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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他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嗯?”靠在墙上的人一脸懵,重复,“他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哼。”只见青年下巴倨傲,语气充盈不屑与自得,“我可以标记你,是最亲近你的Alpha,他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这很难评,庄饮砚勉强道:“那你叫吧,不过只许私底下叫。”

青年抱住他:“这是当然,毕竟砚砚是我一个人的。”

散漫不羁的口吻中蕴含无尽深意,肖询泛着兴味的眼眸充满野性和胜利的喜悦。

在他怀里叹了口气,庄饮砚把人推开:“你先把衣服穿上,红花油蹭我一身。”

“啊,果然好臭。”在他身上努力嗅探,被红着脸的人一掌拍开。

听见他边穿衣服边自言自语:“幸好没有红花油味的信息素,不然我们家砚砚都要被别人的信息素染指了。”

正要和他探讨信息素基因学关于信息素生成的多样性,手机铃声响起。

于舜在电话那头喘气:“饮砚你在哪?快来热身。”

“马上来。”挂掉电话,庄饮砚抬首瞄了眼穿好衣服的人,不放心嘱咐,“这场会打得比较激烈,磕磕碰碰都是很普通的,知道吗?”

第46章 情敌交锋

“知道了砚砚。”怕他不信, 还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表情犹疑,庄饮砚再次确认:“真的知道了?”

“知道了,但是你不许受伤, 如果你受伤的话我就上去把你拉下来。”对方严肃道。

他勉强答应:“行吧,你别上来,要是受伤我自己下场。”

宴楚橦目不转睛望着室内篮球场门口, 在两人的身影出现时, 唇线下垂, 酸涩感汹涌而至, 睫毛轻颤不敢将真实情绪外泄。

比赛刚开始,宴楚橦就把刚开庄饮砚遗漏的功能饮料拿起,打算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他。

她知道, 以庄饮砚彬彬有礼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当众下她面子。

女孩捧着饮料时眼底流露的情绪, 肖询冷眼在一边探索地一清二楚,忍不住朝她的方向走过去,站立。

即便作为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压迫感以及视线的阻挡, 也能让宴楚橦不自觉把注意力分给他。

“肖询学弟藏得还真是深啊。”被名为嫉妒的藤蔓蜿蜒,女孩讥刺道。

面对她的主动引战, Alpha自然是不怕, 甚至还燃起了熊熊的胜负欲。

眼睛紧跟场上穿白色球衣的0号, 青年眯眼:“没有学姐藏得深就是了。”

当着众人的面微笑, 口吻却与温婉的笑容不大相符:“我哪敢和你比啊, 我又不是Alpha, 毕竟我和饮砚一样, 是个Beta”

对于她自作聪明着重强调的第二性别, 肖询脸上带着浅浅的嘲讽。

“除了第二性别, 学姐还有别的胜算吗?”

假装的自信被昭昭揭示,宴楚橦不自然咬住下唇,‘不经意’透露:“你知道吗?以前追饮砚的人,其实很多都和你一样,横冲直撞,但自从上学期我和他相处下来,饮砚其实很不喜欢太强势的人。”

不远处,庄饮砚被对方的5号撞了一下,凌厉的眸子瞬间眯起。

旁边的宴楚橦还在喋喋不休:“他不仅不喜欢太强势的人,也不是很喜欢太幼稚的,像刚才学弟的种种行为在饮砚眼里,就像对待弟弟一样,他……”

“要赌吗?”身体血液的流速加快变得狂妄,肖询不愿意在和她多加废话。

听见对方不加掩饰的挑衅与宣战,宴楚橦愣了一下,昂首直视他。

对方傲然睥睨着她,眼神中有不可忽略的侵占性,运筹帷幄的姿态竟一时让她慌神。

肖询微微躬身,语气咄咄逼人:“赌赌看,我的庄饮砚会更喜欢柔情似水的Beta,还是个强势幼稚的Alpha?”

被盛气凌人的气势洗涤,女孩差点没握住手头的水,眼里逐渐蒙上水光,狼狈无助的样子更是楚楚动人。

可惜她遇上的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Alpha,肖询并不期待她的答案,因为在一开始宴楚橦忍不住朝自己亮出底牌的时候,就已经被宣告失败。

当然,他依然不会给她机会靠近庄饮砚就是了。

半场很快结束,肖询和宴楚橦都在第一时间向他走去。

“老庄累了吧,喝我的喝我的。”左序横空出现,呲溜划过来,递给他崭新的矿泉水。

划过分别拿着两瓶水的那两人,庄饮砚接过道了声:“谢谢。”

见状宴楚橦默默退了回去,而肖询还举着:“柠檬盐水,你说给你留三分一的。”

“你先放那,一会喝。”

绷着脸把东西往他手里硬塞,肖询回到场外和汪君菘帮忙翻牌。

这人又闹别扭了,为了不让他疯得更厉害,庄饮砚无可奈何只好拿着。

下半场换人,正当他站在一边观望场上的厮杀状况,耳边凑过来左序欠揍的声音:“我刚才要是没出现,你打算接谁的水?”

庄饮砚:“我自己有水,又不缺那口。”

“我算是看出来了,”青年双手环抱,一脸未卜先知的得瑟样,显摆道,“肖询喜欢你,你别说你没看出来。”

“是你眼瞎,他喜欢的不是我。”

而是依赖我身上的信息素……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嗯?”勾弄自己的下巴,左序奸笑,“咱俩认识这么久,你老实说,你更偏向谁?”

不等他回答,青年自顾自分析:“这宴楚橦可是文学院的女神啊。”

“不过肖询也不错,至少和他在一起之后人身安全有保障,刚才后半场球赛看他防守和进攻的样子就知道,孔武有力!就是最后三十秒……”

“一会请你喝奶茶吧。”

话题转的真是毫无痕迹,左序会心一笑,不过……

“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喝奶茶啊?”

盖上矿泉水瓶盖,庄饮砚平静道:“吃人嘴软,堵上你的嘴。”

这场比赛没有上一场厮杀地激烈,药物制剂专业有两个是校篮球队的,而他们这边是散打,所以输得毫不意外,只是把比分拉到三分之差输得不难看而已。

含笑跟队友击掌,带上包对左序说:“走吧,西门请你喝你最喜欢的黑糖珍珠,小黎呢?把你还未成功的男朋友也一起。”

“他有课去不了,一会我买完给他送过去,走走走。”揽上他的背就要走,后头跟来一声呼唤。

“饮砚,左序。”

小跑过来,宴楚橦把刚才没来得及送的水给他,笑容似洁丽的百合花:“我回去上课啦,下一场比赛我还会来的。”

后背被推了一下,庄饮砚差点向前倒,扶住她递过来的饮料,说道:“谢谢。”

“不客气,再见~”

“再见再见。”左序冲她挥手。

握着饮料瞪他,随后默默把它收好,说什么也不能叫肖询看见,不然又不知道要发哪门子疯。

青年眉梢飞扬,追问:“到底喜欢哪个?”

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在奶茶没喂到你嘴里之前,我是不会主动说一句话的。”

“啧,老庄你要这么玩就没意思了,我有情况可是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秉持原则,庄饮砚缄口不言,直到手机响起,是肖询打来的电话。

撑着脑袋,欠了吧唧调侃:“哟~第二春来了。”

“你自己发春别把其他人都看得和你一样。”怒目圆睁当着他的面接起电话。

“砚砚,你去哪了?”

若有若无瞟过前方的人,耳朵一热,心虚地把通话音量调小:“正路过西门食堂旁边的便利店。”

电话里头:“哦,那你等我,我也要去。”

庄饮砚:“我是去西门外面买奶茶的。”

肖询:“哦,那你等我,我也要去。”

“……行吧,那我慢慢走,你自己快点跟上。”束手无策,只能由他胡来。

挂掉电话的人对上左序眯眼高深莫测的表情,硬着头皮问:“干嘛这个表情?”

“没什么。”吊儿郎当的青年突然开始点头,眼中调侃意味明显,张口道,“我就是没想到,老庄啊老庄,你竟然喜欢黏人又凶猛的。”

“不,是你发烧,都胡言乱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序,你的笑声吵到我了。”青年低头说道。

快走出西门肖询才冲过来,Alpha的速度似箭,气喘吁吁把人拉住。

“没让你跑这么快,慢慢来不行吗?”庄饮砚皱眉道。

呼吸急促瞟过一边不知道为什么瞎抖擞的左序,又把目光转回去,眼角微微下垂,哀怨道:“学长为什么都不叫我。”

“我们买个奶茶就回去了,叫你干嘛?”

“我也要喝奶茶。”

“行,”庄饮砚点头,开口道,“既然这样,左序学长那杯你请。”

本以为这人会拒绝,没想到肖询一口应承:“当然可以,那学长你要请我喝,我请左序学长喝。”

“啊?也行吧。”

只有两人间自动隐形的左序看破不说破,在心里感慨。

啊!Alpha这点的卑劣的自尊心和占有欲啊。

“你喝什么?”点单的时候,庄饮砚问他。

肖询眼巴巴盯着他:“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庄饮砚:“两杯奶青加珍珠不加糖谢谢。”

“好嘞~”莫名其妙绕到一边,左序吆喝,“给我来杯和他们俩不一样的奶绿,加珍珠全糖,和他俩的分开付,谢谢。”

随后摊开手掌,露出迎宾般的微笑:“肖学弟,请~”

心满意足露出付款码,肖询扫过之后退至旁边。

被耍宝的样子逗笑,庄饮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起来时,对方的眼睛弯成彩虹露出皓白的牙齿,欣喜的光芒里饱含活力与轻松,肖询不由自主被感染,把这笑容刻在心底。

胸口酸胀不已,他即刻突然闪过邬缪门口的花丛,每一次肖询路过盛开的花丛,总觉得很碍眼缠人,但并不影响它开得很漂亮。

但那些俗物开得都不如庄饮砚漂亮……

薄唇分开,湿热的气息从口腔窜出,肖询只觉得心脏鼓得快爆炸了。

他仿佛能听见对方脉络流动的迹象,他的发情期刚过不久,血液里一定还有他的味道,这是他的Omega在为他活着的证明。

真的好想、好想,亲手摘下这朵高贵的郁金香。

这么想着肖询便朝他伸手,下一秒手掌被递进来温热的杯体,站着的人定神,低头看自己手头的奶茶。

帮他把吸管插好,对上对方木讷呆滞的眼神,庄饮砚好笑道:“看什么呢?”

“没,”在他的注视下放进去喝了一口,愁眉苦脸地说,“一点也不甜。”

第47章 你可真难哄啊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样吗?”在心底窃笑, 他承认有捉弄肖询的意思。

保持上扬趋势的嘴角立即恢复,正经道:“既然药都能不喝水含化了,那这个水平对你来说也就小菜一碟吧。”

歪嘴拿好手里的奶茶, 转头看了眼在给心上人买奶茶的左序,肖询弯腰附在他耳畔,浑厚的嗓音带着宠溺和拖沓。

“砚砚好调皮啊……”

肩膀耸起, 庄饮砚好似被惊吓的兔子, 悄无声息躲到旁边, 嘬了口奶茶压惊, 装傻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唇线蔓延开,任由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买完奶茶三人干脆在外面小摊找东西吃。

在等肖询的烤鸭腿时, 左序忽然想起什么:“ 你们今天输了, 那就是2组第三吧?”

“嗯。”他点头。

“嘿嘿~”左序忽然不怀好意对着两人来回扫射,“肖询他们队可是1组第一呢,你们下一场?”

耳尖的人随即望过来,肖询:“我们下一场会遇上吗?”

“呃、嗯。”欲盖弥彰掩唇, 视线转向正在反复翻烤鸭腿的老板。

“那学长要首发吗?”青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巷子口闪耀,期待道。

“大概?看我队友他们要不要打吧。”

毕竟肖询他们队球风强势, 这盘的胜算庄饮砚偷偷算过, 撑死是平手, 赢的概率约等于20%, 看他队友们要不要搏一把, 要的话自己应该是不上场只做场外指导。

“你要是不打, 那我也不打, 一点意思都没有。”听完他的话, 肖询兴致缺缺。

“哦呦, ”没等他张嘴,左序凑进来,贺喜道,“你要是不打,老庄他们队的胜率翻一倍不止。”

“无所谓啊,我又不在意输赢。”勾着袋子,刚才的光亮瞬间熄灭,肖询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那我打半场,换你打全场,可以吗?”

庄饮砚突然这般问道,旁边的左序眼里的神情更加难以言喻。

肩背似除去霜雪的松柏,毅然坚、挺,肖询盯着他答应道:“好。”

半途实在待不下去,左序匆匆道别,说给小黎送奶茶去,让他们自己走回去。

“砚砚。”人才刚离开两三米,肖询就垂眸去拉他的袖子。

“干嘛。”回答的时候还下意识望向左序离去的方向,生怕被那个大喇叭听见。

“想你的味道了。”

心脏因为这句话而像争先恐后跃出水面的鱼,指节收紧,眼神闪躲:“我现在有味道吗?”

“没有。”

“那就是闻不到了,走吧。”

一声不吭跟着庄饮砚走到宿舍楼下,正要掏出门禁卡刷进去,手腕被扯住向外托。

“诶——肖询?”

青年把他带往第一次标记过后发病时,宿舍楼外围摆放废旧车辆的荒地。

“怎么了?”

荒芜之地尘埃遍布,,干燥的土壤和积灰侵蚀着空气,大抵是上一回情况危急他没有过多注意,此刻靠近反而难耐地拱起鼻子。

“这儿灰尘太多了,换个地吧。”

“那就在外面说,外面好点。”把庄饮砚拉至远离风口的地方,减少风中带起的灰尘。

“怎么了?”

眼前的人突然双肩佝偻,表情失去往日的自信,语调低垂:“今天你上场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了。”

“……”他先是吃惊地张了张嘴,紧接着对这个消息感到困惑和无语,“谁能欺负你啊?”

嘴角向下弯,肖询握着奶茶沮丧道:“就是那个Beta学姐,她说我是弟弟,还说我找你要水的行为很幼稚。”

她说的是实话……当然庄饮砚不会告诉他。

“你可能误解楚橦的意思了,她估计是想说……”

“你是要在我面前为这个Beta说话吗?”锋利的眼眸微微眯起,肖询猝不及防打断,手头柔软的奶茶杯渐渐收紧。

心霎时漏了一拍,此刻他对肖询的情绪感知速度堪比雷达勘测,脑袋转速极快。

庄饮砚立刻补上:“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围绕着你的都是善意,毕竟有的时候言语表达在经过自我加工后,会偏离原主所想传递的本意,我只是希望你别内耗,不要因为觉得别人不待见你而委屈。”

很显然,这个说法唬到眼前的人了,肖询继续卖惨:“可是她今天还和我炫耀,我是Alpha她是Beta,还说我一点机会也没有。”

大拇指跟中指揉了两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轻叹道:“可我是O,你只要记得这个事情就可以。”

“那,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她没机会是不是?”

一转沉嗓与沮丧,眸光瞬间擦亮,肖询兴奋地瞳孔放大,精致的五官放大将视线遮挡。

不自觉后退两步,又被脸上带着不悦之色的人揪回来,追问:“到底是不是?”

对于他喜怒无常和瞬间变脸的本领,庄饮砚已然见怪不怪,思索了一会,蓦然抬头。

看着肖询的眼睛,问:“你是想要你的Omega,还是庄饮砚?”

“啊?庄饮砚就是我的Omega啊!这个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有机会是不是?”

“嗯,知道了。”

听完这个答案,庄饮砚面上没有破绽,奶茶的温度早就被些许料峭的秋风吹凉,只有紧绷的唇线泄露他的情绪。

“砚砚,你不开心了吗?”

且不提两人之间逐步攀升的信息素,平日观察入微的人借着昏黄的路灯察觉他表情轻微发生变化,愣是把他后面想继续逼问的话噎回去。

“没关系,这不重要。”喝了一口奶茶,庄饮砚没等他转身离开,徒留一脸懵逼的人在原地。

肖询追上来喊他:“砚砚,砚砚?”

“嗯?”

“你为什么不等我,不高兴了吗?”

“没有,因为有点累。”

“骗人,你就是不高兴了,我今天没闻到你的信息素都没不高兴,你是不是也想我的信息素了?现在闻得到吗?我给你闻闻好不好?”

“肖询。”在上楼梯后,打断喋喋不休的人。

肖询爽快回应:“诶~”

“我有点累,你也早点休息吧。”不等肖询张口继续说,一路走回自己寝室。

背对在他身后的人目不转睛,黑色的瞳孔紧跟那人拐弯进入宿舍,肖询缄口不言,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宿舍走,而是一路向更高的楼层走去。

直到抵达没有路的天台,高处寒风的气势更加嚣张,他转头瞥见不知道是谁堆放在天台的垃圾桶和椅子,居高临下地盯着,胸膛以不规律的频率上下浮动,最后没忍住踹开。

还嫌不够,青年一拳锤向水泥铺好的墙面,砂砾突兀的质感和足量的疼痛袭来,终于把心里的不安和烦躁驱散,在兜里把装满的药瓶拿出来,面无表情倒了两粒吃下去。

不顾手上的红肿和嵌入的部分颗粒,把桌子和垃圾桶捡完归回原位后,随地坐下神色自若掏出手机在论坛发帖。

【X^2+Y^2:我只是问了一下我的Omega,我有没有机会?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又是你?我已经眼熟了,哥们哪个学院的?]

[你不是上次要倒追Omega然后和出主意网友吵起来的那个吗?]

[听人劝吃饱饭,听姐的,这个Omega在钓鱼,你选我,我外语学院的,O,单身]

[你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先前很多追过我的Alpha都这样,自以为自己很帅,实际真的很low]

[楼上必定是靓O,hello,看看我吗?我商学院帅A]

[看,low的来了]

[我就看看,一看一个不吱声]

手背已经麻木失去知觉,肖询眉头都不眨,诶特那个很有经验的网友,问:现在他不高兴了,我要怎么哄?

友人回复:怀柔政策呀,很多O都吃软不吃硬,你们A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样肯定追不到人,你要是怕他跑了天天逼他,他也会觉得你很烦,最好的方法——以退为进,以守为攻,找到软肋最后一击命中,成功拿下!

X^2+Y^2:谢谢,如果追上了给你转账

[哈哈哈哈哈,我就在这蹲着,看你转不转]

[帖子截图保存了,过段时间来看看]

[以楼主上次和网友对线时流露的情商和理解力,我看难]

[谁啊,能不能发起个投票?我们这些人也小赌一把,乐呵乐呵]

[来了来了,请大家买定离手!]

无心关注那些冷嘲热讽的围观群众,肖询退出网站锁屏,靠在墙上用胳膊捂住上半张脸。

嘴角勾起一抹热忱的笑,声音嘶哑:“可真难哄啊,庄饮砚。”

专业篮球赛即将进入尾声,随着渐冷的气候迎来六进三淘汰赛,第一场就是他们专业和肖询所在的大一生物研究学专业的比赛。

看着专心致志在球场上投篮热身的人,庄饮砚默默转回视线。

在那过后已经三天了,肖询再没和自己解释什么,以前总是闹腾腾的微信对话,倏尔静谧。

就像窗外每日报喜的麻雀,一开始嫌吵,习惯之后就搬了家,除去空落落的同时,清冽纯澈的双眸还附上一层担忧。

看他身体康健还能打球的样子,小疯子这三天应该没有多想发病吧?

第48章 斯多亚的不动心

一边投篮一边沉思时, 左序和队友的咳嗽声令他瞬间回神,在众人不怀好意地注视下,宴楚橦拿着饮料出现在他视野里, 女孩在场外冲她挥手。

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扫了一眼对面还在热身的黑色10号球衣, 瞬间松气。

比赛正式开始, 昨天晚上和队友商量好, 这场就当平时打球轻松点。

庄饮砚做首发, 起跳的一瞬篮球毫不意外被对面的肖询夺走,他连忙找到站位进行防守,在对方传球进入防守领域的时候, 将其截断。

左序在场外直呼:“好家伙!没防守快快快。”

汪君菘也意识到了, 马上喊:“肖哥!”

下一秒Alpha速度飞快,立刻回防,鹰隼般的双眸在他重心以及动作来回逡巡,高自己整个个头的人双膝微躬作防备姿态, 压迫感十足。

他总算体会到,左序先前打完悄悄和他抱怨, 对方强大的气场常常令人无所适从, 算是怎么回事。

肖询长臂伸来之时, 青年及时后撤, 手背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细小泛红的伤口没有逃过视觉良好的人。

庄饮砚不由发愣, 手里的球在眨眼间被汪君菘夺取。

有效进球的哨音落下, 庄饮砚停在原地看着他和汪君菘击掌。

于舜拍拍他的胳膊, 提醒:“走了。”

整个第一节, 他除了会截断,都没打出什么像样的球,因为一旦球落到自己手头,在进攻时面对肖询,他总是不由自主被他手上的伤引走注意力。

下场擦汗的时候,他和队长说:“我状态不行,换人吧,不然比分越拉越大。”

看出他的不对劲,队长有意无意瞟过对面的肖询,表示理解:“行,我换人。”

“辛苦啦,断球断的很厉害呀。”随着软绵绵的语调落下的,还有一瓶水。

庄饮砚思索几秒,没有接过 ,反而是看了左序一眼 。

那人意会,马上替他拿过来,道谢:“谢谢谢谢,哎呀,文学院女神送的水别说老庄,我也稀罕。”

“诶老庄,我先帮你捧着,我刚才给你买的那水你不是还没喝完?”

“嗯。”拿出还没喝掉的水,扭头和宴楚橦说了句,“谢谢。”

心底犹如灌了几千斤重的石头,宴楚橦仿佛潜入深海,久久无法呼吸,无助地巡视操场上稀稀拉拉的人,把目光转向在场上飞驰的肖询。

女孩咬住下唇,下定决心,问他:“方不方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聊聊?”

“好。”他也正有此意,跟左序提出,“我出去一会,要是……”

“明白明白!”见他眼睛往球场中心瞄,左序即刻反应过来,食指与中指在眉骨做了个salute的动作。

少女背着手,和暗恋已久的青年走在绿荫小道,太阳形成的温暖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她默不作声,觉得这样她还能做许久的梦境。

正当庄饮砚张口想要主动打破僵局时,她听见女孩怯弱而缺乏自信的告白。

“饮砚,我一直都挺喜欢的你的,你知道吧?”

无措把眼睛扭向一旁,庄饮砚:“呃,能察觉到大概。”

“所以,”停下脚步,女孩直视他,深呼吸道,“我想知道,行还是不行?”

庄饮砚闻言,也将目光探回去:“楚橦,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很儒雅,我喜欢儒雅的人,也很温柔绅士,和你呆在一起可以有很多共同话题。”

“更何况,你不是那些自大的Alpha,也不是稀有又会受性别限制的Omega,我们一样都是Beta,而且你从不因为自己的才华而自傲,也不会因为我的喜欢而邀功自满,我认为我们很合适。”宴楚橦一口气说完整串。

青年弯着眼睛,开腔:“所以总结下来就是——合适、是Beta、不喜欢你。”

被他说红了脸,宴楚橦心虚摸了摸鼻子,低头嘀咕:“喜欢那些喜欢我的,有什么意思。”

不曾想,庄饮砚也附和:“你说得对,我也赞同。”

过几秒钟反应过来,宴楚橦抬头,肿胀的眼睑向上遍布血丝,女孩笑得勉强:“我这是被拒绝了吗?”

“不是,”树荫下,青年朝她礼貌鞠躬,解释道,“我们只是在这里讨论‘喜欢的共性与自由’话题。”

“庄饮砚,你知不知道……”

刹那间视线被水珠晕染,青年鞠躬的身影变得模糊不堪,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从头到尾都是朦胧的泡沫,只需要眼泪一掉,泡泡和梦境就会一起碎掉。

宴楚橦哽咽道:“你这样,我更难找到合适的人了。”

庄饮砚起身,冲她摇头:“不是的,其实你错了,我并不算合适的人。”

“你想摆脱我,当然可以这么说。”少女小声辩驳,昂首将眼泪逼回去,最后向他走近一步,“那我再问个问题。”

“你说。”

还以为她想问关于肖询的事,不曾想少女问他:“你有没有动摇过?哪怕只有一点点,在你感觉到我喜欢你之后。”

“呼——”

长长舒了口气,庄饮砚舔唇,显得有些窘迫:“楚橦,我不会骗人,我从一开始就崇尚斯多亚主义的不动心,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也从没将恋爱放在我的计划内。”

“好吧,虽然感觉还是很勉强,但好歹也是被真诚拒绝了一次。”垂头丧气地转过去,语气隐忍,说话的是她的肩膀都在颤抖,“下次再见,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当然,如果你还愿意和我这个虚伪的君子结交的话。”庄饮砚故意逗趣,实则看着她的眼神充斥着担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是朋友。”哭腔越来越明显,少女揪着裙子,强撑着郑重说完,“再见,庄饮砚。”

“再见,宴楚橦。”知道这声道别意味着什么,庄饮砚也格外庄重,“能和我的朋友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真的很高兴。”

到最后,女孩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点头就往自己宿舍楼跑,擦过他身旁,晶莹的泪珠随惯性飘洒,青年无力而疲乏地叹气。

回去的时候,肖询竟然下场休息了,他直觉不对扫过比分。

嗯,23比13,这帮小子好歹知道该留点面子。

他走到肖询面前,说:“跟我过来一下。”

“哦。”表面毫无波澜,实际内心早就澎湃激昂,刚才他可没少偷偷关注庄饮砚。

从热身的时候、打球的时候生怕撞到他,再到后来他被宴楚橦叫走,直到回来的时候走向自己,青年的余光都黏在他身上。

果然,砚砚还是在乎的,砚砚还是吃网友说的欲擒故纵那一套!

被他这么一叫,屁颠屁颠马上跟在后头,庄饮砚打开器材室的门,拿出软垫:“坐下,手拿出来我看看。”

把门锁上,坐下伸手,动作一气呵成。

方才打球的时候红色伤口都看得明显,现在仔细一看,还青一块紫一块,冲青紫的地方撒气,摁下去:“什么时候弄的?”

“就你不高兴那天。”

庄饮砚随即接话:“我不高兴你就到处乱砸,这像话吗?”

“可是,我难受。”Alpha说着说着偌大的身躯靠过来,把脸埋在他的侧颈,唇瓣阖张,胸腔随着他的语音而震动,“我都三天没闻到你味道了,砚砚。”

“你的微信是摆设吗?之前不是很会叽叽喳喳乱喊我吗?”他没好气地回应道。

“你不高兴,我不敢喊你。”

闭眼回忆起上一回易感期时,肖询也是如此自残的,庄饮砚认命道:“以后记得喊我,不论是易感期还是发病,都不能这样伤害你自己。”

“好,”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肖询扯他袖子,“砚砚,那我答应你的话,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说看。”

“如果篮球比赛,我们专业拿了第一名,你可以送我一个承诺吗?”

蜷曲的手指微动,心跳陡然变快,庄饮砚庆幸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没被看见,他说:“如果你的请求合理的话,就可以。”

“好。”在他怀里的人开心不已,环着他的腰,得寸进尺道,“三天没有闻到信息素,可以亲你吗?”

果不其然,被庄饮砚无情拒绝:“当然不行!”

“好吧,那我咬一口,就轻轻的,尝一下就好。”

……这个家伙,说得和吃东西一样简单。

再三纠结,庄饮砚默默转头露出后颈:“就浅浅咬一下。”

“好。”

当白色而细嫩的脖颈露出,肖询眼底的狼性彻底掩埋不住,火热的眼神里全是Alpha的本能欲、望。

右手手掌从后绕道前方拖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暧昧地在紧致的下颌线摩擦,左手拦住他的腰,不让他逃跑。

后颈被温暖潮气的舌尖舔过,好似在提前安抚一会腺体即将受到的疼痛,脊梁连着尾椎下去酥麻无力,被Alpha掌控无处可逃的畏惧感空袭,卷翘的眼睫止不住颤栗。

冰冷的犬牙刺进肌肤,庄饮砚忍不住痛哼,没有感觉到更深层次的痛觉,肖询停在此刻的深度没有继续往腺体深处咬下去。

但腰间不断收紧的手,和脖颈间流连在下唇的大拇指都在告诉庄饮砚,身后这个Alpha的本能在努力和理智做抗争。

停下大约一分钟,牙齿逐渐退出,大汗淋漓亲吻刚才咬过的地方。

肖询嘴上不断喊着:“砚砚,我的砚砚……听话的砚砚。”

第49章 痴汉行为

无视他类似痴汉变态般的行为, 动弹不得,庄饮砚手肘向后捅:“腰上的手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要。”嘴上这么说, 手臂还是卸力了几分,肖询的头发在后颈狂蹭,惹起瘙痒。

“你咬就咬, 别、总像个变态。”声音渐弱, 羞赧地向他提出要求。

自动忽视他的话, 身后的人热气打在耳垂, 轻声问:“你刚才被叫去哪了?”

“你在看啊?我还以为……”说到这里,青年戛然而止。

“以为什么?以为我没看见是吗?”闷笑自耳边传来,肖询的唇在他耳垂磨蹭。

锋利的双眸似夜间伺机而动的猫头鹰, 语气狎昵:“砚砚做什么我都知道, 做什么我都看得见。”

“是吗?“庄饮砚挑起眉头,反问,”那你说说看,我刚才去干什么了?”

哪想到, 肖询竟然如实汇报:“三点钟,砚砚来热身;三点七分那个Beta来了, 还和你招手;三点十分比赛开始, 砚砚截断了我队友的五个球, 被我拦下来的有四个, 还有一个是你走神被汪君菘断了;三点二十一分, 那个人送你水被好心的左序学长拿走了;紧接着她就把你叫出去, 二十分钟后你才回来。”

从第二个时间节点开始, 庄饮砚便在前面听得张目结舌, 他本意只是想逗一逗肖询, 不曾想肖询竟然真的能记住自己在篮球场做了什么,甚至连时间都一清二楚。

在肖询看不见的地方,不停舔舐自己干涩的唇瓣,心跳七上八下,昭示着不安。

“那个Beta学姐有没有说我坏话?嗯?”看不见他的表情,肖询在他身后继续问。

“没有。”喉咙吞咽,试图润嗓子,庄饮砚解释,“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宝贝,你的信息素很不安。”闻出他信息素的异常,把人的脸掰过来,肖询嘴角挂着笑,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质问,“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不是,只是觉得……”他摇头,在青年变幻莫测的黝黑瞳孔里,下意识问,“为什么要把我做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表情凝固后,对方的眸色显出一丝茫然:“因为砚砚是我的,当然要知道你在干嘛。”

“而且,我都三天没看见你了。”说到这里,青年便感到委屈,“我的眼睛就是很奇怪,会跟着你转啊。”

“咳,这样啊。”目光躲闪,庄饮砚耳廓发红小声回答,“那也别记这么清楚啊,这要是陌生Alpha,会被当成变态的。”

“哦,知道了,砚砚被我吓到了。”Alpha小心翼翼把人搂紧,低声哄道,“下次不会了,别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该回去了。”拍他结实后背,提醒道。

“我不是在这吗?别去看别人打篮球,他们打的不好看。”

庄饮砚正色:“我是部长,你是部员,我们是负责办比赛的,快回去。”

肖询不情愿起立:“好吧。”

用阻隔剂收拾好室内的信息素,两人并肩从大楼走出去,第一场比赛早已结束,结局毫无例外,是肖询他们专业晋级决赛。

此刻场上左序正热身,药物制剂的小黎早已在边上围观,肖询和其他干事交接工作,乖乖跑去翻牌。

“肖哥,你刚跑哪去了?”看肖询大变活人贸然窜出,汪君菘好奇道。

“没什么,有点事。”避重就轻回了句,稍后停顿几秒,说道,“汪君菘,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打两个队?”

“是啊,”汪君菘点头,“淘汰赛决出三名队伍,最后角逐名次,我估计左序学长他们这局肯定要赢,下一场是小向他们打大一智能医学的,小向铁赢。”

“嗯,知道了,那我们必须拿第一。”

“嗯?”听到他说这话,汪君菘不免打量起他,“你不是说随便进来打打,其他无所谓吗?”

余光扫过另一边正在看球的庄饮砚,肖询眼神坚定:“要赢,得拿第一名才行。”

球场氛围紧张而激烈,所有队伍都在为淘汰赛而奋力拼搏,高强度的比赛环境令围观的群众专心致志盯着球场上出现的各种变化,遇到好球时,总会忍不住激动地发出喝彩。

淘汰赛最后一场比赛哨响,庄饮砚记下每个进入决赛的队伍,交代负责拍赛程表的干事,一定要合理安排,毕竟是最后角逐名次的决赛。

在他忙完跟大家把桌椅搬进仓库时,左序跟上来,二话不说帮他拿东西。

一看这样子,他就知道一定没好事,笑道:“说吧,什么事?”

“咳咳咳,好事好事,就这几天不是在室外篮球场比赛吗?”

“嗯,然后呢?”

“那天,就我和肖询打比赛那天,负责校篮球队的体育老师看上肖询了。”

“怎么?要强取豪夺、老牛吃嫩草啊?”知道是什么意思,庄饮砚故意曲解,和他说笑道。

“诶嘿,当然不是!”左序紧接着和他说,“体育老师说私下找过肖询,他没同意,知道我是他助导,让我去说过一回,他也不同意,但老头说了,这绝对是个好苗子,铁了心想要。”

“所以你就想要我去做说客,劝他加入是吧?”跟他一起把东西归位,双手交叠互相拍掉手头的落灰。

“这不是肖询喜欢你吗?”

“啧,”带着谴责地目光看他,庄饮砚左右试探,确定没人之后,“别乱说话,他可从没说过喜欢我。”

“行儿~不喜欢你,那总是最听你话的吧。“表情十分欠揍,语气充满肯定,”我保证,只要你说一句,别说篮球队,你就是让他进羽毛球队、乒乓球队,他都没有怨言,马上就进。”

“我只能替你去说这个事,进不进是他的选择,我不干涉。”

撅起嘴巴沉默良久,最后左序败下阵来:“行行行,那你帮我说说,行不行的告诉我,我和老头回话。”

晚上下课,他给肖询发了一条消息

砚砚:吃饭了吗

肖询:还没

肖询:砚砚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砚砚:那你来食堂,我请你吃

没几分钟,就看见随便套着外套,拖鞋还来不及换的人出现在食堂门口,巡视到位于沙发位的庄饮砚,风风火火跑过来。

庄饮砚无奈道:“急什么?”

“怕你反悔了,不请我吃饭。”

“你这么晚还没吃啊?晚上也有课。”

面前的人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没有,我不饿。”

被庄饮砚一眼看穿,荡着促狭的笑,反问:“打完球不饿?”

“唔,不是很饿。”

“行,那你随便挑,就当夜宵吧。”

“砚砚,是晚饭,不是宵夜。”对方还在坚持。

庄饮砚哭笑不得:“行,晚饭,那你挑一个你能吃得下的晚饭吧,我请你。”

走了一整圈,肖询就要了个杂粮煎饼回来,喜气洋溢地看着他啃。

“有个事,想和你说。”买了碗汤,放他桌面,庄饮砚切入正题,“负责校篮球队的体育老师之前找过你吧?”

听完当场不乐意,把杂粮饼裹好,甩脾气道:“不去!”

“行。”庄饮砚点头,喝了一勺汤,再抬起头对上青年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怎么了?”

“我不高兴了。”肖询气呼呼地冲他说,“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原来是帮左序学长劝我的。”

“我没有劝你啊,我只是问问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好,那我一会和左序说,叫他别再来找你加校队了。”

张开血盆大口,愤恨地咬下面前的杂粮煎饼,眼睛却紧跟面前的人,仿佛在想象此刻咬的是庄饮砚。

这人的狗脾气一直到吃完从食堂门口出去还没消,闹得庄饮砚无奈万分,只好问他:“到底怎么了?”

肖询马上接话:“你都不哄我,你不高兴的时候我都有哄你。”

“行行行,不想去就不去,我让左序以后都不问你了还不行吗?”

“不是因为这个。”对方反驳,并说道,“你都不是真心请我吃饭,就是有事情才找我。”

原来是这个原因……在心里叹气。

庄饮砚耐心哄他:“那我明天,再真心找你吃顿饭可以吗?”

肖询语调上扬:“当然可以。”

……算了,就当是心智不成熟的傻子,小孩子闹脾气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为什么不想去啊?”庄饮砚不由好奇,怕他多想又加了个解释,“我只是单纯对你不想去这件事,感到好奇,没别的意思。”

无所谓耸耸肩膀,肖询解释:“啊?因为很麻烦,去了的话又要遵守别的规则,而且没有你,我才不要。”

还没习惯他这套直白的话术,下午刚被咬过的后颈还在发热,他垂眸轻声说:“知道了。”

回去便和左序说了,叫他不用再白费力气,并解释道:“你也知道肖询的脾气,加入篮球队对他未必是好事,他本人都不愿意,你让体育老师别白费力气了。”

觉得他说的不无几分道理,左序连声赞同:“对对对,这些天他表现得太好,我都差点把他……这个事情给忘记了,万一处不好对他也不是好事。”

“嗯,你就和体育老师说,他打篮球就是看着凶猛,实际不带脑子没有战术和队友也没有配合,本人意愿度也不高,体育老师估计听完也不会要。”

“哈哈哈哈哈哈,”语毕,左序捧腹大笑,擦掉眼角的泪水,“老庄,要么说真有你的,也只有你这么说肖询他不会生气。”

庄饮砚冷笑:“呵,拜你所赐,今晚他知道我请他吃的是鸿门宴,狗脾气可没消停。”

“呦呦呦,我听着这语气里,怎么还有点责备我的意思啊?”品出他不对劲,左序一脸坏笑,捅他,“你还敢说你对肖询没半点意思?”

第50章 赢下比赛的承诺

左序的问题将人彻底噎住, 庄饮砚眼神飘忽,答道:“没有。”

“啧,你只是姓庄, 还真装起来了?”心里门清,左序拍他已然心虚失控的胸脯,“你就和他老伴似的, 每天操心这操心那, 我打包票, 你就算不喜欢, 绝对也有好感。”

“我们俩说说胡话就算了,别在外头胡说。”把脸撇到一边,庄饮砚冷静开口, “他不是喜欢我。”

肖询对自己的纠缠和依赖, 通通是基于越来越高的信息素匹配度,他是无法自控且自主意识和逻辑混乱的Alpha,会弄错很正常,但庄饮砚是清醒的。

“得, 你就装吧,装饮砚, 回宿舍了。”知道他最烦别人过多插手自己的事, 左序也不多说, 挥手转身回自己宿舍。

寂静的夜晚, 他辗转反侧, 左序的话反复耳畔回旋, 觉得恼人。

暗骂左序一天天没个正形, 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完, 人都没追到, 竟然还当起他的情感顾问。

紧接着又想起下午答应肖询的那个承诺,庄饮砚裹紧被子,不知为何身体有些热,侧卧时,有力的心跳声打在耳膜,呼吸也急促万分。

控制不住开始多想,如果肖询赢得比赛的要求是追他,又或者是要他和自己在一起,他该如何拒绝?如果对方可怜兮兮地提出一大堆无理又麻烦的要求,他又该怎么脱身。

这个莽撞的小疯子,果真是难缠地要命。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被窝里翘起的弧度和折腰了的眼睛。

终于到了决赛最后一场,由于肖询他们队打赢了大一病理学,也就是赢了舍友向涔阳他们队,而向涔阳他们队又遗憾以一分之差输给左序他们队。

因此这场比赛谁赢,谁就是第一名。

决赛的角逐本就激烈,更别提又是肖询和左序两人的第二战,两个人都犹如斗战的雄鹰,分别为各自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胜负欲爆棚,谁也不让谁。

“啧啧啧,历史再次重演,看看这次是左序反败为胜,还是咱们肖询卫冕。”

还没开始,闲来无事跑来看热闹的林耀镜,已经闻到场上的火药味,在一边乐呵。

“我当然是站肖哥!”已经注定第三名的向涔阳毫不沮丧,在边上一同观战,挺起胸膛自信道,“我们肖哥现在可是医学院顶A,顶A选手绝不可能输。”

“我也站肖询。”林耀镜迎合。

“两位学长呢?”向涔阳问旁边站着的于舜和庄饮砚。

于舜说:“我觉得左序吧,他是校队的,还经验丰富,饮砚你呢?”

倏尔,一群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庄饮砚左右观察了一番,分析:“从能力和素质上肖询更胜一筹,但从和队友的协调以及经验来看,左序更占优势,我个人认为概率对半开。”

“切~”说完就收到向涔阳的起哄,青年打趣道,“学长这水端的,可真平啊。”

被后头的林耀镜一掌劈下,笑着说:“懂什么,这叫语言的艺术。”

比赛即将开始,肖询旁若无人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他开始心慌往后退,生怕这人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些不得体的话。

青年站定在他面前,亲眼看着对方的脚尖向后退,突然开口:“向涔阳,我水呢?”

“噢噢噢噢,这呢肖哥。”

接过矿泉水,似笑非笑看着明显放松下来的人,说:“在这赌我和左序学长谁赢?”

这都听见了?

猛地昂首,与略带戏谑的目光相撞,来不及感慨他的顺风耳。

肖询拧上瓶盖,势在必得:“我会是第一名。”

开场哨音响起,以身高优势肖询起跳顺利将球带到自己阵营,开局第一节两个人便打得凶猛,堪比往日淘汰赛的最后节点。

篮球场围来越来越多的散客,有的人甚至在论坛发帖呼吁大家都来西门室外篮球场看比赛,帖子的标题还极具吸引力。

【医学院前任顶A和现任顶A的巅峰对决,究竟谁是你的心头爱?借篮球决赛这般厮杀,是为名?还是为何?】

极少进论坛的庄饮砚自是不知道,只是不断观察场上的局势,每一节比分都极为相似,第一节开头就是平手,到第三节结束,肖询队以一分的微弱优势领先。

青年大汗淋漓下场灌水,仰头时圆润的喉结不断上下滑动,有几滴汗水从突出的喉结轻飘飘划过,看得在场的Omega心神激荡,甚至还有的在临上场前大声呼喊。

“肖询加油!”

“左序加油!”左序的支持者不甘落后。

最后一节开始,场上的氛围瞬间火爆,一旦有一方进球,友军就会随之鼓掌呼和,看着左序和肖询你来我往的架势,就连庄饮砚都觉得他们过于拼命。

“肖询,你这么拼命干嘛?”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左序粗喘着问。

“学长才是,这么拼命做什么?”

你大爷的,我喜欢的人在这里看啊!

左序在心里咆哮,嘴上却说:“我这人胜负欲强,最讨厌输,输了就要赢回来。”

“哦,不巧,我和左序学长一样,必须要赢。”眼疾手快把人截断。

左序朝队友吼:“10号,防10号。”

不料对方后撤,做出投篮的架势,眉梢皆显得意:“这一球,我的了。”

“吁——”哨声响起,裁判做出手势,“三分,有效。”

一时哇声四起,肖询一球三分在最后一节把比分从微弱的领先拉到四分之差,气得左序叉腰又无奈只能选择进攻。

在四分差距后,肖询他们队的防守坚固,左序即便找到一丝突破点也立马被堵上。

在剩余三十秒时,左序硬生生扯回两分,把比分拉到最近。

比赛终了……

肖询坐在地上垂头喘息,呼吸声与心跳几乎成正比,汗水更是不嫌多簌簌滚滴在胶质地板。

面前伸出一只手,他本以为是汪君菘,直到握上去闻到对方散发的薄荷味,愕然抬头。

左序笑得格外灿烂:“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打得真不错。”

“哦……”握住他的手起身,青年木讷道,“谢谢学长。”

左序抬眉:“真不考虑校篮球队?”

肖询摇头。

左序:“好嘞,改天再约球啊。”

肖询展颜,说了句:“好。”

“WOW~~~”回到向涔阳和林耀镜身边,两个人都开始鼓掌庆祝。

庄饮砚把写好的奖状和奖杯递给他:“恭喜大一ABO生物研究学专业获得第一名。”

“谢谢学长。”手头都是汗,就让向涔阳帮忙接过去。

召集有名次的队伍一起拍完合照,这场跨越时长将近一个月的篮球比赛落下帷幕。

搬东西的时候,肖询主动过来帮忙,庄饮砚挥开他的手:“你再休息会,我自己可以。”

“我回去洗个澡,你在宿舍等我?”

这话说的,手头的计时器差点掉落,幸而被面前的人眼疾手快接住,帮他放进箱子里。

“我、我、我等你做什么?”语无伦次回问。

“学长又忘记了,你昨晚明明说要请我吃饭的。”

原来是这个事……

“哦、好。”

本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不曾想青年的身体冒着热气,附在他耳边呼出的气体格外潮湿。

听见他压着嗓子,问:“砚砚刚才在想什么?”

“没有。”撇开头颅,庄饮砚搬起东西往大厅器材室走。

目光随着青年远去的背影,肖询插兜动作松散,一双眼睛愉悦吊起,凉爽的微风拂过他恣意张扬的发梢。

突然,在彻底见不到背影时,青年脸色骤变,似是有所察觉,向隔壁一直暗中观察的人看去。

于舜拿着记分牌,脖颈稍稍抬高和青年对视,暗中窥视的眸光中,闪过几分敌意。

肖询满不在乎和他招手,嘴角恶劣,语气闲散:“于舜学长,再见。”

没有给予回复,而是径直向器材室方向走。

约好一起吃饭,青年洗完澡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到全干,就着急叫上庄饮砚往外走,汪君菘和向涔阳对视一眼,同时叹气摇头。

吃饭的时候,更是无法忽视对方眼睛里的炙热,如炬的目光根本不在面前的米线,盯得庄饮砚头皮发麻。

于是,只得主动开口:“说吧,第一名的承诺。”

“砚砚什么都能答应我吗?”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促狭,他问。

假装埋头吃饭,含糊其辞:“还是那句话,看合不合理。”

“那……就让你高兴起来,这样行吗?”

听见他的话,耳尖轻轻动了一下,眼睛里满是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庄饮砚再次问他:“你说什么?你的要求。”

放下碗筷,将原本的玩味渐渐收起,眼眸似暗夜中闪烁的星辰般诱人。

紧着这,听见肖询一丝不苟地说道:“不希望你因为我不开心,我只想让你因为我,感到高兴。”

食堂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庄饮砚眼角酸胀,他连忙低下头,耷拉着眼皮遮盖被米饭蒸汽熏着的双眸。

“我没有因为你不开心。”他说。

“骗人,”肖询轻声反驳,“你前两天明明就有。”

“好的,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要你高兴。”肖询顿了顿,又补充,“只要你因为我高兴,如果你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的。”

“……”咬住筷子,庄饮砚点头,“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