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都是我本来就应该做的?”
“那外族的我总不是柱间‘本来应该做的’了吧?”
柱间迟疑说:“但是,奈奈是斑的弟弟,那也是我应该——”
“锵锵,那就是完美的第一步!”神久夜高兴说:“是这样的意思吧?不仅局限在家族,柱间希望保护天下所有的小孩——现在就很好了呀!因为你和我哥哥成为了朋友,所以我就成了第一个被柱间保护的小孩。”
“而我,不会恩将仇报,还会对你说谢谢。信任不被辜负,勇气不被打击的话,柱间就能义无反顾开始下一个吧?下一个如果也是忍者的孩子,柱间要和小孩的长辈成为朋友吗?如果是平民,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放心把孩子交给你呢?”
柱间好久不说话,神久夜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红红的耳尖。
到了河边,柱间还没有把神久夜放下来的意思,踩着河水到了对岸。在神久夜差点以为他是不是要直接把她送回家的时候,柱间脚一拐,沿着南贺川河岸走。
在神久夜准备出声询问的时候,忽然感觉手上一热。
一滴两滴,滴滴滚烫的泪水接连不断砸在神久夜挂在柱间脖子前的双手,恍然让她感觉是不是不小心扯断了被柱间体温焐热的串珠链子。
“柱间?柱间哥?”
柱间仍不说话,只是闷闷地哭。他还摇头,神久夜便不再问,只是拿袖子贴着他下巴。
或许他在思考。
斑和柱间这两个家伙明明都猜到了对方来自世仇家族,关系却还这么好,足见他们心里疑惑的阴影有多大。
在遇到彼此之前,或许他们天真的想法被狠狠打击过,所以思考才这么沉默。
憋着不交流肯定不行,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必须留出足够的时间让柱间思考,让他构建一个可以和别人思想碰撞的根基。
神久夜要是不管不顾叭叭说一通,那就是用不切实际的现代思维霸凌可怜的古代人柱间。
要说那样做也不是不行,但给非攻略对象的人灌输自己的思想,总感觉该负起责任来,神久夜不想负责。
走到某处断崖,前面已经没有了路,柱间还要往前走,仿佛哭到不能自已。
神久夜不得已用袖子直接糊住柱间的脸,长一截的布料在他脸上胡乱摩擦,泪水被擦去的同时,整张脸也被蹭得通红。
他终于记得把神久夜放下了。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手也被收回,神久夜看着几乎湿透的袖口,忍不住感叹柱间真是个水做的男人。
怎么会这么能哭?怎么忽然就哭了?
柱间只是沉默低着头,脸和眼睛都是红红的。把神久夜放下的时候他又蹲了下来,到现在还没起来,像皱成一团的蘑菇。
神久夜揪了揪他的西瓜头,绕着他又研究了一遍他的服饰。再绕到正面的时候发现他脸上红彤彤的颜色都已经褪去,神久夜还伸手再一次把他的脸掐红。
柱间半点不反抗,刚哭过水汪汪的眼睛迷茫不解地看过来,竟在他朝气蓬勃的面容催出楚楚可怜的情态。
哇哦,有点涩。
但这还是个小孩呢,神久夜你冷静点。
奈何神久夜的手指似乎有它自己想法,拇指顺着柱间的眼角就是一顿磨,又把眼角眉骨到太阳xue都揉红。见他眉头拧得跟小土堆似的,神久夜还用食指戳,力气上来了还把柱间的脑袋戳得一晃一晃的。
柱间终于伸手,他一抓就隔着布料抓住了神久夜的手腕。感受到掌心凉凉湿湿的触感,柱间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朋友的好妹妹面前哭的一塌糊涂,成熟可靠的形象崩的不成样子。
就这不可靠副模样,怎么好叫奈奈相信他呢?
柱间红着脸庄重思考。
刚才沉默的路上,他思考了很多。很多生活的片段混杂未来的畅想不断涌上脑海,叫他蠢蠢欲动又恐慌不已。
想做的事有很多,顾虑更是加倍的多。如果是他一个人在家,这份忧虑可能会让他苦恼到在榻榻米上打滚。
但刚才背上背着一个对他付出信任,全心依赖他的人。知道自己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奈奈不管之后,千手柱间这个冲动又不周全的人竟然无限拔高了耐性,生出了无限冷静。
“奈奈……”
柱间不自觉捏紧神久夜的手腕。
刚才做好了约定,把她送回南贺川,就能知道她和扉间板间的故事,即,奈奈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能不能和斑做好朋友固然重要,但弟弟们的事更是他作为大哥的责任,他早做好取舍的准备。
其实柱间在知道她女扮男装的时候就该意识到奈奈是谁,身手不凡的宇智波同龄女忍者,这个标识已经明确到不能再明确了。
先前没反应过来是因为先入为主的男装扮相,现在迷雾即将散去,柱间却想伸手重新把雾气拢住。
“嗯?”
神久夜应了一声,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她和柱间弟弟们认识的美化版本。
“宇智波神久夜”的声望在千手那边全是恶名,之前非要赖着要柱间背也是这个缘故,柱间虽不至于怕被她杀怕到拔腿就跑,但怕被她切叽叽可以怕到拔腿就跑,不先把人控住可不行。
但刚才在他背上的时间全交给他思考了,错过了最佳坦诚时机。
呃,柱间好像很喜欢别人依赖他,喊多几句哥哥不知道能不能减缓声望带来的压力?
“你……”
柱间的面容紧张到揪起,神久夜情不自禁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是一上来就准备问名字吗?要不要先听听我和你弟弟们美好的相遇哇?
“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没和我说?”
神久夜松了口气,用真诚的双眼注视柱间,准备把加了滤镜的故事娓娓道来。
柱间却眼睛一躲,又红了脸:“刚才,你说了要和我道谢的。”
“啊?”
“就刚才啊!”他声音都拔高了些,还捏在神久夜腕上的手指都忍不住摩挲:“你说了,不会辜负我的情谊,还会对我说谢谢。”
柱间抬眼,黑亮的眼眸昂扬着雨后晴空一样的清朗,执拗又广阔的神情一下子触动了神久夜。他是个土里土气,不成熟的西瓜头又有什么关系呢?仙女也会被放牛郎诚恳的心打动呀。
神久夜张嘴,一声“谢谢”便顺着柱间的心意脱口而出。
就跟开花一样,柱间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神久夜也跟着笑:“别的不问了吗?”
“这里又不是我们约好的地方,不算达成了约定!”柱间松手,摸着后脑开朗地笑:“反正,我不想知道了。”
行吧,战国少年的心思真是难以揣测。
斑那种闷骚还能被神久夜精准拿捏呢,柱间这种活泼又话多的,老叫神久夜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搞不懂也没关系,柱间快把你弟弟带出来让她康康!
“柱间,万一我想说呢?”
“拜托你嘛。”柱间嘴一撅竟然开始撒娇:“我很珍惜现在和奈奈相处的时光,以至不想变化太多。倘若变化是往好的方向也就算了,但奈奈刚才那么犹豫……你有顾虑的话,那还是别说了。”
“……”
“啊——奈奈这个表情是在感动吗?嘿嘿。”柱间又摸头傻笑,复而正色说:“怎么说呢,这不完全是相信你的缘故。我可能,不是很相信我自己。”
可能他太期待了,等待太久了,现在终于遇上了。
如果非要他现在承认心爱的完美花儿身上存在伤痕,那也太残酷了吧!
柱间希望更晚一点发现,等他再大一些,有更多的力气把那道伤口扛在身上。
等到那时,不论是斑还是奈奈,大家都会更开心吧?
神久夜思考了一下:“明白了,那就是装傻才能更快乐对吧,没想到柱间是快乐主义呢。”
柱间振振有词:“不是追求快乐!那是我坚持的动力啊!”
一看就知道没少和长辈争辩呢。
可怜的西瓜头,他这种过分活泼有主见的性格,在家里没少被老爸骂吧?
那就夸夸他吧。
“追求快乐有什么不好,我不是在骂你呀。”神久夜拍拍他很好ru的西瓜头,好笑说:“这叫大智若愚,是很了不得的,领导者才会出现的才能哦!真厉害呀,柱间,一直这么乐观的话,你的梦想说不定真的会实现哦!”
这笑容宛如花开的瞬间。
娇美柔弱又枝干笔挺的花,柱间分明知道她是对面族群中偶然被他碰到的一朵,但她真切站在他面前绽放笑容的时候,柱间恍惚觉得这是独他发现的,无人之境的花。
事实说不定就是这样,她就是特别的。
不然他从前看别人笑,怎么会没听到烟花炸开一样的轰鸣?
第37章
柱间掩盖好过分激动的心情回到族里,首先去找了桃华。
猜到神久夜的身份之后,关于她的情报涌上脑海的同时,一些过往被忽略的事很快被发现端倪。
首先是扉间。
扉间和宇智波神久夜应该只有那一次祭典追逃,这么多年了,神久夜竟然还对那次相逢念念不忘。
柱间记得自己那会儿还玩笑说过“扉间那么可爱被女孩子追着不放有什么奇怪”这种话,还被弟弟瞪了。
现在真切认识到事故、啊不是,是故事的另一个当事人,柱间怎样都没法想象这个温柔可爱的妹妹为爱痴狂追了扉间三里路的样子。
可能是有什么另外的原因吧?比如神久夜那时也产生过和他类似的想法,无人可说,太寂寞了,然后扉间正好做了什么打动了神久夜。
区区三里路,要是他和斑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相遇,柱间觉得自己也能追斑三里。
让那个时候的神久夜想和扉间做朋友的原因,这个以后有机会要试探一下扉间。
其次是板间。
板间和神久夜应该只有一次任务的交集,那次任务桃华也在。知道桃华会跟著之后,柱间还特意上门拜托过,希望她好好关照板间。
那次任务回来之后,板间就肉眼可见开朗了许多,不仅训练更用功了,还更喜欢缠着他种花玩。柱间为此再次上门感谢桃华的时候,却注意到了她躲避的眼神。
现在真相大白了。
想想那个被板间藏在他那儿的,十分珍爱的兔子玩偶,柱间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神久夜也鼓励了板间吧!神久夜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啊!
越想越是这样,柱间深沉点头。
桃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少族长笑容诡异头一点一点好像中邪的样子。
“……柱间?找我有什么事?”
柱间害羞挠挠头:“本来有事的,但我已经想通了。剩下不明白的我之后问问扉间应该就行。”
桃华无语:“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不打算改啦!”柱间爽朗笑着说:“一直保持这样的勇气不是件好事吗?”
是好事,但总感觉你被族长打死的概率增加了。
“哎呀没事!扉间会救我的!”
而且,有人说就喜欢他一往无前的勇气呢!.
“哎呀!我竟然忘了问他弟弟的事!”
和柱间分开之后,神久夜懊恼极了。
仔细想想,虽然柱间看起来是个傻小子,但意外擅长把人哄得神志不清的甜言蜜语啊!
神久夜最开始只是把他当做吸引斑的小妖精,后来看做大舅哥,不知不觉竟然开始欣赏起了柱间本人。
油嘴滑舌,但真的很能哄人很有感染力。
这是动作游戏该有的人格魅力吗?还说不是galgame!
例常去族长家蹭饭,斑一见神久夜脸上就是一喜,很快又双手环胸做出嫌弃的样子。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那个傻子少城主又拖着你吃饭了?”
“我拒绝了,回来晚了是因为碰到了柱间。”
后半句神久夜有意压低声音,斑眉头一跳,也顾不上傲娇了,快步走近。他俯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闻到了神久夜身上的血腥味。
“我说啊,我今天和他去了——”
神久夜话还没说完,就被斑臭着脸直直拉入房间。
“我们去了赌场——”
“这些等下再说,你先把上衣脱了。”
神久夜嘴一撅,手一扯腰带就要全脱。斑习以为常放空眼睛,手上精准帮她把腰带重新系好,绕到神久夜身后才肯把眼睛落在她背上。
果然这次受伤的还是后背。
斑盯着伤口的眼神火辣辣的,神久夜几乎要以为他要来一记狠的让她涨涨教训。但沾了药的棉团最终轻轻落下,不会比一片花瓣落地的力道更重。
神久夜眯着眼睛享受了片刻宁静,忽然说:“有点痒诶,我都快睡着了。”
“轻点你还不乐意了。”斑额角青筋跳了跳,还是没忍心借着上药狠狠欺负一下这个笨蛋,“等这次伤口好了来个专项训练吧,你后面防御有点弱。”
和以前用键盘玩游戏的时候爆发超过五分钟就软一样,这是全息游戏的弊端,打high了就顾不上小地图了。但神久夜说:“斑以为是谁的错啊,就是因为一起训练的总是你,我老以为你就在后面帮我挡着,所以才会这样啊!”
“怪我?那我怎么没这个毛病?”
“哦哦!斑承认了已经习惯我站在身后了!”
“不要转移话题——”斑实在没忍住勒紧了些绷带,他红着脸低声吼,“训练明天就开始!”
“呜——”
神久夜扭身投去可怜兮兮的目光,“不要明天嘛,我还受着伤呢。”
看着正要被打结的绷带从手中滑走,斑平静和神久夜对视:“明天有安排?”
“我们去找柱间吧!”
“你们约好了?”
“我感觉他明天会在!”
“可以。”
斑点头,趁着神久夜得意傻笑的时候,他反手一推,神久夜的双手就被反剪在后腰,斑勾着剩余的绷带快速捆住手,才堪堪来得及在神久夜身上绷带滑落之前给她重新绑好。
“呜哇!斑要谋杀啊!”
泉奈恰好推门进来,斑才给神久夜披好衣服,还在想要怎样进一步制止神久夜挣扎导致伤口裂开。
这下也不用担心了,她在看到泉奈的第一眼就停止了扭动,侧躺在地上不断朝泉奈发射楚楚可怜的目光。
“泉奈,你哥哥好过分,你看我都哭了。”
她说着,真有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没入凌乱的鬓角,泉奈便应景地放下茶点去哄她。
想帮忙整理鬓角的手都还没碰到神久夜的脸,她就往前一蹭,把脸送进了泉奈手中。
泉奈下意识瞄了眼兄长,见他目光一如既往露出没眼看的嫌弃表情,才虚着目光收回视线,顺着神久夜的意摸了摸她的头。
“这样好像小猫啊,神久夜。”泉奈跟着压低身体:“只有小猫会这样撒娇,大猫一般都很会装模作样的。”
“也有很坦率的大猫喵。”神久夜说:“问问别的大猫猫想不想加入我们喵?”
泉奈说:“谁知道喵,我只是小猫而已,怎么敢去问他喵?”
说罢,二人一起抬头看斑。
斑:“……我就该知道智障是会传染的。”
他狞笑,一伸手臂把两个非要做猫的人抱在一起狠狠往怀里按,顾虑神久夜背后的伤,斑又不敢按她的肩,直对着后脑勺用力,已有形状的胸肌硌得神久夜脑门生疼。
神久夜可不会认输,她胡乱不清说:“斑你心跳好快!怎样?同时抱着我和泉奈,你很开心吧!一起做猫猫怎么了做猫猫不快乐吗你个闷骚!”
斑一瞬竟真以为自己蓬勃的心跳被神久夜听到。
下意识僵住的同时,神久夜推着泉奈连斑一块压倒,反手快速掐了个水遁版本的束缚术。
“我赢啦!”神久夜得意说:“你们两个快点变猫猫!”
泉奈发出一声闷笑。
刚才被按在斑左胸口的是他,清楚听到斑欢欣喜悦心跳声的也是他。
哥哥还是太害羞了,竟然这么怕被神久夜发现吗?
弟弟一笑斑就知道他在笑什么,被兄长含着不满的眼神轻轻一瞪,泉奈立马举手投降。
他说:“我这就变,神久夜喜欢哪种猫?”
斑:“?”我以为是向我投降?
“就上次那个小黑?”
“好哦。”
还上次哪一个小黑??
一阵白烟散去,一只体型娇小的黑猫轻盈落在神久夜肩上,眯着眼蹭了蹭少女修长的颈项,神久夜脸一歪,就碰到了短毛猫柔软的毛发。
“斑也快点变啦!好吗?”
这样歪着头说话和撒娇有什么区别!!
斑气血上涌,又感觉遭受了挑战。
神久夜难道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吗!
收到斑格外坚韧不屈的眼神,神久夜微微一下,竟然松开了对他的束缚。
在斑的注视下,她慢慢结出变身术的印,最后砰的一声变成了和泉奈喵差不多大的小黑猫。
“喵。”
丝带滑过耳边一样的叫唤之后,她意味深长看了完全呆住的斑一眼,转头就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伸长了身体亲昵给泉奈喵顺毛。泉奈喵更显得小小一只,身子往神久夜喵那边拱的时候,就像是要被大墨团吃掉的小墨团。
斑表情渐渐严肃。
啊啊啊这是人能顶住的诱惑吗!
斑极力克制,却依然眼睁睁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朝这一摊毛团伸去。神久夜喵卷着泉奈喵躲开这只白票的手,尾巴却痴痴缠缠勾住了斑的手腕。
白票的人类不可以,但小猫咪okk。
快点变猫嘛~
写轮眼的花样在神久夜眼中一闪而过,在幻术加持下,本就意动的斑乖乖加入了他们。
天色渐暗,宇智波田岛推开家门,发现家里竟然静悄悄的,不见任何一个小孩的踪影。
散会的时候二长老还叮嘱族长记得给神久夜发够零花钱,别搞得人家小孩整天盯着高风险高收益的任务做。
他还自以为看穿了田岛以此引诱神久夜上门和斑培养感情的小心思,又说了好多不要靠打压孩子的自尊心来达成目的话。
田岛还能说什么,他有说过哪怕一句话吗?
任务是神久夜自己选的,人是斑自己带回家的,CP是族人自己嗑的。泉奈现在都坚持提醒兄长扣下一部分钱留给神久夜,他自己再偷偷塞一点。
宇智波族长每次给这个小姑娘发零花钱都要避着人,就怕她较真问为什么自己的份比他两个儿子加起来都多。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jpg
帮哥哥追嫂子需要做到这一步吗?比起这种没效率的做法,还不如直接对斑挑明是爱情。
每一次试探儿子得到的回答都是兄弟朋友我的后背,神久夜倒是说了一辈子永远,但后缀词朋友,小儿子还搁那儿偷笑,族长真的很心累。
就算泉奈自己也很喜欢神久夜……
嗯?就算泉奈自己也很喜欢神久夜……
算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只看脸绝对看不出宇智波田岛心里吐槽了很多,他晃了一圈,发现院子也没人之后,自然走上了二楼。
一开门,就见三只小黑猫窝在房间角落里紧挨着取暖,虽然田岛也不知道这个渐暖的天气还有什么暖好取的。
神久夜一见来人就要往他身上扑,被推门声打断催眠幻术的斑及时变成人把猫按住。
“父亲都回来了你快点变回来啊!”
“喵喵喵!喵——”
重新变回原样的泉奈说:“猫听不懂人话,神久夜是这样说的。”
“哈?”
趁斑不备,神久夜又甩了一个幻术,斑晃神的瞬间,神久夜直直往宇智波族长身上跳。
她在田岛左右肩小狗一样绕圈圈:“叔叔看到我刚才的幻术了吗?只要你也变猫猫,我就告诉你怎样使用?”
斑急忙喊:“父亲您别听她的——那是我们一起研发的术!原理我也知道的!对吧,泉奈?”
泉奈掩了掩笑意:“父亲不会答应的啦,哥哥你冷静点。”
也、也对。不能因为自己定力不足不够谨慎着了神久夜猫的道,就觉得父亲也会如此。
话是这样说,但看着父亲任由神久夜在肩上蹦来挑去,神久夜嫌弃碎发刺得痒还一点不客气伸爪子怼脸按的样子,斑觉得说服自己有点难。
泉奈忽然说:“那我们就先下去吃饭了哦。”
斑正想应答,就见泉奈神色自若越过他走到父亲身边,双手抱起神久夜就下了楼。
斑死鱼眼:“……”
这个家还有人能逃脱神久夜的控制吗?啊!
“这个术呢,温柔到没有攻击性,对操作的要求很高,实施的前提也很麻烦,要被施术人十分信赖施术人才行。”
饭桌上,神久夜滔滔不绝介绍起了她拉着斑献祭玻璃管搞出来的新幻术:“所以平时就只能拿来玩了吧?比较鸡肋,就没说啦。”
“有用的。”田岛说:“可以用在救助被幻术攻击的族人身上,也可以试试用来做情报搜查。”
“把敌人拷问到心灵崩溃的时候,就算不用这个术他也肯定什么都招的啊。田岛叔叔不用这样哄我们啦!”
至于前者,宇智波本来就站在幻术的顶层也就算了,还能被幻术伤到需要救助的到底是什么菜鸟?术本身的难度也只允许高战力学习,哄那帮大爷愿意学都不错了,还要他们去治病?
“这个研究忍术的思路很新。就算冲着难度,也会有人感兴趣的。神久夜,斑,还有泉奈,不要忘记放开眼界。”
“是!”斑有点紧张:“我下次会注意的,父亲。”
田岛又说:“无妨,你们没想到这个,大概是开发的时候都只想用在彼此身上吧。”
“!”斑膝盖上那一片布差点被他自己扯烂。
神久夜没看到斑脸红到说不出话的囧样,她大大叹了口气:“这都被发现了啊!好吧,斑那时候确实只想着保护我了,至于我……”
斑屏息凝神,听见神久夜说:“没错,我就是想和斑玩。谁懂啊!斑的性格扮猫猫真的很可爱好吗!”
“……”当着父亲的面,斑几乎吼出声:“神久夜!你这家伙——”
斑绝望发现一个事实,他骂人的词汇量根本不够用,此时只能憋憋屈屈说:“明天你给我等着!到时候看看谁才是小猫咪!”
第38章
第二天午后,柱间被顶着猫耳发箍的斑吓了一大跳。
他颤抖指着斑的脑袋:“斑……你究竟……”
斑黑着脸别过头去。
“因为昨天输给我了啦!”
神久夜从斑身后探出头来,笑容可掬,头上竟然也顶着一样的猫猫发箍。她轻盈旋转到柱间和斑之间,质感逼真的发箍因她的灵动给人正在抖动的错觉。
柱间还没搞清楚心头微痒的来由,就听到两个猫耳朵吵了起来。
“还不是你耍手段的缘故!”
“斑能做到的话也能耍的啊!”
总之,已经不是前一次兄友弟恭的样子了。柱间想,既然不装了,神久夜应该已经和斑通过气了吧?
那该怎么称呼?
情报说,斑真正弟弟的名字叫做“泉奈”,现在还叫神久夜“奈奈”的话,以后见到真的泉奈岂不是不妙?
直接喊神久夜也不行,那不是瞬间暴露了一切?
柱间鼓起勇气说:“斑,小、小夜你们先别吵了……?”
这个称呼成功震到了在场两个宇智波。
被两个猫猫(而且是宇智波!)同时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任是柱间也有点hold不住。
他挠头讪笑:“怎么了吗?”
“不。”神久夜最先回过神来,感叹说:“只是好久没人这样叫我了,有点怀念。”
这其实是她之前玩游戏的常用名来着,可以写作“弥耶”,本身也是个能用做女名的名字。
但原本喊的人也不多。
除galgame之外,不和别的玩家交流的话,昵称本来就是起给自己看的。
就算放进恋爱向游戏里,攻略角色也更多喊“女人”“姐姐”“夫君(?)”“主人(??)”这种代称,愿意好好喊昵称的无不是相当温柔懂尊重的平辈角色。
柱间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要不是知道一直在观测的梅莉不会允许别人套皮攻略自己,神久夜都要潜入后台看一看了。
柱间和神久夜昨天果然互相交代了很多,斑原本还在推测他们都互相交代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柱间直呼这么腻歪的小名,听到神久夜这样说只觉得浑身一震。
以前会这样称呼神久夜的,莫不是她父母?
所以他们昨天究竟说了什么啊?如果只是为了隐藏“宇智波神久夜”的身份,有必要许柱间喊这么亲近的名字吗?
殊不知神久夜也是刚刚才同意的。
柱间不懂其中风云涌动,得知猫猫头是今早斑和神久夜切磋的结果之后,他兴奋表示自己也要参加。
——然后柱间就被斑和神久夜联手安上了同款猫猫头,他完全不知道羞耻怎么写似的,还乐滋滋对着水面摆弄猫耳朵。
“我感觉把耳朵遮起来会不会更逼真?”
神久夜凑过去帮他扒拉头发,苦恼说:“感觉还是不行,柱间完全没有猫咪那种聪明劲嘛!”她翻了翻背包,重新拿出一个狗耳朵发箍套上去:“哇,这个才对味吧?”
斑吐槽:“你到底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啊!”
“可爱就行了呀~”
被神久夜指挥大家一起摆了几个奇怪的剪刀手姿势之后,终于开始了今天的讨论。
为了能准确联系到彼此,神久夜觉得还是要建立一个稳定的通信渠道。
她贡献出了自己在附近城镇设置的一个小据点,是声望到了一定程度后解锁的,完全属于她。
目前还处主要任务是赚钱的初级状态,等神久夜功勋多了才会升级成有情报忍者驻扎的高级情报点。
现在正正好,那儿都是一些依附宇智波的普通人,店员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宇智波的线人。柱间如果有急事,伪装成普通人过去找店长就行。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还是要有我们三人之间通讯用的忍术。”神久夜说:“这个术,我和斑努力看看吧。”
斑也赞同,同神久夜心照不宣一笑:“这种类型的忍术还是我们比较擅长吧。”
柱间觉得不行,他不能适应这种躺着让队友带飞的状态:“那我就这样吗?”
“因为我们这边两个,柱间只有一个,你联系我们本来就比较困难呀。”神久夜状似体谅说:“我们也不好和你透露研究材料,如果想帮忙的话,柱间也去找人帮忙研究如何?”
柱间眨眨眼睛,扉间的名字一瞬跳到喉咙,但被按了下去。
“我试试吧。”他最终说:“如果说服不了,我就去找能让我们三个一起契约的通灵兽好了。斑和小夜喜欢什么动物?我留意一下。”
“好哦,我喜欢兔子,尤其是白色的。斑喜欢强的,情报搜集强或者实力强都无所谓,兼顾爱撒娇的属性就更棒啦!”
“啊!白色的……”柱间仿佛秒懂,冲着神久夜露了个斑看不懂的笑。
神久夜满意一笑。
家族通灵兽属于家族,在他们得到足够权利之前不能妄动。可野生通灵兽哪有这么好找,能被轻易找到的愿不愿意听话是一回事,但肯定不擅长隐蔽。
不擅长隐蔽,连会帮忙巡逻的猫和鹰都瞒不过的话,怎么能拿来当通讯工具呢?
所以还是要回归到通讯忍术的研究。
精神类忍术岂是说精通就精通?柱间大大咧咧的,不介意求助别人,也不能忍自己没有贡献。那么,问到聪明弟弟头上那就是迟早的事。
啊,这该死的动作游戏,搞个男人竟然这么麻烦!
每一个见面机会都要玩家自己捏啊!好歹顾虑到这是动作游戏,神久夜还能忍耐一下,忍耐到了上限神久夜都怕自己氪满氪条直接去端了千手。
其实之前她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忍术和体术好像不是一个系统,双手结印的时候,玩家是没办法耍刀术的。
因为在上一款攻略刀子精的游戏里茍了很久,神久夜的刀术相当漂亮,身体长大一些之后,她越加喜欢秀刀术。
但是用了漂亮的剑技就没法用漂亮的忍术,忍术系统可是最最初吸引她入坑的契机诶!
就很麻烦,问了梅莉梅莉也说这游戏就是这样的,让神久夜观摩一下别人是怎样转换忍体术的。
别人还不是要放下刀再放忍术?那不是神久夜想要的战斗方式!
这段日子对幻术的钻研突飞猛进也有这个缘故,幻术是可以通过写轮眼瞬发的,但瞬发的忍术目前还没有头绪,唉。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
神久夜又在心里拉着梅莉吐槽这种不合理机制呢,好久才注意到斑安静得过分,神久夜按捺到跟到他家的院子才问原因。
本以为会被问“你和柱间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啦?”这种酸味明显的问题,没想到斑说:“你想从柱间那里得到什么?”
“嗯?”神久夜盯着斑皱起的眉头:“说什么得到什么,我没有恶意啊。还有,你这样问问题让我有点不舒服。”
斑下意识说了声抱歉,反应过来又别扭别过脸说:“是柱间的弟弟吗?你想见的人。”
“柱间和你说起过扉间吗?”
柱间还剩两个弟弟,神久夜只说起一个,看来在心里惦念了好久。
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两个他都略略说过。”
“斑就和柱间说起了泉奈?”神久夜绕到斑正面,对着他的眼睛说:“难怪他一点都不认得我,原来你都没提起过我。”
“那时候我们在说保护小孩子的事,神久夜不是和我们一起站在保护者一道的吗?”
理所当然这样说完后,斑又正色道:“别逃避话题,柱间的弟弟是怎么回事?”
不等神久夜说话,他又说:“他是白头发?……是不是红眼睛?”
“斑好聪明哇!”神久夜亲昵挽住斑的手,把人拖到廊下坐着,手舞足蹈说起那晚月夜。
“总之就是这样,我好像对扉间君一见钟情了!但是一直一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的消息。因为是千手,也不好拜托族里帮忙找。我就想,长大了说不定会有办法,实在不行以后在战场上总能见面吧?”
斑嘲讽说:“你死他活这种见面吗?”
“是把他绑回去啦!”神久夜锤了他一拳:“不在战场见行了吧?”
唉。
说着说着,神久夜忽然把头往斑的肩膀一歪,吐出感叹似的语气:“我知道很多风险啦,但我真的——很想见他。”
就没见过这么拖沓的游戏。
扉间的事尚且能容忍,非要在动作游戏走恋爱线,神久夜自己知道自己活该。
但别的新意——现在就只出了一个柱间而已,而且等柱间和斑的思想成熟预计和神久夜升到满级一样长。
中间这段时间要怎么活哇?
梅莉说玩法很多有待开发,神久夜看地图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但忍者的规矩太多了啦!
只有接到任务才能出远门是什么狗屁规定,要不就等得到足够声望之后,能用游历的名头出去玩。
但声望这玩意是会降的,也不知道声望没了人还在外面不回来会怎样。
或许这游戏不能看做剑与魔法·霓虹版,因为忍者的敌人只有彼此,而不是魔兽妖怪那些。神久夜后知后觉明白这游戏更接近那种一个人潜入暗杀夺取情报那种游戏,不过这类游戏叫什么来着?实属知识盲区了。
不过那种游戏该搞什么升级系统啊!她记得这类游戏不都是收集道具通关的吗?
《忍者》这游戏真的没问题?
“斑,我忽然感觉,我好像不是很能理解忍者。”
神久夜双目空茫看向庭院,全身没力气一样压在斑身上,斑不得不抽出手揽住她,不然重心不稳。
他家的院子不如神久夜开发来种地的庭院生机盎然,只能说被打理得很规整,就像忍者这个群体一样。
斑之前从不觉得两个院子有什么区别,一个是他看惯的,一个是神久夜精心照料的。
但神久夜安静下来之后,整个院子,乃至整个家,都变得好安静。或许不如神久夜那边虫鸣鸟叫来得有人味。
这就是斑不想和神久夜分享苦忧的原因。
他怎么忍心让笑容在神久夜脸上消失呢?
哪怕是因他流露出的难过,都会让他的世界寂静片刻——这比他受伤或者郁闷本身更让他难受。
“不用理解,只要变强就行了。”
越是深究“何为忍者”,越会发现痛苦是无止境的。
说过分一点,他甚至希望神久夜在他身边的时候能什么都不用想,最好自己能强到叫她敏锐的聪明毫无用武之地,变成筋肉笨蛋也无所谓,反正他和泉奈都不会嫌弃她,她更不会觉得自己哪哪不好。
神久夜又问:“如果我在外面很久不回来,会被当做叛逃吗?”
“或许会。”
看,太聪明意识到忍者本质就是个坑以后,和被责任血缘绑死的斑不一样,她就会想跑。
但是,神久夜如果想要追寻更快乐的未来,斑又怎样才能拒绝她。
凝重的神色爬上少年稚气的脸,他拍着神久夜的背,缓缓说:“但我当上族长之后,绝对不会。”
唉,话说的好听,但要做到还不是要等长大。
不过这样承诺的斑,让神久夜想起了他第一次撒钱时候的帅气。
她正想高呼一声“斑超级帅”来回应他呢,谁知一扭头,发现说着霸总台词的人脸上全是苦情女主的隐痛表情。
这是又emo啦?
你怎么老是emo啊?
神久夜二话不说,单手拧过斑的脸,用力吻上去。
斑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神久夜碰到的肌肉却明显放松下来,这家伙实际是什么心情一摸了然。
这下高兴了吧?男人,哼!
第39章
一个啵打完,斑满脸通红捂着脸,距离神久夜三米远,用事后烟的懊恼姿态深刻反省中。
神久夜大爷似的翘着腿靠着柱子,就差在嘴里叼根草了。
斑不仅容易抑郁,他还容易害羞,真是难搞。明明打啵的时候他也很开心,最后却总是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样。
神久夜想,要不要把曾经的美食技能好好开发一下,她可是曾经的远月优秀毕业生呢,被各大黑.帮哭着喊着求入职那种(?)。
之前一直没开是因为她屏蔽了感知吃不出啥味,还有就是好食材难找,香料超贵,很多现代超市就能买到的基础调味品,神久夜得从化学开始弄。
但现在已经有了初步势力,或可努力一下。
食色性也,打啵总能用美食替代吧?
神久夜又不是什么变态,吻斑不是性趣,她连舌头都没伸呢,很大程度是想欺负斑而已,这个交给爆衣美食也是一样的。
但吃东西的时候衣服炸裂双腿夹紧会不会显得更变态啊……
算啦,总有田岛和泉奈陪斑一起掉衣服,或许还能招待一下斑别的朋友,大家一起的黑历史就不叫黑历史啦,叫把柄:)
斑使劲揉了揉炸毛之后终于抬头:“就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
“诶——是谁说过这种是奖励的?”
“是我说错话行了吧!”
“不行,除非你帮忙劝柱间把扉间喊出来。”
斑笑容一止,沸腾的血液迅速变凉。
“你不会就是怀着这种心情和柱间交好的吧?”
话一出口,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自己都不知道竟然会用这种狐疑古怪的语气和神久夜说话。
神久夜脸一绷,嘴角直直往下撇:“斑,刚才那句话你可以收回去再说一次。”
她总是笑着的,所以眉头一皱就显得格外难过,斑总疑心这就是父亲老顶不住神久夜撒娇的原因之一。
何况现在嘴角还拉下来了,斑心头一紧,刚才蹭蹭往上涨的少年自尊长得有多快,现在心就跳得就有多快。
“扉间对柱间的意义,就像泉奈对我的意义一样。”
斑刻意用松快的语气说:“你向柱间索要东西他就给,是,这确实说明柱间脾气好。但是家人是底线,他能表现得那么豁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心里的支柱足够坚定——不会轻易和别人提起,也不许别人冒犯。我们之前从没细聊过弟弟的话题,不仅是因为不想暴露家族而已。”
“唔,那我也是你的底线,你的支柱啰?”神久夜巴巴凑过去摇晃斑的手臂:“我又不是要拐柱间的弟弟,只是见一面而已!之后最多走走平常的恋爱流程,这样也不行吗——斑,斑,帮帮我嘛!你最好啦!”
斑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徒然捂住另一边耳朵:“就是你说‘平常’我才不信是真的平常!就怕你到时候一个飞扑上去按到亲亲!”
“呃,不会这么夸张的啦!”
“你问泉奈信不信?”
斑都不想说自己从背后锁人的技巧是怎么练起来的:)
更可怕的是神久夜的挣脱技巧同样精湛,他都不想回忆族人们崇拜讨教技巧,神久夜老老实实全盘托出那时候,他们诡异闪躲的眼神。
难怪大家都默认他和神久夜有什么!……不过正好,他们确实是约定不结婚,必要时做彼此挡箭牌的关系。
但神久夜现在好像要违约了。
没关系,斑对自己说,她还有追求幸福的动力比什么都好。
神久夜哼哼唧唧磨了半天,斑一直不为所动,她就转而思考如何说服柱间了。
但,按照斑的说法,这事真的很难。
“斑,你刚才说柱间除了心中的底线什么都可以被索要,那不就是除了那一点死守决不能给别人的,别的东西他统统可以舍弃的意思吗?”
“怎么说得这么夸张……不过差不多是吧。”
越剖析越觉得冷酷,斑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他和柱间本就是因为某一部分重叠而凑到一起的。但神久夜这种老喜欢喊着可爱可爱就冲上去的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人们冷酷决绝的一面。
“那你呢?斑是怎么想的?”
“肯定还是泉奈和你比较重要。”
早已预备好回答一样,斑紧张快速说出答案。他这幅在心里预回答了一百遍“女朋友和妈妈掉水里救谁”的熟练样子差点把神久夜看笑。
“知道啦~”神久夜故意拉长了音调说,“斑好喜欢我,我也好喜欢斑!”
斑脸一红,总感觉自己刚才大声强调了“我还是你喜欢的小可爱不要嫌弃我冷酷”一样。但事实也是如此,他永远不会把神久夜归类到“可以舍弃”那一分类里。
但想要比美的时候什么不能比?神久夜很快又问:“如果有一天泉奈、算了,如果我死在和千手的战场,你会放弃和千手联合的想法吗?”
你会放弃梦想吗?这个问题其实是这个意思。
虽然没有明说,但柱间和斑和平的梦想第一步确实要由此达成。
忍者的基本盘太差了,靠一家一族在立足不是一代人可以做到的,不拧成一股绳注定成不了大事。
就算神久夜把“打怪升级”的目标换为“基建”,她也没有耐心等到斑他们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代,柱间和斑似乎也没有把把梦想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意思。
所以,哪怕是“村子”,哪怕不出于友好,千手和宇智波也必须结盟。不然被发现身份转换的一刻,另一方就会受雇佣而来搞破坏。
斑握紧神久夜的手:“我觉得可能是我先死。”
“你想得美。”神久夜噘着嘴说:“那我就去和千手同归于尽,留泉奈一个人为我们两个哭吧。”
斑低低笑出声:“不要趁我不在就欺负泉奈啊。”
“哼。”神久夜掐他,见斑没有反应,干脆整个人砸他身上。
斑不再看神久夜,把视线转向西沉的太阳:“我……会继续也说不定。”
若是太阳沉下去了,至少留给他月亮吧。
不然这漫漫长夜,宇智波斑要怎么熬下去呢?
有人可非要他活,前脚说了喜欢千手喜欢了三年,后脚就说要和千手同归于尽。
“可能我已经麻木了,说起死亡,比起‘被杀害’,我感觉这更像‘牺牲’。”
斑的声线已经有了低沉的趋势,不复初见时候的清亮。
“我会恨千手,更会恨这个世界。它都把你夺走了,却依旧不肯把和平还我。”
所以他非要达成目的不可,这是对世界的爱,也是复仇。
从玄之又玄的悲观跳出,斑搂紧了身边的神久夜。
神久夜总那么任性,听到他不顾她的死亡也要继续和千手结盟,会不会跳起来打他?
斑既希望她能理解他的想法,又希望她什么都不懂,继续做个快乐笨蛋。
“这样啊……”
神久夜沉吟说:“原谅你了,作为代价,斑帮我追扉间怎样?”
念到咒语一般,斑满心柔情又硬了,他快速说:“不帮。”
“为什么啊——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好朋友就要在对方追人的时候当僚机啊!斑以后有喜欢的女孩子的话我也会帮忙的!”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斑似笑非笑:“你忘了曾经的约定了吗?我不给你使绊子就不错了。”
神久夜睁大眼睛:“呀,谈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吧?”
这不就是玩弄了之后完、全不打算负责吗!
“我就知道你说的‘平常’很不平常!正经人都是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的吧?神久夜要是想玩弄柱间的弟弟,我就更不可能帮忙了!”
“玩弄这个说法也太过分了吧……我可是很认真的,连小夜和奈奈都有好好照顾!”
“但会拿它们的后代做实验,尸体也不放过,拿来做红烧兔头?”
“但地方那么大就只能养这么点嘛,我只能优先你送我那两只啊!”
“那还说什么喜欢白头发红眼睛的千手?不如说喜欢我算了!”
激动的时候总是口不择言,斑又脸红了,不想逃跑,只能强撑姿态傲视神久夜。
神久夜无辜说:“我本来就很喜欢你,也很喜欢扉间。小夜和奈奈身上汇聚了你们的元素,所以我才会一直一直好好照顾他们呀。”
神久夜的心也太大了吧?
斑有些说不清的恼意:“你拿我和那个千手相提并论?”
神久夜说:“呃,反正以后是一家人?”
斑气急了:“那你怎么不去喜欢柱间?柱间不好过那个谁?”
柱间我也很喜欢啊。
而且你也可以喜欢柱间呀,你看起来比我喜欢他多了。
看着头发都炸起来的斑,神久夜把调笑拱火的话吞了进去。
“那斑怎样才肯相信我是真心的?”
她又皱眉,眼神还娇娇地粘过来,眼睫颤动。
天知道为什么撒娇眉头自然而然会皱起来一点,最初是哪位神人发明的这个表情,弄得后来的女孩子都无师自通这一套。
“我真的好想要扉间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斑捂住了脸:“至少把你那套‘平常’收敛一下……不,是要改正!”
他想了想,坚决说:“就从泉奈开始吧!”
今晚,泉奈是和他父亲一起回来的。
走进院子的时候,泉奈脸上全是兴奋的红,鼻尖沁出的汗水都忘了擦掉,又带着刀,想必是在刀术上得到了父亲指点和夸赞。
这个状态的泉奈不多见,神久夜多想贴上去吸一波快乐,但想到斑的要求,神久夜只能当做没看到。
晚饭时间,神久夜郁郁寡欢,低着头死死盯着饭菜,久久不动筷。
宇智波田岛都不禁侧目,泉奈直接给神久夜夹了个丸子。
“怎么了,神久夜?”
白嫩的鱼丸从菜尖尖滚落至碟子边缘,神久夜的目光被吸引,越看它越像泉奈可爱的脸蛋。
但是不能吃,要忍耐!
见她没有动作,泉奈瞄了一眼心如止水的斑,最终忍不住捧着饭碗坐到神久夜身边。
碗才刚被放下,泉奈就猝不及防被神久夜一把抱住。
“神久夜?”泉奈搭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又感觉神久夜更往他肩颈埋了埋。
神久夜哭唧唧说:“泉奈酱!我果然不能没有你啊!”
泉奈:“?”
神久夜幽怨看向斑,泉奈疑惑的眼神便跟着看过去,看得斑咬了咬后槽牙。
“难道是我逼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
她没说出这句话,只是又埋头哭唧唧。
“泉奈今晚和我回家好不好?”
泉奈又瞄了眼父亲和兄长,见他们都没听到一样机械吃饭,才低低说了声好。
神久夜这才破涕为笑,又能笑着吃饭了。
简直像就等着泉奈答应似的!
斑食不髓味想,神久夜喜欢的真的是柱间的弟弟,而不是他的弟弟吗?
不和他说话,神久夜都不会觉得难受的吗?
比起闹别扭,再拜托拜托他岂不是更快?只要拉着他的手再试一试,哪怕是说几句,斑都觉得自己很可能会答应帮忙说服柱间。不是背着柱间偷偷搞事,是帮忙说服。
神久夜倒好,转头就要撒气抢走他弟弟。
哼!
第40章
“神久夜和哥哥闹矛盾了吗?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哥哥站一个认识了一个季度的千手都不站我。
就算那个千手看起来一副少年漫主角的样子,说起梦想的样子又傻又闪闪发光,神久夜自己也觉得他蛮可爱……但这些难道就是斑不肯站她的理由吗?
只是做僚机而已啊!又不是让斑背叛好友杀人放火。
神久夜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一拳头捶在被褥上:“我有喜欢的人了啦!但是斑竟然不愿意帮忙追!”
眸光一凛,泉奈的些许睡意瞬间消散,他偏头问:“是谁?!”
怕自己急切的态度暴露什么,泉奈缓了缓,勉强扯出笑意:“是外族人?算了,不管对方是哪一族人,哪怕是宇智波呢,哥哥觉得不够优秀配不上你的话,他都会生气的。……所以那个人是有多优秀呢?”
察觉到若有似无的打探,神久夜巧妙避开这个问题:“能让我喜欢难道不就足够优秀了吗?”
“就算你这样说……”泉奈轻轻叹了口气,真诚说:“算了,我大概听不进去的。可能太在意神久夜了的缘故,我无论如何都没法把美好的词汇往那个人身上贴,脑子里全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等等。”神久夜强调:“是帅哥。”
“但我一想到神久夜要嫁给那个人,离开我和哥哥……”
“等一下。”神久夜再次打断:“凭什么是我嫁出去?是他嫁过来!不然我的声望人脉不就白攒了?”
嚯?看来那个男的,不,那个玩具娃娃在神久夜心里也不是特别重要嘛,那哥哥为什么不同意?
是哪家忍族或者贵族的重要人物么?那也不过是多花点心思时间的事……
心思百转,泉奈面上深以为然点头:“那他就是帅哥吧。”
噗。泉奈酱,你是怎么把争论变得这么可爱的?
“人家本来就是帅哥,不然再优秀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啦!”神久夜咧开嘴和他贴贴。
“比我和哥哥帅吗?”
“嗯……各有风情?”
“既然这样,那我和哥哥不行吗?”
深夜里,泉奈扑闪的眼睛像星子:“我们一起长大,就算在一起了关系也不会有很大改变的。这不比随便加入一个外人要好?”
“你不会像真理姐一样,你不会像我母亲一样,也不会是杏子婆婆,真由姐……神久夜会永远是神久夜。你这么强,哥哥和我也很强,至少在这种事上,你不会不如意的。”
神久夜的笑容淡了点,似乎听得认真。
泉奈隐约意识到,他真的猜中了些神久夜的心思。
“很难想象男孩子也会考虑这些呢。”
“有什么难的?代入一下不就行了。我很喜欢神久夜哦,看着你或者不看你的时候,都会想如果是你会怎样。”
这个时候,好像应该抱住她,窝到她怀里去。只有自己先极尽展露信任的姿态,告诉她自己和她是一伙的,对方才有袒露心扉的可能。
但泉奈最终选择拉住神久夜的手。
那种形式的拥抱还是太孩子气了,要做出承诺的话,泉奈希望自己看上去更可靠一些。
比起博得神久夜某一方面的信任,此时泉奈更希望神久夜能相信他,如同相信他的兄长。
动作幅度很小,在被子表面看不出变化。比起各种各样打动心灵的技巧,也不知道一个单纯的牵手有没有用处。
捏着他已经带了薄茧的手,神久夜发现自己竟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她想说,哪怕是现世的自己都没到考虑婚姻的年纪,现在和还是小孩子的泉奈讨论这些困境和现实,她总感觉怪怪的。
但,泉奈说的确实没错。
她现在很强,可以很主动,再经营久一点,整个宇智波都会是她的助力。
就像以前玩《皇x成长计划》,利用公主和亲都要再三斟酌生怕利益不能最大化一样,比起他说的什么怕失去“自我”,“性命”,对现在的神久夜来说,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已经到手的力量和资源。
于是神久夜老实说:“你和你哥哥我已经有了啊。”
每天都能见到,基本她想对他们兄弟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谈恋爱只是因为她不想而已。
但千手扉间是还没有得到的,他还是别人家的,还是稀有色号,想要不是理所当然吗?
她深呼一口气说:“那么,恋爱也是战争了。”
看来要和柱间宣战了呀。
斑是不是看穿了她嘴上说爱,实际只想掠夺的本性,才不愿意帮忙呢?
下定决心后,她扭身拥住泉奈,欢声说:“谢谢你,我已经想明白啦!”
泉奈眉头微动,他分明感觉到神久夜澎湃的心跳,这可不像是放弃或者听劝愿意缓缓的样子。
他试探问:“是要把那个人抢回来吗?为什么?我感觉神久夜实际并不是对他情根深种……”
“因为我想要。”神久夜打断说,意气飞扬又志在必得:“就只有这个原因而已。至于别的,什么他优不优秀,愿不愿意,是不是爱情,那都是他的事。”
“我只是想要而已。”
重复这句话的时候,神久夜露出一个野心而沉醉的笑容。
和平时狡黠娇气的甜甜笑意不同,这种带着侵略性的笑无论出现在多美丽的面容,都只会让人下意识躲开眼神。
泉奈却看呆了,神情怔怔,盯着她眼睛不移开,眼睫颤颤,活像他才是那个要被掠夺的对象。
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只凭自己“想要”,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恣心纵欲做事吗?
这和泉奈受过的所有教育都不相符,乃至他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想劝神久夜谨慎做事。
但他难道没有被打动吗?曾经没有对自己许诺过要放纵神久夜的任性吗?
距离这么近,心情这么激荡,耳边全是混杂不清的心跳。哪怕泉奈再怎么贴紧神久夜,他都分不清哪个声音是他的,哪个是神久夜的了。
“泉奈,你会帮我的对吧?”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神久夜终于挪开了一点,展颜一笑。许是心情平复了些,那笑容又是甜蜜动人的,话语却志在必得。
“可是哥哥”,“可是宇智波”……就算要答应她,泉奈好像必须用这些话开头,请神久夜许下一些维系平静和安稳的承诺。
但这样还是神久夜的“想要”吗?
耳边的嗡鸣还在持续,神久夜显然已经平静下来,那么这个声音有且只有可能是来自一个人身上的。
那就是他自己。
“好,我会帮你的。”
闭上眼睛,泉奈听到自己的声音。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心跳终于停止。
“但我有一个问题,希望神久夜可以回答我。”
神久夜心情颇好,还以为泉奈想问会不会祸及家族什么的,毕竟他就是这种过分懂事的小孩。
她率先说:“放心吧,不会妨碍到宇智波的。至于斑,那是我和另一个人的事,应该也妨碍不到斑。”
就算要下黑手,神久夜也会在和柱间正式说明之后才下。柱间要是这都能迁怒斑,那他还是洗洗睡吧,这种气量就别谈什么和平了。
而且神久夜总感觉就算她一声不吭就搞事,柱间也不会迁怒斑。不是仰仗他们关系好才有此推测,而是她感觉柱间本就是这样爱憎分明,明辨是非的人。
“我不是想问这些。”泉奈轻声说:“神久夜,你对那个人的‘想要’,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嗯?”
搞半天泉奈是到了好奇爱情的年纪了?
嘶,那她刚才是不是传达了一些很不妙的爱情观?
神久夜纠结了一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们的手还交握着,泉奈不满捏了一下她的手。
“行叭行叭,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的,主要是说不清也说不懂。
泉奈刚才怕她嫁人,还极力推销自己和自己哥哥呢,推销得浑浑糊糊,爱情亲情友情傻傻分不清。
什么叫三个人一起的生活,他总不是那种说明白要被扫咳咳黄的意思吧?虽然能将心比心推断出一些东西,但泉奈果然还是小孩子。
“真的呀,现在说了你也不懂。这样吧,以后你想要谁,我也帮你。”
泉奈得到承诺就安分了:“好,那就等我长大。”
第二天天还没亮,泉奈醒来没看见身边的神久夜。
他爬上树顶远眺,果然在最近的训练场发现了神久夜修炼忍术的光影。
她还是那么喜欢不分时间做事啊。
但现在已经不会如以前一样扰民,因为二长老已经在那一片布下了隔音结界,上交提案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夜晚可能忽然对忍术有灵感的族人,实际谁不知道他就是为了给神久夜行方便。
看,大家都会这样做的。
泉奈怀着愉悦心情给兔子喂食的时候,看到墙边探出一个头发卷卷的头。视线对上时,这个娃娃似的小孩还眨了眨下垂的狗狗眼,乖乖巧巧朝泉奈笑。
“早安,泉奈哥哥。”
“早上好,小镜。”
泉奈并不招呼眼馋小兔子的的小孩进来,反而亲自走到隔壁去把小孩抱下来。
“忘记答应了哥哥什么了吗?”
宇智波镜答:“记得,没事不要去找隔壁的神久夜姐姐。”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偷偷看兔子竟然也算干扰神久夜,心虚皱了皱鼻子,求助似的看向泉奈。
“我给神久夜姐姐造成困扰了吗?”镜说着还有点委屈:“但我以前这样看的时候,神久夜姐姐都没发现。”
“原来不是第一次了吗?她肯定发现了的,只是不想和你说话。小镜也知道的吧,因为你母亲的缘故,神久夜姐姐一看到你就会难过啊。”
“对不起……”镜小小的脑袋低下去。
泉奈笑容亲切摸摸他的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喜欢小动物的话,可以去杏子婆婆那边看看,那边也有小兔子哦!”
但那些毛色杂乱,养着只为了吃的肉兔怎么能和神久夜这里被养得油光水滑的雪白兔子相比呢?
镜心里明白,但他这样懂事的小孩也明白大人们的顾虑,于是只点点头就跑去别的亲人家里吃早饭了。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神久夜也回来了。
泉奈刚刚才走进厨房,正在系围裙,神久夜还是第一次看着泉奈把围裙穿上,惊呼欣慰吵着他系歪了要帮他重新打蝴蝶结的同时,也在幸灾乐祸。
“今早你哥哥和你父亲岂不是没有饭吃?”
他们可以自己做嘛。
但泉奈巧妙说:“那要看我们有没有剩下啰。”
神久夜非要闹:“泉奈好狡猾,那不还是要给他们做?”
“但是父亲是无辜的呀。”泉奈思考了一下:“那我们剩少点?”
“这多不好,我们做沙丁鱼吧。”神久夜吐露出魔鬼的低语,从背包里拿出了小鱼干。
泉奈看到她竟然特意在卷轴里收藏了斑讨厌的食物,顿时忍俊不禁。
“你真是……好吧,那就做些可以配沙丁鱼的粥吧。”
“好耶!”
神久夜美滋滋在泉奈脸上亲了一口。
泉奈便想,还要往粥里多放点糖。
虽然兄长可能有自己的原因,但兄长就是没在外人的利益和神久夜之间坚定选神久夜嘛。
所以泉奈也要跟着小小欺负一下斑,不管斑和神久夜因为什么原因闹脾气,欺负过了也就算了。
这就是家人呀。
斑面不改色把沙丁鱼塞进嘴里,又拿起看着平平无奇的粥,本想冲淡一些鱼类挥之不去的讨厌腥味,没想到一入口他就整张脸都扭曲了。
怎么是甜的!
单是鱼腥味姑且还能忍忍,甜的也不是不能吃,这两种味道混起来也太让魔鬼了吧!
艰难咽下去之后,斑抬头就看到神久夜满脸莫名,她还拿过粥端详了一下,终于发现上面标注了甜粥。
她问泉奈:“甜的?”
泉奈含笑说:“是呀。”
神久夜在心里感叹,泉奈也太顾念家人了吧?哄完姐姐还要哄哥哥,特意把粥做成宇智波都喜欢的甜味。只可惜好心做坏事,神久夜自己都不敢想象又甜又腥是什么地狱料理。
她把粥和小鱼干分别拿远了些,示意斑分开吃,又和泉奈吃醋抱怨说:“昨天明明都跟我回家了不是吗?你就宠他吧!”
泉奈这才想起来神久夜还不知道斑不喜欢很甜。
泉奈没想解释,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兄长。红色慢慢从脖子爬上来,他也没想解释的样子,只机械的地把小鱼干往嘴里送,吃完了那一小碟配菜,才拿过粥吨吨一顿灌。
到底是谁宠着谁啊?
“我昨天确实已经被神久夜带回家了哦。”泉奈忍着笑说:“但现在是今天了不是吗?”
神久夜:“?”
懂了,这个狡猾的泉奈今天还要再拐一次。
不止今天,以后还要拐很多次,拐到他成为回旋镖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