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即便心里痛骂了千手八百遍,泉奈身体还是很配合的。
神久夜自己都没想到泉奈会有那么了解她的各种小习惯,变身术一用,面前就多了个照镜子似的“自己”。
“好可爱!”神久夜眼冒星星围观了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扑了过去:“我真的好喜欢泉奈!可爱!啵啵!”
“真的吗?”
被亲了脸,泉奈不像平时一样温柔笑笑习以为常,反而挑着眼睛看人,一副对爱意习以为常,挑挑拣拣的傲慢模样,嘴一张还要索取更多。
“喜欢我?有多喜欢?和喜欢你哥哥一样喜欢吗?”
好嘛,她成泉奈了。
神久夜挂上懵懂天真的表情:“你亲亲我不就知道了?”
说完她自己就笑了,披着神久夜皮的泉奈也忍俊不禁。
和单手叉着腰咧开嘴笑的神久夜不同,变成神久夜的泉奈规规矩矩抿唇一笑,同样精致的脸上展现出不同于明媚的别样清丽。
刚才还满脑子“没想到你们私下是这样相处的”,“斑知道吗”,“震惊我全家”的火核马上就烧红了脸。
这张脸真的好能打啊!把忍者的理智都打飞了。
总感觉要不是父亲天天在他耳边“你看看人家神久夜”,他也会成为痴痴看着神久夜背影的一员。
这个时候,火核倒想谢谢父亲了。
察觉到身边族兄过于留恋的目光,泉奈默默扯平嘴角,拽了一下神久夜的袖子,示意开始下一轮的演练。
神久夜接下来还扮演了斑和柱间的角色,瞧着“神久夜”拽着自己胳膊撒娇的俏丽模样,她自己都禁不住感叹自己真是太可爱了。
泉奈真的,一直在注视她和斑啊……
再亲一口!
“我真的太可爱了吧!这种程度的可爱会不会太夸张了?”
“怎么会,看着火核哥还在这里,我已经收敛了不少。”
神久夜看向火核。
这个平日见了她总是露出很想吐槽表情的少年连耳朵都红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神久夜版泉奈的样子,真让人担心他从此被掰弯。
要来点措施打断一下。
就像火核不会轻易对别人家的孩子神久夜升起好感一样,他也不会对亲眼见到他狼狈的人思想变质。
“这样吧,趁今天还有时间,我们把女装也练习一下吧!”
“我吗?”火核脸色骤变,终于恢复了神久夜熟悉的看魔鬼的目光:“我、我去找真琴?刚才我就想说了,扮演的话,她应该比我擅长。”
“比你擅长?真琴比你擅长战斗就是真的,若说伪装,火核怎么不提名律?别说了,你最合适啦!”
神久夜呵呵一笑,指挥泉奈和自己一左一右把挣扎不已的火核架到了她家,硬是给火核套上了女装。
挂在生无可恋火核身上的就是被神久夜穿回来的那件衣服。闪闪金线隔开衣料上各色花卉,虽是春日百花的景,却给人蝴蝶一样轻盈闪动的感官。
火核能鉴赏出这件衣服的美丽和价值,但不论再怎么华贵也改不了它是艺伎式样的事实啊!
并且,可能是刚才两个神久夜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缘故,火核盯着衣服漂亮的纹路,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一个穿着它的神久夜……
头好痛啊!!这也能偷袭?
神久夜笑眯眯围观泉奈给火核化妆:“不要那么嫌弃!穿了这件衣服基本可以保你不死哦!”
这一听就藏了什么故事,火核有气无力说:“神久夜,你和那个千手柱间之间究竟——唔!”
他一睁眼,就看到泉奈施施然收回手上笔刷。笔刷杆子被磨得圆润的后端对着他,想来就是这玩意刚才被用来戳他的脸了。握着笔的泉奈拧着眉,眼神阴翳,勉强朝他抱歉一笑。
这么介意的话……正好他都替泉奈问了,怎么还不愿意听了呢?
品味不出泉奈的心理阴影,火核只能在心里叹气,感叹这弟弟真是太爱姐姐了。
又想到刚才他们亲亲密密的相处,火核默默把预测斑结婚的时间又往后调了一些。
斑啊!除了他这个好兄弟,你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孤立无援啊!
神久夜真的好可怕一女的……父亲,谢谢您!让他免于被美色诱惑!
当然,这段时间之后能把他调离神久夜的小队的话,他会更感恩的!
又给火核试了三两套常服,看到其中还有两件男装之后,这个便宜下属便高高兴兴捧着衣服走了。
正常的小男生多好哄,穿过艺伎装之后,现在火核看了普通女装只觉得感动,拿到了男装甚至欢天喜地。
所以族长家的兄弟真是奇葩,这就是关键NPC该有的层次感吗?
斑也不能说是很好懂的类型,能和他诡异思路成功对接,很大一部分赖于神久夜经验和观察。
这么说来,现在不知道泉奈在气什么的她,难道不曾好好观察过他?
“泉奈,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怎么忽然问这个?”
“直接回答就是了嘛!”
“……红豆糕?”
“讨厌的东西呢?”
“千手。”
第一反应是试图掌控谈话的反问,后来也不会被惯有思维裹挟,全是神久夜预料之中的答案,一个心有城府,但对家人坦诚的贴心小孩。
“我让神久夜困扰了吗?”泉奈面露不解。
于是神久夜也直言:“我想知道泉奈为什么生气。”
泉奈:“……”
就这么直接问了?
泉奈隐约意识到这就是哥哥和神久夜之间从无阴霾的原因,他们私下就是这样相处的。
不,不一定用的上“私下”这种程度的词,毕竟他俩只要一挨在一起,整个环境就会自动变成私下。
他还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陌生,不止是因为神久夜没把他当成平辈交心过,还因为他此前根本没有持续憋着气这么长时间。
想要的东西本来就少,每每失去什么东西,他那善于自我疏导的心又很快把负面情绪抚平,久而久之,除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兄长,泉奈几乎忘了得到和失去的感觉。
“刚才我反省了一下,会不会是我不够关注泉奈呀……但我又不攻略你,总感觉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
她是来玩动作游戏的,系统每天送到她眼前的一直是各式任务比较多,会好好经营和宇智波兄弟的友情,就和之前说过的一样,完全是她主动的缘故,因为系统不会推送和闯关信息无关的东西。
以前玩恋爱游戏的时候,某个角色心情不好,系统会恨不得把角色低落的心情值放大了糊脑门上,生怕玩家发现不了这个提升好感的契机。
但在这里,所有的一眼可见的标签全都变成了“武器藏匿处”,“疑似有不知名血继”,“一处长三厘米直径一厘米的锐器伤口”的风格。
除非和她的生存挂钩,不然神久夜在游戏里的这辈子都别想看到使劲找存在感的心情好感条了。
所以,另类有存在感的就是斑的间歇emo,柱间随时随地都能落下的眼泪……少了那份攻略之心,神久夜随心所欲了很多,但相比他们显得太安静的泉奈也就很容易被忽略。
“确实这样就可以了。”泉奈摇头,甚至还笑了一下,来自重要之人随口的关心已经能让他感到温暖。
“不想要我和你哥哥多陪着你吗?”
“但你们都很忙吧?”
“这不就是想嘛!”神久夜一拍手掌:“泉奈酱,快点说‘我想要神久夜姐姐’陪我玩!”
泉奈无奈道:“就算我不说,哥哥不在的时候神久夜也会来找我啊。”
“那泉奈快点说‘我希望你以后多撇下哥哥找我玩’!”
“何必撇下哥哥,我去找你们就好了呀。”
“哼,你以为用这种逻辑就可以打败我吗?”神久夜故作不满:“反正,泉奈就是不肯说爱姐姐是吧?仔细想想,以前好像都只是有我在自说自话,泉奈只是默认的样子……”
“那,我很喜欢你,神久夜。这样可以了吗?”
“太轻飘飘啦!还有快把后面那句删掉!”
重量最直观能通过比较体现。泉奈想到神久夜有时很喜欢故意当着斑的面问他更喜欢谁,她就是想看斑生气的脸。
现在要这样说吗?但哥哥不在的话说这些总感觉怪怪的。
他从来只是蹭着大树生长的小树,汲取大树逸散的能量便足够舒适地活。现在要绕过大树给小树更多的灌溉,小树的第一反应不是快乐,而是感觉会被撑死。
“我比哥哥更加喜欢神久夜——但这种说法不就是说谎吗?”
泉奈不觉得哥哥喜欢神久夜的心情会比自己少。
“哄我开心算什么说谎呢?而且泉奈的句式又错了啦!”神久夜严肃纠正说:“要这样说——我最爱神久夜了!”
“忽然之前要说这种话的话……”泉奈红了脸,“如果只是因为我心情不好的话,我觉得已经够了……”
反正这句爱姐姐就是说不出口是吧?
神久夜总感觉抓住了什么必要细节,在脑中追忆的时候又想起不止是对她,泉奈的爱哥哥也说不出来。斑明明那时很期待听到,却因为两个人都在害羞而放过了泉奈。
“可能我没有斑那么疼你吧?”神久夜苦恼说:“我也猜到泉奈是不是因为千手而生气,你是不是想反悔什么的,又想和你说反悔也没事……”
泉奈本就是为了让她高兴才答应的吧?她当然也愿意为了让泉奈松快些而放开他。
却不想泉奈反应很大:“不要!”
两人边聊天边收拾衣服呢,他这一起来差点把旁边叠好堆放的衣服弄散。
“我的承诺对神久夜来说无关紧要吗?”
他扶着衣服说话,宜室宜家的味道一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委屈了。
“不要说什么考虑我的心情这种话,神久夜不让我帮忙才会让我伤心!”
“嗯……要说完全是为了你也不尽然。”
泉奈一边委屈,一边竟然还记得整理家务诶!
神久夜盯着那叠衣服,心里有些恼意,好像是它们阻止了泉奈释放心情似的。
她倾身上前,在泉奈疑惑的注视下把那堆衣服拨乱拨开,心里爽快一点了才说:“其实更多是为了我自己?”
“?”
“刚才不是说我稍微反省了一下吗?”神久夜摸摸脸,理直气壮说:“仔细想想,都是泉奈的错啦!”
可能是被她的不要脸惊讶到了,泉奈过了一阵才说:“但是,不高兴的那个确实是我吧?”
他原本也没觉得自己的心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是神久夜非要拉着他在这里掰扯,反复传递“这很重要”的信息啊。
结果怎么说是他的错?
神久夜猛点头:“你看,斑不高兴的时候超级明显,柱间——哼,我知道泉奈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但我偏要说!柱间甚至会直接哭呢!泉奈凭什么不让我发现呢?”
她还要取张纸出来,用炭笔划拉了几个字,然后挂在泉奈的脑袋上。
泉奈把纸取下来一看,“快来哄我!”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上面,用的竟然还是命令式。
他又气又好笑,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他总被忽然跳出来胡搅蛮缠的神久夜气得半死,又因为打不过而对她无可奈何。天天被“就是因为泉奈我才能坚持到现在”,“可爱最高”这种迷惑人心的甜言蜜语集中攻击。
那段短暂的时日,宇智波泉奈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泉奈本人现在也说不清了。
但回过神来,他确实愿意称呼神久夜一声“朋友”。
直到兄长的出现。
无论心里多埋汰神久夜,泉奈从没想过求助哥哥,但哥哥总是会出现的,无论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神久夜。
家族就那么大,他们两个闪光体总会凑到一起去。
这绝不是夺走或者失去,对吧?
神久夜依然会随时随地抱住他,亲近的举动从未断绝,也会同他抱怨不会和兄长说的琐事,有喜欢的东西也会逮着他分享。
神久夜依然是他的朋友,对吧?
就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他视作朋友的神久夜会偶尔说希望泉奈喊她姐姐……
她仍偏爱他,依然会凭自己的心意在长幼之间看到他,但她说“叫姐姐”。
但这个和“哥哥”相同立场的称呼,不知为何总让泉奈下意识抵触。他会默认,但这个词绝不会从他嘴里喊出来。
一句姐姐喊出来,不就和哥哥一样了么?那简直就像哥哥把神久夜从他身边偷走了一样。
“我一直都没变过啊。”泉奈幽幽叹气:“明明是神久夜认识了更多人,用来和我做对比的人就多了这么多。”
“那泉奈主动一点嘛!我也已经很主动了哦!”
“差不多每天都能见到,神久夜还要我怎样呢?先说好哦,友好对待千手什么的,就算心里再怎么想着‘这是为了神久夜’我也做不到。说到底,你也是我怨恨千手的推手之一啊!”
NPC的立场确实不是玩家可以轻易动摇的,神久夜也只是小声抱怨了几句“那么讨厌千手的话为什么还愿意帮我拐扉间呢?泉奈不会是想着趁机刀了他吧?”就跳过了这个问题。
泉奈想,神久夜怎么会怀疑他会在其中搞小动作呢?
拐千手这种风险高,还有可能会遭受族内的流言蜚语的麻烦任务,神久夜会求助到他头上,本就是对他能力的信任。
要是完全把他当做要保护的弟弟,就算斑拒绝她一百次,神久夜也不会想到还有一个泉奈可以拜托。
这可是足以互相交付背后的朋友的证明啊!结果她竟然说“考虑到你的心情反悔也无所谓”。
实在不必这样包容他。
万一他说出反悔的话,泉奈更希望神久夜对他大发脾气,而不是摸摸他的头,说弟弟这样也可以哦。
“所以,仇恨归仇恨,但做任务的态度要认真,这就是忍者的觉悟吗?”
“这么认真的忍者可能会死的很早呢。”泉奈皮笑肉不笑说完这句话,终是忍不住流露些委屈:“我明明是被神久夜打动才愿意这样做的。”
神久夜想起来了:“被我的爱情打动了?”
“……是被你的野心!不遵常理说要带男人回家什么的虽然很离谱!但是,我真的觉得那样的神久夜很帅气!”
那夜在黑暗里看不分明的,星子一样闪动的眼眸,原来是这样的神采。
神久夜心里感动,嘴上却说:“真的不是爱情吗?我记得那时候泉奈不是还问了很多关于爱情的问题?说爱姐姐也可以呀!我记得泉奈为了不让我嫁人,都说可以献祭哥哥和自己了。”
心里把不知情的,最爱的哥哥都安排了,竟然还说不出爱姐姐这几个字!
这算是傲娇吗?
“总不会是绕过了斑,泉奈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吧?”
“神久夜!”
泉奈羞恼站起来作势要走,他仍记得避开地上散乱的小玩意,神久夜便知道他可能生气了,但也没有很生气,索性直接从背后抱住他。
“那么讨厌千手的话,泉奈一定很喜欢宇智波啰?那为什么要对我这个宇智波生气嘛!”
温热的气息从一边传来,泉奈撇过脸去:“还不是神久夜太造作的缘故?”
“那火核呢?他总没有造作,总乖乖听话了吧?”
“火核那是因为——”
太轻浮了。
那么明显,当他看不到他盯着神久夜的脸想入非非的目光吗?
但说实话,同龄人有不少人都会对神久夜投以目眩神迷的眼神,泉奈和他们交流起来从没有障碍,他还会隐隐为神久夜的魅力感到骄傲,对这些有眼光的族人更温柔如春风。
但是火核——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凑得那么近的?
脚好像踩在了悬崖边缘,泉奈心咚咚加速,他不敢往下想,胡乱攀扯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那是在生千手的气!”
“那不就是在生我的气吗?是我给火核下的命令呀!”
神久夜拉长了声音,埋头蹭蹭泉奈藏在领子下面光滑的颈项,本以为会是以前一样玉一样温凉的触感,却不想隔着皮肤贴了一脸湿漉漉的热意。
咦?
真的有这么生气吗?对千手怨气这么大还要坚持帮她?
神久夜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能说:“我最喜欢泉奈啦!”
然后怀里的人忽然挣扎起来。
挣扎不开,泉奈实在禁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迎上她无辜眼神的时候又快速避开。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呢?
纵使有些话还是挤不出来,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中膨胀,鼓动着泉奈回家的步子都比平时快几分。
直到他在家门口遇上了宇智波田岛。
飘飘然的心情在这一刻迅速被打包进匣子,田岛却仍好奇向来沉心静气的幼子今日为何如此高兴。
“从神久夜那儿回来?”他打量的目光落在泉奈稍微凌乱的的领口。
“是的。”
父亲对儿子有着天然的审判资格,哪怕田岛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含义,泉奈仍是应付检阅一般,略略说了今日的行程。
当然,泉奈只说了和火核神久夜一起研究任务,没有提到不该出现的千手。
田岛只是颔首,不说什么,率先进去了。
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泉奈有些神往,忽然间,他想起了上一次盯着父亲背影忐忑的时候。
神久夜和兄长被关小黑屋的第二天,泉奈早早起身,站在窗边试图眺望里面的场景。
知道父亲早上有急事,泉奈还盘算着想溜进去探望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的兄长和神久夜。
然后,父亲的背影出现了,泉奈当即被吓退,只装作若无其事刚起床,对着走上楼的哥哥露出惊喜的表情。
没有规定禁闭时间,由家主决定什么时候撤销惩罚也没什么不对。
但现在想想,非要把神久夜和哥哥关一块也就算了,对忍者来说在封闭小房间里呆一晚上也不是事,又没没收神久夜装了各种东西的卷轴,父亲有必要非要亲眼看看孩子们的状态吗?
他猛然意识到,父亲想看的不是孩子的健康,而是斑和神久夜。
大家都在期待他们二人能成就好事……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
泉奈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应该这样想.
游戏时间的几个月后,已经是第二年。神久夜的小队竟传来了捕捉千手柱间成功的消息。
分明是大功一件,火核却通知神久夜在附近市集的旅屋见面。
神久夜一看就知道,这如果不是火核知道的太多,那就是火核太菜,被千手反控了。
不用多思量,就像神久夜知道自己抓了柱间也不会对他怎样一样,神久夜当然知道自己被千手逮了也不会如何。
再不济还能读档嘛!
这样想着,神久夜大大方方推开了房间的门。
床上躺了一个被捆成毛毛虫的人形少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少年被套了布袋的头微微朝神久夜的方向一偏。
里面只有火核在,他还穿着女装,面色萎靡坐在桌子的一角,和柱间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这不是什么适合控制被绑的人暴起的位置,想来火核真的已经知道了很多,还被柱间欺负了一下。
神久夜勾起嘴角,总感觉她只要再走近一点,柱间就会猛然跃起,身上的锁链应声掉下,蔫巴巴的火核就会露出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表情。
但神久夜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宽容大度让火核先出去,自己施施然坐到了床边。
火核走之前忍不住扯了扯袖口,回头说:“神久夜,这个人他……”
听了名字,床上人均匀的呼吸忽然一停,惹得火核投去警惕一眼。
神久夜依然挥手:“没事没事,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真的心里有数,火核欲言又止。
神久夜在他心里确实不是什么单纯需要保护的小姑娘,但比起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千手来说,真是惹人怜爱太多!
这个千手柱间,他真的是个变态啊!
神久夜身边全是斑和泉奈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单纯少年,真的不会被这个表一套里一套的千手欺骗吗?
他心中有些担忧提点的话想和神久夜说,奈何屋子里还有一个千手,这些带有示弱味道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火核只能决定在隔壁守着,一有不对就发信号弹。
等关门声传来,神久夜的手虚虚放在蒙着布袋的头旁边。
“我只是随便下了一个任务,没想到真的能抓到千手少族长呢!”
“我运气也太好了吧!能遇到这么能干的下属!柱间,你是不是变弱了呀,不然怎么会被他们抓到呢?”
布袋下的人不说话,但神久夜感觉得到,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神久夜笑嘻嘻隔着布袋点了点他的额角,又凑近了一点:“是要我自己来,还是你自己脱啊?”
“……不是运气好,也没有变弱。”
稍显沙哑的声音从布袋下面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衣服面料和锁链摩擦的声音,看来柱间是想自己脱。
但本应警惕盯着柱间的神久夜下意识瞄了一眼桌面上的水杯。
怎么连水也不给人家喝?这就是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恨吗?
但是套头布袋的质量不错,仔细看还好像是她某件衣服裁下来的布料,是废物利用,还是是因为要向上司炫耀俘虏?
说来,这个已经开始往浑厚发展的声音,要不是熟悉柱间说话的语气,神久夜就要开始怀疑这里是千手设下的陷阱了。
柱间不知道神久夜已经移开了视线,他继续说:“要说的话,你的部下确实挺能干的。虽然我第一眼就发现了,但还是忍不住看了好久。”
啪嗒。
神久夜还没来得及反应话语的内容,部分锁链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肩部手部同时传来力道,被推到床上的一瞬间,她只来得及用一只手卡住偷袭者的脖子。
神久夜一只手被锁在头顶,她余光瞥见柱间的另一只很有压迫力地压在她太阳xue斜前方,阴影结结实实把她笼罩住,神久夜忽然发现,柱间好像长高了。
卑鄙!
神久夜前段时间和斑在地上满地乱爬地打架都没有这种感觉,柱间他偷偷发育!果然是可恨的千手!
她蛮横一瞪,掐着他脖子的手用力:“柱间,你竟然——”
柱间不说话,只攥紧了仅有一只的细细腕骨。
那张神久夜还没来得及细看的面容忽然压下,带来一个重重的吻。
他撕咬地凶狠,舔吮的时候又很爱惜。火热的舌在她的牙关探了又探,发现怎么都打不开之后,才委屈睁开了眼睛。
距离这么近,除了柱间湿漉漉的眼睛,神久夜什么也看不清。
她懵懵地想,是因为这次距离比较近吗?总感觉是场景复刻,但上次脸上可没有刺刺的痒。
还是柱间头发也变长了啊?
第52章
睁眼之后,柱间就停止了动作。
他的唇依然贴着但不动,神久夜感觉热气依然是扑面而来的明显。
是交融的呼吸。
神久夜这才反应过来:啊,是接吻啊,久违的偏向大人的亲吻。
下一秒神久夜在想,柱间今年究竟是十三岁还是十四岁,这种伸舌头的吻法,为什么她没看到梅莉的弹窗警告?
总感觉要是她主动的话,一定会被弹窗的。
这破游戏连这个都要双标吗?!
感觉到身下之人明显的愣神,柱间缓缓撑起身,拧着眉细细描摹她的神情。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柱间仍有些怕在神久夜脸上找到愤怒,但看她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神色迷蒙,柱间心里却升起了更大的失落。
“现在没话说了吗,神久夜?”
说这句话的时候,柱间甚至故意让自己显得挑衅,还拽着神久夜的单边手往上拉了拉,却不想把神久夜整个人都往上提了提,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会这样的吗!到底是被单太滑还是神久夜太轻?
这两个主体他都摸过抱过,柱间本就知道他们组合起来会是什么效果,没想到还能更加、更加的……
刚才他甚至敢直接强吻,现在却被自己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动作差点点燃脑子。
他咽下唾沫,喉头滚动,眼神无处安放,只能虚虚停在神久夜渐渐蹙起的眉头。
手下掐着的一节脖子实名演示什么叫心跳冲上了嗓子眼,神久夜很淡定,只瞄了一眼,就平静说:“你等一下,我找客服问一下。”
梅莉你人呢你人呢?
小夜我啊,刚才被初中生强吻了=-=
哦,我现在也是初中生,但你可别后知后觉搞我的账号啊!
柱间又觉气恼。
等什么?还有什么好等?情况都这样了!
神久夜那么平静,她究竟是根本不在乎他,还是经常和斑这样玩闹?
脸上好似要烧着一般,却不妨碍柱间用另一只手摸上神久夜的脸,卡着她的下颌令她缥缈的眼神直视他。
神久夜无奈,只能先理会一下这个压在上面的柱间。
自己的手都卡在他脖子上了,这个人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竟然拿来摸她的脸,很难说是威慑。
尤其他强令让神久夜看到的,只是他红彤彤的脸,湿漉漉的眼睛,满脸写了随便对待也没事,放着不管就更没事了。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正确提高自己优先级的方式。现在摆出那么一副渴望被垂爱的样子,弱点尽显,无论他之前做出了怎样强硬的姿态,现在也只是修狗勾呀。
神久夜松开了卡着他脖子的手,置于他胸膛,果不其然有震耳欲聋的心跳从掌心传来。
她轻轻一推,柱间的身体就乖乖地远了一点,不知到了哪个节点,柱间反而想施力压回来,神久夜再一用力,他就不动了。
喏,就是小狗嘛。
“……小夜没有话想和我说吗?”
盯着那被他咬得娇艳欲滴的唇,柱间多想再次不管不顾亲上去。神久夜以为的楚楚可怜的渴求,不过是他尽力忍耐的结果。
但是——神久夜真的很擅长惹他生气。
被这样对待之后,她走神不说,现在还摆出这幅熟悉的有恃无恐的表情。
柱间想,神久夜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嬉笑着说出斑的名字,又说不然就告诉斑,和斑一起教训他……
柱间、柱间也不能怎么样QAQ
太过分了!他竟然不能对她做出什么真正伤害的事!
明明是她为了千手的情报肆无忌惮欺骗了他!
所以为什么会有女孩子忽然被亲了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如果神久夜知道柱间的内心想法,她可能会说:有啊,我cue梅莉了,所以你先被放置一下。
但神久夜听不到,她感受着柱间微微抖动的身体,看着他泫然欲泣,啊不是,他已经泣了的脸,虽有怜爱,但只会更干脆把他放置。
“小夜……”
喃喃着神久夜的名字,柱间又要凑上来。不知道要亲还是要干嘛,神久夜又是一推,他又不动了。
柱间不甘说:“你连一句话也不想和我说吗?”
他眉头一压,一滴热泪结结实实打在神久夜脸上,很快没入脖子。
“我还以为,你派人出来是为了找我,你或者斑有话想和我说……结果又只是为了玩玩?”
柱间落着泪,又把头凑过来。看着他不自觉瘪起来的嘴,神久夜想他这次大概不是为了索吻,可能只是想要一个贴贴。
这么难过的呀。
神久夜为数不多的良心微微一动,正想说些甜言蜜语……然后梅莉发来了视频弹窗。
哇!梅莉终于来啦!
而且还是视频,能看到梅莉捏的偶像皮!
神久夜一把掀开身上的柱间,和梅莉说起话来。
“……”柱间:“嘤。”
【就是这个未成年限定的问题呀……别笑啦!也别说无所谓!以前攻略药研的时候差点把我b了的不是你吗!明明是合法正太!】
客服小姐热切附和道:【对啊!合法正太怎么了?他们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呀!何况面前这个根本不是正太了!】
梅莉似乎修改了自己的虚拟形象,从浓密的大波浪变成了清爽的水母头,眼睛的颜色也从梦幻清冷的浅紫往玫红方向调了些,角度变化时颇有荧光感。
款款笑起来的时候,也不似从前的梦中精灵,更像是披着圣洁皮的深渊女妖。
这个皮好牛哇!
虽然这双涌动情绪的眼睛会让神久夜幻视一秒的鬼舞x无惨,但梅莉就是她的好朋友梅莉,看上去再怎么危险,只要神久夜知道这股危险不会降临在她身上,她就能尽情欣赏这危险的美丽。
梅莉自得掩唇一笑:【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吗?】
不等神久夜回应,她就像是默认这个回答一样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那个孩子喊你‘小夜’呢……噗哈哈,小夜酱,既然很好奇这样会不会违规的话,直接试试不就行了么?】
【试试?】
【嗯嗯~明明秒懂就不要装作不懂了嘛!】梅莉笑容纯洁:【有什么不对的我帮小夜酱拦着就好啦!至于别的需要担心的问题……那不是完、全没有吗!】
确实。
如果她想亲柱间的话,柱间本人的心情难道在她考虑的范围内吗?
柱间,看他这幅渴求的样子,他难道会拒绝吗?
和梅莉交流的短短时间里,柱间已经换了个姿势哭。
神久夜扭身看他的时候,他甚至把头往里面偏了偏,竟有些赌气的样子。
“柱间?”神久夜扯扯他的袖子。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要亲你啰?
柱间仍不说话,神久夜不顾自己刚才根本没把话说出口的事实,膝行两步,凑上去给了落泪少年一个吻。
她只让唇瓣轻轻摩挲,却带来了比刚才激烈撕咬更猛烈的快乐。
柱间呆呆看着神久夜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的眼睫,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神久夜是快乐的。
比起刚才她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只有他一个人的情难自禁,怒火难填,现在这个由她主动,温柔爱惜的浅吻,虽没那么热烈,但因为包含了神久夜的意志,竟能更快速点燃他。
予他疯狂,又令他克制。柱间多想不顾一切咬上去,但神久夜是不是更喜欢这种细密柔和的亲近呢?
这甚至还是一个疑问,就被柱间贷款了恐慌。这一刻,他无比希望此时不要出现一切令神久夜不高兴的东西,哪怕要他束手就擒。
他真的好喜欢神久夜啊……但是家族,职业,亲人,朋友,甚至神久夜本身,怎么又让他这么痛苦,让他产生非从神久夜身上扯下一片肉才能缓解的幻觉。
但神久夜,她只知道快乐,别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为此什么都可以装作看不到。
这个时候,柱间甚至不敢想起斑。
他们亲没亲过在这种汹涌情绪下,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
他只是羡慕,若处在同种境地,以斑的坚定,他一定不会被神久夜这样残酷对待,因为同族情谊,神久夜也不会随意对待斑。
柱间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神久夜的脸颊蹭到了泪水,分开时,竟好像她也哭了一场。
这个哭法,柱间不会脱水吧?
她想起身倒水,却发现腰不知何时被柱间松松环住。
迎上他哭红而显得凶狠执拗的眼睛,神久夜伸手掐了把脸:“松手啦!你从今天被抓到开始,有吃过东西吗?”
柱间再次被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创到,又不敢说开,索性把头埋她胸上,闷声说:“没有。”
“怪不得。”神久夜拍拍他的头:“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在想,火核他们不会虐待你了吧?他们果然没给你饭吃!”
最令他心痛的究竟是谁,神久夜真的不知道吗!
但哪怕是零碎的关心,也足够让柱间满足。
平静下来之后,优越的感知系统开始运作,柱间知道那个受令装扮引他出来的族兄兼下属就在隔壁,也不知道听到这些话是什么心情。
“还好吧,可能是我没怎么反抗,你的部下也没怎么为难我。”
这也叫没有为难啊!
神久夜瞄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全部落在了地上,明显不是一人份的锁链,心中又把柱间的宽容等级往上拉了拉。
“所以你怎么欺负火核了?我可是信誓旦旦说穿了我衣服一定会被好好对待的!”
柱间恍然大悟:“难怪他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有一次出门,我身边还有别人呢,他就那样大大咧咧路过了两次。要不是我帮忙遮掩,他就要被抓回去了。”
“你带别人去赌场啊!”
分明是邀功,却被抓住了华点。
柱间连忙从神久夜怀里退出来,双手捏着她的肩膀:“那个人……其实那时候,我表妹一家过来探望我了。父亲命令我带表弟表妹们到处逛逛,就随便逛到了城里。”
“嗯嗯,我知道的,是漩涡的亲戚,对吧?”
神久夜根本不在乎什么表妹,看到柱间紧张解释的样子还觉得安心。
既然有可能被抓去联姻的是柱间的话,扉间那不就还是单身么?
好耶!
柱间总感觉神久夜这个理解的微笑味道不对,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反应了,而且有件事他还急于交代。
“虽然神久夜应该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要说。没错,他们就是为了联姻的事情来的。”柱间吞了吞口水,郑重说:“但我拒绝了。”
神久夜说:“然后又被勒令不许出族地了?难怪火核过了这么久才抓到你呀。”
没得到预想的反应,但也在意料之中,柱间勉强笑笑,又说:“你的族兄,火核是吧?他刺探情报的水平很不怎么样啊,是不是更适合战斗?”
“可能?”
“所以说,能信任的人本身就不多的话,我们就像以前那样通过商铺传话就好了。你说的通灵兽我也找到了合适的……”
柱间说着,投以真切的眼神。
神久夜却说:“唔,要我帮忙转交给斑么?”
她终于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想见他吗?今天还有时间,斑今天也不是很忙,叫他推掉那些杂事出来就好啦!”
“……不用了。”
柱间出奇的平静:“对我们来说,言语能表达的东西是有限的,能见面说话虽然好,但斑一定更想在战场和我见面。”
“是这样吗?那我们也战场见?”
“可是,我总是不能理解小夜的想法。”
其实是理解出来的东西只会让人郁郁,柱间宁愿看看真人,单独听她说说温言软语。
他摸摸神久夜的头,苦笑说:“我会递信的。反正我也总喜欢到城里来玩,你有空就出来吧!”
“那就这样?”
柱间点头,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神久夜拽着他出门找饭吃的时候,终于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几个月没见的少年。
他头发真的变长了些,松松散在肩上,却不显女气。
面容多了些刚毅的轮廓,颇有些忧郁神态。但被发现在注视他的时候,他会露出一个能看到牙的爽朗笑容。
好像会变成一个很正派的人呢,明明之前还是傻乎乎的。
神久夜开始有点期待周围的小伙伴们长大的样子了。
她敲响隔壁的门:“火核,你要一起去吃饭吗?”
门打开,露出火核更为郁猝的脸。
忍者的耳力自然能听到隔壁发生的一切,尤其他还把耳朵贴在墙上听。
神久夜……这个族妹,真的好恐怖啊!
但站在她后面,任由神久夜玩弄尊严和底线的千手少族长不是更恐怖吗!
神久夜到底知不知道这种看似优容的给予不是没条件的?
这个变态!明明早就发现了他是假的神久夜,偏偏就吊着他,每次在他觉得能把人引到陷阱的时候忽然有事。
天知道这段时间穿着女装沐浴在另一个男人含情脉脉的视线里是什么感觉!更草蛋的是他后来才发现千手柱间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想多看看神久夜的脸!
火核都不想说有一次自己还被利用来打发什么表妹未婚妻……好可怕,这男的对妹妹都能下手这么狠啊!
这种心怀叵测之辈!等千手柱间想要索取回报那日……火核想都不敢想。
即使被脑补出来的变态折磨得够呛,但想想斑,想想相比起来真的很让人担忧的神久夜,火核还是迎着柱间和谐的微笑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火核一直对神久夜耳提面命,絮絮不断说着男人的可怕,浑不知自己全情交代的样子很像男人堆里的叛徒。
神久夜本来有点烦,但后来还品出了几分好笑。
火核老早之前还把她当做鬼一样避之不及呢,怎么现在怕成这样,忽然知道她是邻家的小妹妹啦。
“来硬的又怎么样呢?是不是没有真琴他们一样被我保护过,火核才那么紧张呀?”
“神久夜,我在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
月夜下,神久夜用力一压他的肩膀,火核便被压弯了些腰,与神久夜平视。
“谁给你的错觉,宇智波搞不过千手呢?”
月光把她的面容照得干净无瑕,含着笑说话的时候,更是纯洁无辜得不得了,火核不禁咽了口唾液,他真的一直能理解为什么神久夜会是族中少男的梦中情人。
但想想这家伙现在是怎样强硬和族兄说话的,又想想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千手柱间……
“不要担心啦,出事了我也会保护火核的。”
神久夜拍拍火核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站直了。他却晚了一拍,扶着腿站起来的时候,只能看到神久夜毫不留情的背影。
宇智波火核,你撑住啊!
随随便便被美.色.迷惑的话,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尊严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再想想斑,做男人嘛,做人兄弟嘛,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噢,来了!”
至少不应该像修狗被神久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火核当晚就和自己的父亲展开了一次郑重谈话。
“是这样的,再不跑我觉得我就顶不住了。”
他捂着脸,放弃了一个宇智波的高傲淡定,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
“您这个年龄可能理解不了了,但神久夜真的好漂亮……”
宇智波启怒极反笑:“什么叫我这个年纪理解不了?一直理解不了的是你吧!”
“是是是,反正我现在理解了,是我输了。父亲,拜托你……”
宇智波启正要说话,外间却传来了一个尚显稚嫩的嗓音。
“在说什么呀?哥哥也想和神久夜姐姐结婚吗?”
什么叫“也”?
话音刚落,一个不高的身影闯了进来,曾经被神久夜调戏给了三支糖葫芦的小男孩小跑进来,大声宣布:“不可以!要和姐姐结婚的人是我!”
火核:“……”
火核怒拍桌子:“不可以!!!”
就是说,嗯……斑怎么办呢!
弟啊,你不要那么简单被迷惑了啊!
第53章
斑总感觉最近火核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说不上来多怪,因为火核的眼神会在斑看过去的时候移开,欲言又止似的,又带着说不出的心虚。
当然,斑对身边的人十分信任,品不出这种连本人都觉得明显的心虚。
“火核,你是不是被神久夜欺负了?”
斑早听说了倒霉的火核被塞到了神久夜手下。
他有过向神久夜询问火核情况的心思,又想到这两个人除了他基本没有别的交集,神久夜也不像是被二长老塞儿子照顾就会对火核有什么优待的人,估计就把火核当做普通宇智波用。
他要是多此一举问了,不幸勾起了神久夜的兴趣……总之,引起她的兴趣不一定是件好事。
就像现在非要凑到他身边,很用力假装若无其事的火核。
之前火核还蛮正常的,就算不知道为什么被逼着穿了女装都没抱怨到他面前,偏偏最近才这样异常。
斑想了想,忍不住失笑:“神久夜终于认出你是我的朋友了?”
“每一次她来找你的时候我们都在啊!当然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火核真的会忍不住吐槽:“我说你啊,就那么自信神久夜每次只看你一个吗?”
“那就是最近被她欺负到忍不住了?”
在神久夜相关的事情上,斑真的超自信。
火核有些郁闷想,凭什么斑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从神久夜那里得到的一切都和斑有关啊。
前几天,他亲耳听到神久夜和千手的少主打啵了呢!
一直犹豫没和斑说,也有考虑斑心情的缘故,没想到现在被秀了一脸恩爱。
“没有被欺负。”火核努力保持平静说:“神久夜还说要保护我来着。”
“是吗?”
斑又笑了,就那种“我就知道”,“现在你也知道她的好了吧”的骄傲笑容,明明刚才还在怀疑神久夜是不是又使小性子,还一副准备替她道歉的样子。
这无缝切换的多重标准,就好像神久夜的无数个性格切面都在斑心里被擦得锃亮,是他珍爱的宝石,哪个角度都能夸上一段,就等着旁人投来眼光,时时准备晃一下路人的眼睛。
火核叹为观止,再一次感叹斑真的太爱了,不由心情更加复杂。
作为一个理想型是温婉柔顺型的普通男人,他真的不想秒懂斑的心情了!
而且那个千手柱间啊!
那晚回来之后,他可是看着神久夜直奔族长家里去了,斑不会以为神久夜嘴唇红红是吃了辣椒吧?!
火核终是忍不住提醒:“那晚……就是我和神久夜做任务回来那天晚上,你没觉得神久夜有哪里不对吗?”
怕斑想不起来,火核补充道:“就是她跑到你家那天……行了我知道了,她天天去你家是吧。”
斑被火核看得有些羞:“从以前开始她就每天都来的啊!”
火核面无表情捧读:“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她晚上也会过去。”
紧接着火核又问:“斑打算什么时候和神久夜说开呢?”
斑没话说了。
虽然已经被神久夜磨平了界限,但不代表斑不知道世俗是怎么界定这些的。
族人们早就默认了一些事实,会对他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会说出意味不明的鼓励,斑早就麻木了,只把这些当做希冀他实力进步一样听。
但这还是亲近的人第一次说出那么直白的鼓励。
“……这个要看神久夜的意思。”
如曾经约好的一样,斑含蓄把锅推给了神久夜。
很快,火核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一看这个表情,斑几乎能想到火核会说什么,他忽然有些后悔。
在暧昧不清的一段关系里,假如男方看起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女方却迟迟不答应,在男方亲友看来多少有些待价而沽的轻佻。
当初约定的时候,斑可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在意这些虚名。他只是理所当然把神久夜和他自己放在一处想,认为他愿意帮忙背锅的话,神久夜肯定也愿意的。
斑咳嗽一声:“其实我也——”
火核同时开口:“你知道千手柱间吗?我之前做任务碰见他了。”
“遇到千手了?没出事吧?”
火核因斑第一反应的关怀勾了勾嘴角,心里几乎要开始习惯那一点点苦涩。
“只有他一个人。他向我打听了些神久夜的事情。当然也打听了你,但我觉得他对神久夜有一点……”
“这个我知道。”
“不,神久夜后来也去找他了……”
“就那天你们一起回来的晚上?”斑了然,复而拍拍火核的肩:“神久夜才是你的队长,这些不和我说也没关系的。”
在斑的印象里,那就是个普通的晚上嘛!
他们那会儿已经睡下了,窗边忽然出现了有规律的敲击声,然后斑听到隔壁的窗户被打开。
他登时明了神久夜又去骚扰他弟弟了,意思意思通知了他一下。
斑还能怎样,卷着被子蹑手蹑脚过去啰。
不等火核纠结出合适的说辞,斑自言自语说:“就是你女装在外面潜伏的时间吧?我听说你还拿了神久夜的衣服,啧。被误会成同族姊妹的话,难怪他会直接找上来,把你吓到了吧?”
火核被这扑面而来的信任糊到说不出话来。
就是说,信任他这个朋友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那么信任千手柱间啊!
为什么要帮千手柱间找理由,觉得柱间是因为“同族姐妹”这种关联才贸贸然上前询问,听起来还有几分为爱不顾一切的赤忱可爱。
火核一想到持续几个月直勾勾的眼神就头皮发麻,笃定要是男装的他偶遇千手柱间,要是没被认出和神久夜的关联也就算了,要是被认出来,铁定收获一个同款锁链小黑屋,不为别的,只为把神久夜钓出来。
火核多想提醒斑,但斑没发现打啵这件事的话,他也不好越过神久夜说出。
虽然他感觉神久夜根本不会在意,斑还会自动找补,但说不准,最在意这件事的人是他宇智波火核自己。
斑仍兀自欣慰:“神久夜连这件事都愿意和你说的话,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相较能对火核坦诚相待的神久夜,只把这些当做自己的事,为这段友谊失魂落魄的他看起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火核:“……”
火核还能怎么样呢?他们确实相处得不错,不错到他更想逃避了!
而神久夜是怎么想的呢?
她自忖没攻略过柱间,对柱间的恋爱宣言并不当一回事。
恋爱游戏的角色大多要被攻略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给予反馈,但偶尔也会出现这种白给的角色,一见面就把好感拉到很高,积极主动约玩家出去玩。
不得不说,神久夜还蛮吃这一套,心里暗暗揣测过拒绝了一次会怎么样,柱间能坚持多久之类的问题。
但——柱间嘴上说的好听,实际到现在都没送过一次信。
近来各个势力摩擦颇多,类比斑的忙碌程度,神久夜其实可以猜到柱间确实没空。
但玩家会体谅这些吗?她只会更随意对待这段感情。
唉,柱间还是太菜啦!
火核屏息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稍微放下心来。
直到他收到了新任务。
“搜寻千手扉间可能会出现的地点?”
神久夜妹妹,不是,神久夜姐姐啊!你这是和千手杠上了?
带着无语的心情,火核问:“为什么不是捕捉任务了?”
神久夜秒答:“因为从上一个任务我已经看出了你们的水平。”
“喂!”
“嘻嘻。”在火核准备拍桌子之前她又说:“其实是我觉得这个任务难度比之前那个高啦!”
柱间有固定的刷新点,还能送信。不管他对外人来说是什么困难模式,在神久夜这里他就是简单模式。
但扉间呢?神久夜自己难道没在周围找过他的踪迹吗?就是找不到啊!
在心里骂了两句狗策划,神久夜拉起火核的手,寄以无比真诚的眼神。
拜托啦!既然上次那个小概率都能达成,这次一定也可以的吧?
这个显示成功率“???”的任务,你自己好好把握哇!
迎上神久夜格外期盼,显得格外娇滴滴的表情,火核心中一爽,几乎立刻大包大揽应承下来。
“咳,所以这次有什么提示吗?”
仅存的理智让火核撇开神久夜的手,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神久夜捧心道:“完全没有。”
“哦……不是,所以这次是从头开始啊!”
“可上次我也没给提示呀,全赖火核聪明的缘故。”神久夜的目光莫名深情:“这次也一定能成的,对吧?”
对你个鬼——
“好嘛,火核哥!”
“……”火核脸红了:“那、那就交给我吧。”
这也谈不上对不对得起斑吧?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啊!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火核就知道神久夜深情款款的眼波并不是给他的,他只是吃到了溅射。
至于让神久夜情难自禁,一想起来就不自觉温柔的人是谁……
可恶的千手!太卑鄙了!
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火核怒转情报处,试图打探千手扉间的情报。
和以后声名显赫的千手副手不同,现在的扉间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普通忍者。
火核问了一圈,又拉着律亲自翻阅起了未经筛选的初级情报,愣是没找到什么有用讯息。
一番折腾,他最后竟然找到了泉奈头上。
是的,对千手扉间关注最多的,竟然是泉奈。要不是和族长家的兄弟相熟,说不定这个微小的情报就要被漏过去了。
莫名其妙又通过奇怪的后门得到线索的火核:“……”
仔细想想也该是这样,泉奈会关注同为族长之子的千手扉间,这是多正常的事……
算了,编不下去了。
泉奈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是吗?看来你们上一次任务已经成功了呀。让我想想,是火核和神久夜一起回来那天吗?”
说着说着,这个向来温和好说话的族弟就失去了笑容。他面无表情说:“神久夜喊你们帮忙抓人吗?”
火核几乎以为泉奈发现了那暂时消不全的红肿痕迹。但半夜黑灯瞎火,斑都没发现,泉奈是怎么发现的,火核根本不敢想。
他心里有鬼,下意识解释说:“只是打探一下情报?毕竟泉奈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是吗?”泉奈看向一旁的律。
律茫然说:“啊?我看火核队长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我以为我们的任务是杀了千手扉间??”
“是吗?”泉奈缓缓扯出一个笑,定定看向火核。
“……”火核一瞬汗如雨下。
说好的情报组精英呢!你都不会读空气的?!
而且他什么时候成为队长了?靠走后门还是女装??
火核说:“咳咳,虽然神久夜的命令是捕捉,但我们对千手的恨意是不会断绝的。”
泉奈淡淡扯了一下嘴角:“噢,我之前和神久夜也是这样说的。”
火核:“……”
宁愿去死都不肯承认的少年心事被族弟隐晦拆穿,火核两眼一黑。
不是,他为什么又秒懂了啊!!
斑知道这件事吗?
泉奈也参与其中的话,他要用怎样的面目提醒斑这件事?
“和哥哥说了他也不会明白的,和神久夜说也不会有结果,现在看着就行了。”
泉奈默默倒了杯茶,示意火核不要反应那么夸张。
和平日偶然遇见的日常氛围不同,看着泉奈熟稔的社交动作,火核老感觉自己被泉奈威胁了一下。
泉奈无语,他真的只是想叫火核冷静一点。
宇智波律还在旁边呢,就算他表现得再怎么忠诚,在这件事上也是不值得托付的外人。
毕竟,他们能了解神久夜什么呢?
泉奈感觉自己在一个俯瞰的角度看着他们,眼神悲悯。
不过是被救过命而已,一瞬间的情绪激动谁知道能维持多久。若是他们知道真相后背弃了神久夜,同样认识过仇恨的力量,泉奈也不会怪他们,因为他会事先做好准备工作。
“忍者服从命令就行,别的不需要想这么多。”泉奈起身道:“来吧,我已经基本锁定了一些地点,我们一起去探探。”
没过几天,神久夜就收到了关于扉间刷新地点的消息。
“我就说游商那儿怎么没用了!原来扉间拜托了漩涡的商队采购!”
泉奈含笑说:“是的,最近运气真好,要不是漩涡前段时间正好拜访了千手,恐怕我们还要白费不少功夫。”
在心里默默记了漩涡一笔,神久夜继续翻阅资料,又是惊呼。
“原来扉间会在南贺川下游捕鱼啊!以前怎么就没遇见过?”
哦,原本她没有去南贺川的习惯,后来有了那都是为了和柱间见面。
柱间偷偷溜出来玩,肯定会选他认为弟弟不会出现的场所啊!
神久夜懂了。
柱间误我!
“走!泉奈,我们现在就去南贺川下游看看!”
“不带火核他们吗?”
“火核应该有别的事吧,不管了我们先走!……难道泉奈有别的事吗?快点推掉!”
从现在开始,泉奈上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走吧,神久夜。我们去研究怎么抓兔子。”
第54章
然后,倒霉的扉间就被守株待兔了。
“哼哼!不枉我在这里蹲了一个星期!现在终于抓到啦!”
把他捆起来的美貌少女绕着他转圈圈,像是没见过人似的盯着他看。
话语是得意的,但不是折辱的,专门炫耀给他看的得意,而是带了一股奇妙的,丰收的喜悦(?)
扉间想起大哥种下的第一棵果树结果时,大哥也这样惊叹过。就好像不敢置信忍者的手下也能诞生生命,分果子给邻居的时候都带着谜之自豪。
“泉奈,快来看看扉间!”
说着,神久夜把扉间打横抱起。扉间看到原本笑眯眯的帮凶脸色一下子僵硬了。
看起来听话,泉奈这个帮凶本质其实很不情愿?
扉间思量着,忽然像在花楼那次一样,忽然把头歪到了神久夜的肩膀上。
神久夜自然是受宠若惊,欢欣低头蹭了蹭那头看似炸毛,实际触感别于宇智波炸毛的柔软白发。
神久夜眼里的乖巧兔兔在泉奈眼里就是实打实的妖妃。不,神久夜一定是因为角度原因才没看清邪恶千手眼底的奸诈!
“刚才和扉间缠斗那么久,神久夜一定累了吧?”询问的时候,泉奈已经把手伸了出来,够上了神久夜的衣袖:“抱他回去的路程就交给我吧!”
泉奈不知道他的表现过于急切了吗?
相较他之前乖顺如最忠诚的下属一般,完全按照神久夜指示行动的行为来说,这个请求完全不像请求,反而像是用撒娇的办法在吃醋。
就算被锁在强者的怀里,孤身陷入即将被宇智波俘虏的绝境,扉间仍能冷静思考脱困的办法。
如果是他费劲苦心抓到了重要俘虏,肯定用最快捷的办法把人打包回家,用一个信号弹或者别的通讯手段喊别的族人支援,分薄功劳也在所不惜。
然而宇智波,哪怕被抓到的是扉间本人,扉间也要在心里吐槽一句自大。
神久夜竟然打算慢悠悠晃回去不说,还有闲心蹭他玩?
应该说,幸好宇智波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大约是因为得到力量相对简单的缘故,他们一族在扉间看来都极其容易发飘,眼睛一直长在天上。又因为切身实地的痛苦,肉.体不得不在泥里打滚。
总之就是一个比较疯狂的状态。
作为敌人,了解他们的行为模式就行了,至于他们和正常搭不上边的心理状态,扉间一直敬谢不敏。
但现在为了脱困,不得不探究一下宇智波的迷惑心灵了。
唉,虽然身体没受什么伤,但心灵感觉被狠狠逼凌了。
靠在仿佛能闻到香气的少女怀里,扉间半阖着眼睛,余光一直盯着同样表面平静,内心躁动的泉奈。
如果非要选从谁的手上逃走比较容易的话,扉间选泉奈。
泉奈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喜欢神久夜,一边愿意帮忙带情敌回家的?
神久夜:“还好吧,身上多个负重也不是很耗费精力条……”
“但我们刚才动静不小,拖得时间也长,我怕引来别人探查。”泉奈有理有据分析:“对敌的话,还是神久夜比较擅长吧?”
神久夜想了想,觉得泉奈说的没错。
万一过来探查的敌人很强,她这个抱着人的状态没法空出双手对敌,只能选择带着扉间逃跑。那泉奈怎么办呢?放着他独自处在诱饵的危险境地吗?
让两个需要被保护的角色抱团,到时候无论是对敌还是保护,神久夜都空得出手,这才是正常的。
扉间在心里暗自点头,甚至开始赞赏这个宇智波的精神状态。
不错,一边吃醋,一遍还能冷静观察局势——姑且就算一种大局观吧。
神久夜说:“泉奈说得对。”
就在在场两个人都在期待怀抱转移的时候,神久夜却更加抱紧了扉间。
“但是我就是很想多抱一下嘛!而且扉间也很强哦,刚才能和我们两个纠缠那么久呢!万一扉间伤害到泉奈怎么办?”
泉奈呼吸一滞,不好说神久夜明明是为了抓到无伤的千手扉间才耗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不然直接打断腿,直接冲着头来一记狠的比什么都快。
泉奈不甘说:“那我们把他打晕?”
扉间都没来得及再装一波可怜,就感觉自己更被往里按了按。
神久夜瞪大眼睛:“怎么可以打兔——咳咳,刚才好像就是我把他打了。但是,能不打就不打比较好吧?”
泉奈:“……哦。”
“扉间怎么说呢?”见泉奈不是很情愿的样子,神久夜歪着头试图对上扉间的眼睛,“你不会逃跑的对吧?”
我说了你就信么?
扉间作无力状轻哼一声:“如果逃跑有用的话。”
果然,宇智波都是非常自信的。
他听见神久夜笑着叫泉奈放心,而泉奈的脸色,就算没有刻意去看,扉间都能想象得出来。
摊上这么个爱慕对象,又想到自己的大哥,扉间都会觉得泉奈可怜。
等等,不能把注意力转移到泉奈身上的话,他要怎么逃跑?
可怜是的他自己才对!
泉奈还在试图劝神久夜对扉间多来些禁锢措施,要是怕伤到身体,至少来个幻术什么的。
偏偏扉间不知道给神久夜下了什么迷魂药!
泉奈记得神久夜身上有好几处被反抗弄出来的淤青,这些地方恰恰被扉间压着。
平日看他咬破手指召唤通灵兽都要痛惜不已,为此哪怕再爱猫咪,也不让他喊通灵猫出来玩的神久夜,竟然阻止他劝告她爱惜自己。
她的意思不是“我不疼”,而是“你不用管我”,其间无形拉开的距离真叫人心惊。
泉奈真怕这样的场景以后会无数次出现,心里更坚定了打压白毛气焰的决心。
神久夜特意把小地图放大挪到眼前:“没事的,一有敌人出来我就会注意到的。”
泉奈在心里又骂了两句千手,脸上挂出了担忧的神情。
“可是,我也累了呀,神久夜。”
当着千手的面,泉奈绝口不提神久夜的难处,以防现在看起来安分的扉间多生逃走的心思,泉奈只说自己,哪怕显得茶里茶气的。
“哥哥还在家里等我们呢,说不定他也想看看扉间呢?”
“累了的话,那就更要慢慢走了呀。”
安抚完泉奈之后,神久夜试图和扉间搭话:“扉间,柱间和你说过泉奈的哥哥吗?”
扉间还在想怎么装可怜以利用宇智波的自大激发他们的矛盾呢,一听神久夜竟然还敢提起柱间,不由有些恼。
柱间可还沉浸在兀自的苦恋中呢!
这件事,扉间本该在柱间拒绝和漩涡联姻的时候马上察觉的,奈何柱间那段时间表现得太正常了。
正常地训练学习,正常地做任务,正常地溜出去玩。
即便没有立刻接受和水户表姐的婚约,在扉间看来也情有可原。
毕竟柱间是那么重视家人的人,用这种还没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的态度去迎接新恋情,真是太失礼了。
直到扉间发现柱间又开始怅然着出神,他才知道柱间又重新和宇智波神久夜有了联系!
扉间不能理解。
那天的状况那么混乱,柱间竟然会在事情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浑浑糊糊翻过页,继续和这个女人来往。
他不信柱间没有过挣扎,往回想,那些平静的时候可能全布满了柱间的纠结,扉间一想到就十分心痛。
柱间有过疑问吗?在扉间不知道的会面里,神久夜究竟怎样随意打发了他兄长真诚的恋心?
“没有。”一直还算平静的心情差点被神久夜提到柱间而打破,扉间说:“大哥提到你的时候比较多。”
泉奈忍不住就是一个瞪视。
“嗯?柱间怎么说我的?”
顶着泉奈冰冷的眼神,扉间若无其事搂紧了神久夜的脖子。
“他说……他很喜欢你。”
“诶,是吗?”
神久夜给了一个状若无辜的回答。
其实不论是斑还是神久夜,扉间都鲜少在柱间嘴里听闻。
朋友和心上人都不是不能和兄弟谈起的存在。柱间不愿意和扉间分享,不过是因为知道扉间不喜欢宇智波。
但在那天之后,他仍不愿意和扉间说起这幢麻烦事,一定是因为不想把痛苦分享给弟弟。
“那你呢?”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安危和大哥的心情,扉间选择继续开口:“神久夜,你对我大哥怎么看?”
扉间余光瞥见素来冷静的泉奈一副急于开口的模样,他侧耳听着少女平静如初的心跳,按下了即将溢出的冷哼。
泉奈竟然觉得他说的话会伤到神久夜的心吗?
扉间不想听到神久夜的回答了。
太可怜了,这些对她抱有爱情期望的人真是太可怜了。哪怕现在身处温软的少女怀中,也不妨碍扉间知道她是没有心的魔鬼。
“说来,我今天和大哥约好了要带南贺川的鱼回去给他。我和大哥不能总在一起玩,这是他散心经常回来的地方,这里的鱼对我来说就有了特别的意义。”
扉间完全放松了身体,叹气道:“如果一定要把我带回去,念在你们昔日情谊的份上,至少帮我把这个约定完成吧。”
泉奈:“……”
为了叫神久夜放松警惕,你们千手连这种腻歪的话也说得出口啊!
神久夜到不觉得腻歪,不然早就被宇智波兄弟的黏糊劲腻死了。
她只疑惑,现在不用评价柱间了吗?
虽然因为想要追求扉间的缘故,神久夜之前已经单方面和柱间断绝了朋友关系,现在看柱间更倾向看追求者的角度。
但柱间的优秀毋庸置疑,那种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思想觉悟,神久夜正想和柱间的弟弟好好吹一波呢。
不过“如果不是你,我和你哥会一直是很好的朋友”这句话太伤人太推锅了,神久夜正想修整一下,没想到就卡了那么一下,扉间就不想听了。
真是娇气的兔兔。
因此,神久夜考虑了一下扉间的新要求。
“好哦。”
对话简短,泉奈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
他冷静整理了一下思绪,含笑说:“我们先回去和哥哥打声招呼吧?时间还早,我们明天出来捕鱼都还来得及,就不说今天了。”
神久夜又陷入了考虑。
兔兔肯定有他自己的算计,但神久夜又不觉得自己会中计。
万一的万一中计了,她不能回档么?
在外人看来,神久夜停下脚步的思量几乎就是同意了。
扉间的红瞳一眨不眨地看着神久夜的侧脸。只看脸的话,完全看不出眼前这个少女会垂涎他的“美貌”,但如果事实就是这样……
他敛眸,抬着下巴就对着那张光滑柔软的脸吻了上去,好像撞上了一团被丝绸裹着的棉花。
泉奈:“???”
刀扣被拨开的声音传入耳中,扉间条件反射紧绷了身体一瞬,而后,他听到耳边一直平稳的心跳声变调了。
原本蚊子嗡嗡一样,几乎能说是催眠的节奏忽然高昂,扉间陡然被吓到。
不是吧!
宇智波神久夜馋我身子馋到这种程度啊!
说好了没有心的魔女呢?这种程度就让你小鹿乱撞了?
一瞬间,扉间眼前划过千百个逃走方案,每一个都在告诉他,只要不要脸,他总有办法逃走。
被捆在树下的扉间盯著在河里和鱼作斗争的美丽少女,陷入了贤者思考时间。
不不,不要因为要和变态抗衡就把自己也变成变态,还是想想怎样挑拨她和泉奈的关系,好好利用宇智波的性格缺陷……
但是做变态真是一条好用的捷径啊!
看看神久夜。
这一路来他巴巴说了这么多,本来就不是很正常的泉奈都被刺激得不轻,她却从来没有被创到过。
瞄了眼不远处热心抓鱼的神久夜,扉间又瞄了眼守在身边的泉奈,眼神暗含别样的怜悯意味,激得泉奈又炸毛了。
泉奈这么容易被干扰,真的会让扉间很动摇。
就这样吧,如果还没人发现搏斗痕迹赶过来的话,如果泉奈在神久夜捞好鱼之前没有露出破绽的话……
他千手扉间就不要清白啦!
泉奈不知为何汗毛一竖,赶紧警醒扫了眼周围,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收回视线。
上方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扉间几乎以为是泉奈忍到了极限禁不住痛下杀手。不想泉奈眼神一凛,甩刀弹开了这道手里剑。
一个人影从后方袭来,又有两道苦无飞向困着千手扉间的绳索。
比手里剑的话宇智波可不会输!泉奈本就单手执刀,另一手快速动作。
被抛出的手里剑和敌方试图解救扉间的暗器在空中相撞,莫名炸开一团烟雾。
白雾中,泉奈感觉到被人持有的手里剑在飞速接近自己的脖子,但水遁的破空声也在往扉间那边去。
这个人是谁?现在要选神久夜想要的扉间还是他自己?
堪堪看清来人哀切坚决的眼睛,泉奈就发现自己下意识转向了扉间的方向。
那可是神久夜想要的东西——就算来的人是千手柱间!
“泉奈!”
钢丝弹入,神久夜精准从白雾中拽出了差点受伤的泉奈。
“没有受伤吧?”
险险跌坐在地上之前,神久夜伸手拉住了泉奈。
泉奈摇头,仍盯着烟雾.弹的方向,已经打开了写轮眼:“神久夜,是柱间来了!”
神久夜这才看过去,缓缓开口:“我也看见了。”
雾气渐散,千手兄弟一前一后和他们相对。
扉间自然已经恢复了自由身,脸上一片肃穆,不见什么逃脱之后的松快神色,只能从他看着兄长那几秒窥见他的担忧,即便差点被打包带走的人是他自己。
柱间低着头,沉郁的气息几乎在他身上凝成实质。
想到刚才差点挨一刀的泉奈,神久夜不禁往前踏了一步,略略挡在泉奈之前。
她扬唇一笑:“是来接你弟弟回家的吗,柱间?你们兄弟真是有默契呀!”
“不是有默契。”柱间一字一句说:“是扉间通知了我。”
啊?
“是我抓他的那段时间么?”
扉间就在眼前,但神久夜的疑惑甚至不是对着扉间本人,她是在自言自语。
柱间此时几乎要恼恨自己的敏锐,恨自己发现神久夜并不在乎他弟弟的事实,恨自己以为只要隔绝他们见面,心上人就能和弟弟相安无事的天真。
但最恨的,还是他差点没保护好弟弟的事实。
为什么?
“……你明明会保护泉奈?”
几乎被风一吹就散的絮语落入神久夜耳中。
对呀,因为泉奈是我弟弟呀。
神久夜有些莫名,要不是她赶得及,柱间不也为扉间差点刀了泉奈么?
这种基本的人情事故,她也会在游戏里遵守,不然也不会非要和柱间说过之后才对扉间下手。
这不就行了吗?按照柱间刚才的举动来看,他不也默认了这一套吗?
但我是迫不得已!你是故意为之!
柱间一看神久夜茫然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更是难言。
真是好可爱。
虽然神久夜自信大笑的时候很可爱,拧着眉撒娇的时候也很可爱,战斗的时候更是可爱,神久夜没有不可爱的时候。
但柱间还是最喜欢她有点懵懵眨眼睛时候的无辜表情。
不是他大男子主义作祟,而是只有那个时候,跳脱的神久夜才会专注盯着他,满脑子都是他的事。
而他,也会在难得不被她牵动思绪乱跑的时候,安静摆弄和她的未来,提前享有一些得到的错觉。
但是扉间差点真的被掳走,柱间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我前段时间得到了蛞蝓的契约。本来扉间没有被承认,他不能通灵蛞蝓,但在我恳求下,蛞蝓仙人勉强同意了做我们的通讯器,前提是把你介绍给她。”
少年真挚热烈的感情甚至能打动神秘久远的仙兽,但神久夜却不为所动,像是身上装了个专门针对千手柱间的隔绝器。
她有多茫然就有多冷漠,越可爱越是让柱间想落泪。
“那天忽然亲了你的事,我很抱歉。”柱间抬头,努力笑得沉稳:“不会有下次了。”
说罢,他拉着扉间转身就要走。神久夜看到一滴眼泪飘到了地上,猛然失神。
“神久夜?”
泉奈听懂了一些柱间的决意,心下有些伤感,但他很快振作起来,他更怕神久夜被打动。
“柱间一直低着头,我还以为他早就哭了呢。”神久夜仍盯着千手兄弟离去的背影,喃喃说:“结果刚刚才哭呀。”
他现在非要背对我才肯哭了。
从前,神久夜逗柱间玩,早摸清了柱间哭的尽头不是不哭,而是生气。生气之后还能再逗一轮,然后柱间又会哭。
他永远生动,永远不计较,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现在,神久夜不会不明白柱间不肯生气的理由。
“……那么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就像以前那些攻略对象一样,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见到什么都会想到她,什么都可以给她,为了她什么都能放弃。
“神久夜。”
听到神久夜的喃喃自语,泉奈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他不知道神久夜是不是在想那个千手柱间,还是还在想千手扉间,他只知道赶紧打断她的思路。
“所以说,什么是喜欢呢?”
故意问出这个问题,泉奈得到了一个无心解释的脸颊吻。
而后,捧着他脸的人愣住了,又恍然大悟。
不知道是不是内疚的挣扎神情在神久夜脸上一闪而过,她咬咬唇,忽然要拉着泉奈回家。
“算啦!今天就放过扉间吧!哼,真是可恶——可恶的千手!”
泉奈回头,千手兄弟离去的背影隐约可见,他们似乎也打算慢慢走回去。
风都好像停了一般,空间慢慢凝滞,有什么沉甸甸的压在人们心上。
不行,这种空气一定要打断!
泉奈于是问:“鱼我们要带吗?”
神久夜随口说:“不带了吧……回去直接强吻你哥哥吧,唉,今天不想做饭啦!”
“?”泉奈说:“但我想吃神久夜捞的鱼。”
行吧,那就今晚吃鱼。
第55章
斑忙完族务回来,就见到饭厅端坐的弟弟和神久夜。
他俩身上都挂了围裙,甚至还戴了头巾,端端正正坐在色香俱全的饭食面前,一看就一起在厨房里享受了一番姐友弟恭做饭的乐趣。
要是以前被他们两个调皮鬼这样笑眯眯盯着,斑可能就要提升警惕了。但今天这个场景,这个装扮,让斑将将迈入的右脚都迟疑不定,整个人恍若梦中。
这……这个是,就是说很微妙啊……
斑没有当场来一个幻术·解已经是被谜之悸动冲昏头脑的表现了。
神久夜手肘低着桌面,双手撑着脸,仰视的眼睛闪烁着期盼:“怎么不进来呀~”
“哥哥~”泉奈双手置于膝上,看着规矩,却也跟着怪叫喊了一声。
斑:“……”
他疾步后退:“我忽然想起来火核找我有点事——”
“抓住他,泉奈!”
“了解!”
一番门边打滚,斑被架到了饭桌之前,泉奈和神久夜坐他两边。
神久夜还用力挽着他的手,笑容狡诈:“田岛叔叔出门了,斑,今晚没人会来救你啦,嘻嘻嘻嘻!”
斑瞄了眼淡定的泉奈,没看出什么暗示,心道他们两个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
“只是叫我吃饭的话,用得着那么大动静么?”
斑拿起筷子,正对今日不是分餐的菜品好奇,忽然反应过来整张桌子只有他一个人准备吃饭,旁边两个都在等着他吃第一口。
再一看,有一道菜正是可疑的兔头。
不妙,该不是神久夜鼓捣了什么新药剂想拿他试药吧?
换做以前,斑是不会有这种感慨的,因为他根本不关注神久夜做研究的方向,只知道神久夜喜欢研究忍术,他们还经常一起讨论。
但泉奈那次说过神久夜甚至会把她自己药倒,斑路过的时候会偶尔留意一下相关人士。
从那部分族人嘴里听说的神久夜果然是另一种清奇风味,但万变不离其宗,神久夜的魔爪果然最终会伸到他这里来。
算了,毕竟神久夜也会拿自己试药。
斑的手伸向兔头,心里竟有一丝满足。
她早该这样做了。
“诶,最先吃麻辣兔头啊。”
神久夜有点遗憾,兔子的品质不算特别好,好吃是好吃,但她估计应该达不到爆衣效果。
说好的正常人看到兔头的第一反应都是不适呢?她当年都是在店员小姐的使劲安利下,勇敢迈出第一步才知道麻辣兔头的快乐。
今天神久夜只顾着抓兔兔了,哪有空做实验?逮着个无辜兔子麻辣了,只是因着抓不到兔子的怨念而已。
话说回来,食谱朴素的战国人能吃辣吗?
果不其然,斑被辣的够呛。
双目顿时泪汪汪一片不说,捂着嘴咳嗽的时候,眼泪还啪嗒落下来两滴。再让斑吃两口,总感觉能达成物理性质上的脱衣,因为会被辣到汗流浃背。
泉奈在斑神筷子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冷茶,神久夜歪着脑袋拍了两张照,心道就战国宇智波脆弱的味觉,要是到了现世,应该会选广省沪市这类清淡嗜甜的地方居住吧。
神久夜拿起筷子夹了口清蒸的南贺川鱼。
不得不说兔兔虽然辣,但眼光真好,南贺川下游的鱼肥美少刺,确实是附近难得的优秀食材,让神久夜对这道菜寄予厚望。
“啊,张嘴——别紧张嘛!这个鱼一看就是不辣的吧?”
神久夜把菜送到斑嘴边,竟然被他拒绝了。尤其他被麻辣兔头攻击的劲未消,他还捂着嘴不肯放手,看起来简直是双倍的拒绝。
神久夜故作委屈说:“这可是我亲自捞的鱼呢。”
她又靠近了一点:“据说有柱间的味道哦。”
有柱间的味道是什么鬼?
斑眉头一皱,神久夜又跑出去和柱间玩了?这次还带着泉奈?
“今天我和泉奈去蹲扉间了啦,扉间是这样说的,然后我就去捞鱼了。”
“还遇到了扉间?”斑都不顾遮掩被辣到红肿的嘴唇了:“柱间也在?”
“所以没能把扉间带回来嘛。”
神久夜笑容淡了些,斑敏锐感觉她的心情比表现出来的更为不佳。
是为了扉间么?
斑张嘴,衔下神久夜夹过来的鱼肉。
但上次捕捉失败好像没见她有什么不开心,怎么这次就——噫!!
这、这种感觉……!
筷子啪嗒一声落在桌面,斑面色通红扭成一团,双拳紧握。
神久夜兴奋直起身子盯着他,听他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
“没有专业的解说词吗?算了,也不指望忍者的脑子里能加载这些。”
看着斑和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理智的东西挣扎,神久夜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鱼。
“嘶啦”,泉奈单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喘着粗气,衣襟莫名敞开了一半的兄长。
忽逢不幸,斑垂头不语。羞耻的尽头是无耻,他根本不顾几乎光着的上半身,握紧的拳头传来骨节活动的咯吱响。
“哇哦,斑的胸肌已经很有规模了哦!真叫人羡慕,这种东西感觉我一辈子都无法拥有呢!”
神久夜本想自己加点美食解说BGM,谁知道一看到少年人衣服掉了,她节操也跟着掉了,说出口的变成了身材赞美。
不过这种话斑会不会顶不住?他一直很容易害羞哒!
有些人表面淡定微笑,背地却单手按着桌子,重心偏移,随时准备翻到桌子对面避难。
“神久夜。”
咬着牙挤出来的名字被吐出来,神久夜猛一翻身,落地回头却见斑快速夹了一块肉塞到了只意思意思挡住了一只眼睛的泉奈嘴里。
泉奈:“??”
虽然是他自己说要吃的鱼……但哥哥这个偷袭也太狡猾了吧!
泉奈红着脸应声而倒,神久夜不敢再看,头一缩就往桌子下面钻。
斑狞笑着伏身抓人,奈何桌子就那么大,别说两个人了,一个人都塞不下。他只能逮神久夜探出桌子的四肢,有种抓乌龟的错觉。
并不想用这种奇怪的代餐参与到下午他错过的活动:)
“厨子吃了是没效果的!我自己做的菜我不知道是什么味吗!”
“我不信!除非你吃给我看!”
“不要晃了啦摆盘都乱了!桌子要翻啦!”
“你出来桌子就不会翻!”
“就不出来!”神久夜闭着眼睛大喊:“除非斑再吃一口!你再吃一口就知道这是被美味感动的效果了啦!”
“真没放药?”
“你问泉奈……哦,泉奈已经被放倒了。可恶,果然这个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太刺激了吗?”
此话一出,斑觉得刚才动摇的自己简直是个笨蛋。
然后他就被神久夜踹了。
“这个表情对厨师来说真是过分!斑快点把他们都吃了就当做道歉了!”
“不然留它们过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