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彧怔了怔,失血失温的身体渐渐对外界的一切刺激开始麻木,可祁珠那么微弱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地被他听到。
哥哥……
胃里翻滚抽搐,难以被压下去的恶心涌了上来。
有人曾经也是这么叫他的,然后笑着毁掉了他的婚姻,看着他从一个beta变成人工的omega,每日都要受尽被标记的疼痛。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亲眼看到祁珠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神情恍惚,又带着些许怨怼不甘,与那年他弟弟憎恶他、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的表情很像
这枚锋利的玻璃片原本因此刺进祁昭的脖子里,随后祁珠再被制伏,被囚禁起来,用一生去怨恨祁昭。
祁昭也会为了那一点点可笑的信任亲情而变得更为冷血。
原本这样才是对的……
充彧缓缓抬起有些充血的眼睛,清冷的眼眸粹上了腥臭的毒汁,怨恨不忿凝结成了实体。
原本在这里的应该是祁昭才对。
凭什么?
祁珠凭什么这么对他?
为什么不恨不怨?
这些都不对、统统不对。
祁昭视线早就从奄奄一息地充彧身上移开,他尝试用更为温柔的语气,“没关系的,你可以做错任何事情,你是我妹妹,做什么都可以,不必考虑后果,我会帮你承担一切。”
听着祁昭如此恳切的语气,祁珠差一点就要将自己去约会的事情抖落出去。
幸好她咬住了下唇。
呵呵呵什么不考虑后果,有没有后果还不是祁昭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