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眉心微蹙,无论是因为充彧的身份,还是因为他与充彧的合作,他都不希望充彧出事。
“祁珠,放开他。”
祁昭声音冰冷,完全就是不容置喙的命令,那点曾经存在过的柔和也荡然无存了。
此刻的祁昭就好像是被熊孩子逼疯的家长,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可惜,祁昭从来都没有打算做一个好家长。
祁昭的反应也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祁珠看着手中粘稠的血液,干掉的血腥味更重,充彧面色惨白,双眸紧闭,她有点点嫌弃的松了松手,但表现出来的却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而不得不这样做。
她抬起头,身子有些摇晃,发丝像是一层厚重的纱,朦朦胧胧遮住了她的脸,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眸更是看不真切。
她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一样,备受打击的怔怔地望着祁昭,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些许声音,“……你,还是不相信他,你还是护着他,你怎么就不问问他说了什么呢?”
祁珠没给祁昭任何思索的时间,她也不希望祁昭在这个时候去思考,“他说你对我好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基因,你给我自己的卡,也不过是为了掌控我的行踪,你对我施舍的每一点关爱,都是为了让我对你产生依赖……”
“你对我只有算计,没有一点点真情。”
充彧皱了皱眉,费劲全身地力气睁开了眼睛,脖颈的滚烫冲刷着他的理智,“我……”
“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祁珠为了表现自己疯癫的信任,和自欺欺人的可悲,她用力摇了摇头,晃动的头发抽在充彧的脸上。
充彧太阳穴绷出了青筋,奈何手上用不上一点力,最终也只能微微抬起头,咬住了祁珠一缕头发,视作为报复。
像祁昭这种从小就位高权重的人,全说假话,必定会被他觉察,全说真话,他也未必相信,半真半假反倒是正对他的胃口。
何况她说的也不都是假话,有些话虽然充彧没有说出来,但充彧心中所想就是这样,甚至还会更为恶劣。
祁昭:“祁珠……”
祁珠不可能给祁昭打断她的机会,“他这样说你,你还要护着他?”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吗?我只是想要让他改口,承认自己说错了,只要承认自己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就好,我就会放开他。”
祁珠低头假意抽泣了几声,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诉说:“哥哥,我一开始没想到伤害他的,我好像做错了,把事情弄得很糟糕。”
祁昭望着祁珠被水气而被分割地四分五裂的眼睛,期许信任被摔碎后又被拼凑在了一起,所以格外的丑陋,祁珠知道充彧说得或许是对的,却还在用自己的幼稚的方法试图掩盖这个事实。
他如鲠在喉,欲言又止,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