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要和你谈恋爱
“为什么不可以?”看着他的眼睛, 肖询再一次问道。
“亲吻,是、是很特殊的,要心意相通的人才可以做这么亲密的事。”无处可逃, 目光不停在四处游离,庄饮砚臊着脸,结结巴巴跟他解释。
“要多亲密?标记你还不够亲密吗?”对方似乎很不服气, 位于他面颊两侧的手掌也稍稍用力。
“不是, 就是要互相喜欢并恋爱才行。”努力解释时, 脸更加涨红。
“真麻烦。”眼间落下烦躁, 肖询皱眉对他说,“那你现在快点答应我,我要和你谈恋爱。”
“哪有人说谈就谈的!”强忍身上的酥麻, 给他来了一记锤子。
“你还打我?”冰霜覆盖的眼里写满错愕, 青年咬牙切齿,抓过他的手强行背到身后。
庄饮砚倔强道:“把你打醒,免得你仗着自己易感期乱说话、还喜欢胡作非为。”
“阿砚好大的胆子。”在他锁骨的地方,连衣服一起咬下去。
庄饮砚脸色骤变:“不许你这么喊我!”
“为什么?”惊讶于他起伏跌宕的音调, 肖询好奇道。
抿唇不肯说,面前的人垂下眼睛, 表情有说不出的哀伤, 因为手被绑在身后, 颈窝陷出圆坑, 脆弱不堪的模样, 好似只需要肖询轻轻一折, 对方随时随刻都会消失。
“知道了, 庄饮砚。”神色由狐疑转为复杂, 肖询默默抵在他觊觎已久的颈窝吮吸。
睫毛煽动, 青年的嘴唇阖张却没说什么,双手挣脱束缚也没有着急把身前的人推开。
满意地看着自己在他颈窝种下的杰作,接连亲了好几口。
庄饮砚无语道:“可以了吧。”
显然是心情好了,肖询继续讨价还价:“其他地方都让我亲,为什么嘴巴不可以,明明那里信息素最浓。”
“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手和腺体可以,脸的任何部位都不行。”
“啊……”
靠在他的肩膀上,青年墨色的瞳孔像点燃了两簇幽火,冷峻的脸上那抹笑容凸显病态。
肖询玩笑称:“庄饮砚,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没听出他的情绪,亦没有见到他的表情,庄饮砚如常辩驳:“你确定,不听话的人是我?不是你自己吗?”
“是吗?也许吧……”身旁的青年模棱两可地回答,只是嗓音有些发紧,听起来格外别扭。
一旦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肖询第二天便神清气爽出现,遵照先前答应过的,敲开庄饮砚宿舍的门,把人带去医院。
“等等?你确定你没事吗?”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上次肖询在里面待了三天,这次一天就跑出来,着实是冒险。
“只要有你在我旁边就没事,走,我跟医生约好时间了,今天他上午十点之前都有空。”
庄饮砚勉强道:“行吧,你要是不舒服了随时找我要信息素。”
“快点快点,周医生时间很宝贵的。”
周?肖询介绍的医生也姓周?未免太巧了吧。
如果说没有抵达目的地之前,庄饮砚还抱着一丝侥幸,那么当自己隔段时间便踏足的熟悉建筑物摆在面前的时候,心里彻底绝望。
肖询家开的医院,居然就是周时逸的工作地点,这也凑巧得太不合理了吧!那他口中的周医生,八成就是周时逸!
转头就要跑,手腕被握住,肖询态度强硬:“庄饮砚,听话点,都到门口了。”
“肖询不行,你听我说……”
“不听,看完病再听,还有!”青年停下步伐,严肃道,“我很行!”
“知道知道,但是现在不行,我们先回去,回去慢慢和你解释。”
鬼知道周时逸这会拿着保温杯在哪吐茶叶晒太阳,要是被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刚走出几步,下一刻胃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住,庄饮砚毫无防备,整个人腾空,脑袋向下溢血。
扛着这个极其不听话的Omega,肖询板着脸:“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安分点,今天必须听我的。”
“肖……询?请问是肖先生吗?”
周时逸的声音清晰入耳,庄饮砚认命闭眼,幸好现在是头朝下后脑对着他。
“是我,周医生你好,这是我在微信里和你说的Omega”
打量着青年的身形,以及他肩上扛着的这个已经不知生死毫无气息的Omega
周时逸嘴角抽搐,心里默念这是少东家后,强颜欢笑:“来吧,请跟我进来。”
趁周时逸在前头领路,庄饮砚揪了两下他的裤子,低斥:“快放我下来!”
“到办公室就放。”
“……”
欲哭无泪被迫抵达周时逸办公室,肖询把门锁上,蹲下身子把人放下来,背对着他们,不敢转过来。
肖询坐下,拍拍身边的椅子:“学长,别害羞了,快来。”
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周时逸报以惯用的微笑,温柔开口:“同学,没事的,关于你的病情肖询先生特地嘱咐过不会泄露,请转身做过来吧。”
深深提气,闭眼咬牙,既然来都来了……
“来同学,填一下——”当他拿完文件转头,庄饮砚那张干净俊俏的相貌怼到面前。
青年身姿挺拔如修竹,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际覆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攥紧。
四目相对无语凝噎,室内空气迅速冻结,周时逸倒抽气,正要问他。
肖询先他一步:“周医生先前我和你说过,我的Omega有苯基乙胺缺乏症,但是最近我标记他的时候发现腺体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深了,方便帮我做个检查吗?”
“你的Omega?最近被标记?腺体变浅?”
周时逸每一个问号都蕴含深意,庄饮砚在他的问句里逐渐忏愧抬不起头。
偏偏肖询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突然脑子短路,以往的敏锐力全然不见,还在孜孜不倦。
“是的,他之前有过固定医生,但那个医生肯定是个神棍,治疗他那么久都没治好,技术也肯定没有你好……诶,你踢我干嘛?刚刚说哪了?”
“哦对,我就是想着周医生医术高明,肯定会比他之前看过的医生都要好。”
庄饮砚的表情更加难以言明,胆颤心惊瞄了一眼周时逸,对方抱臂冷笑。
起身,饶有兴致邀请:“行,那请这位Omega同学跟我进仪器室检测一下腺体目前的状况吧。”
二话不说就要跟上周时逸,突然被肖询拉了回去。
庄饮砚惊呼:“怎么了?”
伸手拨弄他的秀发,往常深不可测的眼神里,黎明的曙光在浮动,瞳孔好似当空皓月,湿润得能拧出水来。
“别怕,会没事的,我在这等你。”肖询抵着他的额头,温柔细语。
心脏停顿几秒,瞬间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加塞的棉花,庄饮砚勾了勾唇,小声回应:“嗯。”
抓着文件袋倚在门口,仔细端详两人互动许久,周时逸眼色不断变换。
一进去关上门,周时逸不急着问责,反而用食指勾起庄饮砚的领口,颈窝中间那道肉粉色的吻痕明亮抢眼。
周时逸摇头:“啧啧啧。”
耳根发热,在对方的啧啧感慨中把衣领拔回来捂好。
“时逸哥,我……”
“先做检查,腺体部位露出来。”
拿出检测仪器,周时逸带好口罩和手套,冰凉的仪器扣在腺体部位,细小的针孔从仪器里打出,只有短短几秒,显示器便展现出检测的腺体位置。
“4.3,先前是4.5,确实是腺体位置变浅了。”
再次拿出苯基乙胺检测仪器和测试针,在他手指扎了一孔,滴到测试盘。
滴滴滴——
仪器不仅有反应,而且波动曲线也比最早的要高。
摘下口罩,神色隐晦难明:“你的血液里还有没有他的信息素?”
“应该还有,他易感期刚给过临时标记。”庄饮砚如实交代。
“抽一管,我测一下匹配度。”
“好。”
整个操作过程,周时逸秉持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与他多言,不过对于很早就认识他的庄饮砚来说,八成是气急败坏了。
“上次我和你说过的,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背对自己安置血液的人口吻严厉,庄饮砚睫毛颤抖,神色平静地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批评自己。
“这个肖询是我大学同门的患者,他是专门研究Alpha心理疾病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这个人很危险。”
“可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只是嘴笨脑子笨,实际人很好。”忍不住要替肖询辩解。
“那是因为你和他的信息素在互相吸引约制,庄饮砚你去看看他对别人是不是也和对一样的态度。”
男人说着,曲起食指敲桌警示,仿佛要透过桌子敲醒他的脑门。
“不是的,时逸哥,他和舍友也相处得很好。”庄饮砚继续游说。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不苟言笑的面孔被阴霾遮蔽,周时逸严肃地说道,“这类Alpha有虚伪的表演性和欺诈性。”
喉结□□涩捆住吞咽困难,庄饮砚手心的里裤子已经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
半晌后,他听见面前的人说:“我妈让我活下去,我答应过她,之前没有肖询,我只能苟延残喘努力延长自己的生命,可现在,有一个人可以让我活着,我就必须要做到。”
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的人,轻笑一声:“肖询他也想治病,他也不想让别人都害怕他,他也在努力融入,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们机会?”
周时逸沉默地看了他许久,紧接着叹了口气,举起手边的茶水猛灌。
“知道你刚才特别像什么吗?”
庄饮砚抬头,茫然问道:“什么?”
“像一个努力征求家里人同意的痴情混小子。”盖上茶杯,周时逸懒洋洋地瞥他。
“不是的,我刚才是……”急着想解释,被他挥断。
周时逸语气冷淡:“知道,随你,如果身体发现新状况,记得来检查就行。”
“那庄闻萧……?”
“你想我怎么做?”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方,男人的视线别有深意。
第42章 多读书少生气
“咳咳咳, ”装模作样咳嗽两声,青年掩唇,“肖询的同窗主治医生也是Alpha吧?你和老同学走这么近, 要是让庄闻萧知道……”
“可以了,”扫视他好几眼,周时逸好笑道, “除了威胁我, 你还会什么呀?”
他诚实回答:“主要是这招百试百灵。”
“你这缠人的功夫可快赶上你哥了。”拍了几下他的脑袋, 男人插兜, “快回去吧,不然你那个Alpha怕是要等急了,匹配度检测结果明天告诉你。”
庄饮砚感到疑惑, 问他:“不是先前测过吗?为什么还要测?”
“明天你就知道了。”周时逸甩给他一句话, 把人推出去。
一回去,肖询就问:“怎么样?”
周时逸:“腺体变浅,苯基乙胺指数在持续波动,是好兆头。”
肖询欣然点头:“谢谢周医生。”
“嗯, 隔一段时间来复查一次,确保苯基乙胺在上升没有停滞就可以, 腺体深度也需要检测。”周时逸在表格上边记录边交代。
突然想到什么, 补充:“对了, 他的腺体因为深埋目前发育有没有完善不好判定, 你标记的时候不要太重, 以免将来腺体受损, 等腺体长出来得再来我这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一直都很轻的, 周医生。”
不等周时逸在心底哼笑, 又听见肖询说:“他很容易生气, 稍微重点就会不高兴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肖询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都是炫耀。
一旁的庄饮砚显得更局促,羞愤抓起椅子上的人,垂首道别:“周医生,我们先走了,我会定期过来做检查,如果有什么问题你打我电话吧。”
“好的,慢走不送。”背身挥手,潇洒作答。
“你这么急着拉我干嘛?”上了车,肖询似笑非笑望着他。
庄饮砚羞愤:“你别在外面乱说话。”
“这是我家的医院,说一说又不会怎么样,还是说……”
青年停顿几秒凑近,嘴角讥诮:“你觉得那个姓周的Alpha更能让你发情?”
扣好安全带,把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人无情摁回驾驶座:“回学校,我今天下午要排篮球赛赛程表。”
被他摁住的时候脑袋磕到车顶,肖询憋闷开口:“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别人家的Omega对自己的Alpha都很好的。”
庄饮砚泰然自若:“嗯,真不好意思,我是假性Beta。”
“胡说,”嗅了两下他身上散发的信息素,浅尝辄止,语气狂热道,“这是只有我能闻到的Omega,专属于我的。”
“易感期的依赖症发作了?”看他独占欲爆棚且痴迷的眼神,庄饮砚自觉坐近,“你这样开车很危险,休息会再回去。”
粘稠的气息打在他的耳颈,密不透风的车内只有两人的呼吸,肖询擒握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气息翻涌。
“学长,要是长出腺体,别人是不是就都能闻到你的味道了?大家都会知道,你是好看的Omega了,对不对?”
心跳刹那悬空停下,室内只留下肖询湿热的喘息,在脖颈处紧贴着的手掌里,他能感觉到彼此的血液在沸腾。
“我、我不想改变Beta的第二性别。”
“嗯?为什么?”语气里不免染上轻快的节奏,贴着他的拇指来回抚摸,“学长不会是故意哄我的吧?”
“不是。”
真的没有骗他,腺体何时长出目前未知,如果要改变第二性别就需要通知家长来办理手续,还需要到医院核实。
当初自己迟迟没有分化,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Beta,直到某天他浑身疼,最后不济晕倒在家里,普通医院根本查不出什么,最后才到大医院查出来有这个病。
姑爹姑妈就是为了隐瞒他的第二性别,担心他在学校被排挤被欺负,一律对外闭口不谈,只说他是Beta。
庄饮砚当了许多年的Beta也习惯,毕竟除了定期需要强制发情意外,Beta的身份确实能多开不少麻烦。
“那……学长以后要是遇上匹配度更高的Alpha怎么办呐。”
车内,肖询的眼睛极亮,漫不经心的言语里萦绕着不可明说的晦暗。
无可奈何叹气,庄饮砚只得给他顺毛:“从我分化开始,我的医生就没有停止过为我找匹配度合适的Alpha”
“哦?”拖着懒散的腔调,肖询弓下身子抵住他的额头,伪装的笑容下藏有危机,“他为你找了几个?”
“很多,我不记得了,但每个都只有不到20%的匹配度,标记成功率低至13.28%”
“算得这么清楚,你被他们逐个标记过了?”鹰眸微眯,车内的信息素逐渐狂躁,抬眼间飞速闪过冷漠的杀意。
“根据仪器检测的配比度,按照AO标记概率算法公式得出标记成功率,肖询。”强忍麻意,庄饮砚直视对方,审问道,“AO生理课第三章 第一小节的内容,你没认真听?”
青年明显木讷了几秒:“没有。”
“猜到了,多读书少生气。”庄饮砚眉头拧巴,无力靠在他肩膀,呐呐,“信息素收一收,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每一次都和醉酒似的,我都没放多少呢。”亲昵点弄他的耳垂,肖询揶揄道。
“别乱亲。”最后一轮理智的线条绷紧,他犹然记得提醒肖询。
抹去他额角的热汗,庄饮砚面颊透着红粉,瘫软在Alpha怀里,分不清是害羞还是因为对方的信息素。
本就因为被临时标记而虚弱的身体,强撑着做完一系列检查,昏昏沉沉闭上眼睛时,他听见肖询独特低沉的嗓音。
青年说:“看在你今天表现好的份上,就听你的。”
逐渐舒缓的信息素围绕在他身旁,折腾了一早晨,庄饮砚在平稳摇晃的车内闭上眼睛。
外界的风景被阻隔,肖询的信息素在车内阳光的烘酿下令人格外温暖安心,庄饮砚不知不觉失去神志,四肢放松。
车轮轧过地面咕噜噜的转动声悄无声息停下,抵达目的地后引擎也慢慢止息。
睡梦里,仿佛有一只细小的毛毛虫爬上来,不停在他脖颈耸动,痒意涌上来,庄饮砚不受控制挠了两下。
虫子又跳到手头,Q弹的触感在掌心手背攀爬,泛起一身疙瘩。
睫毛不安颤动好几下,迷糊醒来,肖询端坐在旁边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深邃的瞳孔具有独特的凝聚力,仿佛一台对着他无死角拍摄的相机,可以将周遭的背景全都虚化,只留下庄饮砚的人像。
不自然起身,忸怩不安环视车外来往的学生:“到了怎么不叫我?”
对方半开玩笑地说:“因为学长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又乖又好看,忍不住多看几眼。”
舔舐干涩结膜的下唇,没注意到越发肖询充满邪性的嘴角弧度和翻涌亢奋的眼神。
庄饮砚看了眼时间:“走吧,回宿舍。”
“学长先去,我得找泊车位。”说罢伸手翻过他身子,亲吻两口他的腺体,摁下解锁,“去吧。”
觉得他的反应在情理之中却又有点反常,庄饮砚迷惑了一会,喷好阻隔剂红着脸下车。
一路目送他离开的人关上车门,拨通一串号码:“小叔,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悄悄查个人?”
汤匙碰上杯沿远不及男人的笑声来得响亮,西装随意搭在沙发,男人问他:“查谁?”
“我们家医院Omega检测中心的周时逸周医师,还有……”说到这,青年深深看了一眼已经拐弯走近宿舍楼的人,“一个叫庄饮砚的。”
男人饶有兴趣问道:“这次是好事还是坏事?事先说好,坏事我现在帮你做不了,之前被你爸发现可抓着我一顿教育。”
“我只是好奇而已,不做多余的事。”言语间停了一下,肖询再补充,“庄饮砚有个哥哥,叫庄闻萧,名字一会发你,也帮我查一下。”
“行。”抿了两口咖啡,男人站在密封的窗帘前答应,“查到就发你。”
肖询颔首:“谢谢。”
“呦,去大学一趟变得这么礼貌客气啦?”听见他道谢的男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惊奇调侃。
“嗯,因为大家最常用的就是谢谢和收到。”面对他的惊奇,肖询充耳不闻,耷拉着眼皮意兴阑珊。
“听邬缪说,你积极参加比赛加入部门了?”点了根烟放在嘴里,男人含糊问道。
肖询垂眸冥思:“嗯,你教过的,正常和不正常的界定模糊,只要能模仿到那些‘正常人’的想法和做法,就会少很多麻烦事。”
电话里的人默默发笑。
没一会,肖询又问:“邬缪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其他的,就说你最近很积极,夸你呢。”
“好,再联系。”
挂掉电话,闭眼靠在座椅上,想起方才在医院检测室外,听到庄饮砚向周时逸极力维护自己的每一个字。
病态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开,阳光照进冰冷白皙的面庞,青色的血管隐隐显露,愈创木清新淡雅的味道还在盘旋。
撵起手指放到鼻子前轻轻嗅探,肖询扯着喑哑的嗓子,夸耀:“不愧是我的Omega”
隔天,周时逸就把信息素匹配度结果发来了,庄饮砚抱着随便的心态,在吃早饭的时候看了一眼。
筷子滑落道地板的声音格外显著,几乎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拾起筷子退出去重新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啦~(放鞭炮)
祝大家龙年吉祥、永不文荒、工作顺利、学业有成!
在这里,双手奉上8个100晋江币小压岁钱,给大家添一点小小的喜气呀~OvO
新的一年,糊糊小鱼也请大家多多关照(比心)
第43章 信息素匹配度升高
上头用红字标注的67%刻进眼底, 庄饮砚脑子宕机,下意识拨打周时逸的电话。
电话里头的人倒是冷静:“看到了?”
木木点头,庄饮砚:“嗯, 为……”
“为什么是吧?”随意把玩面前的瓶瓶罐罐,周时逸替他说出心中所问。
“苯基乙胺在完全不运作的情况下,AO的匹配度会随之降低, 目前你的在持续运作, 匹配度会随着运作的指数升高, 当你的苯基乙胺指数恢复正常、腺体发育完善后, 最终的检测结果,就是你们的最终匹配度。”
轻启薄唇,惊讶地发不出声音。
周时逸在那头笑了一下:“现在知道为什么要你重测了吧, 在你身为假性Beta的时候和他的匹配度都有50%, 我估计你们俩最终的匹配度不低。”
“换句话说,”电话里的男人敛好笑容,蹲下身子望着玻璃瓶里的血液样本,凝眸道, “庄饮砚,你要找好摆脱他的方法, 防止他对你的信息素上瘾。”
记不清周时逸后来又说了什么, 混沌间挂掉电话, 依旧沉浸在刚才的讯息里。
这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走在路边从没捡过钱, 路边看见随手买了张刮刮乐, 开头中了二十元, 正为把本赚回沾沾自喜时, 刮到最后是100万。
手头的包子难以下咽, 庄饮砚不知道该不该和肖询说,按照周时逸的意思,他和肖询就等同位于枢纽两端的船只。
随着苯基乙胺指数和匹配度的升高,枢纽不断缩短两个船只的距离,最后碰头密不可分。
“在干嘛?”
指尖顺着他的发梢从耳根落下,吓得发呆的人一哆嗦。
转眼肖询就坐到自己面前,透过塑料薄膜摸了一下他手上发冷的包子,二话不说提起塑料袋调换。
“那个我吃过了。”回过神来,肖询已经就着他刚才的小缺口咬下去。
青年吊儿郎当开口:“吃就吃了,又不是没吃过你口水。”
抓紧刚才肖询递过来乐乎的包子,耳廓泛红伸脚踹了他一下。
“不准亲就算了,说也不准说。”含着冷掉的包子,肖询冲他抱怨。
“你这么早来干嘛?”
“和舍友晨跑。”说完下颌朝他后方点了点。
转头看见坐在他后面两桌之隔的汪君菘和向涔阳,两人呲着大白牙给他们挥手。
庄饮砚迷惑:“他们怎么不坐过来?”
撑着下巴,戏谑的光芒从眼中漏出:“因为他们觉得我和学长在谈恋爱啊~”
“肖询,你没乱说什么吧?”
“开个玩笑还不行吗?”撇嘴,愤懑解释,“因为他们补卡了前两天的圈数,说身上汗太多,怕被你嫌弃。”
庄饮砚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你呢?不补卡?”
“补完过来吃早饭就看见你神不守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淡淡摇头,庄饮砚说:“就是在想下午的球赛怎么打。”
“下午你首发啊?”
“嗯。”
下午第一场是1组,大一病理学与大二药学专业的比赛,第二场则是2组,庄饮砚所在的大二病理学与大二精神学专业的比赛。
肖询作为当天没有比赛体育部的干事,需要在现场计时。
“不行!”肖询板着脸,言辞激烈,“你才刚……”
桌子下又踹了一脚,庄饮砚低吼:“小声点,我只打半场。”
“半场也不行!”
本来他也不想的,原本定的就不是他首发,结果队里的首发说时间和演讲比赛撞上了,问他能不能先顶半场。
他估算了一下,半场没什么问题身体还是扛得住,就应承了。
“一小节。”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肖询反问:“真的很想打?”
倒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点头:“挺久没打了,第二节我让别人上?”
“行吧。”
答应得很勉强,反正只要不是和那些低级Alpha还有烦人的Beta有关的事情,他都可以忍一忍。
而且自己就在现场,可以随时随刻观察庄饮砚的动态,一有不对劲马上把人扯下来也来得及。
仿佛拥有透视眼,准确无误猜中他内心所想,庄饮砚解决掉手里的包子,临走之前嘱咐:“别到时候光顾着盯我漏掉手头的任务。”
“……好吧。”
但肖询偏偏忘记了一件事,他和于舜一个专业,于舜也在首发上,幽幽锁定场上互动的两人,注意力完全不在表上。
“肖哥,还有三分钟记得提醒一下。”得亏汪君菘凑过来瞄了一眼,手肘捅他提醒道。
“距离本节结束还剩三分钟。”随口喊了一嗓子,周围的人越凑越多,有的是体育课上刚下来的。
在围观靓O的视线里,Alpha的战斗力可谓是极限飙升,兴奋上头的时候横冲直撞,恨不得自己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在防守时,精神学专业的人带球过去狠狠撞向庄饮砚,力道没收住令他踉跄了几下,球体在队友的欢呼声里落框滚到脚边。
第一节中止的哨声吹响,肖询把表递给过来凑热闹的向涔阳:“一会帮我计时一下。”
“哦、哦哦。”瞧着凭空在自己手里的表,青年愣愣回答。
护着肩膀喝水时,肖询路过他身旁的风带过来一句轻巧的话。
“仓库器材室等你。”
喝水的人瞳仁缩起,水瓶拿下来时水滴顺着下巴落到地上,擦了两下和替补交接,庄饮砚下场去寻他。
“怎么了这是?”关好器材室的门,庄饮砚问他。
青年看着他的眼睛,简短道:“把衣服脱了。”
大约意识过来他在担心什么,庄饮砚轻声:“没事,就是撞了一小下。”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没听见吗?”犀利的目光投向他,指关节泛起白色,语气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肖询,我真的没……”
“就不该放你去,不论如何都教不乖,嗯?”继续辩解的青年打散肖询最后的耐心,随着沉重的步伐,仓库里的信息素张狂。
“非要我亲自动手是吗?”把人步步紧逼到角落,一把扯下他的衣领,失声惊呼的同时看到肖询俯身亲吻刚才他被撞到的肩膀。
“别、别这样。”脑海火势汹涌,他的身体到脸都被波及,杜松子酒的味道被吸入,本能抵住他的胸膛抗拒。
“检查好了,别怕。”靠在他惊慌的肩膀,肖询把衣服替他拉上。
“都是、汗。”说话都不由自主带上颤音。
肖询眸光瞬间柔和,呷昵道,“一点汗没关系,我就是害怕你受伤。”
“你、你好像有点严重,带药了吗?需要吃药吗?”庄饮砚任由他靠着,轻拍他的后背。
肖询呼吸停一下,缓缓道:“学长,如果你的病先治好,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靠着他的人忽然笑了,肖询不明白他笑声里蕴含的意思,自然下垂的手在暗处捏紧,衣服下的青筋突兀。
耳边传来庄饮砚声音,如同在夏日里浸泡的橘子汽水,沁人心脾:“在你眼里,学长就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当然不是,”肖询腾起身注视他,手掌贴着他的面颊,拇指缓缓摩擦,“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利用完我就不要我了。”
对方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脸,令庄饮砚难以忽视期间的迷醉,心脏在衣服下狂舞。
自打上午知道,他和肖询的信息素会逐渐升高之后,没有办法不联想到青年之前对自己的执念还有满溢的独占欲。
他本身就无法自控,再加上信息素匹配度的影响,肖询对自己好像越来越执着,这些都是他本能屈从信息素作用下的行为。
庄饮砚:“带药了吗?”
肖询摇头:“那个东西易感期没用。”
刚想问怎么办,又听见肖询轻声说:“刚才肩膀都红了,真的没事吗?”
“肩膀红了算什么事啊。”毫不在意耸肩,为了缓解气氛,稍微恢复体力的人紧接着调侃,“开学的时候你掐我都没事,只是撞一下而已。”
攥紧的手再次用力,肖询口吻沉溺:“要是早知道你是我的,才不舍得掐你。”
“你好点没?要回去了。”空气里的信息素淡薄,庄饮砚拿出阻隔剂喷了几下,要往外走。
身后的人一把将他搂住:“回去做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紧接着墨色的瞳孔渐生寒意,在他身后,青年噙着笑:“学长是不是还想回去陪于舜学长打球?”
“不是,”庄饮砚否认,“我只是怕于舜上场后,万一他们记分或者计时出了问题,没人可以问。”
“好羡慕于舜学长,可以和你一起打球。”
刚才还和豺狼狩猎似的,语气瞬间切换,羡慕道:“毕竟我想和你打球,都要被你气到无法控制易感期信息素泄露呢。”
庄饮砚只好解释:“是我那时候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就突然生气了。”
“那你现在说。”
“我想说,赛场上两组会分别决出前三名,只要能走到最后我们都有机会碰面的,而且如果你真的想和我打,平时也可以叫我。”
“真的吗?”容光焕发把他掰过来,再次确认,“如果我平时约你,你也会出来吗?”
庄饮砚不免觉得好笑:“嗯,热气球、看病,我哪次没出来?”
“我就知道,学长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一扫前方的阴霾,肖询眸光擦得锃亮,满怀希冀凑近,“所以,和我谈恋爱好不好?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好不好?”
第44章 做你湿漉漉的小狗
没有回答他的话, 猛地扭头从器材室逃出去,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记得关门。”
“等等我,庄饮砚你还没回答我, 诶——”被关门的动作妨碍,慢了几拍。
肖询思忖这人明明腿还没自己这么长,却和兔子一样跑得飞快。
悠哉回去, 接过向涔阳的计时器, 瞟了一眼左侧和自己间隔一个记录台的人。
庄饮砚全神贯注盯着场上的比分, 如果不是耳垂那处露出的桃红色, 几乎没有破绽可言。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下课了的左序也跑来围观,好奇:“你怎么不上场啊?”
“肠胃不舒服。”
“又是肠胃不舒服?”神色担忧站到他面前, 问,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你这身体三天两头不舒服怎么回事?”
“没事,肠胃是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他一激动站到界限内,庄饮砚把人往后拉, “后退,别被球砸了。”
“你高低得找时机去看看, 这样不行。”
“嗯嗯, ”随口敷衍两句, 看队友带球, “下次如果还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说完觉得不对, 余光扫过他, 转移话题:“今天没去约会啊?”
“什么约会啊老庄!”高自己半个头的Alpha笑容带着羞涩, 真叫人毛骨悚然。
撇头还来不及窃笑, 阴云密布的灰色云层里, 细线一般的雨点蒙蒙落下,室外篮球场的塑胶地面由浅变深。
“学长,下雨了怎么办?”正在翻牌的干事问他。
看了一眼室内球场的方向,其他学院也在办比赛,现在再挪到更远的室内球馆也浪费。
左序不屑道:“这点雨没必要停,一会下大再说,场上节奏打得正好呢。”
伸手观测雨势,没有变大的走向,庄饮砚:“先不停,等这节结束看看,体育部的器材室有备用伞,手头没事的人去拿一下先给记分的同学遮,记分纸不能湿。”
刚说完头顶落下黑影,被罩进宽大运动外套里,光凭衣服上的味道,他就知道是谁。
“谢谢。”庄饮砚双颊微热,小声道谢。
“学长肠胃不好,可千万别感冒了。”抱臂在一旁,语气里的调侃他听得分明,也不知道肖询这只耳朵在这放了多久。
衣服里庄饮砚偷偷勾起嘴角,队友有带伞的,给他们丢过来,左序第一时间就给他撑开。
“拿着拿着,一天天不让人省心。”
庄饮砚接过来递给一边的Omega学弟学妹:“你们先遮,别感冒了。”
雨势并没有变大,保持着细蒙蒙的姿态,篮球鞋鞋底刮蹭被雨水洗涤后的塑胶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在距离整场比赛五分钟左右才彻底消停。
裁判哨声响起,焦灼而潮湿的比赛结束,庄饮砚他们专业以两分只差险胜。
来不及庆祝,庄饮砚跟其他学弟学妹把东西利落收拾好。
“快回宿舍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青年一一对他们嘱咐。
拿笔正在清点回收的物资,于舜接过他的笔和物品:“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冲个热水澡,我一会帮你去食堂打点热乎的面汤。”
“好,”头隐约开始有痛感,庄饮砚也不和他客气,“随便一碗牛肉面就行。”
“好,快回去吧。”
从器材室离开,大厅里身高优越的Alpha身上被雨点打湿,头发更是无法幸免,被淋地成堆黏在一块,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刚才借给自己挡雨的尼龙材质运动外套相对没有那么多积水。
“你怎么还没回去?”看见肖询,面上有明显的惊讶。
“在等你。”
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荡开嘴角走向肖询。
在回去的路上,庄饮砚把纸巾递给他:“擦一下,都湿了。”
肖询摇头:“不用,一会就回去洗澡。”
“也是,”自嘲地笑了笑,“毕竟你们Alpha身体抗造。”
“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淋雨头有些疼。”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庄饮砚突然调侃,“你突然变得这么和善,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肖询没有附和,而是伸手揉了两下他的头,沉默地让人觉得奇怪,庄饮砚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失控吓到自己而内疚时,两人抵达宿舍楼下,对方突然问他。
“你是不是很喜欢上次操场那个丑胖丑胖的橘猫?”
“昂?”这话题转得过于跳脱,庄饮砚没反应过来。
“小狗呢?喜不喜欢小狗?”
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他:“挺喜欢的。”
“那湿漉漉的小狗呢?”
对方的给予的目光里有殷切的期盼,使得庄饮砚更加狐疑,眨眼回答:“湿漉漉的小狗……看着会多一点怜爱吧。”
“那就是喜欢对不对?”肖询又走近了几步。
“……嗯。”悄悄后退把两人拉至安全距离。
“庄饮砚,如果我做你的小狗,你会和我谈恋爱,会乖乖成为我的Omega吗?”!!!?
对方着实语出惊人,乌云分明才散他竟然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目瞪口呆看着前面一脸认真的人,游离的魂魄和局促的姿势似乎在努力消化刚才听见的东西。
“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对,肖询步步追问,犹记自己刚才把人吓到的,放软声调,“好不好嘛?”
“这、这肯定是不行的。”
晚间因为阴雨而被驱赶的晚霞,似乎生长到庄饮砚的面上,青年面色窘迫,支支吾吾拒绝。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小狗吗?你在骗我?”
他不晓得对方是不是选修过变脸大法,刚才还好端端的人,眸色顿时阴沉,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不是的,肖询。”理好思绪,庄饮砚深呼吸,“你是人,是思维复杂且具有创造力和丰富感情的人,你不可以把自己当做、当做其他动物。”
“更何况,你现在对我的依赖和情感、想方设法想得到我,都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信息素在相互作用,肖询,你不可以因此降低你的底限。”
见他眉眼被纠结之色覆盖,庄饮砚谨慎地问:“明白了吗?”
“好麻烦,不想明白,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就好。”
搞了半天是在鸡同鸭讲啊!
无力叹息,他头一次明白周时逸所说的,‘边缘型Alpha天生思维逻辑混乱有自己独特的认知’是什么情况。
摊开来说,肖询就是个没脑子的小疯子。
眼神左右飘忽,脑海快速飞转,庄饮砚挺直腰板:“动物不分第二性别,我更不会让小动物做我的Alpha,我喜欢人。”
“……哦。”
“明白了吧?”
“明白了,网上都是骗人的。”肖询怏怏道,心里想着今晚就去论坛上骂他们。
“网上?”纳闷他得出的莫名其妙的结论,庄饮砚问他,“什么网上?”
“没事,快上去吧。”青年催促推他。
被赶鸭子上架似地送回宿舍,洗好澡于舜早已打包好牛肉面给他,招手:“趁热,快喝了两口暖暖胃。”
“谢谢。”看见牛肉面旁边还放着一碗姜汤,庄饮砚抬头欣然道,“食堂还卖这个啊?”
“唔、嗯。”于舜不知为何,表情不自然,眼睛斜瞟,“我让阿姨帮忙煮的。”
“谢谢,有心了。”温度煮的正好,庄饮砚三两下就把姜汤喝完,尝了几口牛肉面。
天气逐渐随着日子的推移弥漫着淡淡的秋意,昭明大学位于偏远的郊区昼夜温差加大,校园内的柿子树也添上温暖的色彩,这天在室外篮球场上上演着令众多学生围观的激烈篮球赛。
作为夺冠热门的大一生物研究学和大二生物研究学在1组碰上。
即便根据积分两个队不论输赢都能成功出线,但肖询和左序两人更是从头到尾保持热血沸腾的状态。
庄饮砚当然知道左序不想输的原因,视线似有似无瞟过那个左序心心念念叫小黎的Omega。
“哇!”
热闹轰鸣的喝彩里,目光再次被球场上灵活轻盈奔跑的人吸引,原来是肖询在他走神里投了个三分球。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不得不承认肖询出色的身体协调能力,再加上他敏锐的感知力和敏捷的反应,在球场简直像在自己的舒适区,游刃有余。
也难怪他打球的这些天,总是围来一堆Omega,甚至还有大胆给他送水的,在闻到秋风带来的信息素时,娇俏动人的Omega总会不自觉涨红脸。
青年背对自己运球,黑红色球衣背后的10号格外显眼,庄饮砚眉眼弯下,在心里说了句:这个幼稚鬼
回想起前两天,肖询在晨跑偶遇过后,跟自己一同吃早饭时候的场景。
喝了口热豆浆,肖询抓着蛋饼突然问:“庄饮砚,你喜欢什么数字?”
“嗯?”含着还没嚼完的包子,右颊鼓鼓把注意力转向他。
“我就随便问问,你的幸运数字,或者你喜欢的数字都行。”
“那就0吧。”
“为什么?”肖询不解道。
“它虽然代表着虚无,但在作为集合时,除了自己能成功把所有元素隔绝在外,它的存在有着特殊的概念和意义,是平衡正负两端的分界点。”
“诶~”撑着下巴听他认真说完,肖询说道,“那不是和学长很像吗?不过,有一点我不同意。”
“嗯?”
扬起痞里痞气的笑容,肖询解释道:“学长可不是平衡正负两端的分界点,而是平衡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小剧场****
以下为肖某与热心市民的对峙
激情肖某:你骗人!什么变猫边虎变成湿漉漉的小狗!他根本不喜欢!
热心市民:啊?你是怎么做的?
激情肖某:我问他,让我做你湿漉漉的小狗,好不好?他说不要!
热心市民:……没救了,准备药检吧哥们
第45章 小茶狗吃醋
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不知所措, 抓着豆浆的手拿起又放下,向右方排队的人群瞟过,顺势转移话题。
庄饮砚问他:“你呢?你喜欢什么数字。”
“我喜欢1。”肖询不假思索。
“说来听听?”
“因为它最显眼, 不论是比赛还是在其他地方,总会在最耀眼的地方,第一时间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含着吸管望向肖询, 脑海里意气风发的青年和此刻球场上斗志昂扬的身影重叠, 他的10号球衣跟随跳跃的动作展翅而起。
别说那些Omega, 就连抱臂旁观的庄饮砚无法自控地被他吸引, 直到右侧轻柔的声音唤醒他。
“饮砚。”袖子被扯了两下。
循声望去,女孩穿着粉色的鱼尾裙和米色V领上衣,笑容娴静优雅。
背过手和他打招呼:“下午好呀~”
“楚橦, 下午好。”颔首跟她礼貌寒暄。
“下一场是不是你呀。”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满期待。
“嗯。”
下一场是他们专业和大一药物制剂专业的比赛, 赢了就是第二名出现,输了就是第三名出线。
“那我可算没错过,这个送你,希望你加油呀。”
抽出悄悄放在背后的功能饮料, 女孩用心地把原来的包装丢掉,贴上自己精心画的包装贴上去。
包装上有球服是0号的男孩在打篮球的简笔画, 旁边是大大的笑脸, 还有可爱的加油文艺字体。
庄饮砚微笑接过:“谢谢, 用心了。”
“不客气, 倒是你参加篮球比赛都不告诉我。”叉腰佯装生气, 宴楚橦抱怨, “不然的话我前几场都能过来给你加油的。”
“文学院在东门, 我们这边在西门你过来也挺累人, 更何况前几场我人不舒服基本没上场。”
他上周才在肖询的帮助下度过发情期, 所以前几场根本没上,这场因为关乎出线名次和对手,他和于舜也只上前半场,后半场就留给那些Alpha厮杀。
郎才女貌的两人早已把在论坛吃瓜许久的目光吸引过来,不知道两人言笑晏晏在聊些什么,一个个抻长脖子翘首以盼。
不止观球的人,包括一直在场上打球都不忘用余光注视他的肖询,事实上当宴楚橦靠近他开始,肖询就开始不断丢球,注意力完全被打散,节奏也被打乱。
队友汪君菘知道不对马上喊暂停,裁判的哨声划破天际,下一秒肖询就在众目睽睽下朝他们走去。
“我要喝水。”不顾一切打断两人的言谈,强势插进话题,并下意识低头看向他手上的功能饮料。
空洞乏味的眼神看得庄饮砚心脏拔高抽起,挪了挪位置,给他拿水。
“我要喝你刚才喝的那个柠檬味盐水。”
“你等会。”去包里给他把柠檬盐水找出来,“被我喝了三分一,你的杯子拿过来,我给你倒三分一,剩下的我——”
不耐烦卷起眉心,肖询直接抓起来对嘴就是一大口,精准无误给他留了三分一。
从头到尾青年没给他身边的女孩一个眼神,宴楚橦更是抿唇没说话,要不是多亏了过来之前盖过一层粉底,场上应该能看见她泛着青白的面色。
且不说之前在论坛上吃过瓜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此等重磅级别的修罗场,悄摸拿出手机拍照,就连晚上的标题都想好了。
饶是没在论坛上看过帖子的,都察觉出三个人之间微妙不协调的氛围。
暂停时间中止,在裁判的哨声里,扫过刚才为了给自己拿柠檬盐水而放在一边的功能饮料。
肖询掀起的弧度轻蔑,用三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喊他:“庄饮砚,你要好好看着我才行啊。”
说完转身就走,他担忧地看着肖询走向球场,心跳杂乱无章,像有无数只鸟儿在挣扎出逃。
休息后回到球场的人好似又找回状态,球风更加凶猛,肖询像一只被释放的猛兽,每一次投篮决绝而坚定,带动手臂坚硬的线条,球体准确落框,带动看客们激情的喝彩声。
就连刚才和他不相上下的左序都没能防住,惊愕瞧着肖询快速过掉自己投篮。
队友着急喊他:“愣什么呢,防10号呀!”
心想不能在心仪的小O面前丢脸,防守跟进攻时也加了股狠劲。
围观的人群都心花怒放地讨论这个球衣号码为10号,荷尔蒙爆发的Alpha,只有庄饮砚绷着神经皱眉,脸上写满焦灼。
最后一分钟,肖询他们队以微弱的一分优势领先,左序着急寻找突破,而对面防守严固,更别提迎头赶上的青年。
身体前倾,专注地紧锁他每一个运球动作,眼看三秒违例马上就要到了,左序咬牙上前,肖询马上跟过来。
“距离本场比赛结束还有30秒——”体育部干事提醒的声音像引燃他火力的炸弹。
过急眼的人再大力顶向肖询的臂膀,紧接着严严实实的人突然卸力,当着众人的面摔在地板上,捂着肩膀眦牙吃痛。
“吁——”
裁判吹哨,做了个进攻犯规的手势。
左序气急败坏‘嗐’了一下,把球丢给汪君菘他们队,转身回自己区域准备防守,队友拍他肩膀安慰。
“没事没事,反正出线了,打着玩。”
“就当提前看看对手水平,问题不大。”
丢失进攻机会基本就意味着肖询他们队本场的胜利,肖询起身和汪君菘说了什么,汪君菘和裁判请求换人。
看见肖询捂着肩膀从场上下来,庄饮砚急匆匆跑过去:“没事吧?”
望着他,肖询可怜兮兮喊了句:“疼。”
“你等下,药箱有备红花油。”去药箱取红花油的过程里,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肖询他们队获得第一名的出线资格。
宴楚橦就站在药箱旁边,眼睁睁看着庄饮砚拿好红花油把肖询拉到室内篮球馆。
学校室内篮球馆有备更衣间,随手挑了一间,正要把他拉进更衣间的时候。
肖询扯了他一下,指向旁边那间。
“去这间,那间有别的Alpha留下来的味道,臭死了。”
说完进去自觉把衣服脱掉,庄饮砚抬眼瞪着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彰显主人的怒气。
“学长……”
“下不为例。”语气有点冲,倒了点红花油在他肩上,帮忙搓热。
青年空出来的手顺势搂住他,任由庄饮砚在他肩膀用力折腾。
“没骗你,真的被撞疼了。”对方笑着说,“你轻点宝贝。”
揉搓的力道加重,庄饮砚呵斥:“别乱喊,左序才是倒霉,偏偏碰上你。”
“不许你心疼别的Alpha,不然我更生气了。”
嵌在他腰间的手掌轻浮地捏了几下,下巴抵着他的头,语气轻轻的,双眸却在狭小的空间里亮得惊人。
庄饮砚:“生气会短命。”
肖询顺势回应:“嗯,为了让你的Alpha活久一点,你要好好听话才行。”
“……那你气死算了。”
也许是从没听过他这般激烈的言辞,肖询心情大好,喉咙溢出低低的笑声。
宠溺道:“好凶啊,我们家砚砚。”
“别老叫这种奇怪的称呼。”放手从他怀里躲开,别扭道。
“为什么?我不想叫你全名,这样一点也不亲近。”
“那你叫饮砚也可以。”
“不要。”闹脾气一把逮住他的腰,俯身靠在那人肩膀上,闷声道,“他们都叫饮砚,我才不要和那些身份低微Beta一样。”
被气笑了,庄饮砚循循教诲:“Beta只是不如Alpha那么强壮,又没有Omega那么稀有,你不能有第二性别歧视。”
肩膀上的人辩驳:“我才没有。”
“那你刚才还侮辱一杆子Beta?”
“我说的又不是所有Beta”声调罕见地有点虚。
庄饮砚纳闷:“那你说谁?”
肖询气急败坏:“说谁你自己知道!”
叫他饮砚的人多了去了,但他估计肖询的话里少不得有宴楚橦……
忍受不了他的沉默,肖询抓过他的手,把人摁在墙上,逼问:“谈恋爱不行,做我的Omega也不行,亲你也不行,现在连叫你砚砚都不行了吗?左序学长都可以喊你老庄,为什么我不能喊砚砚!”
难以言喻地看着面前急火攻心的人,庄饮砚咬牙:“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叫我老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