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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眼里含着笑,面上着配合他的正经:“心结有没有解开不好说,但好歹是把话都说明白了,余下的就是他们个人的事情,我们旁人也不好再管的。”

庄与道:“殿下说的是。”

景华挨近他:“我明白,”他抬手,摸着他的面颊,轻捻着面颊上的红痣:“你是在解我的心事。”

庄与看着他:“殿下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

他说的语轻意真,又说的理所当然,景华深深地呼吸,他是想和他认真地说句谢的,这会儿只觉得这个“谢”字,未免太过折煞他们之间的情分。

庄与哪儿能看不出景华的心思,他柔盈盈地笑着,也抬手摸他的面颊:“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我和若歌投缘,能帮她一点忙,也不枉费她唤我这几声‘师兄’。何况,漠州战事牵扯众多,本就千头万绪,凶险难测,我自知你有成算,可我的心偏着你,这种时候,我不想你为其他的事分心劳神。再则,”庄与双臂攀住他的颈,抬首和他鼻息相抵:“我们难得见面,不愿别人相扰。”

他含着轻软的话音吻上了景华。

景华一手搂住他的腰身,一手扶着他的后背,由着他来主动。这屋里很亮,他们旁边,铜雁衔着明盏,茜影蒙昧。阿与的吻即便深入也很温柔,那是一种绵密的侵袭,他会在间隙的时候深息促喘,含情含润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他片刻,然后情难自禁地再次和他吻在一起。

景华从他的眼神和亲近里感受到一种极度克制的需要,这种感觉要把他的心揉碎,也让他坚韧,他不会让他们之间的情意再因“分别”而珍贵。

茜纱帐在倏忽涌进的风里鼓荡凌乱,推门进来的鹿雎隔着朦胧看见了里面景象,紧密相拥的人因为他的惊扰而慌乱地分开,鹿雎忙后退两步回身退出,可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捧着热茶和果点,见了这场面花容失色,又羞又惧地跪在了地上,拦了出门的路,鹿雎只得回首避目:“不知贵人在此,失礼了。”

景华拿身影遮住面色通红整理衣领的庄与,他被阿与羞恼的神色可爱到了,被打断的不悦也变成了笑意,谁都可以原谅,他含着愉悦的笑,端的一本正经的道“我跟秦公子有些要紧着急的事商议,你们这儿我不熟,就随便先找了这个地方。”

鹿雎道:“那可真是巧了,这处正是为两位贵人准备的卧房,贵人既有要事商议,我们就先退下了。”

“稍等。”景华挑开帘子走出来,他身后庄与也跟着一起出来,两个人走到鹿雎跟前:“这会儿得闲,你带我们去看看那铜将罢。”

景华和庄与在鹿雎的引领下去看了铜将,墨钤抹着半脸黑灰地出来见了人,兴致高昂地让铜将列队给二人做了演练。直到次日下午,若歌和沈沉安才从宫殿里出来,他们眼梢还有些红肿,但行止刻意端的一如往常,诸人也都默契地没有提不该说的话。此事,漠州传来消息,靖阳已覆晋国,她下的请秦王到隋国见面的帖子随即而至,几人也都没有功夫再去顽笑闲话,在议事厅里议事到深夜。

散议之后,景华庄与打了个眼神,两个人一块儿往若歌跟前挨,若歌怕他们两个拿自己打趣,提起裙摆疾步便走,两个人在廊道里一前一后拦住人,景华见她小女儿情态,笑道:“跑什么,师父是鬼不成?”

若歌拿帕子抚过热烫的脸,盈盈笑道:“师父不是鬼,只是徒儿心中有鬼,怕在师父师兄跟前露了行迹,让人当了笑话看。”

庄与拿眼神制止了景华要说的调侃话,走上来道:“是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若歌觑了一眼摸着鼻子往这儿满脸坏笑的景华,脸越发烧红,侧身低声道:“若是师兄单独问我,必定知无不言。”

庄与颔首,让步时挡在景华面前,让若歌先行一步到前面走,而后回身笑看他道:“我们师兄妹说几句体己话,烦请殿下在此稍候。”

两人走到僻静处,庄与直言不讳:“昨日苏凉话中提到,你当年盛名时,亦有人为你立像供奉,奉若神明,你可知其中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