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鸥台if君(2) “从乡下飞来的小海……
如星野十夜所猜测的那样, 艾伦·墨菲安排了队内练习赛。
艾伦·墨菲盯着一年级中的星野十夜和别所千源,眼中划过一抹沉思。
原本按照他的习惯,他是不会这么早就安排队内练习赛的,毕竟一年级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鸥台的训练节奏。
但他实在是太期待星野十夜和别所千源这两个一年级的表现了。
艾伦·墨菲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他看了半宿的沙排比赛, 看得热血沸腾。
虽然室内排球和沙排的规则大同小异, 但这无疑是两种运动——最多就是差别不太大的两种运动。
沙排选手几乎都很全能——网的同一边只有两个选手, 他们必须保证无论是谁接到一传, 另一个人都有托球的能力, 而接一传的人也一定要有扣球进攻的能力。
在沙滩上长大的星野十夜,会是一个怎样的选手呢?
艾伦·墨菲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太期待了。
这一次的队内训练赛, 是三对三形式。
艾伦·墨菲将一年级中最强的两个人——星野、别所组在一起, 又为他们配了一个全能选手星海。
“墨菲教练是把我当二传用了吧。”星海光来小声嘀咕:“二传就二传吧, 我倒是要看看, 这两个后辈到底有什么本事。”
至于网的另一边,则全部都是鸥台的首发选手:诹访、白马、昼神。
艾伦·墨菲在位置安排上很合理,每个队伍都有二传、主攻、副攻。
白马芽生看着网对面的小型生物和中型生物们, 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爆笑:
“噗嗤哈哈哈——这身高优势也太明显了吧!墨菲教练偏心哦!”
至于偏向谁了, 白马芽生当然是认为墨菲教练在偏向他们这群大型生物。
星野十夜沉默。
双方身高差距确实挺鲜明的。
对面:白马203cm、昼神190cm、诹访177cm。
而他们这边:星野183cm、别所186cm、星海169.2cm(星海强烈要求取小数点后一位)。
对面占据着绝对的身高优势。
星海光来虽然已经习惯了白马这个傻大个的挑衅,但他还是会被白马那股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到——他果然最烦傻大个了!
星野十夜也撇撇嘴,一副被小瞧后很不开心又不会还嘴的软乎样子。
而别所千源最擅长内心OS式吐槽,就算心里活动十分活跃, 脸上也是一片云淡风轻。
于是白马芽生的挑衅只迎来了三个锯嘴葫芦的鸦雀无声。
白马芽生的笑容僵在嘴角, 磨牙道:“你们倒是反驳啊?生气啊?跳脚啊!”
星海光来见到这样的白马,顿时乐了:“哈哈,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很憋屈?哈哈哈哈——”
现在轮到星海光来笑了。
星野十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面对挑衅时, 沉默也是一种反击。
别所千源在心里吐槽的更欢了。
白马芽生:……总觉得我的未来一片愁云惨淡,是错觉吗?
玩笑过后,三对三队内练习赛正式开始。
赛前的对话并没有影响他们表现,星野十夜持球前往发球区。
他站定,然后——开始转沙。
昨天的入部测试时也有发球这一项,而星野十夜也是转了很久的排球。
一开始鸥台众人还以为星野十夜是紧张得转排球,今天又见星野转排球的动作,他们才反应过来:
“星野是在……转沙子?”
“听说沙排选手在发球前都会将排球上粘着的沙子转掉,以免影响发球手感。”
“但这是室内排球吧……室内排球哪来的沙子给他转?”
“应该是习惯。”
“转得好认真!可爱!”
星野十夜转球的手微微一顿,也反应过来:对哦,室内排球哪有沙子给他转?
星野十夜脸一红,连忙停止转沙的动作。
第二声哨声响起,艾伦·墨菲慢悠悠的出声:“发球超时。”
他昨天就发现了星野这个“发球小习惯”,打定主意让星野好好吃一回转沙的亏。
发球时有些小习惯很正常,但规则不会为习惯让步,星野也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习惯。
星野十夜:……
他的脸慢慢红成苹果,小声道:“对、对不起。”
星海光来别过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久没有见到发球超时的选手了,还是因为转沙这样的原因。
别所千源也在心中吐槽道:看上去十分可靠的星野,偶尔也会有一点小迷糊呢。
至于白马芽生,更是嚣张得笑到捶地板。
因为转沙的习惯导致发球超时……哈哈哈哈……沙排选手转室内的最大困扰竟然是转沙……
星野十夜的脸已经红得滴血了。
昼神幸郎微笑着出声:“星野,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这一次的发球超时,以后在发球时才会格外注意这短暂又漫长的八秒钟。
星野十夜恍然,随即对着昼神学长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昼神学长。”
随即转头看向墨菲教练:“我会记住这次教训的。”
艾伦·墨菲:天使!
一点就通的天使学生!
艾伦·墨菲的脸色温柔得都快化成水了。
鸥台众:可怕,这样的墨菲教练好可怕!
交换发球方,白马芽生发球。
白马芽生的发球技巧性比较普通,胜在力量。
对于星野十夜来说,这一球并不难接。
轻盈的迈步,急停,沉下重心——偏了!
虽然星野十夜进行了补救,但排球还是偏离了他预想的方向,星海光来尝试鱼跃挽救,最终还是差了一步。
星野十夜眉头微蹙,有些苦恼的看着脚下,微微用力的跺了跺脚,又用鞋底用力蹭了蹭地板。
围观练习赛的鸥台众也很惊讶。
刚刚那个发球,星野的反应非常快,他们几乎以为星野会垫起一个超棒的一传。
结果星野动得太快、冲过头了。
艾伦·墨菲略一思考,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星野,你是不是很少在坚硬的地面上快速移动?”
星野十夜颇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沙排是不穿鞋的,而且沙子与脚掌之间的摩擦力很小。”
因为沙子很滑,所以在沙滩上行动时,必须要用力踩住沙子,然后再起步。
他小声嘀咕道:“虽然我经常在沙滩上跑步,但我也踢足球啊……”
足球的草坪可比沙滩上的摩擦力大多了。
……不过相比于光洁的地板和排球鞋之间的摩擦力,草坪和足球鞋之间的摩擦力还是要比排球场小一些的。
星野十夜又原地跳了跳,对着队友们小声道:“三球之内,我会适应地板的。”
星海光来最喜欢这样有志气的家伙,闻言竖起大拇指:“好,三球之内,征服地板!”
星野十夜重重点头。
别所千源:……他们在莫名其妙的燃些什么呢?
星野十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断用力的用脚底摩擦地面,感受着地板的坚硬和阻力。
白马芽生的发球直直飞向无人防守的空地。
星野十夜这次没有快速移动向排球的落点,而是短暂的停顿一瞬后,再起步。
“虽然这次起步很慢,但很稳……”上林鲸一郎若有所思道。
野泽出点点头:“不用三球,这一球星野就能接得很好。”
果然,快中求稳的星野十夜稳稳接起这记发球,是一个到位一传。
星海光来满意的点点头,对星野的好感度upup。
谦虚但很有志气的后辈,很容易让人喜欢。
星海光来判断出一传落点后,挪动脚步、调整位置。
然后,起跳托球。
没办法,他的身高有点矮,托快攻球时只能起跳托球,才能保证托球弧度是平的,而不是带着弧度曲线的。
别所千源起跳,迎面对上一堵又高又厚的高墙。
别所千源:……
虽然知道两米和一米九组合在一起会很可怕,但这也太吓人了!
完全没有扣球的空间和缝隙啊!
别所千源只能尝试斜线球,这一球自然被蹲守斜线球的诹访爱吉稳稳接起。
二传手一触——不对,是垫传!
诹访爱吉虽然是垫起这一球,但由于垫球的位置和角度都很出色,完全可以成为一次出色的高传球。
这就是白马芽生和昼神幸郎同时起跳拦网的底气——鸥台首发二传手诹访爱吉,有一手很出色的垫传技巧。
大高个组快速反守为攻,别所千源只能紧跟着调整自己的状态,跟进拦网。
白马芽生轻轻一跳,便高得吓人。
面对这样的高度,别所千源却并不畏惧。
拦网是一门讲究时机的技巧,只要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起跳,就算是一米六也可以拦住两米。
别所千源的余光瞥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扬。
如何用矮小的身高拦住大个子,整个体育馆内没有人比星海学长更有发言权了。
白马芽生蓄力挥臂的那一刻,别所千源起跳。
星海光来和别所千源同时到达最高点,刚好拦住白马芽生的进攻路线。
白马芽生脸色一沉,这种拦网最令人讨厌,他已经来不及变换球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烦死了,小型生物的智慧!
他全力挥臂,将排球轰在了星海的指尖上。
排球被微微阻碍后,飞得又高又远。
围观众人心中微动:还能接到吗?
橘色的身影像风一样轻盈,隐约带着海水的味道。
能接到。
星野十夜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跑得这么快。
他习惯了在沙滩上奔跑,习惯了在草坪上奔跑,原来在地板上奔跑时这样一种感觉。
仿佛身体都变得轻盈了,坚硬的地板踩起来踏实又安心,不必担忧脚滑,摔成一颗在海岸线滚动的球。
星野十夜眸光一闪,面对不远处忘记收走的排球车,在众人或是震惊或者担忧的目光下,他快速急停回身,突然跳起。
他伸手去够空中的排球,手掌传来扎实的触感。
星野十夜单手将排球“托”回排球场内。
随即,他的身体在惯性下,落地后踉跄了两步,刚好停在排球车前面,没有因此受伤。
鸥台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是眼底藏都藏不住的震撼。
完美的追球过程,既保护了自己的安全,也成功将排球稳稳送回场内,这样的应变能力,简直可怕!
星野十夜却对此习以为常。
他拖着苇人打沙滩排球时,周围经常会出现围观群众,尤其是精彩的沙排比赛,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下,沙排球场周围的无障碍区域也会缩小。
所以他们这群在沙滩上打野球赛的选手,自然也练出了面对障碍物/人时的紧急处理能力。
尤其是星野十夜还是个踢足球的,脚上功夫非常厉害,很容易便完成了这一套接球流程。
星野十夜快速返回场内,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别所千源在看到排球返回后,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有这样可靠的后排选手,副攻手睡觉时都会笑出声。
星海光来看着快速返回赛场的星野,满意的眯起眼睛。
既然这么厉害的话,那就给你托个好球吧!
星海光来跳起,托球出手,是个中路高球。
星野十夜眼睛一亮。
他原本就是从场外跑回来的,高球又给了他调整节奏的时间,这充足的助跑距离,就是海鸥扬起的翅膀。
星野十夜踩着地板,“咚”的一声高高跳起。
鸥台众人仿佛看到了一双雪白的翅膀从星野身后舒展张开,乘着海上的风浪,翱翔在天与海之间。
白马芽生第一次在高度上输给一个中型生物。
这其中当然有他没有助跑、原地起跳拦网的缘故,但白马芽生依旧会感觉到:输了。
和耿直到原地起跳的白马不同,昼神幸郎注意到了星野十夜堪称漫长的助跑距离,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聚起凝重,他瞬间做出决定——助跑拦网。
昨天的入部测试上,星野十夜就已经展现出他强大的弹跳力了,这一次的跳跃,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跳跃!
作为鸥台的拦网中枢,掌握着鸥台拦网节奏的昼神幸郎,在拦网起跳的时机掌握上也是非常精妙的。
星野十夜看着堵在面前的拦网,一高一矮——矮的那个,竟然是有着两米身高的白马学长!
昼神学长的拦网能力,真是太强了!
星野十夜在心中大声夸赞着昼神学长的拦网,手臂却毫不客气的全力挥出,瞄准了白马学长的方向。
扣球和拦网的滞空姿势不同,星野十夜会比白马学长更久的停留在空中。
果然,在白马芽生不受控制的下落时,星野十夜依旧停留在最高点。
排球轰出,至上而下的砸过白马芽生的手指,重重的落在地板上,发出砰的巨响。
白马芽生揉了揉被砸的手指,若有所思的盯着星野十夜。
昼神幸郎原本还在思考着星野那势不可挡的一球,转头就看见白马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顿时乐了:
“白马,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怕白马恼羞成怒,昼神幸郎更想问:白马,你竟然会思考?
白马芽生一脸深沉的出声:“这个中型生物,也有资格和我竞争。”
昼神幸郎:……
白马一思考,星海就发笑。
星海光来果然指着白马大笑出声:“我一直怀疑两米以上的空气都有毒,你看,果然把你给毒傻了吧!”
白马芽生反应了一会儿后,大怒:“你竟然说我傻!”
星海光来坚定点头:“是的,是我说的。”
声音理直气壮。
白马芽生气得磨牙,企图钻过球网让星海好好见识一下大型生物真正的优势。
诹访爱吉死命拖住白马:“冷静!你冷静一点!星海只是口嗨啊!”
星海光来倔犟抬头:“我才没口——”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被拽住了。
星野十夜拖着星海学长往发球区走,小声劝道:“不、不要吵架!”
他经常这样劝苇人,毕竟苇人性格冲动又热血,在足球场上,少年之间一言不合打起来的情况非常常见,星野十夜一般都是劝架的那个。
不过也有人嘴欠到“祸及家人”,将少年之间的战斗牵扯到青井阿姨,这时候星野十夜也不劝架了,只是沉默的一拳一个。
有些人欠揍是天生的,被揍两次就老实了。
现在显然是可以劝架的情况,所以星野十夜动作十分熟练,完全忘记了自己和眼前这群学长们才认识不到两天的时间,还算不上“朋友”。
星海光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将他拖走的星野十夜,或许是因为太过惊讶,他竟然没有反抗,只是跟着星野十夜的力量走。
星野十夜将星海学长拖到发球区,然后顺手接过别所递过来的排球,自然而然的将排球往星海学长怀里塞:
“我们的球权……不对,应该说是我们的发球轮次。”
星野十夜一脸认真道:“发个好球。”
他这一套分割战场—远离起火点—分散注意力—降低火气值—完成劝架的流程,熟练得令人心疼。
星海光来眨眨眼:“哦。”
发个好球吗?那就发个好球吧。
星海光来看着自己怀里的排球,慢吞吞的想:星野这家伙,性格很微妙啊……
然后,他发了个好球。
面对三个不算很擅长接球的家伙,星海光来直接打出了无触发球得分。
星野十夜连忙送上夸赞:“星海学长好厉害!”
这就是劝架的最后一步了,让吵架的人忘记刚刚的不愉快,心里只剩下被夸赞的美滋滋。
星野十夜:劝架,我是专业的!
别所千源:啊,是男妈妈。
“大型生物和小型生物之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接下来依旧是两组之间的练习赛胜负。
星野十夜慢慢展现出他作为沙排选手的全能,发接传扣拦全面发展,每一项都有足够精彩的表现。
虽然星野十夜的身上还有很多没有修正的沙排习惯,但仅仅是这种程度,就已经非常惊艳了。
占据了身高优势的白马组,竟然输给了星海组。
练习赛结束,星野十夜还有些意犹未尽。
室内排球和沙排有很多不同,他在这场练习赛中,犯了很多的错误。
但他很快便调整心态,将自己定位在“后排防守”和“前排拦网”的位置,多看多听多学,慢慢适应着这个赛场。
艾伦·墨菲原本想提醒星野,见星野这样自觉领悟到这一点,眼神中的喜爱都快要溢出来了。
诹访爱吉一看自家教练这表情,就知道墨菲教练对星野有多喜欢了。
别说是教练,就是他们也喜欢啊!
看着被队友们围起来的星野,诹访爱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遥远的爱媛县,飞来了一只真正的小海鸥。
艾伦·墨菲收敛心情,轻咳一声后出声道:“下一组——”
在他精心的雕刻和打磨下,星野这块璞玉一定会绽放出属于他自己的光彩!
……
星野十夜在适应了一周的训练后,在墨菲教练的建议下,将自己的位置固定在了主攻手上。
“你在排球的每一项能力上都有着出色的天赋,只选择其中一个去精进的话就太可惜了。”艾伦·墨菲感叹道:
“你会成为全能的主攻手,像星海一样。”
白马芽生站在一边小声嘀咕:“为什么不能是像我一样?星海那个小型生物……”
星海光来淡定道:“是是是,我是小型生物——话说你这家伙每天翻来覆去的说什么大型生物小型生物,就不觉得烦吗?”
白马芽生坚持:“不烦!”
星海光来龇牙:“我烦!”
星海光来决定不理会白马这个傻大个,转而看向星野十夜:“星野。”
星野十夜一脸严肃:“我在,星海学长。”
星海光来嘴角上扬:“在天空这片战场,我不会输给任何人,包括你。”
星野十夜点点头:“我会努力超越星海学长的。”
星海光来:“不过我可以教你空战技巧,你的吊球太粗糙了,为什么总是用指节吊球?”
星野十夜:“不用指节吊球会犯规的。”
星海光来:“室内排球不会犯规!”
星野十夜:“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星海学长,我知道了。”
星海光来:“不用谢。”
鸥台众:……这两个星星在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呢?
第262章 鸥台if君(3) “从乡下飞来的小海……
想要摒弃一些不太适合室内排球规则的沙排习惯, 需要大量的、重复的训练。
星海光来看着星野的训练表咋舌道:“是不是有点太……枯燥了?”
这个训练量倒是没什么,毕竟星野很早就展示出了他的怪物体能,这样的训练量只是有些逼近极限,但还没到极限。
但这个训练内容, 对于一个已经掌握了排球基础的排球选手来说, 实在是有些单调了。
被墨菲教练任命为“星星教练”的星海光来带着训练表找到墨菲教练。
“枯燥?枯燥就对了。”艾伦·墨菲耐心的为星海解释星野的训练表:
“别以为打沙排的人可以无痛过渡到室内排球, 这两个运动再怎么相似也是不同的运动。”
习惯是第二天性。
艾伦·墨菲继续道:“沙排的队伍只有两个人, 想要守住那么大一片的场地, 就不得不练出一身的条件反射。”
在室内排球场上,网的一边有六个人, 就算其中一个没反应过来, 还有其他人可以查缺补漏。
但在沙排的赛场上, 等沙排选手的脑子将这颗球的前因后果都思考完, 排球早就落地了。
沙排选手必须有“即使大脑还没有转起来,脚步也必须先动起来”的能力。
星野作为一名优秀的沙排选手,身上自然具备这样的能力。
“有些沙排技巧对室内排球来说是增益, 有些则是累赘。”
艾伦·墨菲教练指了指星海手中的训练表:“重复的训练才能让肌肉记住。”
排球选手, 要能够耐得住枯燥的训练。
只有忍耐住枯燥,才能才会开出绚丽的花朵。
星海光来若有所思,随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艾伦·墨菲十分欣慰的点点头。
星海其实也是个非常能耐得住枯燥和寂寞的孩子。
单调重复的训练, 星海在还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时, 就已经坚持很久了。
星海只是对星野的期望太大了,大到舍不得星野浪费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恨不得星野立刻就长成空战王者的样子,然后两人在天空之上并肩作战。
最好的队友,就是最好的对手。
艾伦·墨菲看着星海离开的背影, 眼神中尽是满意的神色。
鸥台即将有双星降临赛场,给排球场带来“双王牌”的震撼。
一想到对手目瞪口呆的表情,艾伦·墨菲就开心得能吃下三碗大米饭。
上吧,鸥台的星星们!
给长野县,给全国的排球选手,带来真正的空战!
双星必将永久的悬挂在天空之上。
……
星野十夜正在跟着星海学长一起训练。
他对于这份练习表没有丝毫抵触,一丝不苟的完成这份枯燥的训练表。
星海光来原本还想,他来陪着星野完成这份训练表,或许能让星野在枯燥中感到一丝安慰——连学长都在打基础,那后辈也不该有什么怨言了。
然而在星海光来陪着星野完成训练的第二天,星野十夜就开始“赶”人了。
“星海学长……”星野十夜看似犹犹豫豫的,实则语气非常直白:
“或许你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训练。”
整个鸥台,就没有比星海学长的基础更加牢靠的选手了。
虽然每天的基础练习依旧很必要,但星海学长实在是没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基础训练上。
星野十夜认真道:“星海学长可以进行更多更深刻的排球训练。”
被后辈提醒的星海光来:“……哦。”
星海光来一脸郁闷的抱起排球,心里嘀咕:我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将太多时间耗费在基础训练上很浪费,但我也是为了你这个笨蛋啊!
给我好好领情啊,愚蠢的后辈!
星野十夜对上星海学长超黑的脸色,小声道:“我知道,星海学长最好了。”
星海学长担心他自己一个人独立于鸥台排球部进行训练会感到不安,所以浪费着自己的训练时间,陪他一起进行基础训练。
基础训练很枯燥,但星野十夜知道,想要将室内排球打好,打沙排时留下的一些习惯必须尽快修正,所以他没觉得枯燥,这都是必要的修行。
可对于星海学长来说,基础训练已经无法再为他的排球水平提供明显的提升了,所以他完全是为了星野,才会认真完成一整张训练表的基础训练。
星海学长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学长!
被星野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星海光来有些不自在,别过头轻哼一声:“我只是喜欢基础训练。”
星野十夜认真道:“星海学长明明是为了我。”
星海光来恼羞成怒:“不是!”
星野十夜十分固执:“是!”
不远处,刚结束一轮训练、正在靠墙休息的鸥台众人,看到不远处的两个星星正在“吵架”,顿时乐了。
昼神幸郎语气感慨道:“光来竟然会这么喜欢一个后辈,真少见。”
白马芽生耿直道:“有没有可能,星海这家伙才升上二年级?”
刚升上二年级的星海,才刚刚拥有后辈诶!
昼神幸郎摇摇头:“我和光来是一个国中的,他在国中当前辈的时候,也没这么喜欢过某个后辈。”
最多就是后辈来请教,光来不会拒绝。
对于国中时期的光来而言,主动教导后辈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的光来,还在为成为首发而努力。
在排球的世界里,身高条件就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存在。
小个子攻手想要闯进巨人的森林,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以及必不可少的天赋,才有可能被教练看见,才有机会走上赛场。
即使光来天赋努力样样都不缺,在国中时也依旧是籍籍无名的。
等到他们一起升学到鸥台,遇到了开明的墨菲教练,才能够让小个子光来拥有上场的机会。
白马芽生托着下巴,语气中带了点无趣:“星海和星野能玩得来,也可能是名字的原因吧。”
昼神幸郎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白马所说的“名字原因”是什么。
昼神幸郎哭笑不得,但还是顺着白马的话说道:“没准真的是这个原因呢,星星和星星之间,或许有着我们难以理解的吸引力吧。”
白马芽生的思维十分跳跃:“就像是地球有引力一样。”
昼神幸郎轻松跟上白马跳跃的思路:“从宇宙的角度来看,地球也是一颗星星。”
白马芽生点点头:“所以星海和星野是两颗地球。”
昼神幸郎:“……换颗星星做比喻怎么样?”
两颗地球什么的还是太沉重了……
白马芽生叉腰,十分骄傲:“他们两个是地球,我是太阳!他们两个都得围着我转!哈哈哈哈——”
“谁要围着你转啊?”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白马芽生毫不犹豫道:“星海和星野!”
星海光来一脚飞踹过去:“你想得美!”
白马芽生十分娴熟的躲过,看向星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又小又萌且无能狂怒的小动物:“我就想,星星都得围着我转!”
星海光来开始无影脚攻击,白马芽生迅速闪避。
鸥台众人对于这一幕已经非常习惯了,只有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的别所千源在心中疯狂吐槽:
鸥台的学长们不对劲,很不对劲!
鸥台的超大只和超小只闹够了,喘着粗气坐在墙角休息。
“把星野一个人放在那边没问题吗?”昼神幸郎指了指另一边角落里正在进行基础练习的星野。
他当然知道光来为什么要去陪星野训练,这也是光来“溺爱后辈”的证据之一。
星海光来耸耸肩,两手一摊:“被‘赶’回来了,星野说我应该去做更高难度更高强度的训练,陪他进行基础训练只是在浪费时间。”
星海光来小声嘀咕:“我才不是为了陪星野,我是喜欢基础训练——是喜欢!”
昼神幸郎语气笃定:“星野点破了你溺爱后辈的心思,你恼羞成怒。”
星海光来:……
“对,我恼羞成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星海光来看向星野的目光里却满是骄傲:“这个笨蛋。”
白马芽生在旁边怪声怪气的出声道:“这~个~笨~蛋~”
星海光来:……
星海不语,只是一味的飞踢白马。
白马芽生一边闪避一边哈哈大笑。
他最喜欢看星海生气但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对于挑衅星海这件事,他乐此不疲。
昼神幸郎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真是活泼的海鸥们啊”的欣慰。
而别所千源则是不断刷新自己的内心OS:鸥台家里一个靠谱的大海鸥都没有吗?
诹访爱吉递水:“玩累了就喝口水。”
星海光来和白马芽生一人接过一瓶水,开始吨吨吨。
上林鲸一郎递毛巾:“等下还要训练,不要再消耗体力了。”
星海光来和白马芽生一人接过一条毛巾,开始擦擦汗。
别所千源:……嗯,鸥台在溺爱后辈这一项上,似乎是传承。
别所千源观察了许久白马学长和星海学长,又若有所思的看向星野:和同期打架,不会也是鸥台的传统艺能吧?
星野十夜终于结束了训练表上的其中一项训练,正准备喝口水稍微休息一下时,就感觉到了不远处传来超有存在感的视线。
星野十夜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和别所千源遥遥相望。
星野十夜:……
别所千源:……呜呼,偷窥被发现了。
别所千源,一款就算是内心无语都会比别人的内心更吵的无声OS吐槽役。
……
半个月后,星野十夜正式编入鸥台首发阵容。
鸥台众人心服口服。
星野十夜不仅一声不吭的完成了长达半个月的超枯燥基础训练,还同时观察了学长们的训练项目,在回家后偷偷进行加练。
换句话说,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星野十夜的训练量是队友的两倍以上。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星野十夜已经将关于沙排的肌肉记忆彻底消化掉,在此基础上重新培养出了室内排球的肌肉记忆。
然后在队内赛上,大显身手。
诹访爱吉摊在地板上,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星野这家伙……”
恐怖的弹跳,无敌的体能,脱胎于沙排的精妙进攻技术,以及同样在沙排上养成的、近乎诡异的排球思路……
每一点都是独一无二的厉害,个人球风鲜明得可怕。
当墨菲教练说“让星野发挥出全能的优势”时,诹访爱吉还以为星野会和星海撞型。
同为全能选手,占据了身高优势的星野或许会和星海产生队内位置冲突。
而现在,诹访爱吉已经完全不会这么想了。
就算双星都是全能型选手,他们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全能。
星海更加稳健,而星野则是毫无疑问的激进。
诹访爱吉猛地从地板上坐起来,一脸严肃的盯着星野,将星野盯得冷汗直冒后,这才有些不可思议的出声:
“为什么星海会是稳健派,而你这家伙竟然是激进派?”
星野的性格明明非常沉稳,在星海和白马吵架时,星野也担任着中间调解的角色。
不管怎么看,都是星海比星野更激进吧!
星野十夜歪头,有些不解:“激进派?”
什么意思?
星海光来也歪头,一脸迷茫:“稳健?我哪里稳健了?”
诹访爱吉看着眼前的两颗星星,颇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算是我作为二传手的习惯吧。”
每个二传手都有自己的托球习惯,而诹访爱吉就很擅长从攻手不同的球风中寻找适合他们的托球。
他早就知道星海是一个很稳的攻手,以不到一米七的身高闯进十分看重身高的排球场,这件事听上去就很叛逆,但星海走的却是很正统的攻手道路。
高度、空战技巧、全面发展……这就是排球场对于一个主攻手的要求,而星海光来完美的完成了这些要求。
所以诹访爱吉对星海的评价是“稳”。
在激烈的比赛中,如果局势过于焦灼、己方无法占据足够的优势时,将排球交给星海是很好的选择。
星海会从混乱的平衡中趟出一条走向胜利的道路。
但星野会有些不一样。
虽然他也是大家公认的全能型选手,发接传扣拦样样精通,但他的沙排经历对他的排球思路影响深远。
星野十夜有点缺少“团队战术”的概念,即使他在训练中不断和鸥台选手磨合、已经建立起了初步的默契,但星野在关键时刻,还是会做出让人后背冒冷汗的决定。
比如冷箭般的吊球、让队友和对手都反应不过来的二次进攻、二次进攻后又会接一个托球让对方拦网疲于奔命……
这是完全依托于星野个人技巧的战术,很多时候都无法复刻,不能经过系统性的训练,只能等着星野灵机一动,在赛场上的见机行事。
诹访爱吉给星野做了很久的二传手,还是没有完全摸清楚星野到底有多少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进攻技巧。
听到诹访学长的评价,星野十夜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这样说来,我似乎确实有些太激进了……”
星海光来倒是很认可诹访学长的评价,他本来就是走正统强攻的空战型选手,稳健是个很不错的评价。
他有些好奇的看向星野,挑眉:“难道星野你对于自己的激进一无所知吗?”
就连星海光来偶尔也会觉得,星野的进攻太冒险了,偏偏每一次都能让星野“冒险成功”,仿佛运气永远都站在星野这一边一样。
星野十夜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些时候我确实会做一些更冒险、但收益更大的进攻决定……或许是因为我之前的沙排队友的缘故吧。”
在星野十夜提起“沙排队友”时,整个鸥台的选手都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诹访爱吉无奈的对大家招招手:“想听就光明正大的过来听,不要摆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偷听。”
鸥台众人顿时露出了迷之微笑,然后果断围了过来,听星野讲他之前打沙排时的故事。
他们早就想听了!只是一直憋着没有问!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星野十夜干巴巴的出声道:“因为我的沙排搭档是个踢足球的前锋……”
鸥台众人露出了一副大脑加载中的表情:“等等,足球前锋??”
星野十夜点点头,肯定了他们的听力:“足球前锋。”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以最简洁的语言总结了一下他的沙排经历:“苇人很喜欢得分,但他只擅长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不擅长起跳进攻,所以一直都是我主导进攻。”
即使沙排选手要求全能,但最基础的主进攻和主防守还是要分清的,否则就算网的一边只有两个人,也有很大概率会撞到一起。
星野十夜有些无奈的耸耸肩,但眼神中却满是骄傲:“苇人很厉害,不管什么球都能接到,只是传球质量参差不齐……”
苇人善用脚。
星野十夜认真道:“我不想浪费任何一个向我飞来的传球,所以都会绞尽脑汁的将各种各样的传球转换为有效进攻。”
所以很多时候,在面对诹访学长的托球时,星野十夜都满怀感恩。
太好了,是用手托出来的球!
在稳定的二传下,星野十夜在沙排上养成的“得分险中求”习惯,得到了更好的发挥空间。
星野十夜小声嘀咕:“虽然托球比打沙排时更稳了,但网对面防守的人也更多了,拦网严严实实的,地面防守也密不透风,想要抓住一击必胜的机会,好难的。”
就算是这样,他也在坚持追求一击必胜,因此打了很多让鸥台选手心惊肉跳的进攻。
好在他的眼力确实精准又刁钻,每一次“险中求”的进攻都拿到了出色的战果。
就是有点费队友的心脏。
鸥台众人表情复杂。
星野的沙排搭档是个踢足球的,星野为了得分努力适应各种各样的传球,竟然养出了“得分险中求”的习惯?
好微妙……又理所当然。
星野十夜生于沿海城市,在海边长大,他踩着柔软的沙滩,伴随着阵阵海风和海浪声打沙排。
他像是一只在惊涛骇浪中翱翔的海鸥,与危机共舞。
“星野的比赛嗅觉非常敏锐。”上林鲸一郎回忆了一下队内赛时星野的表现,无奈道:
“他的有些扣球,看上去似乎并不锋利,但每一次进攻的落点都刚好卡在防守区域的连接处,让对手不知道该由谁来接这一球。”
在排球赛场上,有些时候哪怕只是慢了一步,都是天堑。
上林鲸一郎在作为星野的队内赛对手时,在这样的球上吃了不少的亏。
野泽出也举手:“星野总有办法躲避拦网——他的滞空能力太可怕了。”
虽说拦网是一门考验时机的技术,但当对手擅长滞空时,这个时机便会变得非常难以掌握。
如果拦网时慢一步,星野就会在拦网形成前扣球出手,如果拦网时快一步,星野就会凭借他的超强滞空,等着拦网高度的下降,然后再扣球出手。
而这个可怕的滞空能力,如果搭配着超级弹跳,那将是绝杀。
星野十夜就是靠着这一手,成为了鸥台的得分机器。
诹访爱吉笑笑:“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惊险,对于星野来说,大概只是习以为常吧。”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每一次惊险的抉择,背后都有星野的实力做为支撑。
被学长们围起来夸的星野十夜,害羞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星海光来拍了拍星野的肩膀,意气风发道:“别在地板上找地缝了,没有地缝给你钻。”
星野十夜的脸彻底红透了。
“我来成为鸥台的定海神针,你就放心大胆的在海浪上起舞吧。”
星海光来声音并不大,却轻而易举的走进鸥台所有人的心里:
“鸥台的双星组合,会彻底占领排球场上的天空。”
星野十夜的橘色眼睛,随着星海学长的声音,渐渐亮起无法熄灭的星光。
昼神幸郎笑眯眯的举起手:“我会成为鸥台的拦网中枢,让鸥台的高墙成为对手的噩梦。”
白马芽生轻哼一声:“没人能越过两米的防守。”
上林鲸一郎笑了:“那我就成为鸥台的防线,在高墙之下布起密网。”
诹访爱吉也笑起来:“我会努力为大家提供稳定的托球,嗯,发球也要稳定。”
野泽出叉腰:“我会努力和星野竞争首发位,不要小瞧我这个静静燃烧的炮台啊!”
别所千源这次终于不是内心OS:“作为鸥台的防御城墙之一,我也会继续努力。”
星野十夜张张嘴:“我……”
鸥台众人扑上去,将星野的头搓成乱七八糟的鸟窝形状:
“你去飞吧!”
飞过狂风,飞过海浪,去迎接躲在乌云后的万里晴空。
第263章 鸥台if君(4) “从乡下飞来的小海……
IH预选赛长野县赛区, 鸥台的双星王牌以摧枯拉朽之势,强硬的拿到了排球赛场制空权。
比赛局势如同艾伦·墨菲预想的那样顺利,甚至远比预想中更加顺利。
作为长野县老牌排球强校,鸥台一路披荆斩棘, 成功登上了预选赛冠军的位置, 拿到了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就在鸥台前辈们摩拳擦掌想要在全国大赛上送星野和星海“上天”的时候, 艾伦·墨菲教练带来了好消息。
“前往东京参加合宿练习?!”鸥台众人又惊又喜。
艾伦·墨菲淡定的点点头:“长野县的队伍我们都已经打遍了, 接下来自然要见识一下其他赛区的队伍风格。”
而东京, 一直以来都是排球强势赛区,东京出身的队伍, 每年都能在全国大赛上拿到不错的成绩。
既然要打练习赛, 自然要和最厉害的队伍打。
艾伦·墨菲嘴角上扬:“前三天进行室内排球练习, 后三天进行沙排练习。”
从星野的身上, 艾伦·墨菲发现了排球的另一种训练途径。
柔软的沙滩会提升选手下肢的控制能力,网的一边只有两个人的赛场会提升选手随机应变的能力。
并且沙排对体能要求很高,可以满足鸥台选手的体能练习需求。
总之沙排就是很适合训练!
鸥台众人听到训练安排后, 顿时欢呼出声, 手舞足蹈的在体育馆里四处乱窜。
能够体验和室内排球类似但不同的沙排,这让原本就很兴奋的少年们更加热情了。
东京之旅,海鸥来啦!
星野十夜努力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但嘴角还是下意识上扬着。
东京!沙排!苇人!
不知道苇人这家伙过得怎么样, 真是让人担心啊……
刚刚还化身白色小跳蚤的星海光来, 在注意到星野的表情后,顿时平静下来, 一脸无奈的小声嘀咕道:“昼神,你看,星野又在发呆了。”
笑眯眯的昼神幸郎点点头, 也跟着小声道:“肯定是在操心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白马芽生吐槽:“星野是妈妈吗?”
诹访爱吉叹气:“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上林鲸一郎吐了吐舌头:“就要男妈妈,就要!”
野泽出沉重的闭上眼睛:“你们都是笨蛋吗?”
星野十夜转过头,幽幽出声:“我听得到哦。”
鸥台众人异口同声道:“就是说给你听的!”
总操心的话,会提前衰老哦星野!
星野十夜:……
我的队友们为什么那么奇怪?
在星野十夜的解释下,鸥台众人恍然。
星海光来眨眨眼:“所以你的沙排搭档正在东京踢足球?”
别所千源内心OS:这句话槽点好多……
星野十夜点点头,为好朋友的成绩感到骄傲:“他现在是非常厉害的足球选手!”
星海光来搓搓手:“如果有时间的话,这家伙能在沙排训练的时候过来玩、咳,过来参加训练吗?”
鸥台众人闻言,也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看向星野。
他们真的很好奇星野的沙排搭档!
星野十夜想了想:“我问问他吧,合宿的时间似乎刚好就是苇人的休息期……”
鸥台众人:“好耶!”
星野十夜:“禁止好耶!我还没问呢!”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他的眼神里也隐隐透出期待。
如果能再一次和苇人一起打沙排就好了。
……
鸥台排球部全员前往东京,前三天的练习赛安排得满满当当。
对战选手大多都是东京赛区内的排球强校,而鸥台还处于磨合新战术的时期,所以这三天来鸥台有输有赢,收获颇丰。
鸥台的出现,让东京赛区的种子队们也紧张起来。
长野县代表队鸥台,强得非人,不可小觑。
在度过了紧张刺激的三天室内训练赛后,鸥台选手们终于迎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沙排训练。
“星野!你的朋友会来吗?”星海光来好奇的问道。
白马芽生也看向星野十夜。
星野十夜点点头:“他已经答应我了,他会来的。”
星海光来和白马芽生对视一眼,突然双手举过头顶,开开心心的跑向一边。
星野十夜看呆,随即扭过头,小声对身边的昼神学长说道:“虽然大型生物和小型生物之间经常吵吵闹闹,但他们也非常默契,对吧?”
昼神幸郎笑着点头:“对,他们是最默契的大小只。”
他顿了顿,声音中染上浓浓的笑意:“还有,你怎么也被白马传染了?竟然也会说什么大型生物小型生物……”
星野十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有些苦恼的摁了摁额头:“白马学长每天都要念叨好几遍,太洗脑了。”
昼神幸郎回忆了一下白马念叨大型生物小型生物的频率,沉默的点点头。
确实太洗脑了。
东京合宿第四天,星野十夜在车站接到了青井苇人。
星野十夜还没看清苇人的样子,就被苇人的“小炮弹冲击”撞得差点闪了腰。
“苇人,稳重一点!”星野十夜揪起差点窜他肩膀上的苇人,刚准备进行长篇大论的念叨,就对上苇人通红的眼睛。
星野十夜顿时慌了:“苇人?你怎么了?”
青井苇人闷声道:“……没什么,就是很想你。”
星野十夜沉默了一下,道:“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谎,都不敢直视我。”
青井苇人:……就知道瞒不住十夜。
两人一边向沙滩的方向走,一边讲自己最近的生活。
当青井苇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我不踢前锋了,我在踢边后卫”的时候,星野十夜在心里叹气,忍不住埋怨起福田教练。
虽然从福田教练的话中,星野十夜能听出来苇人的未来不在前锋上,但从现在就开始转位置……太早了。
星野十夜在心中以毫无道理的角度碎碎念,却很清楚福田教练这样做的目的。
不能让选手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也是教练的职责。
……但是,既然用前锋的位置将苇人骗过去,你这家伙就给我好好对待苇人啊!
星野十夜对上苇人红红的眼睛,心里更气了。
“你呢?”青井苇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岔开话题:“哇,我才发现,你白了好多!”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动摇——他只是在十夜面前委屈一下,想要得到十夜的安慰而已。
“我现在打的是室内排球,平时也没有机会跑出去晒太阳,当然会变白。”星野十夜哭笑不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下青井阿姨终于不会追着他念叨“这样一张池面晒成巧克力就太暴珍天物了”这样的话。
星野十夜体贴的没有再提起足球,而是不疾不徐的讲述着他在鸥台的生活。
因材施教的教练、和睦共处的同期、爱护后辈的前辈……
虽然是平淡到几乎没什么修饰词的描述,但语气中溢出来的幸福感还是让青井苇人眉头一松。
“我就知道,你在打排球的时候才是真的开心……话说真的不考虑转学到东京吗?东京的排球强校也很多哦!”
两人刚走到鸥台众人附近,青井苇人便发出了暴言。
性格大大咧咧的青井苇人并没有注意到鸥台众人冒火的视线,还在明戳戳的挖鸥台墙角:
“等你转来东京,我们就能每周见一次面了!”
“你还可以来踢足球!”
“好久没有和你踢足球了,你在足球上也很有天赋啊!”
“没准多踢踢的话你就彻底爱上足球了,毕竟你对足球并不讨厌嘛!”
“听福田教练说,最近足协正在制定一个世界第一前锋培训计划,在全国高中生范围内进行选拔,好像叫什么‘蓝色监狱’?简直太酷了!”
“要不是我已经转边后卫了,我一定会去试一试!”
“你可以去试试嘛!去竞争世界第一前锋!”
星野十夜感受到队友们过于灼热的视线,连忙硬着头皮打断了苇人的话,小声道:“苇人,我们到了,这就是我们鸥台的选手们。”
星野十夜将“我们鸥台”这几个字的发音咬得很重。
是我们!我们哦!不会转学!更不会半路跑去踢足球,参加什么“蓝色监狱”计划!
话说一个高中生足球培训计划,为什么要起“监狱”这样可怕的名字啊?
星野十夜的思路诡异的拐了个弯。
星海光来挤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对着这个小麦色皮肤、头发乱糟糟的黑卷发少年伸出手,一字一顿:“你!好!”
你!很!好!
当着我们鸥台全员的面劝星野转学?邀请星野踢足球、进监狱?
你小子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会喘气的活人啊!
被鸥台众人怒目而视的青井苇人十分淡定的伸出手,笑容依旧灿烂:
“你好,我是青井苇人,你就是十夜说的那个‘白白的头发,个子很小却很耀眼,是引领队伍方向的鸥台小巨人’的星海学长吧?”
星海光来动作一顿,狰狞的表情慢慢变得温和起来,瞬间被哄好:“嘿嘿,哪里哪里……星野还怎么夸我了?细说!”
星野十夜捂脸。
糟糕,忘记提醒苇人不要将他的夸夸当众说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而未经提醒的青井苇人当然是十分爽朗的细说了:
“十夜说白马学长有着两米一样的巨人身高,在前排拦网时非常可靠,扣球的时候也超级帅气!”
白马芽生轻咳一声,别过头小声嘀咕:“星野这个中型生物还挺实事求是的。”
“十夜说昼神学长是鸥台的拦网中枢,是在网前屹立不倒的‘不动昼神’!”
昼神幸郎一贯的笑眯眯表情多了几分真情实感:“原来星野在背地里这么认可我的不动之名啊……谢谢啦,星野。”
星野十夜虽然捂住了发红发烫的脸,但藏在碎发中的耳朵已经彻底红透了。
为了挽回苇人在鸥台众人面前的形象,提升苇人在鸥台众人心中的好感度……星野十夜还撑得住!
“十夜说诹访学长的托球非常稳定,像平静的海面一样,看着便让人心情开阔……我不服,等下我要和你比!”
提到托球,青井苇人突然燃起了胜负欲,叉着腰骄傲道:
“或许室内排球的托球我比不过你,但在沙滩上,我的托球就是最适合十夜的!”
诹访爱吉挑眉,笑意吟吟道:“那就比比看吧。”
他有点喜欢这个黑卷毛少年了。
“十夜说有上林学长在身后的话就会感到很安心,每一次起跳时想到上林学长在身后,感觉跳得更高了——我还是很不服!”
青井苇人扬起下巴:“一会儿比一下!”
上林鲸一郎忍俊不禁:“好,比就比。”
这样一个爽朗又热情的少年,很难不喜欢。
“十夜说野泽学长最擅长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给予对手沉重的一击,他从野泽学长的身上学到了很多。”
野泽出笑着搓了搓星野的头:“我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教给你呢。”
星野十夜红着脸点点头,祈祷着这场公开处刑尽快结束。
“十夜说别所是个很安静的人,但他觉得别所的内心很热情,能将这份热情藏在心里,用冷静的态度面对每一次进攻,是鸥台稳固的防御城墙。”
别所千源心中感动得快要被自己的OS弹幕淹没了,但表面上还是淡定的出声:“星野也很好。”
就在星野十夜以为这场公开处刑已经接近尾声时,青井苇人将目光瞄准了艾伦·墨菲教练:
“因材施教的墨菲教练,会给每一个与众不同的选手施展才华的机会,个性随和又开朗,鸥台的大家都爱你——嗯,十夜对你的评价最肉麻了。”
星野十夜缓缓倒地。
他终于……羞耻到极限了……
艾伦·墨菲一边忍着笑一边指挥选手们掐星野人中,眼里的笑意几乎溢出来了。
没想到星野对他们的评价都这么高,平时十分腼腆内敛的星野,在外面竟然会将他们大夸特夸到这种高度。
心脏仿佛被泡进温暖又清冽的温泉里,酸酸软软的。
青井苇人也笑了起来。
他的好友十夜总是不擅长面对面夸人,只会发一叠的好人卡。
但十夜在背后夸人的时候,词汇量简直丰富得可怕,同时还言之有物,尊重事实,夸得十分真诚。
既然夸了,就让大家都听到嘛。
青井苇人深藏功与名。
星野十夜尝试用昏倒逃避羞耻,被星海学长的掐人中大法成功打断施法。
他不得不坐起来,双手抱头,努力晃啊晃的给自己洗脑:“我不害羞,我不害羞……”
鸥台众人加青井大笑起来。
玩闹过后,就是训练了。
星野十夜和青井苇人有沙排经验,干脆便作为“擂主”,让鸥台选手轮流组队打擂台。
青井苇人在得知这个赛制后,小声对十夜说道:“我可很久没有在沙滩上跑跳了,排球更是很久没摸过,不会第一局就被你的队友们轰下去吧?”
星野十夜小声道:“应该不会,你跑两圈就能找回脚感,他们从来都没在沙滩上打过排球,比起沙滩的熟练度,他们肯定不如你。”
青井苇人拍了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星野十夜没说的是,虽然鸥台选手并不熟悉沙滩,但他们熟悉排球。
所以胜负犹未可知。
首先安排出场打擂的搭档是星海和白马。
星野十夜看着这个组合,有点头大。
高度和强度齐备,就算是不适应沙滩,也能打出精彩的进攻。
然而很快的,眼前的一幕打碎了星野十夜的猜想。
起步太猛导致滑倒在沙滩上的白马芽生缓缓站起身,然后轻轻呸了一下——嗯,摔倒的时候嘴里进沙子了。
星海光来笑得跪在地上捶沙子,笑到站都站不起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大型生物吗哈哈哈哈我就说两米以上的空气有毒吧!”
给白马这个傻大个都毒成憨瓜了!
白马芽生恨恨磨牙,咬牙切齿道:“你行你上!这沙子踩起来滑死了!”
星海光来接过诹访学长递来的毛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我才不会像你这么笨,竟然会在没摸清楚沙滩的情况下全力奔跑,摔倒也是活该!”
白马芽生感觉自己快要被星海气死了。
星海光来笑够了,这才慢慢凝重脸色:“要尊重这片沙滩啊,白马。”
这里可不是他们能够轻轻松松征服的地方。
白马芽生冷哼一声:“不用你提醒。”
星海光来又想笑了。
接下来,星海光来和白马芽生即使十分小心的在沙滩上奔跑,但到底不如星野和青井这两个在沙滩上长大的少年。
沙滩的威力初现,给室内排球少年们带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只是脚下滑溜溜软绵绵的脚感令人苦恼,排球上沾着的沙子更是让人烦躁。
扣球扣得不舒服、托球也托得不利落,这种手与排球之间隔着稀疏沙子的感觉,让星海和白马十分崩溃。
星海光来两眼发直:“我终于知道星野为什么在刚进排球部时会坚持转沙的动作了。”
沙子粘在排球上,连发球都会失去手感。
星野十夜和青井苇人倒是很快就适应了沙滩,进攻和防守之间也渐渐找回了曾经的默契。
于是,这对沙排“老”搭档将鸥台大小巨人压着打了一整局。
青井苇人:今天的脚感也很好!看我一记脚传!
星野十夜:熟悉的脚传……
海鸥宇宙头.jpg
星海和白马累得满头大汗,因为手上都是沙子的缘故,他们也没办法随意擦汗。
昼神幸郎见状,连忙递上毛巾,有些惊奇道:“才一局,你们怎么累成这样?”
星海光来胡乱的擦了擦脸,叹气道:“等下你上来试试就知道了。”
想要在沙滩上自由行动,绝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虽然沙滩让鱼跃这个动作得到了更好的发挥,但如何在沙滩上精准定位鱼跃的动作,也是个难题。
这一局下来,他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这片沙滩上,但无论是室内排球还是沙排,都是向上看的运动。
只顾得上地面的他和白马,输得心服口服。
诹访爱吉的目光落在青井苇人的身上。
如星野所评价的那样,青井的托球算不上精确,毕竟是一个足球选手,大部分的功夫都在脚上了。
但青井很了解星野的打点,每次托球都会尽可能的让排球进入星野的打点范围,至于偏离了多少——无所谓,反正星野能处理。
星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习惯了处理各种各样的“坏球”。
诹访爱吉拍了拍昼神:“走吧,我们也上去试试。”
擂台战,又名车轮战。
鸥台总会将这两个家伙拖下擂台的,只是时间问题。
最终,星野和青井硬生生拖到了第五局,才遗憾败下场。
星海光来将干净的毛巾糊在星野的脸上,没好气道:“哪里是我们赢了?明明是星野和青井累了。”
沙排一直都使用三局两胜制,就说明这项运动运动量过大,不适合拉长战线,丰富比赛观赏性。
星野能打到第五局,不只是因为他的怪物级别体能,也有鸥台选手不适应沙滩、排球水平直线下降的缘故。
星野十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阳光晒在他好不容易白回来的皮肤上,带着熟悉的温暖。
“是我们累了,也是你们赢了。”星野十夜笑道。
青井苇人也笑:“我给十夜拖后腿了,不然就算是打到第五局,你们也别想赢得那么轻松。”
星海光来挑眉:“你们两个的笑容很像。”
提起这件事,青井苇人十分骄傲:“我教的!”
从小学开始,青井苇人就在认真调整十夜的面部肌肉!
直到国中临近毕业时,十夜的笑容才小有所成!
青井苇人叉腰,一脸得意:“史上最强微笑老师,就是我!”
星海光来满头黑线:“史上最强什么玩意?微笑老师?”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星野十夜却十分捧场的竖起大拇指:“真厉害,苇人!”
青井苇人更得意了,下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星海光来:……星野,你可真是个合格的捧哏。
昼神幸郎吨吨吨了半瓶水,这才好奇的问道:“星野,你不是说你只参加过一些娱乐性质的沙排比赛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沙排水平好像不仅仅是娱乐级别?”
没等星野十夜回到,青井苇人歪歪头:“娱乐性质的沙排比赛,你是说长野县的男子沙排杯吗?”
在鸥台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青井苇人摊手:
“那个比赛可是不分年龄段的,十夜和瞬哥都打进十六强了——哦,对了,瞬哥之前也是踢足球的,只不过高中毕业后就不踢了。”
瞬哥会用手托球,所以比赛什么的都是瞬哥陪十夜参加,野球赛之类的则是他陪十夜参加。
鸥台众人抬手,缓缓合上自己的下巴。
也就是说,星野口中的那个“娱乐赛”,其实是无年龄限制的县级沙排比赛?
而星野十夜和一个退役足球选手的组合,在一群或是职业或是业余的成年男子选手中,一路冲到了十六强?!
星野十夜弱弱的举手:“我可以解释……”
鸥台众人异口同声道:“你安静!青井你继续说!”
青井苇人满脸无辜:十夜,你对你的队友们是怎么说的啊?
星野十夜心虚扭头:就是……娱乐赛啊……
反正是业余和职业都会参加的比赛,就是娱乐赛!
第264章 鸥台if君(完) “从乡下飞来的小海……
星野十夜被鸥台众人围起来, “严刑拷打”出了他的沙排经历。
原来不是无人教导,是从小就和大人们一起打沙排,大人们都很愿意帮助这个小小的沙排爱好者。
原来不是娱乐赛,是官方组织的无限制沙排比赛, 业余的、职业的、成年的、未成年的都可以参加, 星野和青井的哥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拿到名次。
原来星野这家伙,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星野十夜的脑袋被搓成了鸟窝, 他小心翼翼的出声道:“没、没有了。”
星海光来挑眉:“真的没有了?”
星野十夜连忙笃定表示:“真的没有了!”
星海光来盯了星野许久, 盯得星野后背发凉,这才慢吞吞的挪开视线。
星野十夜长舒一口气。
青井苇人路过双星, 无意识的好奇道:“对了, 你们知道十夜当初和我一起踢足球的时候, 差点带着双海滨中学足球队踢进全国大赛的事吗?”
鸥台众人顿时怒了:“我们不知道!”
星野十夜缓缓抱住头, 虚弱道:“你们只问了沙排,没问足球啊……苇人,你安静一会儿, 别再说了。”
青井苇人眨眨眼, 脚步欢快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哼哼,震撼吧海鸥们!
十夜国中时的光辉战绩,直到现在还在爱媛县流传呢!
而可怜的、被留在了现场的星野十夜,只能蹲在沙滩上抱着头, 小声道:“接下来我是不是该说些关于足球的事了?”
鸥台众人再次对他们的星星海鸥伸向魔爪:“说!”
他们也想了解, 在星野和鸥台相遇之前,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精彩故事。
……
星野十夜喝光了两瓶水, 跑了三趟厕所,才将自己国中时的故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大家。
鸥台众人的脸上尽是意犹未尽。
白马芽生甚至主动去找青井苇人,一脸别扭的出声道:“小型生物, 你还有什么情报没说吗?你可以‘不经意’的露馅,我不会戳穿的。”
青井苇人:……小型生物?
他瞬间怒了,张牙舞爪道:“喂喂,别以为你是两米的大个子我就不敢和你打架哦!”
什么小型生物?你这家伙就是在嘲笑我矮吧!
两米怎么样?两米了不起啊!
这样的傻大个在足球场上会被小个子们绕晕的,绝对会被绕晕的!
星野十夜连忙拖住愤怒的苇人,无奈道:“小型生物什么的,只是白马学长的口癖,他还管我叫中型生物呢……”
青井苇人一脸不可思议:“白马这家伙是野生动物吗?”
竟然会根据人的身高来定称呼?
星野十夜:“……你就当他是吧。”
白马芽生站在一边,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用眼神询问星野:说我是野生动物什么的,也太失礼了吧?
星野十夜回以眼神:白马学长你张口闭口的小型生物也没有礼貌到哪去,就这样互相失礼吧。
白马芽生不明所以:好、好吧。
一场战斗就这样被星野十夜娴熟的化解掉了。
鸥台众人一边围观一边鼓掌。
星野和平鸽赛高!
青井苇人在沙滩上跑了三天,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鸥台。
“我之前一直很担心十夜会被欺负。”青井苇人看着鸥台众,向来热情开朗的脸上如今只有认真和严肃:
“十夜这家伙很笨,很多时候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星野十夜举手,小声道:“我没觉得我被欺负了……”
青井苇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等你反应过来你被欺负时,你已经被欺负惨了!”
星野十夜:……行吧,听苇人的。
青井苇人继续道:“接触到你们后,我才安心。”
鸥台排球部确实是一个很和善友好的队伍,虽然队内有着激烈的竞争,但这样的竞争是积极的、正面的。
青井苇人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十夜就交给你们了。”
星野十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道:“苇人,你不要像交接监护权一样慈祥好吗?”
诹访爱吉却很认真的应声:“就交给我们吧。”
野泽出叉腰:“鸥台的后辈都会茁壮成长。”
上林鲸一郎活动了一下手腕:“后辈就应该在前辈的庇护下慢慢长大啊。”
昼神幸郎笑眯眯道:“我可是很擅长逗星星的。”
星海光来无奈:“昼神你是不是暴露你的恶趣味了?放心吧青井,我和星野双星合璧,天下无敌!”
白马芽生轻哼一声:“小型生物和中型生物,加起来勉勉强强和我这个大型生物五五开吧。”
青井苇人:……白马这家伙果然是野生动物!
别所千源见大家都开口,为了保持海鸥们的一致性,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心声调成外放模式:“我们会问鼎全国。”
鸥台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记得收看我们的比赛!”
青井苇人笑起来:“好!”
等青井苇人乘坐电车离开后,鸥台众人也坐上了返回长野县的大巴车。
接下来,就是全力备战IH!
……
盛夏,鸥台众人踏进IH赛事主办场馆。
在人声鼎沸中,他们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星海光来将星野从角落里揪出来:“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你怎么还往角落里钻?”
星野十夜讪笑道:“习惯了……”
他们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等下要参加IH的开幕式。
“还以为星野你会很紧张。”昼神幸郎拍拍星野的头:“看来你只是抗拒过分热闹的人群。”
星野十夜想了想:“其实很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对手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校,都是在赛区内经历过严酷的竞争,才能出现在全国观众面前的队伍。
星野十夜嘴角上扬:“但也很兴奋。”
一想到可以和这么多强队站在同一片排球场上战斗,他的心脏都要开心得跳出来了。
星野十夜抬手,压在心口,仿佛在压制着那颗不安分的心脏。
原来他骨子里,就渴望更激烈的战斗,更危险的瞬间——在排球场上,他从来不是什么和平鸽,他是与危机共舞的海鸥。
越强大的对手、越精彩的对决,就越让他激动得难以自抑。
昼神幸郎有些惊讶的看着眼睛里跳跃着火光的星野,突然想起了二年级们聚众聊天时,光来对星野的评价。
“星野是个战斗疯子,越是难以攻克的拦网和防守,他就越要迎战。”
星海光来嘴角微动,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容:“星野是无法被拦网封死的海鸥。”
昼神幸郎想,他大概明白光来的意思。
在排球场上,不存在无法拦住的进攻,也不存在毫无破绽的拦网。
所谓“拦死”一个攻手,不过是用拦网消磨对方攻手的斗志,让攻手渐渐失去锐气,失去与拦网正面对抗的勇气,让他的进攻越来越软弱无力。
拦网的最高境界,就是攻心。
而星野十夜,是一个不会被拦网消磨意志的攻手。
“你果然是无敌的。”昼神幸郎感叹道:“星野,你让我很感动。”
星野十夜:……?
昼神学长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他怎么完全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星野还是一脸茫然的点点头:“谢、谢谢昼神学长?”
昼神幸郎笑眯眯道:“不用谢。”
在一边围观的星海光来:……昼神,星野,我真不懂你们。
白马芽生在不远处举手:“大家,过来准备入场了!”
“来了!”
……
鸥台围绕着双星王牌的战术已经打磨成型,两米的城墙在不动昼神的带领下爆发出了可怕的防御力,内心戏十分活跃的别所千源用他的冷静将鸥台的拦网力度再一次加强。
“如海啸般摧毁进攻的拦网,如台风般无可阻挡的进攻,这就是鸥台!”
实况解说席激动的声音响起,在观众席上回荡。
“双星再一次为队伍拿下了绝对的比分优势!”
“两米巨人成功越过拦网,扣出了超手进攻!”
“不动昼神屹立在网前,用拦网不断追击着对面的攻手!”
“鸥台守护神再一次站出来,接起了被拦网的一球!”
“别所选手不动声色的给予了对手致命一击!”
“鸥台,打进决赛!”
……
别所千源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小声嘀咕道:“为什么到我这里,形容词就变成了不动声色的致命一击?难道我的进攻不够帅气吗?”
对实况解说的怨念让他将内心OS开了外放。
星野十夜安慰他:“不动声色的致命一击,听上去像是刺客一样,多帅气啊!”
别所千源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星野十夜思考着明天的比赛。
决赛啊……就这样顺利的打进了决赛吗?
“决赛的对手还没有决出。”艾伦·墨菲出声道:“等休息一会儿后,我们去看四强另外两支队伍的半决赛吧。”
鸥台众人点点头,努力恢复体力。
下午,鸥台看了另一场半决赛,胜者是井闼山。
“冠军之相井闼山……”星海光来伸了个懒腰:“这样的队伍,在动漫里都是会被主角团打败的角色。”
白马芽生疑惑:“为什么?”
昼神幸郎笑着解释道:“用一个常胜队伍的失败来将主角团送上神坛,是创作的常规套路。”
白马芽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星野十夜突然出声:“主角不是因为打败了大魔王才是主角。”
“全力以赴,尽力而为,不畏惧任何挑战,失败也要从头再来……拥有这样信念的人,就是主角。”
星野十夜看向大家,笑得开心:“我们都是主角,井闼山也一定是。”
没有哪支队伍是常胜不败的,他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打好每一场比赛。
星海光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星野,仿佛眼睛里藏着数不尽的星光:“你说的对!”
昼神幸郎没忍住,又狠狠搓了搓星野的脑袋:“非常帅气的话啊,星野。”
白马芽生握拳:“没错,我就是主角!”
诹访爱吉笑着看他们打闹,许久后才出声制止:“好了,不要再浪费体力了,回酒店休息。”
“是!”
角落里,刚刚结束半决赛的井闼山众人看见这一幕,表情各异。
“这样说来,我们确实很像拦在主角团路上的反派角色啊……”饭纲掌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一般和常胜啊、冠军相啊挂钩的队伍,在大多数的动漫里都是被打败的那个角色。
嗯,倒在冠军奖杯前的大反派,很悲壮,很有看点。
“饭纲学长,那个橘毛可是说了,人人都是主角。”古森元也笑道:“你就不要带入反派了。”
饭纲掌耸耸肩:“我们井闼山的设定确实很微妙嘛。”
一向沉默的佐久早圣臣突然出声:“就算是反派,我们也会是赢到最后的反派。”
主角团?碾过去。
饭纲掌竖起大拇指:“佐久早,好帅。”
古森元也竖起大拇指:“圣臣,帅爆了。”
佐久早圣臣:……无聊的学长和无聊的元也。
……
IH男子排球赛决赛正式打响。
已经完成热身的双方队伍站在网的两边,空气中弥漫着噼里啪啦的火药味。
第一声哨声响起,星野十夜发球出手。
他依旧保留了自己转沙的习惯,发球前的转沙动作可以让他安定下来。
但他已经不会再发球超时了,就像墨菲教练说的那样,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能记住。
排球仿佛乘着风,凶悍的闯进井闼山的领地。
古森元也紧紧盯着排球,脚步调整到发球落点——不对!这个球会拐弯!
古森元也第一时间鱼跃扑出,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排球落地,星野十夜发球得分。
星野十夜松了口气。
在高中第一自由人的手中拿到一分发球得分,非常提升士气。
古森元也无奈的拍拍手:“竟然是香蕉球。”
香蕉球,又叫侧旋球,会在空中突然改变球路方向,旋转越大,改变越多,是一种难以掌握也难以控制的发球,得分率很高。
“能接住吗?”饭纲掌温和询问道。
古森元也嘴角上扬:“当然,下一球。”
保准给你接个及格以上的一传。
果然,星野十夜的下一个发球被古森元也成功接起,为饭纲掌提供了一个半到位一传。
星野十夜虽然有些可惜,但对此并不意外。
如果井闼山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井闼山的另一个称号就不会是“大魔王”了。
佐久早圣臣起跳时,对上了鸥台的三人拦网。
他在心中赞叹一声:果然,拦网成型的速度非常快。
在昼神幸郎的带领下,鸥台的拦网无论是从节奏上还是时机上,都会让攻手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佐久早圣臣面对眼前如同海啸般带着强大压迫力的拦网,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这样的拦网,还拦不住他。
手腕翻动,小斜线扣出。
几乎和球网平行的小斜线球,完全避开了鸥台的拦网。
排球落地,井闼山拿回一分。
昼神幸郎看着佐久早转身离开前往站位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啊。”
白马芽生耿直道:“反正这家伙马上就要转到后排了。”
没错,下一轮是佐久早的发球轮次。
昼神幸郎无语的拍了拍白马的后脑勺,没好气道:“没出息,他还能一直都在后排吗?”
他的神色一凝,轻声道:“等他轮转到前排时,我们必须要给他准备好天罗地网才行。”
白马芽生突然抖了抖:“昼神,你好可怕!”
昼神幸郎笑眯眯道:“有吗?”
白马芽生十分坚定:“有!”
不过,不重要。
昼神的可怕,从来都是瞄准了网的另一边。
两支队伍开始了快节奏抢分战。
实况解说员的语速越来越快,比赛赛况也越来越激烈。
观众席和电视机后观赛的观众也不禁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定在排球场上。
东京City·Esperion青年队训练中心。
“这是什么?排球?”监督福田达也路过青井苇人,有些好奇的看向青井苇人手中的平板电脑:“你从哪里弄来的平板电脑?”
“一条借给我的。”青井苇人随意的摆摆手,像是要将福田教练轰走一样:“是排球。”
福田达也颇有些感兴趣的看着青井手中的平板:“嗯……这个蓝白队好像有些劣势啊。”
见青井皱着眉头,福田乐了:“你支持这个蓝白队?”
青井苇人吐槽:“蓝白队是什么鬼,是鸥台……福田教练懂排球?”
福田达也耿直道:“不懂,但我看到比分了,鸥台落后3分,很不妙吧。”
青井苇人沉默,随即叹气:“对手很厉害。”
福田达也目光微凝:“那个是星野?”
青井苇人点点头:“是他。”
福田达也笑道:“当初我也邀请过他,他拒绝了,还威胁我,让我对你好一点。”
青井苇人死鱼眼盯着福田教练:“十夜才不会威胁人呢。”
福田达也随便拖了个椅子坐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排球赛:“虽然看不懂……”
在青井苇人冲动说出“那你就别看”之前,福田达也语速飞快道:
“但既然星野那家伙在蓝白队的话,眼前蓝白队的劣势应该只是一时的。”
青井苇人:“是鸥台……”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我问过十夜,为什么会选择鸥台……对于十夜这样成绩优异的学生来说,去任何一个学校都轻而易举。”
青井苇人平静得简直像是在足球场上开眼了一样:“十夜说,鸥台的训练风格最适合他。”
“习惯是第二天性。”
——
球场上,星野十夜即使不去看分板,也知道鸥台落后比分。
昼神学长在观察过佐久早圣臣的进攻后,拦网越来越有针对性,确实给佐久早圣臣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但佐久早圣臣的球路太刁钻了,那柔软的手腕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可以随意改变球路,同时附带让人难以应对的旋转,灵活多变得可怕。
星野十夜低声道:“不愧是……全国高中生排名前三的主攻手。”
佐久早作为技巧型的主攻手,给鸥台带来的不是拦网压力,而是后排防守压力。
毕竟佐久早有各种各样的办法避开拦网。
星野十夜目光微凝,注视着佐久早的每一步动作,然后在佐久早引臂的那一刻,快速起跳。
“习惯对人的影响就像是天性一样深远。”
坐在教练席的艾伦·墨菲笑着看向场内,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比分落后的影响:“星野最珍贵的财富,不在于天赋和才能,而是他融化进肌肉中的习惯。”
比如可以让他安定发球的转沙、比如奔跑时十分注意地板的状态、比如鱼跃时充分考虑地板的摩擦力……
这些都是他珍贵的习惯,艾伦·墨菲只让星野修正了一些不适合室内排球的习惯,而这些习惯,艾伦·墨菲则是让星野通通保留下来。
现在,也是时候让这些习惯慢慢影响战局了。
野泽出站在教练身边,认真观察着这场比赛。
墨菲教练说过,可以打不出完美的进攻,但要打出好的比赛。
为了让胜利成为一种习惯,选手要学会“思考的办法”。
持续的思考,不断寻找“打得不完美”的理由,修正自己的习惯。
这是一场激烈的比赛,也是最佳的教案。
场上,星野十夜挡在佐久早圣臣身前,目光像是暴风雨前般平静,仔细分析着佐久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佐久早圣臣在这样的目光下,竟然有种后颈发凉的感觉。
他快速锁定一点,全力挥臂——
排球险而又险的避开星野十夜的拦网,眼看着就要落在星野身侧的空地上。
一支脚伸过去。
“十夜,就像这样。”青井瞬用脚面垫足球,一下又一下,垫得又准又稳。
青井苇人眼睛一亮:“哥!你好厉害啊!”
星野十夜抱起有点破烂的足球,试了几次后,就能稳稳的将足球用脚面垫起来了。
青井苇人十分夸张的张开嘴:“十夜,你是足球天才啊!”
……
星野十夜觉得,他应该不是什么足球天才。
就比如现在,他伸出去的脚,正正好好的垫起了排球。
是排球天才。
屏幕外的青井苇人瞪大眼睛,在福田教练激动大喊“我就说他应该来踢足球”的声音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十夜学会的第一个足球动作。
场内,这一球并不是终点,而是鸥台反击的起点。
上林鲸一郎反应极快的将球垫起来,由于这一球是星野用脚在球网高度下垫起来的,所以不算拦网触球,算一传。
他必须要将球垫得更漂亮些,才能让第三球成为进攻球。
“上林选手将球垫起来了,是中路高球的垫传!”
三米线后,星海光来踩着坚硬的地板,一飞冲天。
在井闼山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仿佛乘着疾风飞起来的小海鸥,张开了他的羽翼。
瞄准缺口,全力扣球。
鸥台在胜利的天平上放下砝码。
“好球!”诹访爱吉伸出拳头,分别和星海星野轻轻碰了一下。
白马芽生感叹:“不愧是曾经差点带队进全国大赛的足球选手,这脚上功夫真不错啊。”
佐久早圣臣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鸥台那个橘发少年。
足球选手?
星海光来捶了一下星野的手臂:“被人压着打了半局,该观察的也都看到了,是时候拿出些真本事了!”
星野十夜认真点头,转头看向网对面的对手们。
团结一致,用翅膀覆盖整片天空的群鸥,是时候拿走属于他们的制空权了!
——
第五局赛点,星野十夜体力告罄,动了一整场比赛的大脑像是冻住了一样,艰难的运转着。
他凭借本能去行动,在赛场上不断奔跑着,为队伍寻找那一瞬间的胜机。
星野十夜再一次起跳。
他的起跳高度已经开始下降,好在对手的拦网高度也在下降。
打到第五局,没有人能保存体力。
面对双人拦网,星野十夜被冻住的大脑再一次高速运转起来。
井闼山的后排有些松散,站位的防守区域有重叠。
拦网的高度刚好够他借手打拦网出界。
是瞄准对方的防守漏洞,还是打手出界?
星野十夜的目光微动,双眼幽深如暗潮涌动的深海。
胜败在此一举。
他果然喜欢险中求胜。
扣球出手。
排球重重的扣在球场的边线上,是神迹般的压线球。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星野十夜倒在地板上,回忆着墨菲教练的教导,他迟钝的大脑艰难的进行赛后思考。
“从……边缘进攻……”
他喃喃出声:“最难应对的球,就是压线球。”
队友们已经非常疲惫了,比赛拉得越长,鸥台胜率越低。
所以,他必须扣出这一球。
“就算你这么说,最后一球也还是太冒险了。”星海光来也倒在地上,和星野并排躺着:“不过,打得好。”
星野十夜转头:“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头就像一颗羽毛球一样?”
星海光来:“……我没力气揍你。”
鸥台众人一拥而上,将他们的双星王牌围起来,用尽力气欢呼。
“真想看看养大星野的那片海啊。”
“有机会的话,一起去爱媛县看看吧!”
“星野你来做导游!”
“也可以试试踢足球什么的……我还是忘不了星野的脚球。”
“忘不了你就写日记里。”
“那就写:我们的第一个冠军,是星野用脚踢出来的!”
“……是扣出来的!笨蛋白马!”
——鸥台篇,完。
第265章 宫城的假期 “轻松的宫城之旅。”……
“小夏,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吗?”日向翔阳有些头痛的看着过于活泼的妹妹,无奈道:“他们还要好久才能到呢。”
日向夏晃来晃去:“我坐不住……”
十夜哥和研磨哥要来宫城县度假啦!
嘿嘿!
日向夏继续晃来晃去。
日向翔阳看着上下左右反复腾挪的妹妹,终于忍不住出手,将妹妹薅到院子里, 和妹妹一起进行垫球游戏。
日向妈妈看到这一幕, 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夏和哥哥一样, 只要碰到排球就会变得安安静静的呢。”
日向爸爸也感叹道:“不愧是兄妹。”
日向爸妈看了一会儿兄妹二人的垫传游戏后, 转身前往厨房。
十夜和研磨从东京开车过来, 一定累坏了。
要让两个孩子第一时间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
星野十夜和孤爪研磨此时正在前往宫城县的路上。
“开车太辛苦了,下次还是坐飞机吧。”星野十夜叹气。
如果他有驾驶证的话, 他就可以和研磨轮换着开车了。
可惜他没有, 尝试着考了几次, 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到底是谁在说, 晕车的人开车就不晕了?
他就算是坐在驾驶座上也好晕啊!
孤爪研磨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安慰道:“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会开车的就好。”
他嘴角微微上扬。
十夜只有坐他开的车不晕——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星野十夜敏锐转头:“研磨, 感觉你刚刚在想一些很控制狂的事。”
孤爪研磨:“……我不是控制狂。”
星野十夜:真的假的?我不信。
孤爪研磨:信我, 真的不是。
星野十夜也偷偷翘起嘴角。
他喜欢这种被时时刻刻关注着的感觉。
嗯,控制狂和被控制狂,果然是天生一对。
两人顺利到达宫城县,先是将车子停在了星野十夜在宫城县的家里, 顺便将行李都放好。
孤爪研磨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十夜在宫城县的家:“装修不错。”
是他喜欢的风格,很简洁。
星野十夜笑笑:“喜欢的话就在这里多住几天。”
他们将行李放好, 然后直奔日向家。
只过了两条街,走路不到五分钟,星野十夜和孤爪研磨就到了日向家门口。
孤爪研磨感叹:“原来你和翔阳的家这么近。”
星野十夜点头:“是啊……”
这也是他能第一时间发现翔阳回礼的原因, 偶尔他会选择不经意的路过翔阳家。
“现在想想,国中时期的我真是阴暗得可怕啊。”
星野十夜咋舌:“躲在角落里暗戳戳的观察翔阳什么的……”
噫,变态。
孤爪研磨看向十夜,被十夜脸上那“我谴责我自己”的表情逗笑了:“还好,你并不是恶意的。”
人的视线会带着情绪,如果十夜心中怀揣着恶意去观察翔阳,那么翔阳一定会第一时间注意到这样危险的视线。
正是因为十夜的视线太温和太没有存在感,翔阳才能整整一年没发现十夜的注视。
孤爪研磨对这次的宫城之旅十分期待。
他想看看十夜从小到大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两人来到日向家,一个橘色炮弹冲了过来:“十夜哥!研磨哥!”
日向夏搂住两个哥哥的手臂,笑得比阳光都灿烂:“等你们好久了!”
“小夏你又长高了。”星野十夜比划了一下小夏的身高,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孤爪研磨感叹:“生长期的孩子啊……”
日向夏皱皱鼻子:“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是高中生!”
孤爪研磨淡定道:“就算是高中生,也是孩子。”
妹妹就是妹妹,妹妹在哥哥眼里永远都是孩子,别想翻身了。
日向夏磨牙。
星野十夜笑着将手里拎着的袋子交给慢小夏一步的翔阳:“翔阳,等回黑狼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吧。”
因为星野和研磨要收拾行李,顺便将猫猫们托付给小黑,所以他们比翔阳晚一天出发回宫城县。
黑尾铁朗:我是你们小两口的管家是吗??
总之,小黑辛苦了!
日向夏拖着两个哥哥往房子里走:“爸妈做的饭刚出锅!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
星野十夜顺着小夏的力道走,轻笑一声:“我已经闻到味道了。”
孤爪研磨也点头:“好香。”
日向夏的笑容更爽朗了。
“你们总算来了。”日向妈妈看到被小夏拖进来的十夜和研磨,忍不住笑道:“小夏非常想你们,在你们来之前,她急得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呢。”
日向夏羞恼:“妈妈!我才没有像猴子一样!”
日向爸爸肯定了老婆的话:“你有,翔阳为了摁住你,硬是拖着你垫了一个小时的球。”
日向夏脸红得像苹果,头顶害羞得冒烟,小声嘀咕:“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星野十夜安慰道:“小夏就算是猴子,也是漂亮的金丝猴。”
孤爪研磨陷入沉思:“橘色,猴子……或许很适配哦。”
日向夏:……已经开始思考猴子的品种了吗?我真的不是猴子啊!
日向翔阳在一边逗妹妹:“小夏是最漂亮的猴王!”
不是普普通通的猴子,是猴王!
日向夏:……三个哥哥都是大坏蛋!
不是猴子啊啊啊啊!
将小夏逗得气鼓鼓的,三个哥哥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嘻嘻,妹妹真可爱!
落座后,一家人双手合十:“我们开动了!”
星野十夜和孤爪研磨吃得十分满足。
这种餐桌上笑笑闹闹、家常菜冒着腾腾热气的感觉,就是幸福的味道。
吃过午饭后,星野十夜提出了他和研磨的“旅游计划”。
“我想和研磨一起回到我曾经的小学看看。”星野十夜认真道:“小时候受到了很多老师们的照顾。”
日向翔阳隐约记得十夜似乎和幸治出身于同一所小学,他出声问道:“是邻镇的那所私立小学吗?”
星野十夜有些惊讶的看向翔阳:“对,就是那所。”
日向翔阳笑起来:“幸治和我提起过,他之前和你是同一所小学的,只是后来他转学到本镇的小学,变成了我的同学。”
星野十夜想了想:“关向?”
日向翔阳激动:“就是他!你还记得他?”
星野十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当时和他同时加入足球部来着……只不过我在足球上比较笨拙,所以……”
日向翔阳伸出一根手指,随意晃了晃:“幸治说,是学长们教导的方式不对,而且对你的期望值高到让旁边的人都感觉到有压力了,所以你才踢不好的。”
星野十夜微愣,记忆中那一小块灰蒙蒙的地方,像是被温柔擦拭了一样,渐渐泛出色彩。
虽然现在的他早就不会为曾经的失败而难过了,但听到这样的话时,他还是会感到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没有错,他已经努力过了。
“请帮我谢谢关向。”星野十夜认真道。
日向翔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感觉到十夜现在很开心。
“好。”日向翔阳答应下来:“我会告诉他的。”
日向夏看看十夜哥,又看看研磨哥,决定今天先不打扰两个哥哥约会了。
明天再变身成小夏牌电灯泡吧!
日向夏开开心心的送两个哥哥离开。
日向翔阳也笑着摆手,转头掏出手机,给幸治打了个电话。
关向幸治有些意外的接起电话:“翔阳,怎么了?”
日向翔阳笑道:“今天和十夜聊天时,提起他小学参加足球部的事了。”
他简单的复述了一下他和十夜之间的对话,笑着道:“十夜说,他很感谢你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虽然现在的十夜完全称得上是少年成名,功成名就,但日向翔阳觉得,或许十夜的心里还留着小时候被前辈们放弃的那抹阴影。
而现在,那抹阴影被曾经的同期轻轻拂过,星野十夜终于放下了对自己的苛刻。
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关向幸治沉默片刻,突然小声说道:“我帮到他了,对吧?”
关向幸治一直很遗憾,当初的自己年龄太小,想不明白太多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学长们会对星野失望,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星野,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现在,他终于帮到那个安静的孩子了。
日向翔阳声音很轻:“对,你帮到他了。”
灰暗的记忆重新焕发出色彩,年幼的星野十夜并不孤单。
他一直一直,都是个幸运的小孩。
关向幸治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对了,翔阳,帮我向星野要个签名,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一份爪爪的亲签最好了!”
关向幸治声音激动道:“爪星99!”
日向翔阳:“……幸治你也是爪星cp粉?”
关向幸治坚定道:“真情侣就是最好嗑的!”
日向翔阳:……微妙。
……
孤爪研磨在十夜的指路下,开车到了邻镇的私立小学。
“仙山小学……”孤爪研磨想了想:“这不就是菅原前辈就职的小学吗?”
星野十夜点点头:“一开始听到菅原前辈在仙山小学就职的时候,我也惊讶了很久。”
这也算是很奇妙的巧合了。
星野十夜先是带着伴手礼拜访了曾经对他多有关照的老师们,随即才和研磨一起,溜到了菅原孝支的办公室。
正在埋头写教案的菅原孝支一抬头,对上了两张熟悉的脸。
菅原孝支表情有些憔悴,喃喃出声:“我写教案时睡着了吗?怎么开始做梦了?”
然后他十分淡定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瞬间清醒过来:“诶?没有在做梦??”
星野十夜终于笑出了声:“没有在做梦,确实是我们。”
孤爪研磨则是看向菅原掐大腿的手——下手真狠啊,他都感觉到疼了。
菅原孝支甩了甩脑袋,确定站在他面前的两人不是幻觉后,开心得跳起来抱住他们:“好久不见!”
被菅原前辈一把搂住的十夜和研磨艰难的拍了拍菅原前辈的后背:“好久不见。”
菅原前辈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菅原孝支在看到十夜和研磨后,工作效率大幅度提高,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教案,随即用一次性杯子给两人接了杯水:
“你们怎么来了?”
星野十夜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在这所学校上小学的,最近刚好放假,就和研磨回来看看老师们。”
嗯,送出去二十张亲签,星星爪爪各一半。
菅原孝支恍然:“原来是这样,真巧。”
菅原孝支看了一下时间:“等下我还有一节课就下班了……要不要来跟我一起上课?”
他笑了笑:“班里有很多孩子喜欢排球,正在上排球课呢。”
星野十夜眼睛一亮:“可以吗?”
孤爪研磨托腮:“十夜应该很受欢迎,我的话……在小孩子们那里应该没什么知名度。”
他的名气都来自于游戏比赛和游戏直播,比赛的游戏受众大概是高中生及以上,至于直播——他热衷于直播恐怖类游戏。
都是小孩子们不太喜欢的类型。
菅原孝支笑道:“你可是游戏大师,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不喜欢你。”
无论任何游戏,研磨都能轻松上手,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孩子王!
预备铃声响起,菅原孝支将两人带去了他即将上课的班级。
星野十夜站在班级门口,看着站在讲台上的菅原老师。
菅原孝支刚一出现,整个班级的小朋友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了讲台。
星野十夜小声对研磨道:“菅原前辈超受欢迎呢。”
孤爪研磨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菅原孝支的声音很温柔,简单的和小朋友们交流了一下后,便指了指教室门外:“今天老师给大家带来了新朋友哦!”
星野十夜和孤爪研磨知道,他们是时候登场了。
他们有些紧张的站在讲台上,面对一双双天真的眼睛,努力微笑着做自我介绍。
“我叫——”星野十夜刚一开口,喜欢排球的小朋友们就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星星!”
“是星星啊!”
“哇!”
孤爪研磨扭头,噗嗤一声。
真不愧是超有人气的星星同学!走到哪里都有球迷!
星野十夜有些无措,但在小朋友们开心的笑容下,他慢慢也变得自如:
“没错,是星星哥哥。”星野十夜笑道。
孤爪研磨笑容一僵。
等下他不会要自我介绍为“爪爪哥哥”吧?
在菅原前辈和星野十夜的目光下,孤爪研磨艰难的完成自我介绍:“我是……爪爪哥哥。”
好吧好吧,爪爪哥哥就爪爪哥哥。
孤爪研磨还以为没有小朋友会认识他,没想到有个小男生突然举手:“是游戏主播爪爪!”
孤爪研磨有些惊讶,轻声道:“你认识我?”
小男生严肃道:“我爸爸天天念叨你不应该退役,如果你不退役,你就是未来的世界冠军。”
孤爪研磨:……
听上去,是个怨念深重的事业粉……
孤爪研磨轻咳一声:“虽然没有拿到世界冠军,但我已经拥有了最佳的游戏体验,所以即使没有拿到冠军也并不遗憾。”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玩得开心最重要,对吧?”
孤爪研磨竖起大拇指:“没错,很聪明。”
小男孩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菅原孝支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征求了小朋友们的意见。
今天这节课是趣味课,喜欢打排球的,跟着星星去体育馆。
喜欢玩游戏的,跟着研磨到另一个空教室。
想要留在教室里看书或者做一些其他活动的,则是跟着菅原。
一节课下来,每个小朋友都非常开心。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完成,菅原孝支叉腰:“下班了!”
他像高中时那样,一手拖一个:“走走走,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
星野十夜和孤爪研磨对视一眼,顺着菅原前辈的力量便跟着他走了。
等到了居酒屋,菅原孝支熟稔的向老板打招呼:“我又来了。”
老板微微侧头,看着他身后的朋友们,笑道:“今天不是泽村和东峰啊。”
菅原孝支答道:“等他们下班了再喊他们过来。”
服务员引他们前往空桌,三人坐下。
菅原孝支将菜单递给星野和研磨:“他家的酒很好喝,不过似乎你们两个都不太喜欢喝酒?”
孤爪研磨举手:“我可以喝一点。”
星野十夜举手:“我可以喝果汁。”
菅原孝支看着眼前这两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因为和小朋友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这两个家伙怎么也学着小朋友们的样子,说话前先举手呢?
星野和研磨在意识到这点后,缓缓的收回手,脸有点红。
菅原孝支笑得后仰:“哈哈哈你们俩个,真是绝配!”
星野十夜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得意:“当然。”
孤爪研磨认真道:“没错,绝配。”
他是十夜第一个二传手,自然要当一辈子的同行人。
嗯,其实没什么逻辑关系,但他就是很坚信这一点。
他和十夜之间,一定是第一眼就注定了。
菅原孝支询问了两人的口味,然后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星野十夜想了想:“宇内前辈和月岛兄弟应该也在宫城县吧。”
大家都在休赛期嘛,况且仙台FROGS的大本营就在仙台。
于是半个小时后,居酒屋的榻榻米桌旁多了十个人,将整个榻榻米位都坐满了。
刚刚下班的泽村警察、还在为设计稿苦恼的东峰设计师、兴致勃勃参加聚会的月岛明光、被哥哥拖过来的月岛萤。
还有下班后赶来的山口忠、来带着妹妹参加聚会的日向翔阳、跟着哥哥一起来凑热闹的日向夏,以及刚坐下便和日向翔阳开始比拼今年得分数的影山飞雄……
比较令人惊讶的,是一脸愁苦手持速写本的宇内天满,以及身边虎视眈眈的赤苇京治。
“很抱歉。”赤苇京治向众人道歉:“但宇内老师这个月必须交稿了。”
星野十夜将头摇成拨浪鼓:“没关系没关系……就是宇内前辈,辛苦了。”
宇内天满看着满桌的美味,咽了咽口水后,瞄了一眼赤苇的脸色,然后一脸苦涩的举起手中的速写本:“不辛苦不辛苦……”
在这样的场合当然没办法画漫画,他带速写本只是为了给漫画打草稿。
草稿不需要精细,只需要让他能够看得懂就好。
赤苇京治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宇内老师,叹气:“您可以吃完再画……”
宇内天满眼睛一亮:“您允许我喝点……”
赤苇京治微笑:“不可以哦,宇内老师。”
星野十夜张张嘴,最终还是对着研磨小声吐槽道:“宇内前辈和小红前辈怎么互相用敬称啊……”
孤爪研磨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们互相尊重吧。”
分别掌握着对方的命脉、那种令人绝望的尊重呢。
星野十夜沉重的点点头。
“你们都到得好早!”刚刚将体育用品店打烊的田中龙之介和清水洁子走进来,在留出的空位上坐下。
“缘下还有一点工作,马上就过来——”
话音未落,缘下力便走进居酒屋,看着热闹的大家,笑道:“好久不见。”
至此,乌野排球部几乎全员集结——正在加班的成田和木下,将以视频形式参加本次聚会。
而正在东京广告公司工作的谷地仁花,还在东京这座城市卷生卷死——是的,她忙得连视频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以照片形式参加这次聚会。
他们聚在一起,回忆少年时代。
“直到现在我还会梦见教导主任的假发在天上飞!”
“那很惨了……我是说教导主任很惨。”
“喂喂,难道不是大地比较惨吗?”
“教导主任的黑历史在学生的噩梦里反复循环播放——果然还是教导主任比较惨吧!”
“听说老乌养教练和猫又教练拼酒,刚喝两口就被小乌养教练逮到,于是老乌养教练和猫又教练在小乌养教练的注视下,喝了两个小时的白开水!”
“哇,小乌养教练威武!”
“他们为什么要拼酒啊?”
“好像是因为去年的春高,音驹和乌野又没有碰上,于是他们决定酒桌定胜负……”
“……这两个老头子真幼稚。”
“是啊是啊,说好的排球场上定胜负呢?”
“垃圾场对决,代代永流传!”
“虽然我们的垃圾场对决已经过去了……”
“但现在的我们可以酒桌定胜负!”
“干杯!”
“刚刚还在说老头子们幼稚……”
居酒屋内,猫咪们和乌鸦们叽叽喳喳的聊着,猫头鹰在一边安静的监工。
宇内天满:在画了在画了!
第266章 伊达工if君(1) “崭新的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