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页(2 / 2)

庄与闻言,伸手在他颈侧的脉搏上轻轻摩挲,安抚着那偾张的跳动,温柔笑道:“睡不着就不睡了,”他抬手指了指房顶,“我带你去瞧星星好吗?这里的星星亮得很,伸手可摘。”他握住景华的手,裹住他的凶野和滚热,“我一直念着等你来了,和你一起到屋顶上去看。”

第225章 会意

顾倾被庄襄扛回来后,先是灌了半壶驱寒的药酒,随后把他那身快冻出形状的袍子扯下来,一脚踢进了热水池子里,顾倾冻了个透,在热水池子里泡了小半个时辰才暖和过来,他穿好了衣裳,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没见到人,问了门口的小守卫,才知道他去另外的屋子里休息了。

顾倾想到他身上有伤,也不知有没有好好处理,他寻思着,去大夫那里要了伤药纱布,往他屋子里去。房间里没有掌灯,雪白的月光透进来,被窗户割的棱角分明,像是白色的冰片,一片一片的铺在地上。庄襄沉默地坐在桌旁,微微弓着背,细小的灰尘漂浮在月色里,又落在他的肩头。

顾倾从他的背影里看到了挫败和疲惫,也看到了落寞和孤寂。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呼吸都放的很浅,他把水盆和药布搁在桌上,打破安静道:“该换药了。”

庄襄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顾倾试探着靠近,见他还穿着武衣,就问:“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坐着的人动了动,侧过脸来看他,他的脸正好逆着月色,陷在阴影里,顾倾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没有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危险,反而觉得他好像一只受伤的大兽,孤傲倔强,但也需要关怀。

于是他伸手要去帮他解衣扣,不过还没有碰到,就被庄襄抬手挡开了,示意他自己来,顾倾悻悻地缩回手,庄襄自己解开外头的武衣,又解开里衣,脱掉半边的衣服,露出受伤的胳膊来。

月色很亮,并不需要别的光。

顾倾俯身,拆开旧纱布,很仔细地清理了伤口,又为他上药,从新的纱布轻轻地裹起伤口,整个过程很缓慢也很安静,顾倾专注在庄襄的伤口上,怕弄疼了他,呼吸都是敛着的。而庄襄,起初他只是垂着目光沉默,后来他侧过脸来,盯着顾倾一直看。顾倾被他盯得紧张,又想,自己是处于好心才来伺候他这一回,即便是做的不好,也没有责怪他的道理,他为何要心虚呢?便抬头,回瞪了一眼,示意他转过脸去,不要盯着他看个没完。

庄襄被他这么一闹,心情反而好像好了一些,促狭地盯着他不转眼,顾倾拗不过他,便全当看不见,专注着手上的事情,庄襄依然看着他,原本只是戏谑地打量,看着看着,就渐渐地入了神……

顾倾系好绳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抬头时,在月色里对上了庄襄的目光,两个人挨得很近,庄襄的目光倏忽一缩,顾倾呼吸一滞,心没来由的狠狠动了一下,接着便炸雷一般跳动起来。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惊得手下一用力,扯紧了绷带,庄襄疼得倒吸一口气,顾倾吓一跳,连忙松手后退,见庄襄闭眼疼得厉害,又上前轻轻给他吹伤口,吹两口念两句:“乖,不疼不疼……”

庄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带着点笑,用手背轻轻拨开他的面颊,“不疼了。”他把衣服穿起来。

顾倾帮他套袖子,“这几日多谢你照顾我,改日给你带长安城糖点铺子里的好糖吃。”

庄襄没听太明白,望着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