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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祯还在继续用言语蛊惑:“你不是很想得到他吗?杀了我们,就没人可以反对你了!来啊,秦王,你还在犹豫什么?就是现在,杀了我们,你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他膝行往前,把脖颈仰在他面前:“杀了我!”

庄与像是被说动了,他的睫毛轻颤,嘴唇翕动,无声地念了一个人的名字,眸光一动,便是万千的晶簇流转。

他缓慢地抬起手,握住了剑柄,剑尖抵着宋祯的咽喉。他握得很稳,但是没有刺下去,他面色平静,可他在挣扎。

赤权和青良都在奋力拼杀,见此情景几乎要肝胆俱裂,如果庄与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宋祯,一切便都要毁于“邪神”二字!世人被谣言蛊惑,可以对一个人妄下判决,给他背上恶昭昭的罪名。可他们知道,秦王不是邪,亦不是神,他读诗书,他修宿德,他养刀剑,他谋计策,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他十几年苦心经营来的,是他该得的!

追云拼命地砍杀向最后一个蛊人,他的小腿几乎已经被腐蚀的露出了白骨,可他顾不上,他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让秦王清醒过来!

他举起刀狠狠地刺进最后一个蛊人身体,与此同时,那蛊人骨瘦如柴的五指也穿透了追云的胸膛,噗呲一声,血肉喷溅,追云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可他没有松手,他紧紧的抱着他,一起跌进了岩浆池里……

铃铛声停了,赤焰红蛇化为了灰烬,赤权跑过去,跪在池边,大声喊着追云的名字,可是他已经没了身影,他整个的熔没在了岩浆里,一切就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哈哈哈……”

宋祯仰头狂笑,忽然目色一狠,起身便要往庄与拿着的剑上撞!

电光火石之间,青良握住剑刃调转了方向,赤权狠狠踹了宋祯一脚,把他踢到了几步开外,他红着眼睛,破了音的大骂:“操你妈的!宋祯,老子□□爹!”他又上前咒骂着补踹了好几脚,把宋祯踹得满面污血,青良及时地拉了他一把:“留活口!别弄死了!”

看台诸人惊心动魄,松裴额头上渗出的细汗,难掩震惊的低声道:“宋祯这是要用自己的死,坏秦王的名声啊!”

景华斥驳:“杀一只疯狗,能坏他什么名声!”他往台下走:“宋祯这是把吴国攻燕的由头给你送来了,还不接住!”

松裴心思翻得快,他急忙抹掉大汗,在台上伸指高喝:“禁军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将这疯子刺客拿下!”

禁军搬来了厚厚的铁板,搭在看台与莲花台之间。

景华摘掉了宦侍的帽子,抬手阻止了禁军往上,他走过铁板,踩着灼热的地砖走到残破的阵法中间。

庄与周身有很凝烈的气息,赤权和青良都不敢妄自靠近惊动,景华却径直走过去,从后头拥住庄与,他的态度自然亲密,用自己的身体压下他翻涌的衣袍,他握着他冰冷的手,道:“庄与,剑给我。”

第186章 装神

看台上的松裴扶额,众目睽睽之下,在一片倒抽气里,吴王按住抽动的眉头,心叹这太子殿下还真是半点不避嫌!

庄与回首,晶透的眸子看住了他,景华和他对视,片刻,他竟然真的很听话的,把剑乖乖向景华递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四方看台人群跃起十几个人,面色一横,华服爆裂,藏匿的刀剑寒光毕现,越过禁军飞踏到台子上来,对着景华便刺去!

赤权陷在悲痛之中,青良押着宋祯,两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宾客之中还隐藏着刺客,那几个人动作又极快,目标明确,松裴的惊呼还没出口,转眼刀剑已经到了景华面前!

景华这些年的险恶也不是白经历的,然而,交接到他面前的长剑在他还没来得及握住时,就又被拿了回去!举着长剑的人一个转身护在了他面前,“叮!”一声和其中一个刺客的短刀相接。

擦出剑气和火花的刀剑就横在庄与胸前,来人蛮横霸道,试图用自己的大刀压制庄与的长剑,庄与催力入剑,对峙的大刀抵不过,薄软的刃面出现细长的裂纹,大刀崩裂时那人极速闪退,转身旋回,又从夜行衣里抽出一把软刀,锋薄的软刀反射出深暗的绿光,是淬了毒的!他们刀刀向着景华索命,即便和庄与交手也不伤他,刺杀太子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可庄与护着景华,这些人并不是庄与的对手,庄与不去追杀,只挥剑击退靠过来的刺客。雪袍飞扬,他的剑招快而狠厉,他在打斗中紧紧护在景华身前,不让一点刀光靠近他。

刺杀的贼人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纠缠不休,他似是恼了,一只手挥舞长剑,强大的剑劲汇聚了漫天的火星,随他长剑的走势席卷翻涌,仿佛把整个暗夜的星辰斡旋在他的手中!

贼人也被这场面震慑,有片刻的迟疑,互相交接了一个眼神之后,忽的目色一狠,手中兵刃雪光大亮,一同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