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秦晏皱眉:“哪儿不舒服?”
“胸口疼,被你气的。”
乔挽月进门,转身看他,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不给他进门的机会。
紧闭的房门差点碰到男人高挺的鼻梁,幸好往后躲了下,不然鼻子要青了。
秦晏没走,在门口问她:“何时不疼?”
里边无人应声,好似听见捶床的声音了。
秦晏摇头失笑,她好像又生气了,不过应该气不了几天,而且他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的两天,不会再惹她生气了-
乔挽月将近中午才醒来,睡得久了头有点晕,坐在床边缓了缓,稍微好些。外边安静的只有风声,想到早上秦晏的壮举,乔挽月隐隐不安。
喊了声红梅,进来的却是竹青,说:“红梅姐姐带侯爷去老太太和老太爷的墓地了。”
秦晏本打算跟乔挽月去的,她一觉睡得久,身体也没好,只好作罢。
“他去墓地了?”她有点意外。
“嗯。”竹青听她嗓子哑,给她倒了杯温水,接着说:“还有您父亲那,侯爷也去了。”
所以在她睡觉的时间里,秦晏早就出门,忙着祭拜去了。乔挽月虽然惊讶,可并未觉得稀奇,他们尚未和离,秦晏去祭拜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简单洗漱好,便去吃点东西,屋里闷,她让竹青把吃食拿到院子来,坐在树下吃。她朝旁边看了眼,门外的那张桌子和凳子已经搬进来了,不用问,肯定是秦晏搬得。
吃完饭没事干便在院子坐会,思绪放空时就想到秦晏,早上忘记问了,打算在这住几天。应该会过了中秋再走吧。
秦晏午后回来的,脚上有些泥,衣袍下摆也有点脏,回来先换了衣服,再到院子坐下。
乔挽月上下扫了眼,没问他去哪,而是问他:“你在这待几天?”
“中秋后走。”
过了中秋就回盛京,比上次多待了三天,但也是来去匆匆。
她点头嗯了声,“喝茶吧。”
“嗯。”
两人安静的坐着喝茶,偶尔瞄一眼对方,微妙的气息在蔓延。品茶,乘凉,平淡安稳,这种感觉也不赖。
中秋节那天,乔挽月让竹青红梅跟她一起在桌上吃,奈何两个小丫头太有眼力见,侯爷也在,她们怎会打扰他们,巴不得他们就此和好呢,所以不打扰他们。
门一关,两人就躲没影了,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乔挽月神色尴尬,纯净的眸子眨眨,说:“吃完赏月去。”
比起她的不自在,秦晏显得很开心,唯一的遗憾便是,今晚没月亮,要失望了。
望着头顶满是乌云的天空,她确实失望了,叹道:“哎,没月亮,回屋吧。”
刚起身,手腕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秦晏语气温柔的开口:“多待一会。”
明天就要回去了。
眸中含着点点亮光,仔细看,是她的模样。
乔挽月瞅着男人柔软的眉眼,当即心软了,她点点头,又坐下。秦晏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匣子,说:“中秋礼物。”
从前送她的礼物,都是金银首饰,她想,这次也不例外。
她没看,接过就放在一旁,秦晏注视她的动作,看看她,又瞅瞅匣子,欲言又止。
半晌,他无声叹气,罢了,等明日走的时候再说吧。
匣子里是什么,乔挽月不好奇,是以回房后才打开看了眼,惊讶的是,里边不是首饰,而是一对木头雕刻的男女娃娃。
乔挽月惊讶的看着,拿起一对木娃娃仔细端看,女娃娃一看就是她了,至于另外一个,不会是秦晏吧?刻的一点也不像,没有本人好看。
他从哪找的师傅,手艺不过关。
乔挽月抿唇笑,虽然手艺不好,但娃娃她喜欢,还是第一次收到木头娃娃呢,有股木香。
好可爱。
她躺在床上把玩,爱不释手,困得眼睛睁不开才放下。
次日清晨,秦晏收拾包袱回盛京,依依不舍的望着她,问:“娃娃还喜欢吗?”
她很喜欢,可不能直说,让他得意。
“还行吧。”
秦晏应了声,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说:“我亲手刻的,你留着。”
他不在身边,就让娃娃陪她吧。
乔挽月闻言,惊的瞪大眼,一眨不眨的注视他。
“你刻的?你还会雕刻啊?”
“刚学。”
杏眸微垂,看向他的右手,难怪她看到右手指腹有伤痕,莫不是雕刻的时候伤的。
她眨眨眼,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软了。
她扭头,侧脸精致立体,脖颈弧度优美。秦晏没忍住,问:“想抱抱你。”
“行吗?”
第66章 066 你担心我
红唇翕动,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乔挽月缓缓合上唇,眼中难得露出一丝羞涩,她垂着眼睑点头。
“嗯。”
他们是夫妻,拥抱亲吻,同床共枕皆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现在秦晏却用恳求的语气问她,她恍惚了一瞬才回神,暗想现在的秦晏对自己很小心,生怕惹她不快。
这种尊重她的感觉教她满意,却也少了往日的亲密感。很是矛盾。
她正想着,男人的双臂就缠上来,紧紧抱住她,下颌抵在她头顶,来回轻蹭,举止亲密的如同当初。他抱的很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似的,动一下都不行。
前胸贴着坚硬滚烫的胸膛,软硬碰撞,暧昧旖旎的微妙氛围,无声在蔓延。两颗心靠的如此近,以至于呼吸起伏间都感觉的到,扑通扑通,好似下一刻会发生点什么。
乔挽月吞咽下,理智瞬间回神,轻喊了声:“侯爷。”
美好的氛围,情感克制压抑的男女,年轻美好的□□,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可是不行,现在不行,乔挽月脑子没糊涂,所以先开口打断,提醒秦晏,他该走了,“时辰差不多了。”
沉闷性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轻轻的嗯了声,但没放开她,而是叹息着问她:“月月,何时能原谅我?”
这次来看她,秦晏同她聊天下棋,说说王氏的近况和盛京发生的事,并未问她是否回盛京,她以为,秦晏不会问了。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站在彼此的角度想想,都能理解,她纯粹是,想留在这,这儿远离是非,过得舒心。
她伸出手,想抱他,可是又怕给他希望,让他失望。
素白的手终是垂下,回道:“我已经不气了,真的。”
秦晏忧虑的心可是放下,至于她为何不想回去,也能猜到原由。罢了,如今这样也不错。
滚烫的胸膛离开她,胸前骤然一凉,又很快适应。
在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刻,她鼓起勇气说:“那个木娃娃,我很喜欢。”
秦晏开心的扬唇笑,喜欢就好,不枉费他费了那些个日夜去雕刻。
“好好留着。”
她点头,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这次回去,他没说何时过来,乔挽月猜,约莫要年后了,年底忙碌,估摸着没时间出远门。年后来的话,他们要将近半年不见面。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觉得无所谓,半年很快过去的,要是无聊的话,冬天学酿酒吧。
这般想着,乔挽月开始找书看,看了好几天也没头绪,而且家里地方不够大,于是又作罢,想来想去,还是做点心比较实际好操作,做的不好就自己吃了,比酿酒简单多了。
于是,乔挽月每天都很忙碌,便也没心思想别的了-
随着天气转凉,乔挽月在半个月后收到秦晏的信,依旧是一颗红豆,没有只言片语,其实也很好,见面都不知说什么,更何况写信了。
红豆代表的就多了,她懂就行。
她把红豆装好,又将枕头底下的娃娃拿出来看,越看越想笑,他怎么把自己刻的如此丑?一点不像他,刻的时候是不是没对着镜子?
下回来问问他。
她娃娃放回去,随后就出去做玫瑰酥去,昨天糖放多了,甜的腻人,今天再试试,不行就换个别的点心,换着学吧。
日子在平淡中缓缓过,冬季来的时候,乔挽月收到秦晏的第二封信,除了一颗红豆,还写了字,他说十一月初过来。
十一月,快新年的时候。
乔挽月从不回信,看完就行了,她算算日子,现在是十月,还有一个月人才到,很快的。
好巧不巧,十一月下了第一场雪,听巷子里老辈的人说,今年会很冷,要做好准备,别冻着了。
乔挽月担忧的望着外头厚厚的积雪,还有几天秦晏就到了,不会还下雪吧,真令人担忧。
现在天冷,她很少出门,窝在院子里看书,做点心。屋里有炭火,比外头暖和多了,她打个哈欠,躺下去睡了觉,一觉醒来,又下雪了。
推开窗看了眼,她皱眉,背对红梅说道:“要下几天啊?再下,要封路了。”
雪天路滑不好走,容易出事,秦晏每次来都是骑马,遇上下雪天,根本不能骑马,哎。
红梅听她叹气,扭头憋着笑,暗想她担心侯爷了,那么明显,还不想让她们看出来,其实她们心里门清,不说罢了。
“应该不会吧,昨天李大婶说,明天就停了。”
“希望吧。”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雪一天天的下,没有停下的意思,隔天就听见人说,北山那边山体塌陷,要清理好几天,这几天不能过人了。
闻言,乔挽月咯噔一下,这么看,秦晏明天也到不了了,虽如此,人没事就成。
又过了五天,北山那边的山体塌陷清理好,可秦晏人还没到,乔挽月不禁担心,天天站在门口张望,若是人不来有个信也好,就怕路上出事,连个音信都没有。
若再没有消息,乔挽月打算去找王县令,让他派人去找找。
谁知午后刚过,就有人送信来,是秦晏寄来的,她赶紧拆开看,秦晏在信中说,因公务在身,暂时没法来阳县。
她松口气,人没来还好了,至少安全的。看来她这些天白担心了,秦晏还在盛京呢。
想到这,乔挽月把信收起来,揉揉眼睛准备去午睡,他不知道,这几日忙着担心他,吃不下睡不好,红梅说她憔悴了,眼下有黑眼圈了。
伸个懒腰闭上眼,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足足睡了一下午,起来精神十足,特别舒坦。
阳县的冬日比盛京还冷,是湿冷,又潮湿又冷,冷的骨头缝都疼。
就因为湿冷,乔挽月学会喝酒了,每日晚上都得喝几杯,最开始喝的时候是一杯,后来是两杯,三杯,酒量逐渐好了,能喝十几杯。
一个人喝着没劲,她就要竹青和红梅陪她,带着三分酒意的说:“我们相伴多年,早就情同姐妹,什么主子丫鬟,现在不来这套,快坐下,陪我喝点。”
竹青和红梅交换个眼神,笑着没说话,怕她喝多了,伤身。
她托腮望着,明亮的眼珠来回转,道:“你两干嘛不说话?不会喝,还是不敢?不会到了新年,我一个人上桌吃饭吧。”
回阳县半年,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新年,她不想太冷清。
她们思忖半刻,点头坐下:“好,咱们就陪娘子喝几杯。”
“这才像话。”
三人坐在一桌,热闹了吃了一顿晚饭,又多喝了几杯酒,饭后各自回房休息,醒来已是次日上午。
三人望着没收拾的桌子和杂乱的厨房,纷纷笑出声,喝酒误事啊,看这乱的,喝完酒觉得头晕都去睡了,来不及收拾。
无奈,只好现在收拾了。
后来喝酒她们就有分寸了,三杯,不能再多了。偶尔乔挽月会躲着多喝两杯,不会醉,就是脚重,不想走路。
临近新年,乔挽月让她们把门口的旧对联撕了,贴上新的,灯笼也换了,一派新气象,有点新年的感觉了。
年货也备了些,她还特意嘱咐红梅去买了两壶果酒,放着除夕那晚喝,平时少喝点没事,新年嘛,可以放纵点。
除夕前一天,外边飘着小雪,洋洋洒洒,柔软的落在屋顶和地面,没丁点声音。
乔挽月哈着汽推开窗看了眼,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眯了眯眼,赶忙把窗关上。她揣着手走回来,对红梅道:“除夕夜弄个锅子吧,太冷了。”
红梅在写菜单,准备一会就去把菜买好,明天就不用出门了。
“是,酒也备好了,就等明天了。”
红梅打趣的话她没放心上,跟着轻笑,坐下就捧着热茶暖手。
今天不比往年,往年新年在盛京过,和爹娘姐弟一起,还有府里的丫鬟小厮,许多人一起过,外边有烟火爆竹,很是热闹。
眼下在阳县,只有她们三人,虽然人少,但乔挽月也不想冷清的过,想热闹点。
小时候怎么过得记不清了,不知热不热闹?
一扭头,红梅将菜单写好了,拿给她过目,三个人十个菜,相当丰盛。她点点头,红梅拿着菜单就出门了,到门口又转回来问她:“娘子,需要带东西吗?”
她摇头说不用,这些日子买了许多东西,她需要的都要买了。
红梅出门,竹青去外边烧水,她待着屋里无聊,随手拿了本书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娘子娘子。”
有人在喊她,好像是做梦,继续睡吧。乔挽月嘟囔一声,翻身接着睡。
人不醒,竹青只好出去,尚未开口 ,来人便叹了声,道:“让她睡。”
“是,侯爷。”竹青兴奋的颤抖。
不想她睡会的功夫,秦晏就到阳县了,顶着风雪进门,一身凛冽的寒气,眼中透着疏离和冰霜,面庞冷峻,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饶是竹青见了都颤了颤,请了安就进门知会乔挽月,谁知她睡得那么沉,喊了半天人没醒。
秦晏赶了几天路,身体虽疲惫,可想到来见她,依旧充满兴奋,精神很好。此刻到了阳县,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感觉到了倦意。
他先去洗漱,换了身衣裳,头发也擦干了,人看起来温暖些,没有刚进门的时候那么清冷。
秦晏换好就去她房里坐着,等她醒来,他扫了圈,深深的呼吸下,房间全是她的味道,好闻,真舒心。
随手拿起她看的书瞅瞅,不过两眼,秦晏就皱眉,又是情情爱爱的书。转念一想,眉头又舒展,多看点也好,用在他身上,他乐意之至。
秦晏思忖半刻,放下的手又拿回手中,慢慢翻看,兴许能在里边学到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呢,看看也无妨。
男人舒展眉眼,聚精会神的看书,屋里安静,偶尔炭火啪啦作响,氛围美好。
床上的人睡得差不多了,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伸个懒腰。
“呜,竹青,什么时辰了?”她揉揉眼,眼前有点朦胧看不清,所以并未发现屋里的人。
“帮我倒杯水,口干。”
屋里有炭火就是容易口干,睡一觉起来干的难受,喉咙沙哑了。
她睁眼望着头顶,突然一只手撩开纱帐,修长好看,很有力量感。乔挽月侧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男人冷峻的面庞,漆黑的眼直勾勾注视她,满是温柔的神情。
乔挽月震惊的唇瓣抖动,愣了一下,随即从床上起来,惊讶的开口:“你,你怎么来了?何时到的?”
“刚到不久。”
温热的茶水递过去,她接过抿了口,又问:“不是不来吗?”
秦晏点头,解释说:“前段时间太忙了,年底有空,所以过来了。”
她穿好鞋,走到窗边看了眼,雪还在下,没停,他是怎么来的?
乔挽月拧眉,惊喜之余是担忧,虽说是小雪,但也下了好几天,他是怎么赶在除夕夜来的?
没穿好衣裳,起来有点冷,她抱紧双臂,又回到床上坐下。
“下了好几天雪,路那么滑,还有积雪,怎么骑马?你就不怕出事吗?”
她在斥责他,语气略显凶,可是说的话确实关心他,秦晏不生气,反而很开心,她在关心自己,在乎他。
秦晏闻言开心的勾唇笑,说:“路是有点不好走,不过没你想的那么难走,我有分寸。”
看她还是皱着脸在生气,秦晏自然的坐到她身边,接着说:“我不舍得死,所以不会出事。”
有时他会乱想,要是他出事了,不在了,她定会改嫁。一想到她对别人巧笑嫣然,他就气得睡不着,所以不能出事,不能受伤。
来阳县前他知道雪天不好走,所以格外小心,幸好上天眷顾,除了几段路不好走,其余的都还顺利,也幸好赶上新年了。
漆黑的眸注视她怒气未消的面庞,连生气也那么柔软可爱,教他怎么放的下。
男人的手往前移了点,就快要碰到她的手时,顿住了。秦晏神色认真的说道:“担心我?”
一句话,乔挽月瞬间回神,她连连摇头,否认道:“不是,也不是…”
怎么越说越复杂。她索性闭上嘴,不说了。
愉悦的笑声从胸膛发出,秦晏的手指往前挪了点,轻轻触碰她,肌肤的热度令她一怔,羞赧的睨了他一眼,没动。
“还好,赶上了除夕。”
她嗯了声,瞅了眼他,又看眼外头,“外边冷,我先穿衣服。”
秦晏起身,顺带把水杯拿走,乔挽月边穿衣服边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长生也来了。”
她哦了声,“让长生过来吧,人多热闹点。”
秦晏爽快应下-
除夕夜,鞭炮不停在耳边响,街上很热闹,徐宅也不冷清。
五人坐在一起用饭,难得一见的场面,乔挽月起身倒酒,一个没落下。
秦晏看她面前的酒杯,问:“会喝酒了?”
“对,能喝一点了,今天除夕,别说扫兴的话。”
先把他想说的话堵住,省得他一会嘀咕,扫兴。
秦晏确实不想让她喝,为她的身体着想,可想到今晚特殊的日子,便也没阻止,按她的酒量,应该喝不了几杯。
出乎秦晏意料之外,她的酒量好像还不错,连续喝了五六杯了,居然面不改色。
“还能喝吗?”他问。
乔挽月点头,脸上有点红晕,脑子是清醒的。
“这是果酒,酒劲不大,你们放心喝。”
竹青点头,跟着附和一句:“对,老板娘说酒劲不大,喝半壶都不妨事。”
“还是少要少喝点。”
她没当回事,难得高兴,多喝几杯怎么了。
一杯杯下肚,乔挽月感觉不对劲,指着秦晏说:“诶,秦晏,你脸怎么歪了?”
话落,几人全都看向秦晏,再瞅瞅她,明白了什么。
她醉了。
第67章 067 除夕之夜
乔挽月摇头晃脑的看了秦晏一会,然后拖着腮,眯着眼睛靠在那,眼睛来来回回的看,但是没有焦距,显然看不清眼前人了。
瞧她这样,红梅小声问竹青:“不是说后劲不大吗?怎的就醉了?”
竹青也纳闷,莫非老板娘骗她的?不应该啊。
“我也不知道。”
这回买的和之前的不一样,所以也可能出错。红梅哦了声,说:“兴许是老板娘酒量好,对她来说后劲不大,对旁人就说不准了。”
不管怎样,乔挽月现在醉了,嘴里喃喃着,听不清在说什么。长生瞅了眼秦晏,又看看红梅两人,挤眉弄眼,仿佛在问现在不如退下,让她们两人单独相处,兴许能和好呢。
几人都是他们身边贴心的人,自然为主子考虑,若是他们能借此和好,那再好不过了。
红梅先起身,挠挠头道:“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竹青,你跟我一起,帮我添柴。”
“哦哦,好,一起干活快点。”
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哪有汤。秦晏并未说破,深邃的眸子转到长生身上,无声的诉说什么。
长生当即冷颤下,明白他的意思,利落的起身,说了句我去看看,便匆匆忙出去,顺带帮他们关上门。
脑袋犯晕的乔挽月不晓得发生什么,只觉得眼睛看东西模糊不清,怎么面前的人都在晃呢?她甩甩头,说:“诶,你们晃什么?哈哈,怎么都是秦晏?”
“嗯,不是他,看错了,他不在这,不在。”
她一会笑一会皱眉,醉酒后的情绪不平稳,似乎想到什么伤心事,又嘟囔着想哭。
秦晏的心一抽,想起她离开盛京前发生的事,愧疚又心疼,不再顾及其他,将人抱过来,坐在自己怀里,紧紧的拥抱她。
说不出的柔情蜜意,“是我,我来了,对不起。”
“你谁啊?”
“我是秦晏,你的夫婿。”
她捧起他的脸看,左看右看,没认出来,一直摇头,说不是,不是秦晏。
虽然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不过他身上的味道倒是好闻,跟秦晏很像。
“你,你不会是我的赘婿吧,呵呵,呵呵,我,我眼光还挺好。”
秦晏闻言,温柔的神色霎时散了些,抱着她的手发紧,面色冷然,问:“你想招赘婿?”
若真是如此,他该如何?
漆黑的眸子迸着火苗,一点就燃,只要她点头,或者说是,他真不知等会会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刻没离开,乔挽月喝得醉醺醺,他问的话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正当秦晏以为她说胡话的时候,她又脑袋一歪,嘴里嘀咕道:“想,想啊。”
话音刚落,男人表情骤变,阴暗的注视她,那些潜在的阴暗想法,仿佛下一刻就会迸发出来,全部用在她身上。
高大的男人努力压制怒气,咬牙开口:“想招谁?”
她呜咽声,摇头,似乎在自言自语:“不行,我嫁人了,喜欢他呢。”
“喜欢谁?”秦晏听到重点,呼吸一窒,激动的手指颤抖,迫切的想让她说清楚。
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炙热的,期盼的望着她。
此时的乔挽月闭上眼睛,说的话不知真假,秦晏却很想听。
“说,喜欢谁?”
“不告诉你。”
她呵呵一笑,脑袋垂下,好似睡着了。
秦晏愣住,对她无可奈何,半刻后回神,摇头失笑,暗想自己这是怎的了,这般急切作甚?人就在眼前,不在乎一时半刻的。
乔挽月趴在他身上睡着了,醉酒后并未失态,也不闹,酒品还可以。秦晏将人抱回房,一桌的好菜,今晚是要辜负了。
三两步就到了她房内,屋里的炭火熄了,秦晏重新点上,又帮她盖好被褥,人却没离开,坐在旁边看着。
褪去青涩,她愈发成熟妩媚了,不容忽视的脸庞,实在打眼,秦晏远在盛京,总是不放心。虽然在她身边安排了人,但依旧不放心。
哎,罢了,既然她喜欢这,就待在这吧,他辛苦点,来回跑就是了。
女子脸颊泛红,睫毛纤长,根根分明,眨眼时特别灵动,甚是撩人。喝过酒的唇瓣水润嘟嘟的,无声的勾引。
男人眸光微暗,忍不住伸手轻碰,他尝过,软的不可思议,至今在回味。
她挠挠脸,因为他的触碰睡不安稳,秦晏把手收回来,倏地,熟睡的人一把抓住,喃喃着:“娃娃。”
什么娃娃?
秦晏思忖着,随即想起上回送她的木偶,他扫了圈,然后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他拿出来给她,“在这。”
娃娃是冰的,质感硬,哪有他的手舒服,乔挽月不肯放,将他的手放在发烫的脸颊上,好舒服。
她喟叹声,左右脸换着来,秦晏不自在的别开脸,又忍不住瞥过来看,过了会,乔挽月睁开眼,双眼迷离的盯着他。
“秦晏?”
嗯,现在认出他了,酒醒了吗?
她眯着眼睛,漂亮的眸子泛着红,愈发楚楚可怜了,她舔舔下唇,说:“嗯,跟昨天的梦一样。”
原来不是酒醒了,而是以为在做梦。她梦见自己了。
秦晏扬着唇高兴,接着问:“梦见我什么了?”
她摇头,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晏觉得她脸上的红晕更红了,艳丽的移不开眼。
她咬唇不肯说,秦晏也不逼她,帮她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哄着,要她睡觉。
谁知这会的乔挽月倔强的把手伸出来,顶着那张绯红的脸蛋瞅他,不知在想什么,秦晏拧眉看她手中的娃娃,又看她的眼睛,问她要不要喝水?
醉酒的人没理他,而是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曾离开过一刻。秦晏拧眉没动,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乔挽月看了他半刻,而后开始扯自己的衣领子,边扯边说:“热,有点热。”
她喝了酒,浑身本就滚烫,秦晏还把炭火烧的那么旺,不热才怪。
秦晏回头看了眼,说:“等会。”
他想把炭火灭了,这样屋里就没那么暖和,她就感觉不到热了。
可他刚要起身,她就拽住他的衣袖,贴上来,脸颊蹭着他的脸,直呼:“好凉快,好像冰块,真舒服。”
秦晏被她的举动弄得僵住,一动不动,想推开她,又不舍不得她的柔软和亲密,毕竟他们将近一年没亲密过了,他是男人,很想。
所以身体顿在原地,紧张又期待的望着她。
大抵是喝了酒,胆子大,身上又热,乔挽月以为在梦里,所以做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距离拉开些,她又摇晃着脑袋,犯晕的说了句:“秦晏。”
醉的厉害,说什么做什么全都不知道,秦晏想,估计明早起来,她也记不得了。
他低低的应了声,满目期待的看她喊了自己一声,随后弯着红唇呵呵笑,下一刻,措不及防的贴上他的唇。
秦晏身子一僵,很快接受她的亲近,她亲了几下,又松开他,凶巴巴的语气说:“说对不起,快说,快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连续说了好多遍,她才满意笑,揪着他的领子往前,含糊不清的说:“这才是乖狗狗。”
“什么?”秦晏尚未从喜悦中回神,忽然听她这么说了句,以为耳朵出毛病了,不然怎么听见她说狗。
说他是狗?他…
又好气,又好笑,但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跟醉酒的人计较,只好宠着了。
秦晏将摁回床上,转身把炭火熄灭,又怕半夜冷,便留了些许,等他弄好转身,看见眼前的一幕,震惊的面色发红,愣在原地。
“你。”
秦晏觉得她说的没错,屋里是热,不然为何会浑身燥热,心痒难耐呢?身体深处的渴望和欲念,他已经很克制了,此刻竟像潮水般涌来,难以压下。
是酒的问题?还是屋内火太旺?他已分不清,只清楚的自己身体的变化,很需要,也很想要她。
可是不行,万一她醒来生气怎么办?跑得更远,找不到又怎么好?
喉结耸动,男人别开脸,深深的呼吸,缓了片刻才转回来,忽略眼底的雪白和盛开的红梅,他一步步走过去,靠近她。
“躺下,睡觉。”
一本正经的语气,有点凶,还有有点严肃。可是他的手指却轻轻的颤抖了下,很想去触碰,他忍住了。
忍得很辛苦,备受煎熬。
“我在睡觉。”
她回了句,眼睛还是睁着,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秦晏叹声,拿过旁边散落的衣服往她身上套,“当心着凉,穿上。”
“不要,热。”
明明他身上热得很,手指却有点凉意,一碰到她,乔挽月就忍不住颤了下,眯着眼靠过来。
“哇,凉快。”
秦晏站在床前,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她,女子雪白的背脊,犹如冬日雪,白的十分打眼,她像一只树袋熊,慢慢攀爬上来,一双手又仿佛藤蔓,缠住了他的脖颈。
他吞咽下,静看她的动作,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乔挽月凭本能靠他身上,嘀咕着:“凉凉的。”
好舒服,不热了。
若是她简单的靠着倒是没事,偏她不老实,扭着腰,来回蹭,纵他是高僧也忍不住了。
男人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低头吻上她的唇,深深的叹息着,总算解渴了。
手拖住她的双腿,乖巧的挂在他身上,就这么亲了好一会,气喘吁吁的分开。
他眸色晦暗的注视她,说:“醒来会生气吗?”
“嗯?”她醉了,此刻也晕了,唇上亲的舒服,身上也不热了,整个思绪都在自己的身体变化上,压根不知他在说什么。
等了半刻,男人身体坚硬如铁,再也忍不住了,换了方式问她:“要不要?嗯?”
“要什么?”她回了句,表情茫然。不懂他的意思。
男人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转了圈,眯着眸子道:“要不要爱你?”
“要。”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要,爱她就是对她好,关心她,她当然要了。
惊喜与兴奋在胸口狂跳,秦晏激动的双眼发亮,抱着人就倒下。床榻柔软,倒下时用了点力也不疼。
她睁大眼看上方的人,茫然困惑,这是怎么了?头顶一直在打转转,晕,但是鼻端的气息真好闻,有点熟悉。
乔挽月把脸凑过去,迎接她的是男人温热的唇,和热烈的吻。
久违的欢爱,炙热狂烈的心跳,动作强势霸道,带着急切和十足的掌控欲,性感又迷人。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的脑袋更晕了,什么都想不了,只能跟着他的动作,遵循本能去感受-
周围欢声笑语没停过,仿佛在为他们庆贺。
鞭炮声烟花声,其中夹着咚咚的撞击声,这个夜晚格外热闹。墙壁撞击的声音时快时慢,时急时缓,有节奏的响起。
不知多久,破碎的女声愈发明显,娇的人身子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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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珠慢慢滑落,若说先前醉了,那么在剧烈的晃动和又酸又胀的欢愉中,她的神志清醒了几分。
不纠结谁先开始的,反正都发生了。
现在她想停下,因为身体接受不了太多,可秦晏却不依,对他来说,现在只是刚开始,夜还长。
“秦晏,侯爷,快点…”停下。
话未说完,新一轮的掠夺开始了。
“停不了,它在xi我。”
她被刺激的闭上嘴,而她的耳边,男人依旧说着荤话。
“贪嘴的猫。”
“乖狗狗在做什么?嗯?”
“撅高点。”
…
乔挽月从前觉得夜短,不够睡,现在只想再短点。
新年第一天,房门紧闭,两人起晚了,不,应该说起不来。
秦晏其实早醒了,躺着看她,怎么都看不够。乔挽月是刚醒,但没睁眼,在装睡,不知怎么面对秦晏和昨晚的事。
她要是放得开,其实不用害羞,本就是夫妻,同房再正常不过。
乔挽月想转身,又怕他看出来,于是她的眼睫一直颤啊颤,瞎子都知道她装睡了,更何况是秦晏。
他抿唇发笑,当不知道,手自然的握住腰身,嗓音轻柔:“夫人,醒了没有?”
不出声,还在装睡。
秦晏逗她的兴致更浓了,带着薄茧的手掌缓缓上移,停在身前。
她微微皱眉,暗想这男人一大早又发情,一晚还不够吗?真把自己当狗了。
还有那酒,以后再也不碰了。
“没醒最好,做了也不知道。”
刚说完,乔挽月就打着哈欠睁眼,“早,你,你醒啦。”
第68章 068 平安喜乐
屋内的情欲味没散,此刻清醒的闻到,小脸立马红了,红晕蔓延往下,羞得身子泛红发软。
乔挽月多看他两眼都不敢,怕看到男人得意餍足的神情,会让她想到昨晚疯狂热情的一切,虽然她现在也在想。
“清醒了吗?”秦晏声音沙哑,含笑的问了句。手指不老实的乱动,似在试探她,看她会不会阻止。
乔挽月伸手挡住,不过没什么力气,柔软无力的手抓住他的手掌,更像是撒娇,她把秦晏的手从身上扯下来,说:“对,醒了。”
脑袋清醒无比,昨晚的一切全部记得很清楚,她先开始的,挂在他身上不放的,当然,秦晏也没拒绝,甚至兴奋的直咽口水,别以为她不知道。
秦晏嗯了声,手收回来,迟疑半刻道:“昨晚我们…记得吗?”
就知道他要说昨晚的事,乔挽月做好心里准备,面上云淡风轻的说道:“记得一点。”
不敢说全部记得,怕秦晏找她算账。虽然她表现的镇定,实则心里慌得很,谁让她昨晚说秦晏是乖狗狗的,此刻想来都觉得荒唐。
“我们是夫妻,同房是正常的,侯爷怎的这般惊讶?”
所以啊,别再说昨晚的事了,忘了吧。
秦晏闻言愉悦的挑了下眉梢,照她的意思,他们是夫妻,岂不是日日能同房,没错,就是这意思。
越想,秦晏越高兴,唇角一直笑着,眉目说不出的温柔。
手掌重新拽住她的腰,不容拒绝的姿态,道:“嗯,确实是我大惊小怪,夫人别介意。”
昨晚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开始,不代表现在还可以继续。乔挽月瞥了他一眼,水盈盈的眸子满是春情,而她自己却不知。
她抿唇回了句:“今天初一,该起了。”
眼神往被子里瞅了眼,意思明显,别再动手动脚。她的意思秦晏明白,他没那么禽兽,昨晚已满足,今早不会再折腾她,她的身体受不住,没人比他更清楚,此时她的身上,属于他的印记有多少。
秦晏没别的意思,刚才是吓唬她,让她别装睡,现在是想帮她揉揉,免得她腰酸。
“好点了吗?酸不酸?”
确实好点了。
她还以为…原来是她想多了。
乔挽月面色羞赧,小声的说了句不酸,秦晏应了声,手上依旧帮她揉。
又过了半刻,两人终于从床上起来,毕竟是新年第一天,不能起的太晚。若是可以,秦晏想带她去庙里祈福,不知她愿不愿意?
男人速度快,眨眼的功夫就穿戴好,门外的红梅竹青两人等了许久,瞧见开门声,立马进来伺候。
秦晏在洗漱,乔挽月听着声扫了眼,一扭头,看见红梅和竹青憋笑的面庞,脸上顿时红通通的,羞得没眼见人。
宅子小,许久没修缮,有点动静就听得见,昨晚她们不会都听见了吧。
一想到被人听见她就不想起来见人,太丢人了。
乔挽月低头,手揪着锦衾,想钻进去。
“夫人,洗漱吧。”
红梅满脸笑意的拧着帕子走过来,掩饰不住的喜悦,她们以为她和秦晏和好了是吧。本来他们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只是她一时半会不想离开罢了。
乔挽月低头哦了声,当没看见红梅的笑容,红梅丝毫不介意,问:“您饿了吧?早饭好了,端进来吗?”
“不必,我出去吃。”
端进来吃,不是告诉他们,自己起不来床嘛,这可不行,以后定要被她们笑话的。
“好。”
秦晏洗漱好先出去,留下她们几人在屋内。
人一走,乔挽月就抬头,恼怒的瞪着她们,“你们做什么?别笑了。”
竹青拿衣服过来,笑道:“您跟侯爷如此恩爱,咱们高兴呀。”
看吧看吧,就说她们听见了,哎呀,好烦。
“小丫头别胡说。”
昨晚秦晏帮她清理过,床上的用品也换过,所以现在不用沐浴换衣。
竹青嘴贫,朝红梅挤眉弄眼的,说:“哪胡说了,咱们是真切感受到的。”
她咬唇,脸颊红的跟胭脂似的,十分艳丽。
乔挽月嗔了她们几眼,鼓足了勇气问:“喂,你们是不是听到了?很大声吗?”
她们对视的捂嘴笑,不用说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拉起被子捂脸,“啊啊啊,怎么出门啊?”
“没听见没听见。”
红梅知她害羞,立马说没听见,让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别憋坏了。
最后磨磨叽叽好久,做足了心里准备,她才出门。
秦晏在桌边等着,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立马转头,目光灼灼的注视她。她被看得不好意思,睨了眼就移开。
桌上秦晏问她:“去庙里祈福吗?”
“今天啊?”
虽说新年初一可以去庙里烧香拜佛,但乔挽月从来没大年初一去过,不知人多不多?
秦晏看出她的犹豫,点头道:“在屋里也没事,不如出去转转。”
她思忖半刻,嗯了声,“好吧。”
待在屋里确实没事,无聊得很,不如出去转转,而且今天天气不错,有阳光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用完饭,乔挽月回房收拾一下,就跟秦晏出门。
阳县只有一间大的寺庙,随便问个人都知道在哪,所以他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到了才知道今天上香的人有多少,挤满了人,眼前全是一个个的人头,下脚的地都没有。
乔挽月看见人多就心烦,打起了退堂鼓,侧头问他:“还上香吗?不如算了。”
现在回去,过几天来也成啊。
秦晏皱眉,瞅着眼前这么多人说:“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过几天他又要回去了,后面几天不一定有时间出来,所以今天一定要进去。
乔挽月瞅着他期盼的眼神,无奈妥协,好吧,烧香而已,应该很快的。
两人挤进去,排队等上相,兴许是容貌过于俊朗和艳丽,排队的时候好多大婶盯着他们看,乔挽月被她们看的不自在,便垂下眼,盯着脚尖瞧。
秦晏倒是不会,抬着脑袋任那些大婶看,甚至一改往日冷肃淡漠的姿态,此刻眉目温和,唇角上扬,看起来亲和多了。
自然,搭话的也就多了。
“公子,她是你夫人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秦晏看向问话的人,暗自窃喜,朝大婶连连点头,“是,是我夫人。”
旁边立马有人说话:“我就说是他夫人,男人长得俊,夫人肯定也美。”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慕人呀。”
“哎呀,希望我儿子将来娶个貌美的儿媳妇。”
听着旁边人一言一语的说话,乔挽月实在没勇气抬头,要是一抬头看见很多双眼睛打量自己,多不自在啊,继续低头吧。
秦晏却很高兴,对身边说话的人回了笑脸,再看身旁的她,羞得满面绯色,娇俏极了。
他心情很好,顺势搂过她的腰,小声道:“不必害羞,她们说的是实话。”
“你别说了。”
越说她越不想抬头,被人注目的感觉并不好,她不喜欢。
后边那些大婶又和秦晏搭话,他居然有问又答。乔挽月瞄了他一眼,暗想他何时变得这般好说话了,居然跟人聊天,真是难得一见。
排队一炷香时间,终于到他们了。乔挽月跪在蒲团上,在想许什么愿好呢?
那就希望她的亲人朋友平安喜乐,幸福安康吧。
最后…
她抿紧唇,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瞄身边的人,也希望他健康平安。至于他们之间的事,便顺其自然吧,万事不强求。
乔挽月睁眼,眸光一转,便见秦晏含笑的看着她,她脸上发热,摸了下脸问:“我脸上有东西啊?”
不然怎么这种眼神看她,怪不舒服的。
“没有。”
从庙里出来,一身的香火味,味道浓郁,好长时间不散,她低头闻闻,不习惯这味道,打算回去洗掉,换身衣裳。
马车上,秦晏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一下,乔挽月感觉透不过气,皱眉瞪了他一眼,他居然笑开了,笑容愈发大了。
“笑什么?”她不解的看他,表情恼怒,“别看我,让我睡会。”
秦晏点头,接着问她:“方才许了什么愿?”
“愿望怎能说出来,不灵的。”
乔挽月撇了他一眼,他不会是想说出来吧,算了,她不想知道,也不好奇。
“也是。”
秦晏没再追问,安静的移开视线,让她自在点,在马车上眯会,昨晚确实泪狠了-
午后两人才到家,乔挽月没他那么好的精力,早就累了。
她揉着腰,捶着肩下来,回头瞅了眼秦晏,刚转身要进去,便听见稚气的嗓音喊她:“乔娘子。”
听着声就知是谁,是隔壁的胖墩,不是去书院读书去了吗?
哦,对,现在新年,从书院回来了。
“胖墩,你回来啦。”乔挽月热情的打招呼,面上的笑容温柔又甜美,见了就心情好。
胖墩小跑过来,问:“昨晚你玩什么了?一直听见咚咚响,有什么好玩的拿出来,大家一起玩。”
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变了,尴尬的面色通红,不知回答才好。她回头对秦晏咬牙,那表情仿佛要吃了他似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大,足够秦晏他们听见,扭头看见她气愤的脸,秦晏立马走过来,说:“小孩子不能玩,练字去吧。”
胖墩手上拿了一叠纸,应该是练字用的。
“不说算了。”胖墩走回家,走两步又回来,上下审视秦晏,说:“听说你是盛京来的,字写的好吗?夫子说,我的字不错,给你看看。”
秦晏比他高那么多,他得仰起脑袋看他,虽人小,但口气却不小。有点炫耀的意味。
乔挽月在一旁看戏,不想插手,男人的事就他们男人自己解决吧,跟她没关系。
一道视线看过来,她当没看见,直接进门去。秦晏收回目光,懂她的意思了,于是对胖墩说:“可以。”
“过来写,我不出门。”他得看着人。
胖墩闻言,歪着脑袋想了半刻就答应,回去就把笔墨拿过来,一大一小在外头的桌子上开始练字。
她站在窗口瞅了眼,别说,这会相处的还不错,稀奇了。
不多时,就听见胖墩雀跃的声音,很是崇拜的对秦晏说话,乔挽月躺在床上休息,暗想秦晏可以啊,连个小孩都收服了。
接二连三的,胖墩的声音一会高一会低,听得出很兴奋。
乔挽月不知他们何时结束的,因为没过一会,她就睡着了。
傍晚,天气转凉,晚间的风比白天烈些,冷了好多。
用过晚饭,秦晏就一直盯着她,眉眼深邃,欲言又止。她就憋不住了,问他:“你有话要说?”
外边天黑了,又冷,没事的话他们就在屋里,不出门。
秦晏只是想问她:“今晚能否住你那?”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天了,眼下终于问出口,胸口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了。秦晏害怕她拒绝,又不得不问,若他不勇敢点,他们便僵持着,止步不前。
乔挽月愣了下,纵然有心里准备,依然心跳剧烈,手指颤了下,半天没回答。
看不透她的意思,秦晏仰头深吸下,不想为难她,于是道:“我去客房,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要离开,她急了,忙拽住他的手,支支吾吾回了句:“也…行。”
下一刻,男人欢喜望着她,喜悦的表情在脸上,他坐回来,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不是代表,她原谅自己了。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秦晏认为是的,他们相处的可以更自在些。
当晚,秦晏洗漱好在她房内住下,红梅几个人可高兴了,进出都笑着,让她更不好意思了。
外头热闹,但宅子安静,入夜后走动就少了。乔挽月早早上床休息,秦晏紧随其后。
烛光灭了几盏,视线昏暗,却愈发暧昧。
男人强劲的手臂搂在她腰上,强势霸道,让他松开点也不行。
她闭上眼装睡,总可以吧。
秦晏又搂进些,下巴抵在她头顶,蹭着她的乌发,清冽又温热的呼吸佛过头顶,酥酥麻麻的,睡不着啊。
良久,秦晏叹道:“我的愿望实现了一半。”
听到愿望二字,乔挽月的瞌睡没了,立即睁眼,昂头看他。秦晏说的是今天许的愿,实现了一半,那另外一半,是不是跟孩子有关?
“你的愿望这么简单,就是想和我同住一屋。”
“自然不是。”
秦晏否认,接着说:“是与你重归于好,原谅我。”
哦,是这样。
乔挽月没说话,低头思忖半刻,又咬唇问:“另外一半愿望呢?”
秦晏轻笑,想起她今天在马车上的话,说:“不是说说出来不灵吗?”
所以不能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乔挽月在此刻深有体会。
没再追问,她淡淡的哦了声,缩回他怀里,往热乎乎的胸膛靠,真暖和呀,屋里没炭火也不冷,有火热的胸膛啊。
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闭上眼没一会就昏昏欲睡,脑袋混沌中,秦晏又开口:“后天就要回去了,下回再来。”
来来回回几次,乔挽月已然习惯,闻言只是轻轻的应了声,情绪并无大的波动。
“好。”
正月初三,秦晏回盛京,不巧那天下着小雨,便没出去送他。
站在门口看他离开,不知怎的,这次分别竟比前两次难受,胸口堵得慌,闷的快要窒息的感觉。
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不舍。
不舍能怎么办,人走远了呢。
秦晏说下次过来要四月份,早着呢,还有几个月才见面。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出了点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