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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风说过便即刻以再做探查由头退下。

庄与瞧了一眼尚在愣怔之中的景华,忙往桃花林子里躲。

景华反应了半晌,才骤然明白折风那话里是什么意思,这可真是好大一个惊喜!他在齐宫里陪他赏春色看桃花哄着他开心,人家倒好,在这里拿美色诱着他,背地里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叫人把他宋国给端了!

景华猛然看向正在“畏罪潜逃”的秦王,追进林子里去抓人审讯。

夕光羞退,暮色温柔,两个人就在桃花林子里你追我赶,惹得那花枝乱颤,花雨纷落。

第175章 予求

庄与在入夜前收到了晏非自屏川送来的详情呈报。

沐浴后,景华盘腿坐在床榻上,展开呈报一字一句地念给秦王陛下听,他还没念完,就叫庄与夺回令旨扔出了垂落的帐子,覆在景华身上亲着他,让他再说不出话来。

亲完了,庄与躺进他的怀里,五指嵌入景华的手指,紧紧相握,他缓着凌乱的呼吸,和他说枕上话:“别生气了,好不好?”

景华反压着把他吻了够,怀中人温软,是化在他后脊上的汗,是他滴在心窝上的蜜,他把他的呼吸和体温都揉在怀里,说道:“不生气,那秦王是个混账,关乎我阿与什么事?不过,我该走了,宋国失于我手,我得回去挨骂受罚。”

庄与趴起来一点着看他:“谁骂你?谁罚你?统统记小本上,你的阿与睚眦必究,改日给你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景华捏他的鼻子:“太子殿下因何受罚,别人不清楚,秦王陛下还不清楚么?”庄与便笑,景华却忽的变了脸色,翻身而起,压住了秦王,恶狠狠道:“秦王陛下要算账,我们就来好好算上一算。”

庄与笑着讨饶。

景华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握住庄与抵抗的手锁在头顶,在他耳侧咬牙切齿:“秦王陛下好生厉害,先夺齐,后侵宋,前者为名,后者为计,打了好大一个幌子,就连我也被算计进去,难得秦王陛下肯为我费心思,在蜀赵边境折腾出动静来调虎离山,却不知,那太子心里想的都是秦王,哪儿顾得上什么动荡作乱,夜驰千里,来赴你的美人计。”

庄与凑过去轻轻吻他下巴,在亲昵里小声道:“秦王的野心从未掩藏,是太子殿下太轻敌。太子殿下自己没有防备,落了别人的美人计,怎么倒怪起秦王来。”

“何况那宋国储君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不清楚,把宋国交到他手里,殿下不知又要费多少心血来扶持,秦国据齐,下一步就是往宋推进,直到抵在帝都咽喉上。此番,宋军大损大伤,又逢王位交替,朝廷混乱,是个一举攻陷的好时机,宋国沦陷于秦,秦国与帝都隔墙而望,就是一把威迫着大奕的刀。”

他轻软的笑着,道:“太子殿下不正欣赏这样的秦王么?棋逢对手,公私分明,不留情面,可是难得。”

景华上挑起眼角,笑里败露了他的坏:“是啊,这样的秦王可是令太子殿下爱不释手。”又道:“宋可是帝都命门,交于内子之手,他才更加放心。”

庄与说话的气息热了:“秦王以后就可以任意拿捏你了,你还有心情和我调笑?”

景华在夜里笑出了声:“别人威胁我,我不知道他想跟我要什么,你威胁我,我却知道你想问我要什么。”

庄与面上装不懂,被窝里的手指隔着衣衫轻轻地滑,他看着他笑,问他:“太子殿下,我想要的,你可给吗?”

景华在他作怪的手指下坏透了的笑,轻佻地捏着他的下巴晃:“秦王想要什么?本宫都拿给你。”

庄与坐起一些,他垂眸,望着景华。

齐殿巍峨,琉璃窗,金雀灯,玉雕屏,碧玺榻,最讲究的,是通天满地垂下的一帘金丝帐,用金丝锦绣线和各色珠玉宝石织绘成一副巨大的山河人间富贵图。琼楼玉宇,金台铜阙,神山高耸,珍木苍郁,仙云缭绕,海澜浩荡,夜明珠子与金丝线勾勒其上。即使在夜里,也能将这山河轮廓萦绕出莹柔的光辉,轻纱薄幕重重曼曼,珠帘锦穗流光溢彩,将这静默的夜也极尽了富丽浪漫。

他们在这里,在锦绣帐间,在富贵堆里,在高宫穹殿,在旖旎的三月春雨里,他说:“我要山河浪漫,帝王柔情。”

他笑着,又轻声道:“可是你好凶啊。”他摸着景华的喉颈“我不过是想拿剑抵着太子殿下的咽喉,以便可以予索予求,仗势作威作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