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户美if君(完) “蛇蛇来袭,堂堂正……
第二天, 星野十夜依依不舍的送别乌野。
“春高,我们一定会在春高相见的!”日向翔阳坚定道。
星野十夜重重点头:“好,就春高!”
等乌野众人离开,户美众人也散开, 趁着这难得的休息日, 各做各的事。
星野十夜是个一旦不训练就会浑身难受的铁人, 在得知大水教练要求所有选手的放下训练好好休息一天后, 他整个人都超失落。
户美前辈组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 顿时心疼了,嘀嘀咕咕的研究了一会儿, 派出了平时和星野玩得最好的潜尚保:
就决定是你了, 潜!
潜尚保:……
潜尚保找到星野十夜, 言简意赅的表示:“难得的休息日, 听说你自从来了东京后就没怎么逛过,学长们想组织大家一起出去玩。”
星野十夜虽然不太喜欢逛街这样过分热闹的活动,但一想到是和队友们一起逛街, 他又有些蠢蠢欲动:
“……大家都去吗?”
潜尚保平静点头:“只有大将学长有事, 没办法参加。”
星野十夜想起昨晚大将学长的那通电话,了然的点点头。
他好像知道大将学长在忙什么了。
搞定了这个社恐后,户美的集体游玩活动便开始了。
星野十夜对东京的了解仅限于交通工具——从宫城县过来要乘坐新干线、电车——每天上学要坐电车,然后就是周边的超市以及学校……没了。
所以当他跟在队友们的身后、满脸好奇的看向周围繁华的街景时, 整个人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少年一样, 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户美前辈组:……可爱!
于是大家带着星野,将他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都玩了一遍, 所有好奇的美食都品尝了一些。
直到站在东京塔下,星野十夜抬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你喜欢这个?”先岛伊澄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 东京塔早就看腻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个塔而已。
星野十夜摇摇头:“我和翔阳约定过,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了东京塔,要给拍照片和他分享。”
乌野虽然来了东京,但他们在东京有繁重的练习任务,当然不可能闲得四处逛。
所以翔阳难得来一次东京,却没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他心心念念的东京塔。
「十夜:(图片)」
「十夜:等你下次再来东京,我带你来看,我已经记住来这里的路了。」
没多久,消息便回复过来:
「翔阳:我很快就会再去东京的!」
星野十夜嘴角上扬,将手机收起来。
真期待啊,下一次的见面。
……
一群少年们满东京的跑,等到了饭点的时候,除了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尝的星野十夜外,其他人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众人赶紧找了一家他们常吃的餐厅,难得出来一次,他们也不担心自己的钱包了,当然要玩得开心,吃得开心才行。
几人落座开始点菜,星野十夜没有忌口,就请常来吃的学长们点单了。
这家的寿喜烧味道格外好,少年们饿狠了,专心致志的埋头苦吃,一时间餐桌除了用餐声外,出奇的安静。
大概只有等他们都填饱了肚子,才会又恢复热闹的聊天声。
星野十夜吃了太多街头零食,此时还不是太饿,只是慢吞吞的吃着,习惯性的观察着四周。
……好像是大将学长?
星野十夜眯起眼睛看过去,大将学长正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和他们之间只隔着两个桌子。
户美众人太饿,进门直奔空桌,坐下就开始点菜,也没有吵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远处的大将学长!
而大将学长那边气氛似乎也不太美妙,他对面坐着一个精致又时尚的女生,此时正在气鼓鼓的说些什么。
餐厅嘈杂,这个距离下,他什么都听不清,但他猜测,两人大概是在吵架。
他对吵架的氛围是非常敏感的。
或许大将学长并不想让大家看到这样的一幕……
星野十夜收回视线。
无论是怎样的问题,都是大将学长的隐私,在大将学长没有主动说出来前,他最好还是当做没看见比较好。
总算吃到三分饱、有力气聊天的户美众,开始慢下自己吃饭的动作,小声的聊起天。
沼井和马看着一板一眼吃东西的星野和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两个,就连吃饭也没有热情!”
坚持一口菜一口饭的星野十夜:……吃饭的时候还要燃起来吃吗?
同样习惯规律用餐的潜尚保:沼井学长比想象中的还要莫名其妙。
提起热情,背黑晃彦有些好奇道:“听说星野最近在教潜怎么笑?成果如何了?”
潜尚保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冷酷又阴险的笑容:“这样。”
一个勉强及格、时不时发挥失常成绩还要倒退的差生,教另一个常年不及格的差生,负负当然没有得正。
被潜的笑容吓住,背黑晃彦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小声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不擅长说话,不如就这样隔着网笑笑吧。”
这种危险的笑容,和精神攻击也没什么区别了。
星野十夜歪头:“我也要对他们笑吗?”
潜尚保收回自己嘴角的弧度,平静道:“星野,笑一个。”
星野十夜露出一个僵硬阴森的笑容。
是的,如果是无意识的笑容,星野十夜在翔阳的影响下,已经可以做到暖烘烘了。
可一旦星野十夜意识到自己在笑,那脸上的肌肉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
背黑晃彦对上这样的笑容,坚定道:“你和潜一起笑!”
杀伤力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条户美蛇蛇!
果然,这两个孩子就是天选户美人!
大家笑闹起来,吃了一顿温暖又愉悦的午饭。
星野十夜的余光瞥见,大将学长和那个女生已经离开了。
……
放假回来后,户美众原本紧绷的精神稍微有些放松,大家的训练效率反而上升了一个台阶。
只是大将优的状态有些不对。
虽然大将优在训练时依旧认真专注,练习时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甚至比从前更加用心训练,对自己十分严格。
但众人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从大将身上传来的紧绷感。
他很不开心,可谁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星野十夜想起那晚的电话,想起休息日餐厅里大将学长和那位女生的紧张氛围……
这件事,非常棘手。
……
在这样的状态下,户美迎来了IH。
时隔许久,户美再一次打进全国,让户美的名字闯进全国的视线,所有人都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大水清心对着少年们做出最后的动员:“你们是独特的。”
每个少年都是不同的个体,有不同的性格爱好,生活习惯。
但此时时刻,他们聚集在一起,却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将你们的独特发挥到极致,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大水清心叉腰,声音正气凛然:“去尽情的戏弄对手、哄骗裁判、拉拢观众吧!”
“你们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二三年级早就听过大水教练这样的指示,表情还算正常。
一年级们听到这样的动员词,顿时各个表情诡异。
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竟然用这样大声的说出来?
大水清心见自己已经震慑住了少年们,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户美一年级组:不是震慑,是震惊啊喂!
不过动员的目的已经达到,众人也坚定了眼神和信念:“是!”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就是恶役户美!
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共犯!
……
IH出现了一匹黑……蛇。
原本应该称为黑马的,意指在全国大赛中一鸣惊人的胜者,出人意料的后起之秀。
但这个黑马的球风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IH男子排球赛主赛场场地空旷辽阔,绝大部分的观众都无法得知场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看到户美选手的精彩表现。
但距离较近、甚至是在场边观看比赛的观众们,却是将场内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突然闯进全国大赛的户美高校,球风可不像他们横幅上写的那样“堂堂正正”。
偏偏户美并不是一坏到底的角色,当大将优高举手臂喊出“我拦网触球了”,示意裁判这一分应该是对方的分值时,又会让人感觉到户美的光明磊落。
他们似乎只拿自己应该得的那一分,不屑于通过隐瞒触球这种手段来占据本该属于对方的一分。
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纠结万分的球队。
虽然在户美的球风上,不同的观众有着不同的理解和争议,但唯独一点,他们的观点十分统一:
户美的强大,毋庸置疑。
东京三号种子队户美,是本届IH的夺冠热门强队。
……
山架美华站在距离排球场最近的场外观看位,认真观看这场比赛。
她对排球没什么兴趣,偏偏有一个身为排球队队长的男朋友。
优帅气又体贴,极少在她的面前提起排球,因为优知道她对此并不感兴趣。
但是,排球占据了优太多的时间了。
尤其是在户美打进全国大赛后,她心中当然为优感到骄傲,可面对越来越忙碌、有时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的优,她也会有些不开心。
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的约会,优人在餐厅,魂早就飞到排球场了。
好吧好吧,她知道优不久前才打进全国大赛,脑袋里塞满排球也很正常——但这可是约会诶!
于是吵架,放狠话。
“山、山架学姐……郑重邀请您前往东京体育馆观看本届IH男子排球比赛……”
山架美华看着眼前鞠躬到近乎折叠的橘发少年,双手抖得像是调了振动一样,举着一张信封。
她接过信封,张张嘴,刚想对这个后辈说“我不吃人,你不用这么害怕”的时候,旁边冲出来一个表情冷淡的少年,将这个橘发少年扛起来就跑。
山架美华抬起手,想要挽留,然而少年脚程太快,几息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她只好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IH男子排球比赛的开场时间和地址,以及各高校队伍的对战表。
山架美华沉默,陷入了纠结之中。
当然,纠结的结果就是这样——她一个完完全全的排球小白,将户美的比赛一场不落的看完了。
天知道,在来之前她甚至不知道排球是25分制!
“户美又开始了……”
“明明接球和进攻的过程都非常安静,最多只是说些‘我来’‘好球’这样的提醒语,但只要排球落地——不管在哪边落地,户美选手那张嘴就闭不上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户美的战术风格……也是真的很讨厌他们那张淬了毒的嘴……”
“尤其是队长大将——”
身边的观众喋喋不休,山架美华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磨牙道:“只是嘴毒一点而已!”
两个观众噤声,一脸疑惑的看向这位突然出声的女生。
山架美华叉腰,气势汹汹道:“比赛场上禁止说话了吗?”
观众1号呆住:“没……”
山架美华乘胜追击:“户美有说脏话吗??”
观众2号小声:“也没……”
山架美华作为户美的学生,某些校风她同样具备:
“既然没有明文禁止,户美选手也没有进行脏话攻击,只是死球间隙的聊天也不行?!”
她口齿伶俐,很快便将两人说得哑口无言。
观众3号反驳道:“你管这叫聊天??”
场上,对手已经快要被户美选手的毒液气死了。
山架美华理直气壮:“他们面对的是自己人,当然是聊天了!”
观众3号被噎得半死。
户美当然要对着自己人说话,不然会被裁判发黄牌了!
在规则的边缘反复试探,户美深谙此道,当然不会被裁判抓住把柄!
山架美华1VS3大获全胜,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她也是户美的学生呢!
场上,户美全员专注于场上的对决,没有丝毫分心。
场上的心理战,远比场下以为的还要精密细致。
星野十夜目光幽暗的观察着对手的状态,无论是动作上的错漏,还是心理上的破绽,甚至是精神上的疏忽,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在他不断构建户美战术体系、针对对手弱点进行部署的期间,户美全员同样安静的运作着,为他们的司令塔提供稳定的一传。
“星野!”大将优再一次鱼跃救球,这一球已经过网四次,中间进行了无数的战术拉扯。
任何情况都不能让排球在己方落地,为此拼劲一切,就算是最不华丽的姿态也没关系。
耐心的蛰伏,一次又一次的将球垫起,户美的毅力和耐力不会输给任何一支队伍。
星野十夜看着空中有些偏离的一传,这球有些难以处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将赛场上一切的信息都进行快速拆分解读,抽丝剥茧般寻找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在网前高高跳起的星野十夜,目光从沼井学长和潜身上,依次划过。
对面的拦网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眼睛下意识的被正在起跳的沼井吸引。
刚刚已经被“主攻手打快攻”这个莫名其妙但意外行之有效的战术戏耍过,他很难不去关注这个户美王牌。
星野十夜的眸光一闪,眼底泛起冷色,像是毒蛇终于抓住了猎物那短暂露出、转瞬即逝的致命处。
变托为扣,二次进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流畅得可怕,不像是在空中才抓住时机,更像是早早就预备好要打二次进攻一样,没有丝毫停滞。
面对这样突然的进攻,对手竭力挽回,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落地。
户美成功拿下1分,向胜利再次迈进一步。
星野十夜落地。
就像是一句话的终点必须要有一个句号一样,作为户美的选手,一球结束也必须说点什么。
“再快点就好了。”星野十夜对着鱼跃救球失败后正在准备起身的二传手礼貌点头,转身离开,前往站位。
对面二传手:……
他深吸一口气,被一句话噎到想当场捶地。
到底是谁在传户美二传手星野十夜是户美的唯一良心??
这家伙不说话的时候也就罢了,一张嘴比户美全员加起来还要噎人!
那种“惋惜”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惋惜什么?你在替谁惋惜??
不用你这家伙假好心啊啊啊!!
潜尚保轮换上前,身后的星野十夜还在提醒:“礼貌一点,潜。”
于是潜尚保十分礼貌的对着刚刚被噎得半死的对手二传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对手二传:……
户美!我**你个**!!
他在心里,骂的很脏。
在融入了心理战后,搭配户美那灵活机敏的进攻战术和不知何为放弃的防守,最终户美拿下了这一场比赛的胜利,向冠军又进一步。
随后是四强……决赛……
五局三胜制的决赛,带给了户美极大的麻烦。
“等拿了冠军……我一定回去好好练习体能……跑步,再加两圈……”大将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不断从额头、鬓角淌下来,滑落到下颌,又被他十分不耐烦的擦去。
他是技巧型攻手,体能一直都是他的硬伤,在三局两胜制时还算能坚持,五局三胜制的比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沼井和马的状态比大将要好些,但也好得有限,此时也一脸疲惫的看向对面:“你的体能训练已经是最高强度了。”
广尾幸儿不断调整呼吸:“可怕的是,对面似乎还能坚持。”
不断上场下场来回跑、虽然不需要跳高但也运动量巨大的自由人赤间飒扶着膝盖,有点崩溃:“他们是怪物吗?”
潜尚保抹了把汗,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状态似乎还不错的“户美小怪物”:“星野,还有什么办法吗?”
就算他们有拼命的意志,但体能这种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他们能做的,就是凭借意志力吊着最后的力气罢了。
眼下已经是第五局了,在这个距离冠军奖杯最近的地方,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就算是敲开骨头榨出最后的潜能……
“有。”
星野十夜抬起头:“我还有办法。”
潜尚保脚步微微踉跄,总是冷淡着的眼睛里泛起光亮。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日向翔阳会说:只要有十夜在,什么都可以解决。
这家伙,真令人安心啊。
星野十夜抬手,示意大水教练叫出最后一次暂停。
来到教练席,星野十夜快速说出他的想法:“将潜换下,换上先岛学长,打双二传——以先岛为主二传手。”
没等众人问他做什么,星野十夜主动交代,那双橘色的眼睛里,跳动着热烈的火焰:
“我来做主攻手。”
潜尚保的位置,是接应。
先岛伊澄一直在做热身,原本是担心星野的状态,没想到两人会同时上场,打起从未练习过的双二传阵容。
星野十夜轻声道:“别担心,我们不是练习过吗?”
他和先岛学长经常在自由练习时互相给对方托球,二传手多练一手扣球,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现在,就是他们这对奇兵打出奇效的时候。
星野十夜从二传手转变为主攻手,只需要一球。
一个势不可挡的、可以扣开拦网的强攻球。
众人恍然:原来这个橘发二传手,拥有如此可怕的攻击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体能状态比户美所有人都好,甚至比对手还要好——他在作为二传手时,可不需要时时刻刻的全力起跳。
户美沉睡许久的强力进攻点,在最后关头高高跳起,用背影告诉他的队友:
向胜利冲锋。
整个户美出奇的安静,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精神攻击对手了,甚至也懒得理会裁判对他们的印象如何,也不想去争取观众席上更多观众的支持。
他们所有人都在静静的拼命,全神贯注的打好每一球,没有人去注意比分,也没有人在意这场比赛究竟什么时候会结束。
反正这场比赛总会结束的。
想赢啊,那就拼尽全力吧。
大将优鱼跃上前,却意外踩上了一摊汗水。
在身体失衡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一传,必须垫出去!
他不再顾及平衡身体,而是优先稳住了手臂,让排球稳稳的垫起。
没有手臂支撑,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
这一球被先岛伊澄精准托出,星野十夜扣球出手,穿过拦网后,被对方的地面防守垫起。
仓促之下,一传过网,是户美的机会球。
大将优尝试起身,疲惫的身体已经感知不到疼痛,这才是最麻烦的一点——他好像站不起来了。
这样的机会球,要让户美减员迎接吗?
“优!!!”
“上啊!!!”
大将优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跑向了排球。
胜利——胜利——
为了胜利,再一次高高跳起来吧。
先岛伊澄一传托球,星野十夜起跳。
面对他引来的双人拦网,星野十夜嘴角微微上扬。
空中接力,二次托球!
最终完成扣球的,是差点站都站不起来、对胜利无比渴望的大将优。
技巧娴熟的他躲过单人拦网,避开地面防守,将排球结结实实的扣在了对方的阵地。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被观众又爱又恨的、狡猾又阴险的户美,戴上了属于自己的王冠。
星野十夜倒在地板上,大脑放空。
脑海中回想起他和大将学长曾经的对话。
“星野,你知道胜利的秘诀吗?”
“我知道,是‘不择手段的得分’!”
“其实不是哦。”
“诶?”
“是‘不放弃任何一球’。”
……
那拿到冠军的户美众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休息室,他们得整理一下自己的状态,简单休息后再去领奖。
星野十夜坐在长椅上闭了会儿眼睛,再睁眼时发现房间里的大将学长消失了,而其他人正围在休息室门口,将门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偷偷看着什么。
他有些好奇,蹑手蹑脚的凑上前,先岛学长给他让了个位置。
顺着门缝看过去,门外正是房间内消失不见的大将学长,他对面的,自然是他的女朋友,山架美华。
“……赛场上的优,很帅气。”
星野十夜:山架学姐真的来了!好耶!
“我想了解排球……优可以陪我一起吗?”
“当然了美华!”
两人重归于好的那一刻,躲在门后暗暗窥探幸福的单身蛇们忍不住恨恨出声:
“现充必须死!!!”
——户美篇,完。
第252章 稻香的假期 “秋收的季节!”……
星野十夜正在整理行李箱, 企图将所有伴手礼都塞进箱子中。
这段时间难得有个长假休息,他和研磨两个人开始了非常不健康的、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美好生活。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行。”中午十一点还没有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星野十夜陷入沉思:“这样的日子再过三天,我就要长肉了。”
倒不是说他对保持身材有什么执念, 只是作为职业黄金期的排球选手, 管理身体状态已经成为本能了。
他们的体重是有固定波动范围的, 超过这个范围会被营养师、理疗师和教练联合三重奏。
同样窝在被子里玩游戏机的孤爪研磨磨磨蹭蹭的坐直身体, 眼神放空片刻后突然出声:“现在是秋收的时间吧?”
星野十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秋收……”
孤爪研磨点点头:“我们去兵库县度假吧!”
……
于是, 两人将院子里和家里的猫猫们托付给了正在东京工作的黑尾铁朗,然后拎着行李箱跑到兵库县了。
黑尾铁朗:好想度假……好想和研磨星野一起出去玩……
只可惜现在是V联盟的休赛期, 可不是各行各业的休假期。
他一脸悲苦的掏出钥匙, 打开研磨星野家的门。
他一直有这个家的钥匙, 甚至有属于自己的卧室。
“你们家的大人出去玩啦……”黑尾铁朗刚一出现,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猫猫们便开始围着他蹭来蹭去。
黑尾铁朗有些得意:他和猫猫们的关系,也很棒!
……
两人乘坐的飞机刚一落地,就被开车过来的宫侑接走。
“慢、慢点……”星野十夜脸色发白, 手死死的扣住把手, 浑身上下写满了惊恐。
宫侑随意道:“放心吧,这条路我常开的,完全没问题!”
北信介现在住在乡下,道路七扭八歪的十分难开, 所以即使孤爪研磨有心接手方向盘,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这项工作交给了宫侑。
只是见十夜脸色发白的样子, 孤爪研磨还是提醒道:“慢点吧,十夜晕车很严重。”
宫侑有些无奈,不是他故意为难十夜, 而是这里道路崎岖,总有各种角度不同的拐角,即使放慢速度,晃来晃去的车也不会让十夜感到舒适。
不如一鼓作气的开到北学长家,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
孤爪研磨只是关心则乱,在意识到放慢速度就等于是延长十夜受罪的时间后,他也不再出声,安静的为十夜按摩着缓解晕车的穴位。
宫侑的车开得不错,虽然无法避免拐弯带来的晃动,但他对这里的路况很熟,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等到了北宅时,宫侑下车后,和孤爪研磨一起扶着十夜,扯着嗓子喊道:“阿治!快来!十夜晕车晕得快要死掉了!”
星野十夜虚弱的摆摆手:“我没有要死掉——呕——”
宫侑见状,更是惊慌:“北学长!!!”
北信介在听到阿侑喊阿治的时候,就动身迎接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星野带进屋子里休息。
好在乡下空气清新,又提前吃了晕车药贴了晕车贴,带着稻香的风一吹,他整个人变精神了许多。
见十夜恢复得这么快,孤爪研磨松了口气,这才分出精力来和大家打招呼:
“好久不见,北前辈,阿兰前辈,治,角名。”
孤爪研磨大点兵。
互相打过招呼后,星野十夜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刚刚脸色还非常难看呢……你这家伙恢复力也是怪物级别。”宫侑啧啧称奇。
面对侑前辈的调侃,星野十夜熟稔的回道:“毕竟我可是来干活的。”
一来就病倒的话,到底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添乱的?
没错,他们是来帮北前辈秋收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更多的是想和朋友们聚一聚——现在种地早就实现了半机械化,能用上人工的地方实在不多,说不定北信介还在苦恼,到底要分出多少地来给他们“收稻子”。
宫侑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星野十夜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就拖着研磨和大家一起去稻田了。
孤爪研磨:……原本只是想给十夜找点排球以外的事做,秋收正好可以给十夜增加点运动量,便和北前辈合计了一下,组团前来。
但他只是想给十夜找事做,不是想给自己找事做啊喂!
比起收割稻子,他更想窝在北前辈准备好的客房,打一下午的游戏。
被十夜拖着走的孤爪研磨叹气。
算了,游戏什么时候都能玩,但收稻子这样新奇又有趣的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上的。
等一行人赶到稻田时,众人站在高高的土坡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稻谷,金灿灿的连成一大片,风一吹过,低着头的稻谷随风晃动,却并不轻盈,而是沉甸甸的。
这样灿烂的金色,会在不远的未来变成大米,出现在各家各户的餐桌上,每粒米都圆润饱满,是微微甜香喷喷的味道。
只有站在这里,才知道北信介的事业究竟有多伟大。
“我要哭了。”宫侑扁扁嘴:“虽然已经看过很多很多次……”
可每一次再看见,他还是会为北学长感动。
“农民真是很伟大的工作呢。”尾白阿兰赞叹道:“能够种出这么好吃的大米,北可真厉害。”
角名伦太郎这个战地记者化身农业记者,对着遍野的稻谷举起相机。
他很喜欢来这里,感受田野的风和眼前的美丽。
孤爪研磨眯着眼睛向远方眺望,越是遥远的地方,金色越灿烂越密集。
稻荷神的神使似乎是狐狸……
谷物与食物的神明,主要掌管丰收的职能。
孤爪研磨又看向北信介,不语。
黑白渐变的头发,站在田野间时,像是被风送来保佑这个片土地风调雨顺的神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神性。
这个人,像是从高天原走出来的一样。
星野十夜第一次见到大米曾经的样子。
空气中飘着稻香,大地被铺上金色,仿佛把空气染成了金色。
或许是舟车劳顿脑袋还没转过来,或许是被眼前的美景迷惑,星野十夜发出暴言:“我们要收这么大一片的稻子吗?”
声音里没有为难,满满的全都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众人:……晕车会使人变笨蛋吗?
孤爪研磨半靠在十夜的身上,闻言微微抬起头:“你不回东京了?”
星野十夜茫然:“回啊,假期还有一周就结束了吧?”
孤爪研磨语气轻飘飘的:“一周的时间就想将这么大片的稻田收完,太嚣张了哦。”
星野十夜也反应过来,凭他们这几个人,手动割稻子的话,想要将这么大片的稻田全部收完……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向北前辈:“抱歉,我好像说了很失礼的话。”
星野十夜觉得,他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北前辈的工作。
北信介并没有在意,只是温和的笑笑:“没关系,现在都是半机械化操作,就算是星野一个人,使用机械的话也可以很快将眼前这些稻谷收完的。”
只是他们来这里是想体验田园生活,不是来体验发达科技的。
果然,星野十夜摇头拒绝:“我还是想亲手收稻子。”
既然有这样绝好的机会,他当然要亲手参与秋收。
宫治看着眼前的稻田,就像是看到一个又一个、连绵不绝的饭团,眼睛亮得可怕:“什么时候开始?”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亲手收割“饭团”了。
北信介带他们来到附近的房子:“你们穿成这样去秋收可不行。”
五分钟后,众人摇身一变,换上了舒适又耐脏耐磨的工作服,脚上踩着一双厚厚的靴子,头发被头巾包裹起来,带着手套的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镰刀。
孤爪研磨看了看手里的镰刀:这可真是新奇的体验。
星野十夜炯炯有神:稻子!我来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经常会来北宅玩,稻田也不是第一次进了,自然没有这两个“西提boy”新奇。
众人跟随着北信介的身影,走进稻田。
北信介和他们穿得一样,只是行走动作都十分轻松娴熟,一看就是经常走在稻田间的人。
他熟练的为几人示范——主要是为第一次来的星野和孤爪做示范。
这两个人学习能力都超强,动手能力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好,没一会儿就可以做得有模有样了。
北信介看着两人动作缓慢但标准的完成收割稻子,眼神中带着欣慰:“或许你们也有种地的才能。”
星野十夜被夸得冒花花,孤爪研磨看向格外开心的十夜,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
只要十夜开心,这一趟的目的就达成了。
北信介将镰刀递给阿侑:“我还有些工作,你们在这里玩吧,后续的工作阿侑他们已经很熟练了。”
他笑着道:“秋收比较辛苦,所以大家玩累了就回北宅。”
星野十夜好奇道:“北前辈的工作不在这里吗?”
北信介点点头:“这里只是很小的一块稻田。”
只是……很小的……一块……
星野十夜看着这片身处其中后便再也摸不到边界的稻田,沉默。
或许,北前辈是个相当低调的有钱人呢。
一开始,星野十夜打定主意,今天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至少要完成周围这一小块的稻田收割。
他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作为一名职排选手,他在重复做同一件事时总是格外有耐心——就像是训练一样。
星野十夜收割稻子的动作正在从生疏变得熟练,他的收割效率也越来越高。
但是很快的,他便意识到不对。
“呼——真累啊。”星野十夜站起身,也顾不上袖子沾了泥,随手便擦去额头的汗水。
原本干净的池面已经变成了脏脏的泥人,而他对此一无所觉。
“你能坚持这么久才说累,已经很厉害了。”宫治坐在土坡上休息,现在的他可没办法和职排选手拼体力:
“阿侑第一次割稻子的时候,才二十分钟就喊累了。”
宫侑还在埋头苦干,闻言顿时抬头,一脸不乐意道:“我是前一天刚刚从国外度假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所以才会很快就累了!”
宫治撑着镰刀,和阿侑隔着老远吵架:
“哈!就两个小时的时差,你在飞机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竟然没倒过来吗?”
“你才是死猪!你个蠢治!”
“猪侑!你是猪侑!”
角名伦太郎站在一边,他的脖子上挂着相机,对种地也不感兴趣,所以他没有换上衣服和大家一起下田,而是站在土坡上从不同角度为大家拍照。
到时候刚好可以做成相册,卖给黑色狐狼俱乐部和立花Rad falcons俱乐部,当选手的务农款周边卖——没错,这就是他早早攒下丰厚家底的原因。
当然,有给模特分成。
角名伦太郎那双酷似藏狐的眼睛微微一闪,和孤爪研磨正好对上视线。
角名伦太郎对着孤爪点点头。
他和正当红的游戏博主爪爪当然也有合作啦!
务农款爪爪!
星野十夜没想到自己只是喊了一声累,宫侑宫治兄弟二人就开始了一轮莫名其妙的争吵。
眼看着吵架升级,即将发展成稻田战斗时,尾白阿兰黑着脸——他的脸本来就够黑了:“我说你们两个是白痴吗?”
尾白阿兰狠狠吐槽:“给我把多余的精力放在秋收上而不是斗殴啊!你们这两个精力过于充沛的胡闹笨蛋!”
刚想冲过去给阿治一个泥巴冲击的宫侑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阿兰时,蛋花眼打着转,眼泪汪汪道:“是吐槽,是吐槽啊!!”
尾白阿兰无语:“你终于彻底变成傻狐狸了吗?”
宫侑一脸激动:“就是这个味!精准中带着刻薄、平静中带着随意,那种举重若轻的吐槽,仿佛轻轻松松就能改变气氛的奇迹——阿兰,我不能没有你!BJ不能没有你!!”
尾白阿兰一脸槽多无口的表情:“完了,这家伙真傻了……你们BJ怎么把他养成这样了?”
星野十夜一脸羞愧:“大概是因为BJ选手每天都无规律、不间断的对侑前辈投喂槽点,终于将侑前辈逼成了槽点制造机吧。”
尾白阿兰表情复杂:“怎么说呢……你这句话的槽点也很多……”
孤爪研磨收了一会儿稻子后就跑到土坡上休息了——体验是一回事,拼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补上了人生中“米饭端上桌前经历了什么”的初体验后,闻着风带来的稻香,听着好友们和爱人轻松的聊天斗嘴,这一趟已经不虚此行。
星野十夜和宫侑两个人格外卖力,很快便让这片稻田缺了小小的一角。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他们玩玩歇歇的干活,成功收割完了一块稻田。
星野十夜指着那片稻田:“这一块和那边,都是我干的哦!”
孤爪研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里带着笑意:“我知道。”
他一直在看着十夜,十夜完成了哪一块的稻田,他比十夜自己还要清楚。
孤爪研磨转头,对上十夜亮晶晶的眼睛,他嘴角扬起笑意:“真厉害。”
星野十夜:被研磨夸赞了!
角名伦太郎眉头微挑,见星野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嘴角,便举起相机,对准了两人。
这两个人收的稻子,大概也格外的甜吧。
……
众人返回北信介的家中,家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和蔼又慈祥的北奶奶温柔的看着孩子们:“玩累了吧。”
常来玩的宫治魂都飘到餐桌上了:“奶奶做的饭太香了!”
众人连连点头,眼睛粘在餐桌上,根本舍不得离开。
“辛苦了。”北信介看着个个顶着小花猫脸的朋友们,顿时忍俊不禁道:“快去洗漱吧!”
阿兰、角名、孤爪这几个玩够了知道休息的还好,看上去虽然有些潦草,但形象方面还算整齐。
至于阿侑阿治和星野,前两个是一旦燃起比拼的兴致就决不罢休的“决斗型狐格”,后一个则是“无论什么都要认真完成”的死心眼。
劳动了一下午、饿得眼冒绿光的几人,快速排队完成洗漱后,便直直的扑向餐桌。
既然来了兵库县,自然要吃兵库县当地的特色美食。
星野十夜坐在餐桌前,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北信介双手合十:“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我开动了。”
“我们开动了!”
随即,便是风卷残云般的用餐。
星野十夜再饿也不会打乱用餐时的节奏和习惯,只是这个习惯在这样的餐桌上明显有些吃亏——星野十夜抢不过宫双子。
主要是抢不过治前辈。
“好吃!”星野十夜一脸满足的夹起一大口米饭。
香喷喷的米饭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气,进嘴后只是简单的咀嚼两下,米饭的香甜便从舌尖蔓延开。
等他再去夹菜时,他刚刚瞄准的那块大虾天妇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星野十夜:……抢不过,根本抢不过。
他的目光只是简单的在餐桌上扫过,孤爪研磨便淡定的将自己碟子中还没动过的天妇罗夹给十夜。
星野十夜笑的得意。
他确实夹菜很慢,但那又怎样!
他有研磨!
星野十夜一口吃下大虾天妇罗,眼睛弯弯的,一脸满足。
他反手将自己碟子里的那个厚蛋烧夹给研磨——厚蛋烧只剩最后一块了,他知道研磨喜欢吃,先对厚蛋烧下手,所以才错过了大虾天妇罗。
孤爪研磨嘴角微微上扬。
十夜夹了厚蛋烧却没第一时间吃掉,他就知道那块厚蛋烧一定是他的。
尾白阿兰挑眉:“你们夫夫两个,倒是配合默契,不愧是当初高中排球界赫赫有名的搭档。”
音驹的驾驶员和高达。
尾白阿兰转头,又看自家稻荷崎的那对双子组合——本应该是世界上最默契的两个人,结果却因为最后一块照烧鸡腿大打出手。
尾白阿兰一脸木然的吐槽:“这两个家伙不吃这块照烧鸡腿会饿死吗?”
桌子上明明还有那么多菜!各种各样的菜!
北信介感慨道:“或许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抢着吃的东西总是更好吃一点。”
最终那块照烧鸡腿被勤加锻炼的宫侑成功拿下。
宫治愤愤:“等我回去,再加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
绝对不会让阿侑这个家伙在双胞胎大战中占据上风——绝对!
角名伦太郎:吃点小夫夫的狗粮,再吃点双胞胎大战的火药,甜辣口味,多谢款待。
……
他们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周,将那一块稻田收了大半,然后每人提着一袋“北大米”,踏上了归途。
“每天呼吸着带着稻香的空气,感觉灵魂都带着稻谷味儿。”星野十夜感叹道:“北前辈家真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农业发达的地方,无论是空气还是景色都非常美好呢。
孤爪研磨阖上双眼,长期对着电脑的眼睛,在北前辈的家乡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每天看看大自然的景色,对眼睛真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喜欢这里的话,我在兵库县购置一套房产怎么样?”孤爪研磨提议道:“休息的时候可以经常去找他们玩。”
星野十夜对置产这种事没什么概念,轻松的点点头:“好啊。”
他想起自己在宫城县也有房,便笑着说道:“下次假期,我们去宫城县度假吧!”
他的家乡,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孤爪研磨轻笑一声:“好。”
他想去走走十夜留下过足迹的地方。
……
两人到家后,正好碰上黑尾铁朗来家里喂猫。
“玩得开心吗?”黑尾铁朗将扒在自己裤腿上的小狸揪下来,笑着问道:“看上去,你们度过了很愉快的一周。”
星野十夜重重点头:“兵库县好吃的好玩的都很多!”
孤爪研磨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示意小黑看过来:“给你带了伴手礼。”
黑尾铁朗眼睛一亮,被旅行中的朋友们惦记,总是一件令人很开心的事。
他接过袋子,里面是兵库县的各种特产。
“侑前辈大力推荐。”星野十夜将自己手中的北大米分给黑尾学长一袋:“这是今年的新米,北前辈特意留给我们的。”
黑尾铁朗随意的摆摆手:“大米就放在你们这里吧,我会来蹭饭的。”
星野十夜也不推辞,收回自己递出的手臂:“务必常来。”
他即将进入封闭式训练,吃住都在训练中心,研磨一个人在家他实在不安心——研磨绝对会一日三餐吃外卖和桶面的,绝对。
黑尾铁朗和星野十分默契的对视一眼,重重点头:“放心吧,星野!”
令人担心的孤爪研磨:……你们两个!
带着稻香的假期结束了。
第253章 稻荷崎if君(1) “狐狸窝的大个子……
四月一日, 各校开学的时间。
星野十夜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橘色鸡窝发呆。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名高中生了。
他慢吞吞的起床、洗漱,随便叼了片面包片, 拎起书包向外走去。
七点十分, 他果然看见了那道身影出现在家门附近的小路上。
“北!!”星野十夜举手, 用力晃了晃, 嘴上的面包片差点掉下来, 幸好他用另一只手扶了一下。
北信介一眼就瞄到他嘴上叼着的面包片,有些不赞同的出声道:“早上只吃这个?”
星野十夜叼着面包片, 有些含糊不清道:“起晚了, 这个比较方便。”
北信介有些头疼的摁了摁额头:“昨天晚上又偷偷看排球比赛的录像了吗?”
星野十夜动作一僵, 眼神心虚的飘忽着:“那个……”
北信介平静的打断他:“看来我猜的没错。”
星野十夜低着头, 一副认错但死不悔改的样子。
北信介:……
北信介看了下时间,无奈道:“等下再说你,再不出发的话, 我们要迟到了。”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星野十夜忙不迭的点点头, 跟在北的身后。
他们从小就是邻居,真正熟起来成为朋友却是在国中的时候。
星野十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嘴里的面包片快速消灭。
两人在教学楼门口分开——北信介今年已经是高中三年级,而星野十夜才刚刚上高一。
新生典礼后, 是无聊但很有必要的自我介绍环节。
星野十夜托着下巴, 脑海中还在回忆着昨天熬夜看的那场排球练习赛。
轮到他自我介绍时,星野十夜脑袋一抽, 竟然下意识说出:“我叫排球……”
话刚一说出口,星野十夜就回过神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玩意??
他叫排球??
班级众人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班主任勉强笑笑, 声音中带了几分虚弱:“你一定是太紧张了,将爱好说成了名字……”
同学们也回过神,此起彼伏的笑声响彻整个教室。
星野十夜的脸默默红了起来。
坐在另一列的理石平介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橘发少年——他竟然和星野十夜一个班!
“我叫星野十夜。”等笑声渐歇,星野十夜才重新做自我介绍,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刚刚闹笑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爱好是排球。”
理石平介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看这位“兵库县国中第一自由人”,果然很高啊。
这样高的个子,竟然会去做自由人!
星野十夜坐下后,自我介绍的接力继续。
直到理石平介。
“我叫理石平介,爱好是排球。”
星野十夜听到关键词,抬头看向他的同学。
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
大概是隔网相见过?
甩了甩头,努力从记忆中翻找出这个人的影子,最终无果。
想不出来就不为难自己了。
星野十夜再次进入自己的世界。
关于那场比赛……
——
下课后,星野十夜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像是一尊漂亮精致的雕像。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发呆。
理石平介凑过去,仔细端详着这个人的身形。
……不管怎么看,这样的身体素质,都应该在空中大展神威才对!
理石平介百思不得其解。
星野十夜眨眨眼,看着在自己面前陷入思考的家伙。
“那个……”星野十夜出声:“我看得见哦。”
所以为什么要大咧咧的杵在他的面前?
理石平介下意识回答他:“我知道你看得见。”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失礼。
“抱歉,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理石平介认真道。
星野十夜疑惑:“为什么是我?”
理石平介捧读:“连续两年获得‘兵库县最佳自由人’的天才星野十夜,以一米八的身高镇守队伍后排,被称为‘稻谷守护神’。”
这就是他好奇的原因。
星野十夜的耳根慢慢发烫。
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自由人而已。”
理石平介耿直道:“你的国文似乎不好,平平无奇不是这么用的。”
星野十夜:……谦虚你懂不懂?
两人视线相接,最终是星野十夜狼狈败退:“所以你在好奇什么?我只是个自由人而已……最多就是厉害一点的自由人。”
你又不是没见过自由人。
理石平介发现,这个看上去有些不好相处的人,似乎意外的好说话。
他的胆子顿时更大了:“可不是厉害一点,是非常厉害。”
理石平介张张口,还是想问出:你长得这么高,身体条件也很优越,为什么选择当自由人?
还没得他问出口,前来宣传社团的学长们便走进来了。
“我是稻荷崎排球部的尾白阿兰。”讲台上,皮肤有些黑的异国血统少年笑容温和:“如果有对排球这项运动感兴趣的人,欢迎加入稻荷崎排球部。”
星野十夜和理石平介还没等他简单介绍一下稻荷崎排球部的情况,便异口同声道:“我要加入排球部!请给我一份入部申请表!”
星野十夜的眼睛亮晶晶的。
加入稻荷崎排球部,和北一起打排球!
——
放学后,理石平介自觉上前,邀请星野十夜一起前往稻荷崎排球部所在的体育馆。
星野十夜捏着手中的入部申请表,没有拒绝。
两人结伴而行,理石平介终于有机会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长得很高,为什么不试着做攻手呢?”
星野十夜转头,比他还要疑惑:“我长得高,为什么不能做自由人呢?”
理石平介被问住,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是啊,虽然做自由人的大部分都是小个子,但也没人规定大个子不能做自由人啊!
带着这份疑惑,两人终于到达稻荷崎第一体育馆。
星野十夜看着体育馆内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脸,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一步。
人有点多……
理石平介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上前,大声道:“学长们好!我是一年级的理石平介,位置是主攻手,申请加入排球部!”
听到门口的声音,稻荷崎排球部众人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一脸好奇的围了过来。
“哇!这么早就来新生了?”
宫侑蹦蹦哒哒的溜过来,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是两个人。
他一歪头,和一双橘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星野十夜?!!”
宫侑这一嗓子,成功让星野十夜和理石平介陷入包围圈。
“什么?星野?”
“那个‘稻谷守护神’的星野吗?”
“阿侑天天念叨的那个?”
“阿侑国中的时候和星野十夜一个队伍吗?”
“我记得不是吧……星野是稻谷学园的,阿侑是野狐中学的。”
理石平介有些懵。
虽然星野十夜确实是个名气很大的自由人……但也不至于名气大到这种程度吧??
星野十夜则是努力往理石平介的身后躲,将理石平介当做一个可靠的盾牌。
理石平介也确实不负星野所望,将星野十夜牢牢的护在身后,坚定道:“学长们,我们要加入排球部!”
面对这样的混乱,他还是不忘初心,可喜可贺。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音量并不高,但混杂在喧闹的声音中,却能清晰的钻进所有人的耳朵。
只一句话,便让整个稻荷崎排球部的选手都安静下来。
人群渐渐散开,北信介走进包围圈。
“理石,阿星,你们的入部申请表交给我就好。”
理石平介愣愣的交出自己手上的入部申请表,从称呼上就可以判断,眼前这个表情平静,气场强大却温和的学长,和星野关系很好。
星野十夜见北出现,松了口气,将自己的入部申请表交出来。
虽然在国中之后,他的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但他真正完全信任、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北。
北信介收下两人的入部申请表,转头看向双子:“阿侑,阿治,等一年级全部到齐后,做个简单的基础测试。
宫侑表情复杂的看了星野一眼,撇撇嘴:“是。”
宫治看了一眼阿侑,也应声道:“好。”
北信介点点头,拿着入部申请表去找黑须教练了。
在星野和理石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一年级,宫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安排几人做自我介绍,主要是报位置。
“理石平介,主攻手。”
“星野十夜,自由人。”
有几个一年级早早就知道星野十夜,有些则是对星野十夜一无所知。
在听到星野十夜说他是自由人时,几道好奇的目光便落到星野十夜身上。
这么高的个子,竟然是自由人?
星野十夜表情平静,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每个人的位置不同,但基础测试的项目却都是一样的。
星野十夜在各种测试项目中都领先同期,在跳跃和速度上更是一骑绝尘。
宫侑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最终愤愤的在测试表上填上星野十夜的测试成绩。
跳这么高,跑这么快,国一的时候还老老实实当攻手,国二时再次在赛场上相见,这家伙就已经穿上不同的队服,当起自由人了!
这可是他早早就瞄中的攻手!他心心念念的高达!
宫侑的表情骤然狰狞起来,在训练表上狠狠记录下星野的优秀成绩。
宫治一转头,正对上阿侑那张扭曲的脸。
宫治:……
他当然知道阿侑和星野之间的纠葛,虽然他们和星野并不是一个国中的学生,但他们国一的时候就曾在赛场上隔网相对。
那场比赛,两支队伍你来我往,分毫不让。
星野十夜虽然只是稻谷学园一年级的选手,但他依旧是那场比赛中最耀眼的一个,干脆利落的进攻,严密精准的防守,以及将野狐中学排球队逼到无计可施的拦网。
但那场比赛,最终是野狐中学的胜利。
野狐中学的二年级王牌宫双子,在面对稻谷中学这样的强敌时,爆发出了更强的战力。
而野狐中学的三年级王牌主炮尾白阿兰,则是成为了那场比赛的关键胜负手。
反观稻谷学园的高年级选手们,对于星野十夜这个一年级的王牌后辈,明显不够信任。
“如果是我给十夜托球的话,那一球十夜绝对能得分!”
“十夜可不是你的攻手。”
“高中!高中的时候他就可以是我的攻手了!”
……
现在,大家都是高中生了。
星野十夜却早早转到了自由人位,甚至已经在自由人这个位置打出了属于自己名气。
宫侑:可恶!这让我怎么劝十夜重新回到攻手位?!
宫治:真的好想笑,阿侑的计划大失败!
全部的测试结束后,稻荷崎众人围过来,看着宫侑手上的“测试成绩单”,沉默。
星野十夜,一款“打点比主攻手高、速度比副攻手快、控球能力直逼二传手”的……自由人。
宫侑一脸惨淡,想要找星野十夜大吵一架,又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没错,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无理取闹。
但是——那咋啦!
宫侑重新振奋起来,决定去找星野十夜吵架。
就算没办法说服十夜重新打回攻手位,至少也要弄清楚,在进攻上天赋极佳的十夜,究竟为什么在国一第三学期时坚定不移的转到了自由人的位置。
这一次!必须!告诉他!
星野十夜被堵在墙角,退无可退。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阿侑这家伙是藏不住一点火的,无论是疑问还是愤怒,他都会第一时间莽上去,一定要弄个清楚才罢休。
但那一次,宫侑铩羽而归,之后就再也没提起过星野十夜这个人,就像是忘了一样。
……怎么可能忘啊喂!
宫侑怒气冲冲的盯着星野十夜,咬牙切齿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虽然上次吵架是他的错……他也确实没有道歉……好吧,他还想让十夜对他道歉……
他承认他有一点霸道……可能还有一点点的无理取闹……
但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十夜这家伙,从那次吵架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星野十夜原本还想找机会溜走,闻言却一愣,小心翼翼道:“你、你不生气了?”
宫侑刚想说他现在快要被气死了,但他不是笨蛋,很快就反应过来,十夜说的不是现在。
“你一直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宫侑眯起眼睛,声音慢慢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宫侑,一个人,生了一年的气?”
原本将北学长拖过来打算帮十夜一把的宫治脚步一顿,轻咳一声后,又将北学长拖走了。
果然是误会吗……
被阿治拖来拖去的北信介:……
他轻拍了两下阿治握着他手臂的手,宫治就老老实实的将手松开了。
“阿侑和阿星吵过架?”北信介看向阿治。
他只知道有段时间阿星心情很不好,不过那时候大家各有自己的事要忙,阿星又很快的想通了,他就没有很在意。
宫治点点头:“算不上吵架吧,是阿侑单方面的吵。”
星野一直都没出声来着。
角落里,被阿侑逼问的星野十夜小声道:“是你说的,在我想通之前,不要找你。”
宫侑一噎,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心虚。
谁吵架的时候是客客气气的?他只是放了一句狠话而已……
如果当时的他知道,这句狠话说出口后,十夜整整一年都没有再理过他,他一定——在放完狠话后道歉。
其实这件事,只是很普通一件小事。
国二的宫侑在得知十夜转自由人后,不解、疑惑、愤怒。
他们在国一时那场比赛后就成了很好的朋友,甚至还约定了以后要考同一所高中,要成为队友,要站在网的同一边。
宫侑以为他早晚有一天会给十夜托球,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结果再一次在赛场上隔网相见,国二的十夜穿着相反色的队服,不断的上场、下场。
他不是为十夜转自由人而生气,赛场上的每个位置都有重要的职责和意义,他相信十夜不管是做主攻手,还是做自由人,都会做得很好。
但!是!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好朋友在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后,竟然完全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件事,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宫侑怒了,燃了,在比赛结束后逮住十夜,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最后一句是:你给我好好想想!想不通不要和我说话!
至于让十夜想什么……宫侑努力回忆了一下,有点忘了。
毕竟是非常愤怒的状态,脑袋也不太清醒,吵架时也是颠三倒四的语序,十分混乱。
但宫侑记得很清楚,他没有说很过分的话……最后一句,已经是他整段发言中最重的一句话了。
所以他直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十夜会生这么久的气,将他晾了整整一年。
然后十夜说:“你不生气了吗?”
宫侑崩溃了:到底是谁在生气啊!
他们互相都以为对方很生气,都以为对方没有原谅自己,就这样又期待又失落的晾了对方整整一年??
宫治评价:“笨蛋。”
尾白阿兰评价:“二货。”
宫治:“阿兰,你在说谁?”
尾白阿兰:“当然是阿侑。”
宫治:“好巧,我也在说阿侑。”
两人击掌。
角名伦太郎站在北学长身侧,半睁不睁的眼睛里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沧桑感:“县内第一二传手和县内第一自由人,就这脑子?”
北信介沉重扶额:“角名,太犀利了。”
角名伦太郎平静道:“那我道歉。”
北信介:“……不用。”
能够将稻荷崎排球部管理得井井有条、让每一个选手都对他心悦诚服的北信介,头有一点点痛。
这帮笨蛋。
星野十夜和宫侑两人破冰结束,终于搞明白了,所谓两人谁也不理谁,其实只是个误会。
宫侑别过头:“抱歉……我欠你一个道歉。”
这是他难得的低头,即使他很快就又张牙舞爪起来:“但是你也不是一点错没有,对吧!”
宫侑紧紧的盯着十夜,仿佛只要十夜否认,他就又要闹了。
星野十夜认真点头:“我也有错,因为发生了一些很麻烦的事,所以转自由人时没有跟你说……对不起。”
互相道歉后,两人凑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宫侑好奇道:“所以当初为什么要转自由人啊?”
即使是现在,他也依旧会为十夜的选择感到惋惜。
自由人很好,可是这个位置不能进攻。
十夜那宛如插上翅膀般的跳跃,只短暂的在赛场上飞了一瞬,就再也看不见了。
多么可惜啊。
星野十夜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你还记得那场比赛吗?稻谷对战野狐,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比赛。”
宫侑不明所以:“当然。”
就是那场比赛,让星野十夜的名字真正进入他的视野当中,他们也是从那之后,成为了朋友。
星野十夜低声道:“那场比赛,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起跳。”
他很清楚,他是队伍中唯一能突破野狐拦网的人。
所以他全力以赴的跳起来,为了胜利。
星野十夜苦笑道:“你们的拦网真的很厉害,就算我这样努力,也还是不行。”
稻谷必须拿出同等级甚至更高更强的拦网,才能将这部分分差抹平。
于是星野十夜更加用力的起跳,像是稻谷的盾牌一样,拦截着来自野狐的进攻。
“触球!”星野十夜大声提醒道。
宫治一个极漂亮的借手球扣在星野十夜的指尖,想要制造打手出界。
星野十夜已经尽力在阻拦了,用他的强滞空能力,将原本的“打手出界”,尽力扭转为“软式拦网”。
被他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后,这一球应该能接到的——星野十夜回头看向排球时,就十分笃定,那一球绝对可以接到。
他还在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进攻,就看到他无比信赖的学长,只简单跑了两步,就慢慢停了下来。
“接不到的。”比赛结束后,面对星野十夜的质问,学长冷淡道:“就算接到,也是对方的球,没有意义。”
星野十夜有些不可思议,他震惊的重复了一遍:“没有意义?”
他在前排一次又一次起跳的时候,他的后方在轻飘飘的判断每一球的意义?
“球场上,哪有没有意义的球呢?”
星野十夜轻描淡写的略过了其中“战争”,只是轻笑着说出结果:
“他是二年级,而我不能接受和这样的人同队,所以干脆转为自由人,公平竞争,将他从正选的位置上赶下来了。”
星野十夜是个很不喜欢和人争执的人,但他会选择用“赶”这个动词,足以说明当时的情况闹得有多难看。
“其实,我也知道,那一球确实难追。”星野十夜低声道。
他对那一球的判断,是基于自己的能力,换句话说,他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他是自由人的话,他可以追回那一球。
或许那位学长做不到。
“他可以说他做不到,可以说他在积蓄体能……总之,任何理由都可以,但绝不能是‘没有意义’。”
星野十夜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声音淡淡的,散在空气中:“球场上的每一球,都有意义。”
第254章 稻荷崎if君(2) “狐狸窝的大个子……
宫侑想过很多种可能, 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竟然是因为队内矛盾,竟然是因为星野十夜想要公平竞争,完成下克上,将理念不合的队友“请”出队伍, 所以干脆转了位置, 在对方的领域发起挑战。
宫侑在角落里, CPU烧得直冒烟。
而不远处, 偷偷竖起耳朵的稻荷崎众也一脸震撼。
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逼出了一个县内第一自由人?
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黑须法宗刚到体育馆就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个橘发少年。
这孩子是他特招过的, 县内第一自由人可不是口口相传的名气, 是实打实的勋章, 有奖状有奖牌的那种。
星野十夜将他拒绝了。
“我想自己考到稻荷崎。”
被拒绝后有些失落的黑须法宗被星野噎得一时失语。
好吧好吧, 现在的孩子可真有个性。
现在看来,这孩子的个性远不止于此。
“集合。”黑须法宗出声道:“开始训练。”
……
部活结束,星野十夜背着运动包, 和北一起回家。
两人家里隔了两条路。
“还有其他的原因吧。”北信介突然出声, 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星野十夜撇撇嘴:“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顿了顿,才低声道:“我没办法安心的起跳了。”
从那之后,他的每一次起跳,背后总是空空的——即使他的身后站满了人, 他也会感到格外不安。
一个没有办法把身后交给队友的主攻手, 没资格在前排起跳。
星野十夜叹气:“既然我没办法再安心起跳,那就让我成为可以让其他人安心起跳的存在吧。”
守护好重要的后方, 将每一球都垫起来,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任何一球。
他会成为队友最可靠的后盾。
北信介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虽然从小就是邻居,但星野十夜深居浅出, 是个非常没有存在感的孩子。
稻谷学园是小学部到中学部连读,寄宿制,星野十夜从小就在那里上学。
而他则是在家附近的小学和国中上学,当然选择了走读的学校。
所以他们一开始,只是很陌生的邻居——几乎没有见过面的那种。
直到星野十夜升上国中部后,暑假期间被允许回家,他才注意到这个人。
“那是很可怜的孩子呢。”北奶奶有些唏嘘:“将孩子一个人扔在这里,是多狠心的家长……”
国三的北信介,看着那个已经长成挺拔小少年的星野十夜,在心里摇摇头。
凭借自己的力量顽强长大的人,才不需要他的可怜。
于是他对着满脸疲惫的小少年递出了友好的稻穗:“我奶奶做的饭团非常好吃,要来尝尝吗?”
在决定转自由人后每天都训练到深夜、以至于灵魂漂浮在空中失去思考能力的国一生星野十夜,就这样跟着北来到了北宅。
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再早一点遇到就好了。
北信介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才面不改色的转移话题:“奶奶今天准备了布丁。”
星野十夜眼睛一亮:“好耶!”
布丁布丁,好吃的布丁!
星野十夜从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奶奶”“奶奶”的叫个不停,除了他性格柔软乖巧外,还有北奶奶慈爱温柔的缘故。
北奶奶粗糙又温暖的手摸了摸星野的头,星野十夜也顺势低下头,让奶奶可以随便动手。
“今天一定累坏了。”北结仁依年轻时也曾打过排球,孙子信介也是由她启蒙,她当然知道排球训练有多辛苦。
对上北奶奶心疼的眼神,星野十夜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北奶奶以为他不记得,其实他对小时候的事有些印象。
小学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学生无法住宿在学校的事,别人都有家长来接,只有他一个人,被老师送回了空无一人的家中。
老师们很心疼,可他们也没办法,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没办法再承担另一个孩子短暂的假期。
于是星野十夜开始学着如何照顾自己。
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一开始的时候,星野十夜将自己搞得一团糟。
就是这个时候,北奶奶出现了。
“这可真是……”
北结仁依看着凌乱的房子,和坐在地板上、正在慢慢整理房间的橘发孩子对上视线。
那孩子很有耐心,也很沉得住气,一点一点的整理着房间,独自尝试着将所有东西都摆放在该出现的地方。
好在他比同龄的小孩子多了几分力气和体力,可以支撑他慢慢完成这些工作。
这本应该是大人的工作。
北结仁依将脏话憋在心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北结仁依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帮助这孩子度过艰难的独居生活。
“请教我如何做这些事吧。”还在上小学二年级的星野十夜睁着圆圆的眼睛,带着超出这个年纪的沉稳:“我总要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算是寄宿的孩子也不会再得到老师的照顾,他们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北结仁依爱怜的摸了摸星野的头,不再坚持帮助他生活,而是开始教导他如何一个人生活。
小星野说的对,他总要独自面对眼前的一切。
北结仁依曾想过,将这孩子带到北宅,她家里的信介刚好可以和这孩子做玩伴。
星野十夜拒绝了。
“北奶奶会很辛苦。”星野十夜认真道:“我自己也可以。”
他很坚强,是所有老师都在夸的好孩子,他一定可以独立生活。
北结仁依尊重了他的意愿,只是每天抽出时间来教导这个小大人一样的“邻居”。
直到星野十夜重新返回住宿学校。
……
餐桌上,星野十夜和北信介规规矩矩的安静用餐。
等吃完晚饭后,两人一起和北奶奶完成家务,这才来到院子里,开始进行传垫练习。
他们从国中时就开始这样练习,已经养成了习惯。
“既然你曾经是主攻手,那你有想过改回主攻手的位置吗?”北信介将球垫过去。
“也有想过,不过没有那么迫切。”星野十夜又将球垫回去:“自由人很好,成为守护队友背后的守护神,让队友可以安心的起跳,这是很厉害的事。”
就算是转回主攻位,也要提前解决他起跳时没有安全感的这个问题。
星野十夜慢慢的思考着自己的排球道路,像那个曾经坐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整理房间的小孩子一样,耐心又专注。
北奶奶说,他很勇敢,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一直在践行着这句话。
北信介嘴角微微上扬,将球垫起:“阿侑不会甘心的。”
他和阿侑认识了一年,太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固执了。
宫侑想要的东西,是一定要得到的。
星野十夜想起阿侑,也开始头疼起来:“相信阿治可以摁住阿侑的……应该。”
北信介想了想,说道:“也是,虽然阿治大部分时候都会和阿侑一起胡闹,但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得住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排球在两人之间不断的传递、垫起。
十分钟后,北信介收起排球。
星野十夜不解:“往常都是训练半个小时的。”
北信介瞥他一眼,声音淡淡的:“你最近不是每天都有偷偷加练吗?”
星野十夜大惊:“你怎么知道?!”
北信介微笑:“这很难猜?”
星野十夜蔫了下来:“北……”
北信介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可一旦他严厉起来,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有老实听话的份。
“最近除了部活时间的练习外,所有的练习都要停掉。”
星野十夜还想进行最后的反抗:“和北的训练也要停吗……”
北信介十分干脆,言简意赅的吐出决定:“停。”
阿星必须学会休息,如果他学不会,北信介会强制他休息。
北信介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星野十夜顿时站直身体,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乖巧。
不顶嘴了.jpg
空气沉默了两秒后——
“我想看排球比赛的录像……求求你了,北。”
“要一边吃布丁一边看吗?”
“要!”
“只能看半小时。”
“半小时也很好!”
……
等到了晚上,星野十夜和北告别。
北信介站在北宅门口,看着星野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奶奶。”北信介突然出声:“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懂事呢?”
北结仁依微微弯着腰,闻言笑了起来:“因为信介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所以阿星有样学样啊。”
北信介若有所思:“如果阿星和爱玩爱闹的人在一起久了……”
北结仁依声音笃定:“那他也会变成爱玩爱闹的孩子。”
北信介点点头,和奶奶一起回家了。
……
第二天一早,星野十夜被理石平介堵在校门口。
“……理石?”星野十夜有些疑惑:“你在这里等什么呢?”
理石平介坚定道:“在等你。”
星野十夜:……所以为什么要等他?
搞不懂同期的脑回路,星野和理石一起走进学校。
换了室内鞋,两人走向教室。
“所以,你以前真的是主攻手?”理石平介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星野十夜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是啊,主攻手转自由人也很正常吧。”
理石平介心中抓狂:但这么厉害的主攻手转去打自由人就很不正常啊!
他虽然没有见过星野的主攻手时期,但昨天的一年级入部测试已经让他意识到星野十夜的厉害了。
无论是打点还是拦网点都高得吓人,各项基础也十分出色,虽然没有真正的上场打比赛,但他已经能想象出星野十夜作为主攻手的时候会多么的耀眼。
他对自由人没有偏见,但自由人无法进攻——天空这片领域,是属于攻手的。
理石平介眼神有些可惜:“你跳得那么高……”
星野十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问题,只是轻笑一声:“我的跳跃,同样是我作为自由人时的武器。”
理石平介还没弄清楚这句话,两人已经走进教室。
他将自己的问题摁下不提。
总会有机会弄清楚的,他们已经是队友了。
站在网同一边的那种。
神秘的星野十夜,强大的稻谷守护神,如今已经是稻荷崎的一年级生了。
想到这,理石平介不禁有些雀跃。
和这样一个自由人在赛场上打比赛的话,一定是非常美妙的体验吧。
身后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家伙在,总觉得连起跳的力气都更大了。
理石平介陷入沉思:一年级什么时候可以成为正选呢……
星野十夜看着自己的课本,眼神中带着同样的期待。
好想打排球……
……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星野十夜和理石平介拎起背包就往体育馆的方向跑。
两人跑着跑着,莫名其妙的升起了比较的心思,速度越来越快。
等到两人赶到体育馆时,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理石平介一脸不服的看向星野十夜:“明天再来!”
星野十夜骄傲的扬起下巴:“下次也是我赢!”
看到这两个活力满满的后辈,稻荷崎前辈组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真可爱啊,他们的小狐狸。
“去换衣服吧。”一向以严肃待人的黑须法宗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确实是很可爱的少年们。
两人应声,前往排球部活动室。
他们还没有自己的队服,所以只是将校服换成方便训练的T恤和短裤而已。
在星野十夜换下长袖外套后,理石平介才看到星野手臂上的淤青。
有些淤青边缘已经泛紫了,有些还正青着,显然是新伤叠旧伤。
换好T恤后,星野十夜转头,发现理石正看着他的手臂发呆。
星野十夜随意的扬了扬手:“你打了这么久的排球,总不会没见过这个吧。”
理石平介当然见过。
他刚学排球的时候,手臂也是这样,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非常吓人。
理石平介回神,笑了笑:“当然见过,只是没想到你回家后又练习了。”
昨天他们并没有换方便训练的T恤,只是穿着体育课时统一穿的运动服,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星野手臂上的伤痕。
看那手臂上的痕迹,大概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星野都没有丝毫松懈,认真练习这垫球技术。
星野十夜理所当然道:“不能因为假期而松懈。”
或者说,正因为是假期,所以他才能这样偷偷加练。
在国中时,偷偷加练是要被教练训的。
星野十夜有些沮丧的垂头:结果假期偷偷加练也被北抓包了。
理石平介却在心中暗暗感慨:这就是县内第一自由人的实力吗?
从不懈怠的认真完成所有训练,每时每刻都在打磨自己的身体,磨练自己的球感。
一想到这样的人未来会和他站在网的同一边,心中便涌现出巨大的安全感。
稻谷守护神,如今应该是稻荷崎守护神了。
两人换好衣服后,前往体育馆。
刚一进门,他们就遇上了稻荷崎排球部的特产——双胞胎大乱斗。
星野十夜呆住。
他和宫双子关系都不错,但也仅限于线上聊天——毕竟他们并不在同一所学校,稻谷学园又是一所寄宿制学校,能见面的机会实在有限。
更何况他和阿侑“吵架”后,还出现了长达一年的冷战。
所以他并不清楚,原来宫双子之间,竟然是通过这样“热血”的方式交流的。
角名伦太郎正在全方位多角度的进行拍照留念。
尾白阿兰被老师留了几分钟,此时刚刚赶到体育馆,见两个后辈被吓住,便顺道一手一个的将他们薅进体育馆。
他一边薅后辈,一边看向角名,有些无奈:“角名,你也别光顾着拍照,拍够了倒是给他们拉开啊,他们吓到星野和理石了。”
角名伦太郎回忆了一下手机内存,顿时开始进入内存焦虑的状态,十分挣扎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这才出手尝试着将两人分开。
角名伦太郎在尝试了三次都没能将两人成功分开后,淡定出声道:“等下北学长要来了。”
虽然两人没有立刻住手,但两人的战斗强度开始直线下降,眼神一下又一下的瞄着体育馆门口。
“瞄错方向了。”北信介突然出现,幽幽出声道:“还不停手吗?”
宫双子悻悻停手。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北信介叹气。
宫侑恶人先告状:“阿治偷吃了我的饭团!”
“哈?!!”宫治火冒三丈:“明明是你偷吃了我的饭团吧!”
宫侑在北学长的注视下,小声补了一句:“……阿治上周偷吃了我的饭团。”
宫治气笑了:“上次因为饭团的事都已经打过一架了吧!而且上次是你先偷吃我布丁的!”
宫侑理直气壮:“布丁又没写你的名字,你叫它它也不会答应,你凭什么说那是你的布丁?”
两人开始翻旧账,一时间竟忘了眼下这个“饭团失踪案”。
北信介有些头疼,在宫双子再一次掐起来之前,一手一个的推着,将一脸懵的两人推出门外。
“和好了再进来。”北信介对上阿侑阿治两人迷茫的脸,毫不留情的关上了体育馆的大门。
北信介拍拍手,转过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温和:“黑须教练,可以开始训练了。”
黑须法宗满意的点点头。
他亲手挑出来的队长,就是很棒!
星野十夜眨眨眼,语气有些微妙:“就因为饭团吗?”
阿侑偷吃饭团,阿治直接出手?
原来阿治是饭团判官!
理石平介整理了一下大脑:“听上去不只是一个饭团的案件,是一场‘饭团连环失踪案’。”
案件可以追溯到上一周,甚至还可以再向前追溯。
星野十夜点点头:“确实是呢。”
角名伦太郎看向两个后辈的眼神有些诡异。
总觉得未来的稻荷崎会有很多乐子……
尾白阿兰露出一副要晕厥的表情,声音虚弱:“够了……宫双子的槽点已经够多了……又来了两个槽点制造机……”
稻荷崎排球部要被槽点淹没了……救命!
大耳练一脸同情的拍了拍阿兰的肩膀:“辛苦你了,阿兰。”
全队唯一吐槽役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银岛结爽朗道:“对于阿兰学长来说,吐槽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完全不用担心!”
尾白阿兰突然一脸惨淡的转头,一双探照灯般锐利的眼睛盯住了大言不惭的后辈:
“哦?吐槽是这么轻松的工作啊……那就辛苦银岛你和我一同分担了。”
是时候培养更多的吐槽役了!
银岛结大惊失色,连忙摆摆手:“这么艰巨的工作,怎么想都应该是阿兰学长你来啊!”
学弟做不到啊!
赤木路成站出来,挡在银岛结身前,无奈道:“阿兰,这个时候就别逗后辈了。”
尾白阿兰看向赤木:“那你——”
赤木路成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发言,诚恳道:“吐槽是需要天赋的。”
阿兰在吐槽上的天赋,遥遥领先所有人!
尾白阿兰眼神幽怨:“这句话也很有槽点!”
该拿什么拯救你,被槽点淹没的稻荷崎排球部?
……
宫双子在北信介面前表现了“兄弟情深”后,终于被允许进体育馆进行训练。
常规的体能训练、专项训练结束,黑须法宗看了下时间,表情严肃道:
“接下来进行三对三队内练习赛。”
他需要摸清楚一年级的底细,以及不同选手在一起时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黑须法宗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少年们,沉声道:“赤木和星野带队。”
星野十夜微愣:自由人带队?
仔细想想后,他又释然。
自由人不能进攻不能拦网,两个自由人在三对三练习赛中同队简直就是天崩局面,让自由人固定在网的两边,是很合适的练习安排。
赤木路成看了星野一眼。
在星野加入稻荷崎排球部后,大家都会对他有些隐晦的担忧。
毕竟星野是兵库县有名的天才自由人,他的正选位置在星野出现后瞬间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但赤木路成在星野出现后,却是松了一口气的。
稻荷崎没有替补自由人。
这两年来,本就是县内强豪的稻荷崎人才辈出,王牌主攻手阿兰、被黑须教练从爱知县挖来的进攻型副攻手角名、名震兵库县的天才排球双子宫家兄弟……
偏偏在自由人这里,稻荷崎只有赤木路成这一个独苗。
虽然排球队允许没有自由人出场,但自由人对于球队的防守重要性不言而喻。
排球是少有的、即使不得分也会得到观众欢呼与掌声的运动,而那个被看见的瞬间,往往出现在一次险而又险的救球上。
自由人,就是地面的防线,反攻的号角。
“我是赤木路成,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赤木路成向星野十夜伸出手。
星野十夜回握住:“我是星野十夜,请多指教。”
这是宣战,也是考验。
第255章 稻荷崎if君(3) “狐狸窝的大个子……
宫侑当然是急得跳脚, 一把捞过十夜,叠声表示:“教练!我要和十夜一组!”
黑须法宗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在外面还能装装样子、在稻荷崎这个“家里”就显得格外幼稚的笨蛋孩子,随意摆摆手:“可以。”
宫治叹气,也站到了十夜的身边。
他也很想和十夜站在网的同一边。
赤木路成脸一黑, 虽然他很开心能有一个出色的后辈来接过他手中的接力棒, 但阿侑这个臭小子是不是表现得有点太开心了?
他要吃醋了!
尾白阿兰安慰似的拍了拍赤木的肩膀:“放心吧好兄弟, 我跟你玩。”
角名伦太郎也站到赤木学长那边, 他就是单纯的想要站在宫双子的对面。
如果能有机会拍到“落败后恼羞成怒的宫双子”主题照片, 他会非常开心。
稻荷崎其余选手也在跃跃欲试,虽然没有抢上第一批队内练习赛, 但接下来总会轮到他们的。
黑须法宗公布规则:“自由人按照正式比赛的规则, 攻手则是取消三米线限制和轮换, 但发球要轮换。”
自由人不允许扣球进攻和拦网, 排球高于球网时,自由人不可以在任何位置将球处理过网到对手场地。
在三次触球中的第二次触球时,如果自由人在三米线前以高于球网的手将球传出, 那么第三球的攻击高度要限制在球网高度下。
练习时对自由人的限制, 是防止他们在训练时养成习惯,在赛场上会无意识犯规。
自由人在赛场上限制较多,训练时也要注意这一点。
在约定好规则后,三对三队内练习赛正式开始。
星野十夜慢慢活动着手腕, 随即站在后排, 摆出接球的姿势。
赤木路成见状,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
同为自由人, 只有他才能看出星野接球前的预备姿势有多么漂亮。
仿佛随时都会弹射起步,出现在排球下,将排球稳稳垫起。
赤木路成方发球, 角名伦太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发球出手。
星野十夜眼神一凛,心中暗道一声:好快!
一般的发球员不会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发球,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去调整状态,让自己以最佳的状态完成发球。
星野十夜见过发球最快的人,也要在哨声响起后缓个一两秒。
但这样的发球,并不会让星野十夜苦恼。
似乎在排球发出的瞬间,星野十夜浑身的肌肉都动了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做出判断,而是在排球过网后,才快速动身,仿佛眨眼间便出现在排球的落点。
双臂抱紧但不紧绷,稳定的垫球面出现在排球的球路上。
星野十夜没有用手臂去迎排球,而是用整个上半身去迎排球,然后又用稳定的下盘卸力,让排球在卸力后能够稳稳的飞起来。
被垫起的排球,球路的弧度又稳又和缓,是一个会让二传手眼睛一亮的优秀一传。
宫侑的眼睛果然亮起来,像是丛林里饿了三天的小狐狸,突然看见可口的猎物一样,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情绪。
赤木路成一边防备着对面的进攻,一边观察着星野十夜的表现。
这个接发球,堪称完美。
虽然角名的发球技术在稻荷崎中算不上顶尖,但也很出色了。
尤其是他的压哨发球,这种不给对手任何准备时间的快发球,会让对手在接球时产生慌乱。
而星野十夜,在接发球的整个过程中都表现得十分稳——不只是接球稳,更是心态稳。
按部就班的判断球路、移动身形、压低重心、完成卸力、垫出一传。
这样的自由人垫出来的一传,会给人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
赤木路成忍不住瞥了场外的北一眼。
就像北一样。
“好球!”宫侑忍不住大赞一声,性格活泼爱玩闹的他,在排球场上时,是十分可靠的。
虽然偶尔会压不住他爱玩闹的性格,在比赛时突然拿出神之一手让整个赛场变得复杂多变,但他总会用自己强大的托球天赋和直觉,强行控场。
而现在,他在这个令人心安的一传后,托出了一个极漂亮的二传。
宫治扣球时,忍不住想:阿侑这家伙,配上十夜的一传,简直就是无敌的。
这一球太顺手了,顺手到他都怀疑自己大有进步,所以才能扣出这样精彩的扣球。
穿过阿兰和角名的双人拦网,在赤木的注视下拿到第一分。
一切顺利得让围观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诶?”银岛结有些疑惑的挠挠头:“感觉……很轻松?”
大耳练点点头,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对,很轻松。”
轻松的接球,轻松的托球,轻松的扣球。
一切顺利流畅得像是流水线一样,顺顺利利的就将排球从星野的手臂上传到了阿侑的双手上,最后由阿治完成关键一击。
……对面站着的,不是纸糊的拦网,是稻荷崎的王牌攻手阿兰和拦网中枢角名。
至于地面防守,则是他们最可靠的守护神赤木。
但这样的对手,竟然没有给宫双子和星野造成任何麻烦?
黑须法宗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突然出声道:“北,星野和阿侑阿治从小一起长大吗?”
北信介摇摇头:“据我所知,不是。”
他顿了顿,又道:“但他们确实认识,似乎国一就认识了,只是在不同的学校。”
黑须法宗在宫双子国三的时候去特招,又在星野国三的时候去特招,当然知道他们不是一所国中的。
……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像是分属于两个学校的朋友,更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北信介:如果阿星一定要有一个幼驯染,也应该是他这个距离最近的邻居。
虽然他们小时候没见过面,但理论上,他们也算是一条街上长大的孩子,吃着同一片田产出的大米。
黑须法宗点点头,感叹道:“或许他们之前经常在一起玩吧。”
北信介回忆了一下阿星国中时忙碌的行程,那种恨不得将一天掰成两天用的勤勉,以及阿星和阿侑的“冷战”……
北信介委婉表示:“这可能是他们第一次站在网的同一边。”
虽然阿星周一到周四要住校,但他每个周五都会从学校回到家,然后跑到北宅。
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应该是阿星和宫双子的第一次配合。
黑须法宗骤然睁大眼睛。
第一次站在网的同一边,就可以拥有这样的默契吗?
场上,托得顺手的宫侑心情愉悦,扣得顺手的宫治也眉眼轻松。
两人一左一右拍了拍十夜的肩膀,认真道:“不愧是十夜!”
星野十夜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看向场外的北。
北信介轻笑着对他点点头。
星野十夜:燃起来了!
“好嚣张啊,这三个家伙。”尾白阿兰挑眉,慢悠悠道:“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吧。”
角名伦太郎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又左右扭了扭腰,提前活动一下。
赤木路成甩了甩手臂,感叹道:“后辈这么厉害,压力好大。”
嘴上说着压力大,眼神却亮得可怕。
有压力,才有动力!
宫侑前往发球区发球,双刀流的发球或许会迷惑对稻荷崎一无所知的对手,但不会逃过赤木路成的眼睛。
他用上手接球的方式,将阿侑的跳飘球稳稳接起来。
宫侑啧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赤木学长接发球水平果然厉害。”
这可是在他的发球下磨练出来的接发球技巧!
宫侑又得意起来。
赤木出色的一传却没能带来成功得分的结果。
无他,因为他们三人当中,没有二传手。
尾白阿兰终于意识到了两队战力的不公平。
他们这边的进攻强度明显要超过星野那边,但他们没有二传手!
没有二传手就没有稳定的托球,没有稳定的托球就没有稳定的进攻!
黑须法宗面无表情:“早想什么去了?”
他本来是要给赤木那边配二传手的,谁让阿兰和角名跃跃欲试的想要联合揍宫双子,忘了二传手这一茬?
最终结果,就是配置更全的星野方获得大胜利。
宫双子拖着十夜,三人一起完成了三角形击掌。
从他们乱七八糟的击掌节奏和意外错开的手掌来看,他们的默契仅仅体现在排球上。
在其他方面,他们的默契简直是一塌糊涂。
黑须法宗目光坚定:即使是这样,也够用了!
队内赛持续进行,星野队和赤木队互有输赢。
等练习赛结束,今天的部活时间也接近尾声。
星野十夜吨吨吨了半瓶水,满足的叹息一声:“稻荷崎太好了。”
北信介将毛巾递给他,轻声道:“我没骗你吧。”
星野十夜在国二第一学期完成下克上后,就决定不直升稻谷学园了。
即使他在那里度过了大半的人生,但理念不合就是理念不合——当时队伍中,很多人都认为他对前辈不够尊敬。
只是他太强了,就算从主攻手转为自由人,队伍也不能失去他。
而且当时也有很多人站在他的这一边,和他一起反抗尝试强权镇压后辈的前辈们。
虽然最终是下克上的大胜利,但星野十夜总觉得很疲惫。
排球队伍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家被一颗排球维系起来,怀揣着对排球的爱与梦想一起前进,怎么会闹到这种程度呢?
星野十夜在小学六年级时觉醒,将自己失败的前半生画上大大的叉后,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他想努力学习排球,打好排球,然后在全国的赛场上,和那个注定要在排球场上一飞冲天的小太阳隔网相见。
这样的信念,让他将心中所有的胆怯和自卑都狠狠压下去,主动走进了稻谷体育馆,磕磕绊绊的表示:我要打排球。
然后就是天赋的展现、队内涌动的暗潮,和在比赛前对此一无所知的自己。
在发现自己和部分队友的理念有着巨大分歧时,星野十夜消沉了许久。
他将自己逼得很紧,不只是想要完成下克上,更多的是不想让自己的大脑思考。
只要累到大脑一片空白,他就不用去考虑什么理念的分歧、前后辈的关系,只需要开心的打排球,什么都不想。
如果不是北的突然出现,将他从混乱中拖出来,他大概还在和自己脆弱的心态死磕,直到某一天终于崩断那根弦。
国三时,星野十夜面临升学的选择。
“来稻荷崎吧。”北信介拎着奶奶做的饭团,来稻谷看望星野十夜。
星野十夜有些惊讶。
北从来都不会左右他的选择,只会给出行之有效的建议,然后由他自己来决定。
例如在决定饭团的馅料时,北会表示:“梅干菜很解腻,肉松的也不错,或者三文鱼怎么样?”
这时候,星野十夜就会从中选择自己想要的,或者另说出一个选项外的答案。
北信介极少会说:你吃梅干菜的饭团吧——这样的话。
“稻荷崎……”星野十夜知道,这是北的学校。
北信介十分肯定道:“稻荷崎很好,你会喜欢这里的。”
于是星野十夜将自己脑袋里面各种备选学校都丢掉,只留下了稻荷崎。
北不会骗他,北说很好的学校,一定很好。
他拒接了特招,凭借自己的文化课成绩考上了稻荷崎。
果然,稻荷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学校,稻荷崎排球部是一支很好很好的队伍。
他很喜欢这里。
宫侑知道这件事后,大呼小叫:“什么?十夜竟然不是为了完成和我的约定才考到稻荷崎的吗??”
被阿侑盯着,星野十夜有些紧张的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也、也是啊……”
稻荷崎在他的各种选择中本来就最有重量,北的话只是让他更加坚定的选择了稻荷崎。
宫侑眯起眼睛:“什么叫‘也是啊’?你不会根本就不知道我高中上的是哪所学校吧?”
星野十夜一口否决:“我当然知道你和阿治在哪所高中,拜托,宫双子诶!”
整个兵库县的排球高校都在盯着宫双子的去向——没开玩笑,这样一对排球双子星,而且百分之百成对出现的默契搭档,无论去哪所高校,都能将那所学校的排球队加强成强豪级别。
星野十夜当然也知道关于宫双子的消息,就算是不主动打听,这样的消息也会主动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的。
宫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决定暂时先放过十夜这家伙。
他早就发现了,十夜这个家伙对待朋友时总会很纵容,只要不触犯十夜的底线,十夜很好说话。
至于十夜的底线是什么……
回家的路上,宫侑和阿治提起这件事时,嘴角带着冷嘲:“那个被下克上的家伙,不就是踩到十夜的底线了吗?”
如果换做是宫侑,一想到自己在前排拼命的时候,他最信赖的后排队友竟然会因为“没有意义”这样的原因放弃追球,他或许炸得比十夜还要厉害十倍百倍。
尤其是碰过他拦网的球——这样的球,他恨不得自己飞到后排去接。
软式拦网,是最信任队友的拦网。
“辜负后辈信任的家伙,也有资格自称前辈吗?”宫侑冷笑。
宫治平静道:“当然没资格。”
所以一向尊重前辈的十夜会选择“下克上”。
宫侑伸了个懒腰,回家的脚步渐渐轻快起来:“我可要做个好前辈。”
宫治嘴角微微上扬:“或许你有办法,能让十夜真心实意的叫你一声‘学长’?”
宫侑得意道:“当然!”
他就是十夜最好的学长!他会偷走阿治所有的零食,和十夜分享!
宫治嘴角微抽,一脚踹过去:“你说出来了!你这个混蛋侑!”
偷他的零食分给十夜?阿侑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混蛋了?
宫侑左右腾挪,理直气壮:“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就是这样!
宫治:吃我一脚!
——
第二天,宫侑脸上贴着OK绷,龇牙咧嘴的拎着零食袋,冲进体育馆:“十夜!”
你侑前辈给你带好吃的来啦!
星野十夜转头,看到挂彩的阿侑,大惊失色:“阿侑!你这是怎么了??”
紧随其后的宫治追着阿侑冲进来,气得失去理智:“你这混蛋竟然真的偷!”
“不是偷,是拿!”
“就是偷!”
“拿!”
星野十夜:……很好,不用问了。
只是兄弟之间的“交流感情”而已。
他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看着体育馆内热闹的宫双子,眼神里流淌着温柔。
星野十夜太喜欢这样的稻荷崎了,生机勃勃的,像是正在田里吸收营养茁壮成长的稻苗,只等待着时机成熟,便能结出沉甸甸的稻穗。
路过星野十夜的角名伦太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星野。
为什么这个后辈站在角落里,笑得像个反派一样?
角名伦太郎仔细一看,这家伙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柔软,并没有被夺舍。
他沉默的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照留念。
星野十夜注意到角名学长的动作,笑容一僵:“角名学长?”
被角名学长拍照留念难道不是双胞胎大乱斗的专属吗?
为什么突然开始将摄像头瞄准他了?
角名伦太郎十分淡定:“只是觉得很有趣,放心,不会外传的。”
那么温和的眼神,配上那么恐怖的笑容,让星野十夜的整体气质都变得诡异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
角名伦太郎的藏品加一,他甚至专门为星野建立了文件夹。
《星野笑容收集图鉴》
星野十夜:……他果然搞不懂学长们究竟在想什么。
他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后辈。
……
星野十夜很快便融入进稻荷崎。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赤木路成将自己经验和技巧全盘教给星野。
星野十夜是个很好的学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任何人教星野时都能从他的身上收获到巨大的成就感,赤木路成也不意外。
而赤木路成,也是稻荷崎有名的好老师,他在教别人接球时,总能用最简单精炼且容易理解的话,精准描述出他的经验心得。
经验这种存在,是最难用语言传授的。
偏偏赤木路成可以。
“我想成为一名老师。”赤木路成首次在伙伴面前谈起自己的理想:“最好是体育老师。”
稻荷崎众人先是惊讶,随后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赤木路成确实很擅长教导其他人,有些时候甚至承担了部分教练的工作,而黑须法宗也非常信任他。
星野十夜认真道:“赤木学长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老师。”
善于学习的星野十夜,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一个人的教学水平是高是低。
赤木学长的教学,简单直接的同时,还很有趣——那种不枯燥的、让人愿意继续听下去的有趣。
星野十夜很喜欢赤木学长给他开的“小灶”。
赤木路成微愣,随即轻咳一声,耳根有些红,故作随意道:“我也这么觉得。”
嘴上看似不在意,心里其实超开心。
平时他最多帮队友们调整一下接球姿势,并不会更深入的教学——毕竟队友们并不是专职防守的自由人,他们还有更多进攻方面的技巧要学习。
好不容易他盼来了自由人后辈,他将自己一个人琢磨出来的全部关于防守的设想,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了星野。
星野算是他的“亲传弟子”了。
被亲传弟子评价为“很厉害的老师”,他真的很开心。
部活结束后,少年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
和赤木同行的大耳练叹气:“你真的不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虽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本就天赋极佳的星野,在赤木的全力教导下,实力像是坐火箭一样进步飞快,赤木的正选自由人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
对上大耳练担忧的视线,赤木路成耸耸肩:“我已经向教练推荐星野作为首发上场了。”
大耳练:!!!
赤木路成笑道:“别那么震惊啊……我可是很骄傲的。”
他得意的扬起下巴:“在我的指点下,星野已经完全可以胜任首发自由人的位置了!”
赤木路成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会放弃上场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大耳练:“我很开心。”
是的,星野的进步让他很开心。
“我和星野之间,是竞争,也是交接。”
他作为前辈,有着对后辈最真诚的期待和信任。
“星野一定能成为稻荷崎新的守护神。”
大耳练看着赤木坚定的表情,突然就释然了。
星野是一个很好的继任者。
赤木也是一个很好的前辈。
第256章 稻荷崎if君(4) “狐狸窝的大个子……
IH预选赛前半个月, 黑须法宗公布了首发名单。
星野十夜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神色微愣,然后下意识的看向赤木学长。
赤木路成也在看他,见星野愣愣的看过来, 便回给他一个赞许的微笑。
星野十夜有些恍惚的收回视线。
他对“前辈”这个存在的印象不太好, 从他的称呼上就能看出来——他从来没叫过北前辈, 也没叫过宫双子学长。
星野十夜认识北和阿侑阿治时, 正是他对前辈印象很差的时候, 试探着没有加敬称,发现对方并不在意后, 他就放心大胆的这样称呼了。
随后两年, 他的心态在北的帮助下渐渐扭转过来, 所以在来到稻荷崎后, 才能再次顺畅的称呼各位前辈为“学长”。
至于北和阿侑阿治……习惯不带敬称,他也没想起来。
如今他才真正意识到,学长从来不只是一个称呼。
前辈是先行者, 是先走过这条路的人。
好的前辈, 不会吝啬自己的力量。他们乐于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让后辈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顺利。
坏的前辈嘛……
星野十夜甩甩头,将糟糕的家伙都从脑袋里甩走。
接下来便是分发球服,星野十夜拿到了16号。
星野十夜很喜欢这个背号。
见赤木学长有些疑惑, 星野十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和赤木学长的连号!”
赤木学长是15号, 他是16号,这就是前后辈的交接与传承!
赤木路成对上星野那惨烈的笑容, 反复在心中告诉自己:星野就是这么笑的,星野没有在嘲讽我,星野是好孩子……
然后才露出了一个很自然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竟然会因为和他的背号是连号而开心……星野果然最喜欢他这个赤木学长了!
角名伦太郎神出鬼没的出现, 举起手机。
“天使和魔鬼——这个名字怎么样?”角名伦太郎一边拍一边给自己的“作品”起名字。
尾白阿兰嘴角微抽,吐槽道:“不怎么样,你不如起名叫魔鬼和魔鬼的前辈。”
角名伦太郎思索片刻,点点头:“阿兰学长起的名字更好听。”
尾白阿兰缓缓举起手,假装看不见在空气中堆积的槽点。
他必须要培养一个吐槽役继任者,稻荷崎排球部只有一个吐槽役远远不够!
尾白阿兰缓缓转头,看向银岛结。
银岛结对上阿兰学长的视线,立刻便挪开目光,心中暗暗叫苦:阿兰学长,你的期待太沉重了,我做不到啊!
尾白阿兰:银岛,废柴!
尾白阿兰的目光盯上了星野。
星野似乎学什么都很快呢……
星野十夜正和赤木学长交流感情,冷不丁感觉到背后一凉。
星野十夜:???
好像有人在惦记他,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星野十夜确实被阿兰学长瞄准了。
宫侑和宫治又一次吵起来,起因是一场练习赛,稻荷崎对战县内另一所有名的排球强校,因为阿治状态不佳,丢了一个本该得分的球。
那场练习赛其实是稻荷崎赢了,可赛后,宫侑还是对那一球念念不忘,用词犀利得让本来就不开心的宫治更加恼火。
于是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打起来了。
角名伦太郎这个战场记者在“战场一线”全方位拍照留念,银岛结有些慌乱得不知道该先拖住哪一个。
拉过架的都知道,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是很难拉架的,一不小心就变成拉偏架了。
而最应该上前制止两人的尾白阿兰,则是十分淡定的站在一边,还顺手揪住了想要上前拉架的星野:
“你看到这一幕,就没什么想吐槽的吗?”
星野十夜脚步一顿,有些茫然的回头看向阿兰学长:“吐槽?”
尾白阿兰慢慢引导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诱惑:“没错,比如这两个愚蠢的笨蛋、脑袋里塞满肌肉的二货、只知道动手解决问题的一根筋……”
虽说是“吐槽教学”,但阿兰一吐槽就停不下来了,干脆狠狠吐个痛快。
星野十夜:……阿兰学长你?
“我没什么想吐槽的……”星野十夜老实巴交的回答:“就是觉得打架不好,受伤的话就更糟了,还有一周就是IH预选赛,大家要注意身体——平时也要注意身体才行。”
要严谨、细致、认真的生活啊!
宫双子活得太粗糙了!
尾白阿兰:是错觉吗?怎么从星野身上看到了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