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华又怎么能忍心看他受风雨的侵袭,他把阿与拥紧怀中,抱着他声泪俱下。
……
狂风骤雨拍打着窗棱,晏非心有不安地看了会儿窗外,放下垂帷,遮掩去了侵窗而入的电闪雷鸣。
他走到书房,柳怀弈还在伏案辛劳。他走过去,在旁为他整理卷册,他才沐浴过,湿润的香气盈盈袅袅的弥漫开来,柳怀弈嗅到了,侧眸看他。
晏非穿着素软的寝衣,散着发,青玉珠隐在含着湿气的发丝里,蒙着水汽,贴着白皙的颈,晏非指下未停,可他颈边和眼梢都在蔓延上绯潮。
“你不是说,许久不曾休沐过了么,我明日告了假……”
说话间,蒙在发丝上的水雾在玉珠上凝成水珠,裹着绯丽的流彩滚进松散的衣领深处。柳怀弈像是看得出了神,久没有搭他的话。
过了片刻,晏非终是不能再忍受那盯着自己侧颈的目光,他望过去时,柳怀弈却错开目光,他装作没有听明白,面上正正经经,继续提笔伏案:“嗯,那你早些歇,我待忙完再睡。”
晏非抬指拢紧衣领,看着他的眼神中生出几分羞恼薄怒,把手底的卷册往他面前一推,起身道:“那就辛苦柳三公子了!”
他转身时,听见身后一声笑,随即是卷册被扫开时哗啦的声响,晏非还未抬步便教人一揽一拽坐在了几案。
外面雷声闷远,屋里灯盏微晃,晏非眼神里还含着恼怒,被柳怀弈摸住青玉珠时,便化为了惊雨里湿落的海棠……
宫里来传消息时,晏非正伏在柳怀弈身上,闭眸在余颤里缓息,他的指间黏着汗水,累的一动也不想动。
晴鹤在外头通报完,晏非只觉得心烦:“宫里的事情就让宫里人处理,我明日告了假,等我…等我休沐过了……”
惊雷乍响,他被压回被褥间,在喘息里把一切都抛远了……
第278章 香风
一夜狂风急雨,天亮时晨光熹灿。
日晷游影,众臣逐渐入宫来上朝,可今日已过卯时,却仍没有宣传入殿议事,别说不见太子秦王,就连襄君和晏相的身影也未曾出现。众人在大殿前面面相窥,将至卯时二刻,奉壹才匆匆赶来,宣秦王旨意今日休朝,众臣们又都回去了。
景华在阙楼淋雨吹风受了风寒,后半夜里便起了热。
他这风寒倒是不要紧,只是数月来他忙于前后早已是身心交瘁,又怀着自伤的心事,本就是强撑着,昨日夜里一翻大悲大恸的情绪宣泄,把那股强撑的劲儿也松了,这回病得倒是有几分严重。
他病着,却在昏热里睡得格外安稳。
屋里熄掉了多余的灯盏,垂落的珠帘遮去了一切烦俗。
景华在沉睡里抱着阿与,他埋首在阿与胸膛,寻求着温暖和安慰,他把残留的泪痕和闷出的汗滴都浸没在阿与心怀,在他的心跳声里把伤痛忘掉了。
庄与轻抚他的发丝,听着外面雨声渐息,晨熹缓缓透进窗来。
顾倾也受风寒病了,庄襄在他住处照顾,晏非告假也没有入宫来,一时琞宫冷冷清清,唯有宫人们清扫着阶前落花。直至午后,晏非方匆匆入宫来,不过在琞宫门前,青良便传秦王的口令让他回去了。
往后连日休朝。
过了两日,庄襄在琞宫门前现身,他今日没有配刀,一手端着个精致银匣,在阶下踌躇了好大一会儿,才下了决心般的踏门而入。
风和日暄,庄与正在院里折蔷薇架上的花枝,便与他在院里说话。庄襄把目光往屋里瞧,难得言辞局促:“太子殿下可好些了?”
庄与将折下的蔷薇枝上不精神的花瓣摘去,柔和笑道:“好多了,缪御医正在里面为他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