名台词“想在虚拟的世界里体验真实一定脑子有问题”！
“没有！”糜稽迅速起身把赫露依推出了房间，“比起这个，赫露姐还是应该想想怎么尽快通过爸爸的考验吧！”
父亲的考验……
即使对赫露依来说，那确实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称不上困难，是因为考核的标准过于复杂，复杂到席巴完全不愿意给出打分的标准和明细。
“实力、判断决策力、应变能力、执行力……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被数值化和模式化。”席巴是这么解释的，“就用实力来说，你准备充分时候展现出的能力，和受限于突发状况必然会存在差距，怎么扭转这样的劣势很难用简单的考核看清。”
“如果我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能够战胜父亲，是不是就足够了呢？”
听到赫露依的大言不惭，席巴微微挑起了眉毛。
目前有的三个孩子中，赫露依是性情最稳定的那个，很难想象这样的……年轻气盛，会出自于她的口中。
“你已经有头绪了。”席巴口气笃定，“你准备怎么做？”
“我没有详细的计划，只需要足够的时间。”说到这里，赫露依简单描述起了自己“只要不使用超过一定量的念，每隔一段时间，最终的念量就会得到增幅”的制约条件。
这种大于一的指数乘法，只要指数足够大，结果都会趋于无穷大——单论理论，这样的规则具有足够高的上限。
“很有趣的制约。”席巴肯定道，“之后的工作我会考虑只分配给你两类——完全不需要用念的，和非常强大的敌人。不过你这样的能力，很难测试到最可能达成的极限，尤其是现在你的基础念量还在跟着增长。”
同样都是能够支配的念量增加了，那究竟是达成制约条件前的基础念量，还是因为制约带来的涨幅呢？
如果想要本质上搞清楚这个，直接使用念而打破条件会很方便，然而时间会因此从头开始。
“如果想要增加指数的增幅，你可以考虑提前宣称你不能使用过多念量的天数，达成了会有奖励，没有实现会有惩罚。”经验丰富的席巴很快就想到了赫露依可以有的改进方向，赫露依点点头，有点高兴：“我也想过类似的，父亲。”
他们果然非常相像，难怪妈妈经常感叹她是父亲的孩子。
“只不过我想的是借用，是‘事后补偿’又像是‘还清贷款’，而如果没能做到，就会由担保人代为支付。”
而那个瞬间，席巴和金一样浮现出了一个疑问：担保人会是谁？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赫露依向他请求，希望他成为她的担保人……他又应该怎么答复？
直接答应当然毫无可能。
这和赫露依是不是席巴真正的孩子无关，对于任何不清楚条目的合约都不应该直接签署，这是但凡培养了一点警惕心的人都应该有的常识。
被放置在第一位的应该是自己，如果有朝一日他愿意为赫露依而选择自我牺牲，也一定是因为那是对揍敌客更好的选择，而不是简单地作为父亲要为女儿拼尽所有。
“你的‘担保人’制度。”席巴小心地询问道，“局限在‘家人’之间吗？”
“当然不。”赫露依坦然回答道，“借债的担保人也可以是朋友或者同事……不过，父亲想问的，是我会不会发起‘强求’吧？”
哪怕席巴仍然巍然不动地保持着刚才的举动，身上的念量和呼吸的起伏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赫露依还是通过他身上骤然变化的味道察觉到了父亲的审视。
那是自她出生以来，就不曾真正消失的审视。
妈妈已经发现了，“赫露依”也许不一定是她的孩子。
一心爱着父亲的妈妈，会因此瞒着父亲吗？
不、不，或许是反过来。
——先发现的那个人正是父亲，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目光，带着警惕，带着提防，带着不安。
就差想要拨开她的皮囊，看看那藏在肌肤和骨肉之下的身影究竟是怎样的身影……但也许，从来都没有身影呢？
一如既往的，赫露依对席巴的审视视而不见。
因为那是从一开始就有的东西，就像“设定”一样不曾更改，当然也不会觉得奇怪，更不会觉得受伤。
也是这样她才非常清楚，父亲是无法让她饱腹的。
希斯已经“被验证”，妈妈“存在可能”，父亲……应该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父亲说过，我不能做对揍敌客不利的事情，而‘我’答应了。”年幼女孩子说道，在席巴看来，这具11岁的小孩又也许纯粹只不过是“祂”发声的皮囊，“所以，那会是自愿。”
但是，“自愿”又是怎样决定的呢？
席巴将疑问藏在了心底，像他这样的人当然很清楚，人在别无选择的时候，也可以是一种“自愿”。
再说了，还有基裘……很快想到自己的妻子，席巴怎么想都不太妙。
他必须承认，如果基裘自愿为赫露依牺牲，他依旧会为此感到不快，并且想要违背自愿原则出手干涉。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过于敏感的问题。
“‘借贷’应该是你最后的杀手锏，对于无法这么做就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适合这么做，但不能过于依赖。”
赫露依也跟着转了话题：“金也是这么说
的，但他认为无法偿还的后果会比失去生命更糟糕。”
“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生命都应该最为优先，而可能会造成的后果也可以通过寻找足够强大的除念师解决，家族会成为你的后盾。”说到这里，席巴突然想起来，“你记得去找糜稽要联系过的除念师名单，像这次你提前知道就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好的。”赫露依点头，“但这一次不知道也没什么，我也是因此才遇到希斯的，所以也就是因祸得福了。”
席巴：……
这就是他想要避免的问题！他计划的好好的，让赫露依出去一趟分开一下她和伊尔迷，顺便还可以让金教导一下有点长进——实际上因为“制约”的长进也很明显，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和金的徒弟交朋友，考虑到凯特的资质也很不错，这完全是在席巴预期之内的风险。
至于希斯莫罗……只能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席巴怀疑以后妻子每次和自己吵架，都肯定会拿这一次她明明不同意赫露依出门，他同意了结果赫露依叛逆成这个样子来说事了。
席巴盯着赫露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大女儿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有时候赫露依会喜欢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而赫露依的追问比玩笑更加糟糕：“我已经结束禁闭了，而考核的标准又不明确。”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我可以联系希斯了吗，父亲？”
第78章 快被饿死的第七十八天倒反天罡！……
赫露依想见希斯的请求当然没有被允许。
即使被拒绝，赫露依也不以为意，父亲比妈妈好说话，但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她的提问只不过是碰碰运气，万一就实现了呢？
而显然，次数一多席巴烦不胜烦了起来。
长女的念能力得到开发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弊端，枯枯戮山很大，他一般会让自己呆在后院的森林里，在那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即使是基裘都不会轻易找到，也是他难得思绪可以短暂放空的时刻。
可是赫露依，简直就像在他身上装了监控器一样，每次都能够精准定位他的位置。
席巴很确信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小东西”，他甚至还打开了信号屏蔽器，还去检测过身上有没有赫露依的念，都没有任何结果……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发动的？
正因为这样，席巴每次出任务的时间都越来越长，这个情况因为赫露依被要求留在家里、能够频繁接任务的人员只剩下了他和伊尔迷而显得没有那么明显，但糟糕的是有些家族内务只能回家之后才能处理。
这个时候，赫露依会安静地等在一旁，一动不动也几乎没有任何气息，她受到过暗杀的训练，表现得也算不错，在训练中最高可以保持将近一天的静止。可对席巴来说，这种窥探感如影随形，他只是稍稍歇息一下或者是陷入思考，赫露依的眼神就会骤然发亮。
……不是，为什么变成父亲被女儿监工了？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席巴还是有作为父亲的包袱的，他没说什么，但也退后了一步，允许赫露依和凯特联系了。
换做是以前，光是赫露依交了朋友就足以在揍敌客内部产生动荡，而有更叛逆地想要结婚的行为在，这件事情就变得像是过了明路一样无人反对。
能联系凯特……也行吧。
凯特还可以联系希斯呢！
得到安抚的赫露依安分了不少，而且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凯特商量，眼下最大的困境毫无疑问是结婚，安静地听完赫露依叙述的凯特陷入了久久的震撼。
“……我是不是听错了？”凯特的声音虚弱，“你确定你妈妈想要给你安排的结婚对象，是她自己……而不是你的兄弟吗？”
“糜稽太小了。”赫露依的口气充满了不赞同，“而且他估计只会和纸片人结婚。而伊尔迷你已经见过了，你有兴趣吗？”
赫露依犹豫了一下，勉强地说道：“他虽然是我的弟弟，但你作为朋友关系还更加亲近，我可以站在你这边。”
“不不不不不！”凯特疯狂反对，他真怕再晚说一句话就要被赫露依认成既定现实了，“不是我这么觉得，只是你弟弟上次还特别警告我，他对你的占有欲……不太对劲。”
凯特说的有些委婉，主要他确实不太理解揍敌客的标准……再怎么说一定要触碰伦理的话，同辈之间带来的震撼会更小一点吧！！
但话说回来……
“你和我说这个，是代表你正在考虑吗？”
“当然。”赫露依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道，“我从来不会为无聊的事情而浪费时间。”
有时候，没有常识的人才值得羡慕。
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创人，而他们有三观的冤种朋友不得不背负更多。
“好吧，我感谢你的信任。”凯特极力保持镇定，他以为赫露依想要和希斯求婚已经是极限了，看来他还可以见证过多的神展开，“我猜我应该是除了揍敌客之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当然。”赫露依又一次说，“毕竟不管我选择和谁结婚，你都会成为我的伴郎啊。”
其实也还有一种可能，他成了新郎就没有办法当伴郎了吧？
凯特当然不会将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说出口，和别人开玩笑最多是因为对方觉得不好笑而冷场，和赫露依开玩笑她会当真，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喜欢我吗？”
那绝对不要！他也一点不想认真地和赫露依解释不同种情感的差别……那明明应该是她父母的工作！
……好吧，她的母亲看起来甚至想要有意混淆。
总之，凯特认真地听完了赫露依的分析。
她想的真的很全面了，包括可能会有的财产纠纷，还开了“不过这样就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了，毕竟是同一个人”的玩笑，还有关于弟弟成为继子的处理方式：“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同样都需要我的‘教导’”——老实说这样的话语从一个年幼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比起因为超强的支配感而来的反感，更多的是啼笑皆非。
赫露依……还很小啊，至少凯特觉得自己说不出这样的话，这太丢人了。
凯特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给出了建议。
“……也许，你不需要现在就给出答案？你想和希斯结婚的心情更加迫切，而现在……呃，只是不想拒绝。当你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不去选择也可以是一种选择，尤其是你还很……呃，有很多的未来。”
“我知道你想说‘我很年轻’，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我不会因为这个描述而生气。”赫露依的言辞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不过，不去选择……我没想过这个。”
她当然不会想过这个。
在杀手的世界里面，任务只有完成和失败的两个状态，委托人死亡或者中途取消会视情况计入完成率，又或者干脆从分母剔除。
这也成了赫露依给到基裘的答复。
原本的基裘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很快，她的笑容凝固住了。
“如果是原本的赫露依，肯定想不到这样的回答。”她轻声说，“为什么赫露依不能一直像之前那样乖巧听话呢？如果当初赫露依没有离开家里的话……”
“可是妈妈，状态是不能轻易逆转的。”赫露依微微皱眉，“我已经是这样了，也觉得这样很好，也很喜欢离
开家里的经历。”
她遇到了一些人，金她觉得有趣，凯特值得信任，希斯是一种幸运，西索有点麻烦但看在希斯的份上也能忍耐，即使是没怎么来往的库洛洛那些流星街人，也让赫露依知道了另一种生态。
而基裘想要的却是“倒带”或者“读档”，即使对于更高维的生物来说，时间是一条河流也存在逆流而上的可能，但非同寻常的奇迹也意味着非同寻常的消耗。
那是现在的赫露依绝无可能做到的事情，又也许她注定做不到了。
有点像是进化的时候选择方向，而她将天赋集中在了攻击上。
“之前的赫露依甚至不会这么激动。”基裘甚至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是因为我一直在重复说着这些，不但是‘亲爱的’，就连赫露依都觉得烦了吗？”
赫露依张了张嘴，她无法再替自己争辩，哪怕现在的妈妈没有怀孕，她因为激动而眼底泛起的眼泪依旧是她无法承受的重量。
当人拒绝了一个要求，面对同一个人提出的第二个没那么过分的要求，就变得难以拒绝了。
这是揍敌客内部都有教授的心理学，而即使知晓理论知识，赫露依也依旧是答应了妈妈说要给奇犽胎教的请求。
“现在‘亲爱的’回来的时间都很短了。”基裘的声音充满苦恼，“虽然也可以听磁带，但亲子之间的真人互动是没有办法代替的……赫露依也这么觉得吧？”
赫露依并不认为尚未出生的婴儿能够分辨这两者的差距，但不想让妈妈露出刚才表情的她还是“嗯”了一声，就像席巴经常做的那样。
于是，赫露依的日程就增加了一项，是对着还没出生的奇犽念一些绘本故事。
毕竟现在伊尔迷也不在家，糜稽的训练也重新回到了赫露依的手中，出于一些好奇和诡异的嫉妒（糜稽：怎么当时就没人给我读过这个！），糜稽也旁听过，而不管怎么看，当时的画面还是非常和谐的一家四口，虽然一家四口的关系待定。
赫露依读的是一些非常经典的童话，只不过具体故事的解构有些不太对劲：比如说，小红帽里面的狼外婆是不合格的杀手，角色扮演只是为了方便接近任务目标，在对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果断下手，而不是给对方逃跑找到猎人的机会；
又比如说，匹诺曹的鼻子变长是因为对自己的主人说谎，孩子就像家长的人偶一样不应该想着挣脱和反抗；
再还有，白雪公主和恶毒王后明明是家人，只不过一个受到了魔镜的挑拨，另一个没有争取和挽回，才导致了公主外嫁他国，而不是公主继位成为女王……
糜稽大为震惊。
他突然不嫉妒了，他觉得他以前没有听过这些《揍敌客新编童话》挺好的！！快住手啊，童话改编可是二次元故事里面常用的手段！！！他该怎么直面自己的老婆们！
而且……
若干年后，看着奇犽又一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的糜稽在心底想。
胎教这个东西肯定一点用都没有！奇犽不都听了《匹诺曹》，怎么说谎了还是不长鼻子啊！！！
第79章 快被饿死的第七十九天奇犽是一个天赋……
奇犽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这是在他刚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就足以发现的事实，同样的电击训练、同样的毒药训练，在同样的年龄他是这一代的揍敌客中最出众的那个——最出众的意思是，他目前展露出来的天赋在赫露依和伊尔迷之上。
如果说奇犽放置在伊尔迷的位置，赫露依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变得更强，还是因为消耗赶不上补充的速度而导致这个身份的消失。
奇犽出众的表现让揍敌客内部又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原本忙着工作的席巴突然一下子回家了，就连好久不出面的桀诺都跑去看了一眼这个被放置在毒气室中的婴儿，甚至连基裘的注意力都被小小地转移了：这个她现在最小的儿子！头发是和他爸爸一样的银色！！
赫露依感受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失落，而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妈妈的注意力给到了奇犽，赫露依总算有充足的时间去训练了！
长辈的态度如此明显，这也确实也影响到了揍敌客下人之间的风向。
对赫露依来说，最明显的感知就是她要求的武器清单不如以往的……迅速和顺滑，她毕竟是一个擅长具现化的放出系，想要凝结出不同杀伤力的武器，拆解结构是最简单的一步。而回到家的最大好处，在于购置有些不出格的东西可以放在公账，并且一定程度的损坏率是可以接受的。
而可以容忍的损坏率在减小，购买的速度在变慢，像这种事情负责采购的管家也只是遵守严格的规章制度，明面上也挑不出任何的差错，即使是让席巴裁决也没有必要：总体的采购额度是有限的，多了一个孩子本来就会导致资源的倾斜。
“赫露依不会觉得奇犽的存在很有压力吗？正是他的存在影响了你的地位。”伊尔迷也是因为弟弟的出生而回来的，他眨了眨眼睛，刚才在赫露依碰壁、听着下人说着：“非常抱歉大小姐，这一批东西可能得下个月才能够……”的解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报出了和赫露依要的一模一样的东西，还说着：“这个月我的配额还没有用完，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在赫露依的记忆里，这或许是伊尔迷最接近示好的行为。
也不知道伊尔迷究竟对下人做过什么，哪怕赫露依强于伊尔迷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其他人对他的惧怕更为明显……甚至包括在糜稽的面前。
“如果他是你的年龄我或许会有压力。”赫露依实话实说，“但现在的他远远造不成威胁，我的天赋也超过了父亲，但年龄的差距没有那么容易磨平。”
“啊。”不知道怎么想的，伊尔迷突然一下子露出了非常满足的笑容，口吻也变得亲昵了起来，“我就知道姐姐果然最看重我。”
赫露依匪夷所思：“……最看重？”
“因为我的追赶让你感受到了压力。”伊尔迷永远是那么自信，“你因为我的存在而没有松懈。”
那倒也没有。
赫露依心想，但看在这批物资的份上，她决定容忍伊尔迷的误会。
反正她以前也尝试过解释，但最终都会被对方以奇怪的角度解读，最终导致的方向都是“姐姐果然喜欢我”之后，赫露依早就放弃了。
她有时候会很怀疑，伊尔迷对于“喜欢”的定义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那按照他的角度来说也许不能算错。
“现在看下来，奇犽是最像爸爸的那个。”并排在走廊上行走着，伊尔迷以闲聊的口吻忽然说道，“也说不定，他才是更适合的下任家主人选。”
“……听起来妈妈会很高兴？”赫露依礼貌地回应道，完全不理解这个话题的展开和她有什么关系。
“真的好吗？我可是听说赫露依还有想要和妈妈结婚的打算，那可是只有战胜爸爸、并且替代他的位置才可以吧？”伊尔迷叹了口气，“虽然有点不甘心，但如果暂时输给妈妈那也就没办法了，因为赫露依一直偏爱着妈妈。”
赫露依恍然。
原来上次糜稽说的是这个意思！
“我的目标并不是成为家主。”
“明明这样做就不会被下人怠慢？”
“我要的东西也没有要紧到这个地步，下个月到也可以，我也只是不想花自己的钱。”赫露依毕竟可是在考虑结婚，会需要养妻子和继子的人呢，“成为或者不成为都可以。”
“即使妈妈会被抢走也没有关系吗？”
“如果妈妈为此感到高兴。”赫露依回答道，“她并不属于我……那应该是由她自己决定的吧？”
这对同为揍敌客的姐弟，一个放出系一个操作系面面相觑，目光里充满了对彼此的不理解。
“啊我明白了。”伊尔迷以拳击掌，如果是漫画的表现形式，说不定
脑袋旁边还会出现一个灯泡，“赫露依也没有多想要和妈妈结婚，也就是说我完全还有机会。”
赫露依张了张嘴。
……算了。伊尔迷怎么想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而且，频繁提到“赫露依成为家主”的伊尔迷，或许才是那个更有野心的那个。
赫露依读过一些被权柄诱惑的故事，只是这样的贪欲令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就会轻易地膨胀、轻易地迷失自己的方向呢？
相比之下，她觉得糜稽对于纸片人的痴迷都很好理解了，整个揍敌客或许还是他们最合得来。
而最合得来的糜稽正在机房里跳脚。
“赫露姐！我只是想要最新、最好的电脑而已！”他几乎像一个炮弹一样朝赫露依的方向弹射，被赫露依反手抓住按在墙上还一脸委屈巴巴，“爸爸却驳回了，驳回意见上还写什么‘现在的配置还够用’，他根本就不懂配置！这一代的芯片和上一代相比，可是质的飞跃！！！”
“它能让你查资料的效率有质的飞跃吗？”赫露依冷静提问。
“……不行。”
“它能突破你之前没能突破的猎人协会防火墙吗？”
“……那升级的应该不只是芯片！还有——”
“也就是说不行。”在听到更多的专有名词之前，赫露依火速打断。
“……是的。”
“那父亲的判定没什么问题。”赫露依回答道，她松开了对糜稽的控制又踢了糜稽一脚，看着他手忙脚乱地试图闪躲，在即将跌倒的时候一把把他抓起，“而且你应该花更多的时间锻炼身体的基本素质。”
“……反正我不外出！而且明明奇犽都更优秀了吧！！”越心虚嚷嚷的声音越大是糜稽的习惯，然后他在赫露依无声的凝视中越发心虚，恹恹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也是这个时候，赫露依想起了小时候桀诺对她说过的话语。
年纪相近的兄弟姐妹反而容易存在竞争关系，糜稽是因此受到了奇犽的影响吗？
也对，父亲和妈妈的时间有限，本来糜稽就不怎么受到重视，有了奇犽的对比只会更加明显。
更别提这对兄弟虽然差了五岁，但以奇犽的天资，再过个两三年胜负就说不准了。
“你身上的‘气’甚至还没有突破精孔。”赫露依觉得她不应该相信糜稽的自觉了，她拎着糜稽像拎着一只……呃，有点胖的鸡仔，“我也没有指望你一辈子都不输给奇犽，但起码也应该是等他七岁，不对，至少是五岁之后吧。”
“……十岁的我应该还是打得过五岁的奇犽吧！！！”被迫飞速移动的糜稽大喊，他差点在风中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没开念就说不准。”赫露依直白地说，“你开念了都不一定能打过。”
糜稽也已经用“乌琉斯”之石做过测试了，他是操作系。
现在揍敌客成员的比例是3个放出系（桀诺、席巴、赫露依），3个操作系（基裘、伊尔迷、糜稽），可以说是非常平衡。
考虑到奇犽和席巴很像，他可能也是放出系的。
操作系单对身体强度的增幅相对有限，除非说糜稽成为念能力者后，真的用念来和还没有开念的奇犽战斗……这可能会导致奇犽提前开念，估计也不会被允许。
孩子不肯好好学习怎么办？多半需要一顿暴打。
“既然怎么样都打不过，那为什么还要努力啊！！”被丢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糜稽翻滚着起身，他知道自己再晚一步就真的要被赫露姐用手穿过心口了！
“至少那个时候，你可以确信你努力过。”赫露依控制着自己的攻击频率，不至于让糜稽过于轻松也不至于完全躲不过去，“你的天赋至少在希斯之上，而甚至她都做到了。”
大多时候的赫露姐过于好说话，以至于糜稽几乎都要忘记了她斯巴达起来也毫不留情。
可恶！就像其他家人一样，正好因为奇犽的存在，而完全把他忘记了不就好了吗！这样明明双方都会轻松很多！
如果怎么样都做不到，比起费尽心思却满盘皆输的挫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努力，至少这样还能抱着“我努力的话说不定也能做得到，只是我没有动力而已”的想法轻松一下吧！！
虽说如此、虽说如此……
糜稽还是感受到了久违的不甘心。
他明明也是一个揍敌客！为什么同样的父母，同样的基因结合会导致身体的素质相差那么多？再怎么说，如果只是学会念的程度的话……
他应该做到。
“很好。”赫露依几乎是立刻发现了糜稽眼神在一瞬间的转变，“每隔两天我会给你半小时汇报你的进度。”
糜稽需要一点适当的压力，想到这里的赫露依继续说：“希望你不要让我的时间白费。”
赫露依满意地看到糜稽一个激灵，整个人有些惶惶，又看起来有了干劲。
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第80章 快被饿死的第八十天“奇犽那小子怎么……
姐姐是另一个父亲。
这是年幼的奇犽揍敌客对赫露依揍敌客的认知，如果两个人做着同样的事情，同样会花时间来督促查看奇犽的训练进展，同样会教导他要尊重母亲……那么，他们就是一样的吧？
就像“哥哥”不止一人，“下人”和“管家”也是相同的职位，在“父亲”这个岗位上，身为姐姐的赫露依出现的比席巴的频率更高，甚至连母亲都喜欢在奇犽的面前亲吻他们的侧脸，称呼的方式也尤为类似：对席巴是“亲爱的”，对姐姐是“我亲爱的赫露依”。
无论是长相还是给人的感觉也尤为相似，不赞同的目光就像复制粘贴一样——那还是奇犽从二哥口中听到的比喻，糜稽就喜欢使用这种和电脑相关的术语，以此彰显他为数不多的才能。
甚至近些日子“妈妈”对待“父亲”和“姐姐”的吵架频率都快类似了，上次席巴和基裘直接就在客厅里吵了起来，当时的奇犽正好为了去捡掉在桌子底下的手球所以藏在那里呢，恰巧听到了争吵的整个过程。
父亲说：“赫露依又再询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了。”
妈妈说：“我都已经容忍她给那个外面的女人打电话了！她还不知足地想要继续离家出走吗！”
父亲：“她不可能一直被关在这儿，哪怕是为了完成工作也……”
妈妈：“那你能保证她完成了工作就立刻回来吗！就算‘亲爱的’没有时间一刻不离地看管她，明明伊尔迷非常愿意——”
“这不是他的意愿的问题，这样的处置方式不合适，更不可能永远这样。”
“那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亲爱的’？哪怕只是为了补救，你也应该允许我再一次地操作赫露依，或者说是试试看伊尔迷的新能力——”
“不，我们不能够承受失败，就像处理炸弹一样，需要轻拿轻放或者干脆就隔绝在防爆室……”
父母说的话语对于奇犽来说有些太难了，但他猜得到他们是因为怎么处置姐姐而产生了争吵。
……唔，是因为姐姐做了什么需要惩罚的事情吗？原来连惩罚他们的姐姐也会犯错！
而基裘和赫露依的争吵甚至就当着奇犽的面。
“妈妈。”赫露依的声音平静，“我们最开始说好的时间，是到奇犽诞生之后。然后你说奇犽还太小你没有办法放心，现在奇犽
都快两岁了。”
“才过去这么一段时间，你就已经厌倦妈妈了吗！”基裘尖叫着，把奇犽死死地抱在怀中，“而且当着奇犽的面这样做，奇犽这么小会被吓到的！”
被母亲捂着嘴，根本没有被吓到，但已经思考起要不要配合妈妈假哭、而陷入沉思的奇犽揍敌客：……
“妈妈。奇犽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你说过，他是和父亲最像的那个。”
“赫露依是因为这个而不高兴的吗？你是最像妈妈和你父亲加起来的那个——”
“妈妈。”赫露依打断道，当她明显流露出她的不高兴，漆黑的眼睛就像席巴的一样让她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让我考虑一下。”
“妈妈，上次还有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赫露依把奇犽从母亲的怀抱中解救了出来，奇犽刚落在地上就迅速地一个转身抱住了一旁的承重柱，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偷听。
“……可赫露依说要考虑和妈妈结婚的事情，妈妈不是一直也没有催促！”
“这句话妈妈也说了16遍了。”赫露依叹气，“父亲已经同意了，我这次是来通知妈妈的。毕竟一言不发就离开听起来很不礼貌。”
“……难道告诉妈妈了就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当然。父亲同意就不算离家出走。”赫露依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回答道，殊不知这种态度让基裘更生气了：“好啊！现在赫露依比起妈妈更喜欢爸爸了对不对！”
接下来的争吵奇犽没有兴趣继续听了，妈妈有时候就喜欢说翻来覆去的轱辘话，父亲说这是妈妈改不掉这样的坏习惯，但有风度的男性应该要学会尊重。
“可是姐姐就不这样！”年纪虽小，但已经擅长思考的奇犽指出了父亲言语里的漏洞，“而大哥也会这样！”
可见这和性别无关……大概率和念系有关。
如果不是提醒自己奇犽还太小，不能那么早接触念，而且念系和本人的意志也无关，席巴真想说“奇犽你千万不要是操作系”。
糜稽虽然好点，但只是因为他的实力和家庭地位不允许他展现出操作系过剩的领地意识和明显过分的占有欲。
而很快，奇犽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事情的起因，是奇犽甩开了原本负责照顾他的女仆们，闯进了他这个年龄还不应该进去的后院。
那一块是三毛的领地，而奇犽还太小了，即使是他在这个年龄也缺乏足够的免疫力，而野外当然比室内危险的多。
但这可不能阻拦奇犽的冒险精神！越是家里人不允许的事情，所以才越是觉得有趣想要试试看！就像饭桌上其他人碗里的食物看起来都比奇犽吃得好，可他们都不让！
但奇犽没有想到，和爸爸看起来一样严肃的赫露依，会靠坐在三毛的身上咬着苹果，三两口吃完之后还当着奇犽的面，若无其事地把果核塞到了三毛的饭桶里面，被三毛一口吃完而毁尸灭迹。
“你不应该来这里。”表面上，赫露依还是一副很有威严的样子，“今天负责你的人的下人是谁？”
“你不应该偷偷吃东西！妈妈知道了肯定会更加生气。”聪明的奇犽立刻说，“这样我们都有对方的把柄……不对！我可以说我是发现了姐姐的异常所以跟出去的，现在是我有你的把柄！”
赫露依沉思。
奇犽确实是她见到过最聪明的孩子，伊尔迷和糜稽在这个年纪都做不到这样吧？
……至少她这么小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把柄”的意思，也没有想过要告状。
迈着小短腿的奇犽来到了赫露依的正下方，他在原地蹦跳了两下，原本闭上眼睛睡觉的三毛看了一眼徒劳努力着的小主人，还是叹着气低下了头，于是赫露依一把把这个调皮的小男孩抱在了怀中。
“你身上肯定还藏了别的食物！”奇犽醒了醒鼻子，嗅觉灵敏得让赫露依有些惊讶，“我有个办法，你可以把我变成你的共犯，我就不会去告密了！”
赫露依摸了摸大衣的口袋。
虽然被妈妈要求呆在家里，但这一点的强硬换来了另一些的自由，比如说她穿的衣服比如说她吃的东西……基裘已经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赫露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袋抹茶饼干，一根火腿肠，几颗葡萄，一小袋锅巴，还有一小块巧克力。
奇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胖手最终指向了最后一个：“我要这个！”
“这个吗？巧克力是糜稽给我的。”赫露依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奇犽的门牙，“你应该咬不太动。”
她掰了很小的一块递到奇犽的手心，这一块真的很小，哪怕在奇犽的掌心里也显得份量很小。
“姐姐真小气！”奇犽不高兴地鼓着脸颊，但还是快速地塞到了口里。
他没怎么长牙，所以只好含着，然后用舌头舔，当巧克力的甜意在口腔里回荡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如果是猫的话估计这个时候尾巴已经在原地摇起来晃得飞快了。
“我还要！”迅速吃完的奇犽再次伸手，看到赫露依摇头的时候，不高兴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赫露姐！”奇犽很快就想到了二哥对于长姐的称呼，“再吃一块嘛！我再吃一块就够了！”
之前二哥说“再玩一把！再让我玩一把！”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你已经吃过了。”赫露依拒绝道。
原本眼睛PIKAPIKA的奇犽情绪迅速down了下来，他怒气冲冲地指责道，声音也尖锐了起来：“我就知道！赫露姐比起我更喜欢二哥对不对！”
……这话非常耳熟。
似乎、好像、或许……刚才妈妈就是这么指控的？
想到基裘说“这会给奇犽带来坏榜样的！”的赫露依有一点点心虚：“好吧，但作为交换，你下次不可以这么说了。”
“成交！”奇犽火速答应，反正他只是一个才一岁多的小宝宝，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呢？
他的签字（或者说手印）甚至不具备任何的法律效力！
重新吃到巧克力的奇犽又幸福了起来。
甚至他都没有忘记后续的收尾呢，为了可持续吃巧克力，他可不能被轻易发现！
“这可是我和你的秘密，赫露姐～绝、对，绝、对不能让妈妈和父亲知道！”奇犽严肃地嘱托道。
害怕口腔里会有残留的奇犽还非常聪明地喝了不少的水，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漱口！
目睹了奇犽一连串动作的赫露依在心底“哇”了一下，她很确定她自己三岁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么做，以至于每次偷吃都会被妈妈发现，后来还是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提醒她的。
赫露依心想，爷爷一定会很喜欢奇犽的。
即使是这样，几乎是当天，糜稽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你怎么吃巧克力这么快！”糜稽不满地嚷嚷道，但还是扒开抽屉试图在一堆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中找出偷偷藏起来的巧克力。
当你把东西摆得足够乱，就可以隐藏起不想被父母发现的东西了！
这个好方法对赫露依来说不太好用，就像她一般都是让糜稽帮她买东西，她自己买回来的会被家里人严格检查。
“因为奇犽也吃了。”赫露依一脸无辜，反正奇犽也没说不能告诉糜稽对吧？
糜稽立刻炸了：“那是我给你的！我就说那小子怎么突然一下子叫你‘赫露姐’！”
他暴跳如雷：“他找你要你就给？？”
“不可以吗？”赫露依歪了歪脑袋。
“……可以是可以。”即使嘴上这么说，糜稽看起来还是非常不高兴。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赫露姐的追问，而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赫露依已经不在了。
气得糜稽当场拆了一包薯片，咀嚼的动作非常用力，没过多久就迅速吃完了一包。
即使这样他还是气不过。
原本正半跪在地上玩玩具车的奇犽突然感觉到了眼前一片阴影。
奇犽抬起脑袋，二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超水平发挥地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你吃巧克力就算了。”糜稽恶狠狠地说，“但‘赫露姐’这个称呼不行……这是我想到的！”
“赫露姐直接告诉你了？”很快猜中的奇犽一脸迷茫，他敏锐地发问，“也就是说……比起巧克力你原来更喜欢赫露姐吗！”
奇犽新奇地看着糜稽几乎是瞬间脸红了。
哇这个反应……是被说中了吧！
奇犽就知道自己超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