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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平坡一战,靖阳以少胜多平定叛乱,这其中纵然有金刀会和公输樽阵法的功劳,然而赫连彧在幕后的推波助澜又岂止只是金刀会。

当初邬翀曾与金世子暗中联系,意图与之合作图谋隋国。邬翀不知靖阳与金世子私下的关系,更不知赫连彧和金刀会的关系,秘密会见时他言辞激烈,一说金国世子被靖阳退婚之辱,二表其跪屈女人裙下之耻,又道其残忍无道结贼控权,实不配为一国之君,是与密谋图隋,事成之后他愿拱手将隋国献于世子,只求追随之下一展宏图。

彼时金国世子假意答应与之谋合,一面与靖阳设下圈套。

靖阳主阳,愈发对其压迫辱没,甚至表达出要收回他手下兵权的意思;世子辅阴,在流露出对其才德欣赏的同时,也极力助他认清局势,特意提醒他留意靖阳与秦国秦王的微妙联系。

那时庄与的马车已经进入隋国境内,于是,便出现了秦王来隋、女君远迎这一出。而之后,秦王便入住公输院舍,靖阳与公输樽的情意邬翀再清楚不过,这一消息使得他愈发惶恐不安。后秦王会见女君,主居隋宫高台。

邬翀堂上丧女,愤恨之下仓惶起军,可是不仅遇上金刀会和公输阵法,也没有等来金国援军,大败命绝。

赫连彧笑道:“秦王陛下果真目达耳通,什么都瞒不过您。”又道:“惑已解,便尽饮今朝酒,让往事随风罢。”

三人说着话,内侍上前通传,说诸国君王已至殿阶之下,三人便各自整衣入座,待其他三位君主进殿拜见入座。

这几位君王哪里肯把靖阳这个女人真心尊敬,今日来,打的都是来看笑话的主意。

酒过三巡,彼此传眉不怀好意一笑,晋君先是开了口:“女君能得今日风光,实属不易,今大业已定,女君也该是时候挑个如意夫婿了!”

几人乐起来,晋君又道:“女君当日瞧不上金世子,不肯嫁,如今位及君座,漠州男子还不是任您挑选?女君无父无兄,再无夫无子,你一女子,如何能护得隋国基业长久呢?”

邺君饮酒饮得满面通红,他拍腿大笑:“晋兄此言差矣,君帐宽大,什么男人藏不住?女君面子薄,哪里能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摆到面上来说?女君下了高座,褪了衣裳,在那深帐里和男人们滚遭的逍遥快活,哪能给你我说呢?”

他与众人一起笑起来,喝酒说着各种浑话。

邺君喝多了酒,兴致颇高,他看向一进来便注意到的秦王,那可真是盛在富贵樽里珠玉一样的美色!他附和众人嘿嘿笑着饮着酒,他在醉意倾倒里瞧着金樽玉贵的人,心里烧挠起来,竟大着胆子站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着秦王走去:“秦王如何不说话?别拘谨,让…让我来和你喝个交杯酒……”

赫连彧见势不妙,忙上前拦住邺君:“邺君怕是喝醉了,来人,给邺君拿一碗醒酒汤来。”

邺君却是酒壮色胆,拨开赫连彧往秦王处去:“我要和秦王喝酒,金世子你拦我做什么?来来来,秦兄弟,别拘束,咱们一起喝一杯……””

庄与坐在位置上,突然抬头看向他,轻声地说:“喝酒么?”

刹那一瞬,他威严气魄如山倾潮覆逼将而至,邺君陡然生出一种被他捏住脖颈杀伐一念的可怕感觉,骇得两股战战,双膝跪地,酒杯跌落……

他哪里还敢看,还敢和他喝酒,他趴伏下身去,颤抖着摸捡起酒杯,起身时险些跌倒,狼狈至极的坐回,面色惊惧后怕,话都不敢说了。

赫连彧亦是脸色一变,手中酒盏微颤。

烛光摇曳,庄与却恍然间又从善如流的微笑着,自顾将杯中酒饮尽了,他的周身却蓦然腾升起一种气势,威严沉郁,压迫非常,令满殿君主生畏。

殿中因这一变安静下来,秦王缓声道:“今日请诸位来,庆贺之余,隋君亦有些话和大家说,还请诸位静言相听。”

众人闻言,皆抬头向高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