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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的不要我帮忙吗,远子(Tooko)?”

浴室里人影微动,而后传来女孩温柔的嗓音:“只是洗澡而已……没事的,神久夜姐姐。你不是说过,这里很安全的吗?”

神久夜心里一甜,立马走完退出去的几步路,利索关上门。

复而大声说:“没错,这里超安全!我会一直在这等着的!”

其实想趁机逃走的扉间:“……”

他狠狠给了水面一拳,溅起的水花毫不留情泼在了脸上,刘海霎时滴滴答答,在眼前织就一道雨帘。

外面的人很快察觉到了动静,关切问:“怎么了吗?”

“不,只是差点不小心滑倒。”

几乎是顷刻间,门就被拉开一小条缝,扉间差点声音都变调了:“我没事!我只是不习惯!”

门后探出一双红色的眼睛,扉间心头猛跳,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真的吗?”那双写轮眼滴溜溜地转。

“真的。”扉间把自己往水里藏了藏,声音几乎淹没在水雾里:“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大的浴桶洗澡呢。”

“是这样啊。”那双可憎的红眼睛仍在四处搜寻,两洞红荧荧的光在雾气中闪烁晃动,扉间感觉在雪地里遇见了恶鬼。

可恶,宇智波神久夜究竟在看什么?干嘛要开写轮眼?

她是在怀疑他,才一直盯着浴桶不放的吗?

僵持良久,神久夜忽然说:“所以浴桶里没有藏着人啊!”

与此同时,她的写轮眼也关掉了,令人不安的门被拉上,只在纸门上留下一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扉间:“……”

浴桶里怎么可能会藏人?

说!是不是你心理变态,馋我身子,一直在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似乎听见他内心吐槽,神久夜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因为在电视剧……在话本经常见到这种桥段啦!用来给男主角和观众发福利的。哼,不说那些啦,远子那么可爱,你被拿来发福利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扉间忍不住挑衅:“不是神久夜姐姐自己想进来吗?”

“……我很能忍住诱惑的,说不进去就不进!”

然后,外间传来一声分明的呜咽。

扉间:“……”这居然是要忍耐才能做到的事吗!

扉间很难说清自己的感受,毕竟从小到大都没遇见过这么奇怪的女——这么奇怪的生物。

他默默加快了自己的洗澡速度,又在穿衣服的时候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伪装,最后才推开门。

他被带到浴室的时候观察过花楼成员和神久夜的相处,发现神久夜还是很照顾女孩子的——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是男的,而且就是当年那个逃掉的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就死定了。

一开门,果然是笑面迎人的神久夜。她关切扫了面前这个眼神躲闪,显得格外娇羞的少女一眼,就要把人往房间里拉。

扉间反手拽住门框,摆出宁死不从的架势,考虑到远子妹妹娇弱的身体,神久夜一感受到阻力就松手了。

她和善问:“天不早了哦,不去睡觉吗?”

“我害怕……”

面对宇智波,扉间仍是忍不住躲开视线。

神久夜不解道:“我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怕的呢?”

“就是女人。”扉间低眉敛目:“就是我姨妈把我卖到这里来的,说是家里要盖新房。她、她还卖掉了我嫂子……”

说到这里,扉间觉得已经足够制止非要拉他一起睡的神久夜了。他已经看出来,怜惜女孩们的不是百合子,而是神久夜。

但他可不会被这种表面的温柔迷惑。他胆子大,知道自己在宇智波神久夜眼皮子底下很难顺利逃走之后,甚至还想赌一把。

扉间正准备把找嫂子的事娓娓说出呢,谁知神久夜沉吟了一阵,直接把他打横抱走,塞到了被窝里。

扉间:“?”

露出真面目了吧——

“越是害怕就越要和我一起睡啦!”来了一波强硬操作的神久夜笑嘻嘻掀开另一边被子躺下,侧过来柔和的目光:“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人。远子,不要害怕,你之前遇见的不过是伥鬼而已,坏人不分男女的。”

第一次和女孩子躺在一张被子里,饶是扉间努力保持镇定,仍是抑制不住脸上发热。

偏偏神久夜还要从被子里挖出他无处安放的手:“你是被欺负了,但我不会欺负你呀。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朋友吧!虽然都是男孩子,但是是可爱的男孩子哦,他们不会那样欺负你的。”

不管他的意愿直接塞进一个被窝不叫欺负吗!谁要认识你的宇智波好朋友啊!

而且“见识一下真的女人”这是什么台词?轻浮!

但扉间没有气得脸色更红,反而平静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神久夜的举动确实很能给人安全感。

她作为忍者的隐匿本能竟然全都被抑制住了,不藏匿身形,不放轻脚步,她竟然真的努力让一个普通小女孩感觉到她无时无刻的陪伴。

搞不懂这种宇智波忍者。

圈起来然后说保护,既冒犯又爱慕,扉间好像确实在哪里见到过这种爱。

是了,父亲就是这样对待母亲的。

不,应该说,男人就是这样对待女人的。

……但千手扉间现在扮演的就是女人。

心思起伏不定,但扉间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宇智波神久夜果然男女不分!

但她可能是个变态是一回事,他要找嫂子又是一回事。

“神久夜姐姐,我可以拜托你吗?”

有了黑夜的遮掩,一些白日绝不肯出现的举动也能出现。扉间用另一只手叠上神久夜的手,柔声说:“大哥带她回来的路上遭了难,我甚至都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但她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好啊,明天我带你去找百合子吧。”

花街内部的情报,神久夜远没有百合子精通,她的情报线始终扎在会买高档胭脂水粉的那批人之中。

神久夜始终认为宅斗才是最难搞明白又最容易被忽视的信息,至于那些国家大事忍界传闻,宇智波经营良久,她又不打算篡权夺位,何苦为难自己,直接蹭宇智波的情报线就可以了。

决完一桩事,神久夜美滋滋闭上了眼。

动作游戏对男角色真是过于偏爱了吧,远子妹妹这种等级的美貌,竟然不值得一条高级剧情线吗?

竟然只是区区乡村宅斗?

她又想到柱间说要建一个村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神久夜姐姐?”扉间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瞄她。

“没事,我就是在想明天带朋友来见你这件事。”

她还在想这事啊!

宇智波神久夜的好朋友是谁来着?宇智波泉奈?不是,传闻中她不是有未婚夫的吗?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把小三往未婚夫的弟弟跟前带啊!

万一来的真的是泉奈可就遭了!扉间和泉奈在某次任务中见过面,这幅样子可以瞒得过对女孩子格外心大的神久夜,可不一定瞒得过缜密的泉奈。

扉间决定明天趁神久夜去找族人的时候就溜。

跑不掉也没关系,时间到了桃华自然会把他的行踪告诉父亲。

入睡之前,扉间还在想,说到底他的五官只是经过发型和化妆术修饰而已,能骗得过神久夜那就说明她已经把曾经的千手凛给忘了吧?

扉间一边庆幸一边恼怒。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为此做了多久的噩梦!可恶的宇智波!.

斑第二天收到了神久夜的信件。

“什么!原来神久夜昨天没回家吗?”

斑很不爽,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城里把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神久夜抓起来打一顿。

“虽然是为了整理产业,但直接在花街留宿了一晚也太夸张了吧!她已经不满足于和族里的姐姐睡觉,非要去找别人了吗!”

还说什么快来认识新朋友新妹妹!朋友和妹妹这种词是可以随便用在别人身上的吗!

气死了!不看着她真是不行!

线人及时叫住了他:“斑大人,这里还有一封信,专门给您的。”

一看是柱间的信,又嗅到上面的未被处理的墨香,知道柱间情况紧急,斑勉强冷静下来。

柱间那边怎么了?哦,原来是弟弟扉间男扮女装做任务,不小心路过神久夜的花楼然后被光速打包带走……

“嘶啦!”

整张信在斑手中一分为二,露出斑似乎也要裂开的脸。

他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又想到除了任务之外第一次夜不归宿的神久夜……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柱间的弟弟且不论,神久夜本身还是个孩子啊!

那个叫扉间的家伙怎么那么菜,这么简单就被神久夜抓住了呢!

还女装,那不就是在神久夜的xp上蹦迪吗!

“哥哥?神久夜是不是送了信来?”泉奈推开情报处的门,眉心微蹙:“她昨晚和守卫报备了不回来,但那时已经很晚了……现在我们去找她?”

斑下意识大喊:“不行!”

柱间的弟弟那么菜,岂不是一打照面就要被愤怒的泉奈捅死?

毕竟,神久夜和他都不会拦着泉奈……至少他不会。

因为要不是顾虑柱间,斑自己也想这样做:)

至于什么八成可能似乎是神久夜先动的手……柱间的弟弟没长腿也就算了,他还没长嘴吗?为什么不叫人救他?

所以最好把柱间拉过来一起处理这件事!不然在场只有他一个人(勉强)保持理智,那怎么周旋得过来?

“嗯??”

泉奈莫名其妙,狐疑的视线落在斑手中裂开的信纸上。

“哥哥,那是什么?”

斑若无其事点了个火遁处理信纸,含糊说:“一些别的事情。”

泉奈直勾勾盯着斑:“哦……那我们现在去找神久夜吗?”

“我现在有点急事,泉奈,我们下午再去吧。”

说罢,斑就匆匆离去,留下泉奈一个人待在情报室。

“喂。”

上一秒还在注视兄长远去背影的泉奈忽然扭头,眼神冰冷审视这个他没见过的线人。

线人只是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以前接触的都是柱间神久夜这类温和可亲的小忍者,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正常”的忍者,很快被传说中的写轮眼宇智波盯得头冒虚汗,哪怕泉奈眼睛都没红一下。

“别这么紧张嘛,你也知道我才是那个和神久夜共用一条情报线的人吧?忽然出现你这么一个人,还不许我好奇啦?”

他温温柔柔笑起来,幽灵一样踏着没有声音的步子走到被留下的一封信边。

“这一封信我总能看了吧?”

线人猛点头,总觉得自己晚回答一秒就要被嘎了。

于是泉奈拿起信纸,越看眉头越紧。

什么朋友,妹妹,那都是谁?谁配得上神久夜这样称呼?

这么个可疑人物忽然出现在神久夜身边,哥哥竟然还有闲心先去处理别的事?

泉奈猛然合上信纸,想了想,也点了个火遁把纸张烧了。

他又往兄长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往神久夜的方向去了。

泉奈自知还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为了不干扰到神久夜可能存在的计划,进入花街之前,他还特意换了女装打扮。

神久夜缠着斑给她化妆那次之后,泉奈稍微研究了一下这些,现在给自己打扮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眼角绯红,朱唇一点,面若朝霞,揽镜自照的时候,泉奈确认镜子里的小游女有漂亮到会被神久夜飞扑过来亲亲。

哼,这怎么输.jpg

——然后他就在神久夜身边看到了女装同样可爱的千手扉间。

照面一打,两个弟弟都惊怒了。

泉奈:“?!”

也就是一般般可爱……等等,竟然是扉间?就你这种小人为了情报不择手段到女装潜伏到神久夜身边是吧!

扉间:“?!”

这完全符合描述的美貌……淦!没想到泉奈竟然这么卑鄙!竟然联合神久夜扮成女人哄骗他天真善良的哥哥!

太不要脸了!!

第47章

冷静下来后,扉间默不作声搂住了神久夜的胳膊,头往她单薄的肩膀一扎。

“怎么了,远子?”

神久夜便拍拍扉间的头,以为小兔子是被泉奈吓到了。

也怪她,不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害得泉奈为了稳妥女装亮相。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被外人看到了女装,是该生气的。

“神久夜!”

泉奈盯着扉间不怀好意摸上神久夜心口的手,简直目眦欲裂。他张张嘴,强行定定神,缓慢往前踏了一步。

扉间的另一只手也靠了过去,随时可以结印,他甚至把脸埋深深埋进神久夜的肩膀,咧嘴一笑时,涂了胭脂的嘴唇似乎随时能咬断神久夜纤细的脖子。

泉奈:“……”

人渣!!占她便宜还要伤她!

泉奈皮笑肉不笑远远坐到了角落,目光仍然愤恨。

但看向神久夜的时候,又一秒切换温柔,配着飞扬的红眼影,有种楚楚可怜的娇态。尤其抿着唇含着泪巴巴看过来的时候,别有一番痴情滋味。

扉间看得气死了,认为卑鄙的宇智波泉奈就是用这幅小白花样去哄骗的他大哥。

“这是怎么了呀,嗯……奈奈?”

神久夜有被美貌炫到,一瞬忘了柔弱的兔子妹妹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就要起身去看泉奈。

然后就被扉间搂住了腰。

“呃。”

“神久夜姐姐,我有点害怕。”

神久夜低头看看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看看努力不躲闪目光,显得格外倔强坚定的兔子妹妹。

这种说不清的害怕又倔强的感觉,莫名让神久夜想起了一直寻而不得的千手凛……千手扉间。

仔细看来,他们的五官也很相似……只不过红装丽人和忍者完全是两个维度的生物,捏脸化妆一般被习惯是玩家的技能,所以神久夜最初才没看出来。

还有那颗堪称点睛之笔的泪痣。

这张脸本就漂亮,那颗痣完全把人的目光吸引到那双宝石一样的瑰丽眼眸,让神久夜无暇顾及其他,只盯着她的眼睛就很高兴。

原来如此,远子就是扉间啊!

泉奈肯定已经认出来了,只是顾忌她的安危,不然泉奈不会摆出那副矫揉造作要人哄的样子坐在一边,他肯定要坐她旁边,不论男装还是女装,无关路人的眼光根本不会影响骄傲的宇智波。

真是巧了,泉奈曾经和她约定好要帮忙捕捉扉间。但神久夜现在还没和柱间说这件事……

如果她在这里直接把扉间带回家,柱间会怎么想呢?

他会哭吗?斑会难过吗?

“不介绍一下吗?”

泉奈也已经平静下来,仿佛抓住了神久夜的心绪,他充满深意的目光落在神久夜怀中的白发少女身上。

“即使我已经知道她不是敌人,但总要和我介绍一下吧,不然怎么带回家做你的妹妹呢?”

是呀,现在在她怀里的,是远子,不是扉间。包括泉奈本人也不曾点明扉间的身份。

先抓回去又有何妨?等柱间发现了,那就再抓一次。

想到这里,神久夜不由扯出一个和泉奈几乎一样的微笑。她只一个眼神,泉奈便闪身封死了窗口的逃生路径。

扉间近距离偷袭神久夜成功之后,他不走寻常路使用了水遁,水柱冲破了木质墙壁,他几乎如鱼一般顺着水流流出去,却在挨近破口之时感到腰部一阵拉力。

是宇智波常用的钢丝缠在了腰上。

顺着细细泛着光的丝线尽头看,是盈盈笑着的神久夜。水遁打湿了她的头发,幽幽泛着红光的写轮眼望过来时,简直像是溺亡的女鬼找到替身一样可怖。

“找到你啦——”她随手一拽,跌坐在地上的扉间便更靠近一分,她于是十分满意道:“我的,嗯,远子妹妹。”

她知道了!她明知道!

但为什么不说?

总不能是为了理直气壮继续逼他穿女装吧?

隐约察觉到了这是脱身的关键,扉间一咬牙,就要和这个魔女搭话。

然后被泉奈用封印术禁言。

“看起来好凶哦,总感觉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还是等回家再听她狡辩吧,神久夜。”

泉奈在窗边没受到波及,他一身清爽跑过来,心疼摸了摸神久夜腰上的擦伤。

“真是的……幸好没有伤到内脏。”

“这说明敌人很厉害呀,我们要小心才是。”

泉奈这才止住想给她包扎的动作:“那么,我去安抚一下外面的人?”

“我去吧,你不熟悉这边。”

说着,神久夜就要把捆着人的钢丝一端交给泉奈,交给泉奈之前她还不忘把扉间身上的水烘乾,弄得人家一身神久夜的火遁查克拉味。

虽然知道忍者不至于湿个身就狗带,但滤镜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科学的,神久夜总是忍不住多做一点。

虚伪!扉间对此报以内心的冷哼,完全没有被感动到。

将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头皮一紧,猛然回头就看到泉奈举着刀要往扉间脖子上扎。

“???”神久夜急忙一个水遁隔开二人:“泉奈,你为什么要杀他?”

泉奈万万没想到自己被质问,楞了一下,愤怒说:“他、她刚才想杀你啊!”

神久夜稍微松了口气:“我这不是没死吗……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答应什么?

泉奈怒气上头,满脑子只想刀了扉间。他拔高声音问:“没死就不算有罪吗?”

神久夜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吗?

千手族长的次子死在这里不好处理,但化身游女混进来的不知名忍者杀了也没事。他刚才强调身份的时候,神久夜明明也认可照做了。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吗?”神久夜讪笑说:“那啥,其实我也不是没错……”

神久夜你在说什么啊!

但神久夜肯定是没错的,泉奈怒瞪扉间:“这家伙昨晚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扉间无语,又看着神久夜挡在他身前,好像泉奈的眼神真的能伤到他似的。

“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比较有可能吧……”

“所以你们真的睡在一起了!”泉奈更恨恨说:“她竟然诱惑你!”

“你们不也总是和我睡觉么?算了啦泉奈——”

可千手扉间怎么配同我和哥哥比?

泉奈呼吸一置,身体几乎是自己动了起来。

他举着刀又要砍下之时,神久夜正苦着脸想办法怎样恰到好处地阻拦,眼角却瞥到柱间和斑的身影。

太好啦!

神久夜简直要哭了,她抱起扉间就往柱间那边丢。

“接住啊,柱间!”

柱间眼神一凝,翻身落地的时候就已经接住了弟弟,斑也几步跳跃落到神久夜和泉奈身边。

“所以是怎么回事?”斑声音不大,但在座的忍者都能听到。

神久夜连忙把泉奈手上的刀塞回刀鞘,苦着脸说:“因为太可爱就想带回家了啦!我付了钱的!钱不够还挪用了你的……”

“不,我是问,你怎么受伤了?”

斑的手虚虚抚上神久夜的腰,那里破了一个口子,血已经止住了,但长度可观,可以看出下手之人想治她于死地的果断狠辣。

“是我不小心……”

“哥哥,是他!”

泉奈遥遥一指扉间,另一只手又搭上了刀柄,却发现绷簧已经被神久夜细心重新锁在了一起,一拔拔不出来。

他更恼,眼睛几乎要喷火:“是那家伙扮成女的潜伏在神久夜身边,昨晚他们还睡了!”

这个桃华传回来的情报可没说啊!

柱间给弟弟解除封印的手一错,差点没结错印。他能猜到以扉间的执行力,扉间和神久夜见面就是近期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夜不归宿绝对超过了友好会谈的时间。

柱间先去查阅了扉间报备的行踪,知晓他是被神久夜亲自带入的花楼才勉强忍住继续上报消息的心思,转而给斑发消息。

但是现在,但是现在……

解除禁言的扉间大怒:“是谁先女装哄骗我大哥的?!”

泉奈呵呵冷笑:“难道是我吗?而且你哥谁啊?旁边那个西瓜头吗?”

扉间只当他在狡辩:“哈,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身上穿了什么?”

“彼此彼此!我才要问你对神久夜有什么企图!”

宇智波泉奈是不是瞎了?刚才宇智波神久夜拦着不让杀这么久,究竟是谁企图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算了,和一个满脑子吃醋的宇智波究竟有什么好吵的。

“企图?昨晚好歹我是被迫的,高高兴兴和她一起睡的是你们吧!”

就是很好吵:)

但对面三个人,己方只有两个,还是尽早撤退为妙。

扉间一边和泉奈吵一边暗示自家大哥准备撤离,却没能及时得到回应。

他偏头一看,只见柱间一脸茫然,眼神在对面宇智波三人身上绕来绕去,露出了更懵逼的神色。

“大哥?”

“没事……我没事,扉间你没受伤吧?”

这个在解钢丝的时候不就检查过了吗?怎么现在又问?

“没事。”扉间直接问道:“倒是你,大哥,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会和那个宇智波一起出现?”

这年头骗人还双管齐下的吗!无耻!

扉间气的浑身发抖,柱间忍不住扶了弟弟一把,又一次被弟弟身上一股子火遁查克拉味熏得不轻。

要是没事,怎么全都是神久夜的味道?

他早从斑那里知道神久夜喜欢漂亮姑娘,没想到喜欢到发现是男孩子(而且是对家忍者)也不放过吗!

不是,这个喜欢原来是带颜色的喜欢吗!

心中纯洁天真的小仙女形象狠狠创了柱间一下,但柱间坚强朝神久夜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神久夜猛摇头。

她不知道柱间能脑补到【吡——】,但她知道柱间在担心弟弟。

虽然神久夜本来也没打算这次就把扉间永远带回家,但她掳人的行为是真的,刚才泉奈想杀了扉间也是真的。

且不说泉奈是在看到她受伤之后才生气,反正结果就是扉间现在完全没事,至于别的,她自己当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对扉间做啊!

把扉间当女孩子的时候,她还好好呵护他了!

啊,对了!要说疑问的话,只有一件事!

不解释清楚的话扉间和泉奈恐怕从此就要敌对了。

神久夜慢慢举起手,对扉间说:“总感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一直在这里和柱间见面的,是我哦,和泉奈没有关系。”

泉奈:“?”

斑:“?!”

他大惊:“除了穿着游女衣服回来那次,你们究竟背着我在这里见了多少次啊!”

搞得人家弟弟都担心到女装潜入调查了!

话说柱间也太不小心了吧!怎么会连弟弟默不作声开始调查都不知道啊!

泉奈再次:“???”

他想起那天那件绣了金线,蝴蝶一样色彩梦幻的衣裳,一些久远的记忆浮上脑海。

几年前的祭典,是不是有个人同样送了神久夜一身彩衣?

那个花言巧语的家伙,那个拿走了神久夜兔子的家伙,现在眼前这个一个眼神就能让神久夜急于辩解的西瓜头——

“原来是你!!”

泉奈一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生气过,怒气冲霄之时,他双眼都开始发热:“可恨的千手!你们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谋划吗?!”

被第一次见面的朋友的弟弟怒瞪,瞪出写轮眼的柱间:“?”

比柱间更懵的是斑。

什么时候?什么玩意?柱间和神久夜不是因为自己才认识的吗?

不,仔细想想,他们熟悉起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神久夜喜欢欺负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个个都让她像亲近柱间一样喜欢。

但是,柱间和那些只有可爱可以勉强称道的人不同,他自有别的闪光点。

但神久夜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好像总是兴趣缺缺?那她喜欢柱间什么啊???

懵逼之中,斑还记得把觉醒了一勾玉的弟弟往后一塞,让他好好调整状态,自己才把恍惚的视线投向柱间。

可柱间也不知道泉奈在说什么啊!

柱间看向神久夜,却见神久夜竟然也在思索。忽然,她灵光一闪,想起什么似的,冲着柱间猛打手势。

四、四啊!你排行第四的弟弟!

一半!你那个黑白头的弟弟!

……

究根结底不是什么不能说明白的事,但扉间对柱间交宇智波朋友的态度那么激烈,甚至不惜女装调查,说不准还想直接暗鲨,神久夜怎么能干脆交代出板间和桃华?

她不知道千手的暗号,也不敢用宇智波的手势,和柱间的一波眼神交流在别人看来充满信息量,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全是鸡同鸭讲。

柱间还是靠自己想起来的板间。

那个被板间悄悄藏在他那儿保管的兔子,是他还不清楚的,板间和神久夜之间的故事。

他一瞬明白了神久夜藏下板间的好心,因此也明了扉间没有被神久夜欺♂负。

她连三年前遇见的板间都记得照顾呢,对萍水相逢的扉间总不会太差,哪怕扉间的态度肉眼可见的不好。

眼一闭一睁,柱间决定自己担下此事。

“没错,是我,神久夜的兔子在我那里。”

扉间昨晚没回去的事瞒不过父亲,到时候追究起来,他和斑和神久夜的来往不可能瞒住,这次估计是最后一次和平会面了。

柱间决定顺势说出自己的心意:“……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喜欢神久夜了。”

神久夜:“??”

不是,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找的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吧!

你是看穿了我想泡你弟弟,才故意说这些话吗?

神久夜无语凝噎,也准备来一波狼人自爆,爽快说出自己对扉间的心意。

没想到斑忽然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一把把人推到身后泉奈那边去。泉奈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手上长刀蓄势待发。

斑沉声问:“柱间,是这么一回事吗?”

他不是在怀疑他们之间的梦想,只是神久夜也是一个必须要问清楚的问题。

神久夜第一次见到柱间的陌生和试探不像作假,她之前肯定没见过柱间。

但是柱间,斑一直以为他对男装神久夜的优待是因为本性宽容的缘故,现在想想,也可能是他很早之前就对神久夜一见钟情,早知道她是女孩子还是心上人,才对她那么照顾啊!

难怪柱间看见神久夜穿女忍者装束,又听泉奈直接喊破神久夜的名字,都完全不惊讶!

柱间早知道了!

就瞒着他暗戳戳攻略神久夜!

这是什么不能直说的事吗?非要瞒着他?!

他固然肯定不会帮他,绝对会暴打他……但这种事怎么能不和他交代一声呢!

柱间:“???”

斑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

他不是早知道了他喜欢神久夜,态度还颇为支持吗?

封建直男脑子里的恋爱当然只有男女才能谈,柱间万万想不到他知道神久夜是女孩子这件事竟然还没在斑这边过过明路,只满脸费解瞅着斑,眼神很无辜。

泉奈警醒说:“哥哥,你不要被他骗了!”

斑眉头一紧,在柱间迷蒙的视线里,他竟然缓缓点了点头。

“……?”

可是柱间真的懵逼。

神久夜也完全搞不懂现在的局面了,她甚至拉出聊天记录反复看,也没看出究竟是什么把所有人都变成谜语人。

斑这么生气,是因为柱间说了喜欢她吗?感觉被朋友背叛了?

但这种因为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神久夜自己吧,她总觉得很不对劲,这种小学生剧情是该发生在柱间和斑之间的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了,先把扉间的事说清楚更要紧!

想到这里,神久夜朝扉间投去灼灼的视线。

还在被大哥忽然向宇智波的魔女告白震惊住的扉间忽然打了个激灵。

宇智波神久夜又想干嘛!

刚才她明知道自己是千手扉间,却默认把他带回去的态度,可不是和他大哥情投意合的样子啊!

虽然她阻止了宇智波泉奈杀他,但留活口或许是为了情报呢?

比如现在,这个阴险的女人知道了他大哥的心意,可能就会利用!

他回以警惕的视线,冷笑道:“怎么,你不会想说你喜欢的是我吧?”

神久夜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好像也不值得奇怪?毕竟她的表现也算明显。

泉奈:“?”

什么鬼,所以神久夜喜欢到想要拐回家的人,原来是千手扉间???

啊啊啊这个白毛还不如他傻里傻气的大哥顺眼、不,千手全部没有一个好东西!

泉奈故意说得暧昧:“和别人告白之前,多少考虑一下哥哥的心情比较好吧?”

说完,泉奈看向斑。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宣誓主权,为此要快速稳住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哥,以免泄了气势——咦,他哥为什么完全不惊讶?以前被打趣和神久夜的事,哥哥多少都会别扭一下的啊!

哥哥、哥哥不会被这个西瓜头的表白点醒,忽然发现了自己喜欢神久夜这个事实了吧!

泉奈顿时百感交集,觉得欣慰的同时,心中也不可避免升起些许恐慌。

话是泉奈说的,他当然知道斑和神久夜之间清白无比,之前没有出现任何爱情,但千手兄弟不知道。

见斑一副不可置否的默认模样,柱间哑然失声。

既然斑和神久夜在宇智波族内真的是人尽皆知的恋人,那斑为什么要和自己说支持他追求神久夜的话?

柱间多想搞清楚,又不敢细想,眼神越来越忧愁,和同样显得悲伤的斑一对视,气氛一瞬凄风苦雨。

扉间可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卑鄙的宇智波!竟然拿自己的未婚妻去引诱千手的少族长!

呸!不要脸!

神久夜左看看又看看,完全搞不懂空气为什么是这个味道。

她刚才的告白有没有人当真啊!

不能一鼓作气说出台词的话,会显得很逊的!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总之,柱间,下次再见到扉间,我就不会放过他了,我一定要把他带回家!”

“诶?”柱间发出一声喃喃的气音。

神久夜在说什么,忽然说这种宣战一样的话,不就搞得她从前好像真的故意玩弄了他感情一样吗?

斑为什么也不说话呢?他这个坚定又抱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柱间悲痛的眼神落在神久夜身上,以为柱间是为了神久夜拐扉间的宣言生气,斑坚决站在神久夜身前,替她挡住来自另一个兄长的质问视线(?)。

“柱间,即使你有事瞒着我……这声抱歉我也必须要和你说……”

“斑。”柱间觉得自己空前冷静,他打断说:“不要道歉,只要你事先不知道,就不要和我道歉。”

斑确实是后来才被神久夜告知她喜欢扉间这件事的。

斑止住声音,更往神久夜那儿挡了挡。

在柱间看来,斑果然不知道神久夜的算计,但他在知道之后,仍坚定站在青梅……和恋人身前。

斑真的超爱,柱间绝望发现自己超能理解这种心情,并为神久夜能得到斑的保护而高兴。

可是,真的太痛了……神久夜怎么能这样做呢?

柱间怆然的眼泪第一次为了家人之外的人而流,扑簌簌的,被他快速抹去之后又很快落下,在安静的空间里滴答作响。

他泪眼婆娑看向神久夜,多期冀她的回答:“为什么呢?”

如果神久夜说是受了宇智波的谁的指使,甚至不用指名道姓说出是谁,只要她说有苦衷,甚至说有悔意,柱间想,他仍是会义无反顾相信她,毅然决然原谅她。

但神久夜说:“和宇智波无关,只是因为我想。”

啪嗒。

最后一滴眼泪从柱间脸上滚落,柱间恍惚明白,这是少年心碎的声音。

“是吗?这些日子真是让你看了很多笑话……”

他已经止住眼泪,重新恢复千手少族长该有的模样,还记得说些客套话掩盖自己的狼狈。

但迎上神久夜迷茫难过的神情时,柱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拖你照顾了……”

“?”神久夜:“没有吧,是你照顾我才对……?”

我要泡你弟这个事儿对你创伤这么大的吗?

虽然做好了绝交的准备,但柱间这个惨兮兮的哭法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神久夜本以为宣战会得到柱间“有本事你就来啊”,“就不怕我也抢你弟弟”这种活泼健气的反应,她万万没想到是这种、这种安静沉默的眼泪。

和背着她回去那次一样。

神久夜求助似的看向斑,斑回了个“那不然呢”的眼神。

好吧,搞不懂你们这些弟控.jpg

收回担忧的眼神之时,神久夜瞥到扉间格外激愤的神情。迎上神久夜的注视,他甚至龇了龇牙。

虽然很可爱啦,但感觉空气更不对了。

神久夜满脸纠结打开好感面板,然后被【千手扉间】的负数值吓了一大跳。

不至于吧!她到目前为止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神久夜反思了一两秒,最终得出动作游戏和恋爱游戏确实有区别这个结论,并庆幸自己早早选择了更适应这个游戏的强取豪夺路线。

注意到神久夜的失神,泉奈悄悄握住她的手,附以温柔微笑的同时,心中对千手更为愤恨。

那个心怀不轨,同时骗了他哥哥和神久夜的西瓜头一哭,竟然能让他哥哥和神久夜都那么不对劲!

千手扉间竟然还有脸冲神久夜示威!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泉奈高低还能冲上去再战一场。

“我没事,泉奈……”

神久夜反手回握,另一只手正要拍拍泉奈叫他别那么紧绷,眼角却越过好感面板瞥到一道飞来的黑点。

是手里剑!

她来不及反应,只能把泉奈搂进怀里——

“噌!”两声铁器击打的声音响起,宇智波田岛落到他们身前的同时,斑恰恰放下挡开暗器的手。

神久夜抬眼一看,柱间和扉间身前也站了个披了甲的中年男人,那人头扎白巾,面容和柱间有三四分相似,若是去掉肃然沧桑的痕迹,说五六分像都是轻的。

柱间也一脸肃然站在他身后,他也为弟弟挡下了来自敌方族长的暗器攻击,神久夜从未见过的沉静杀气在他的脸上翻涌,看上去多么陌生。

柱间的父亲,千手的族长?还有田岛叔叔,他们是同时发现了自家小孩的不对劲,又同时抵达战场吗?

这也太默契了吧!

也幸亏父亲们的默契,不然他们二人但凡有一个早来那么几分钟,总有一边要落得个死伤的下场。

被强大忍者的杀气一激,神久夜险些忘了自己可以回档,后知后觉感到庆幸。再看斑,强敌在前,斑甚至不敢回望她,只死死盯着千手佛间和柱间,刚才脸上的忧郁踟蹰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格外冰冷的神情。

要打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